我就喜欢清纯的 by 暴力的兔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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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清纯的 by 暴力的兔子(5)
·    张拓睁开眼,正对上程简锋睡得迷糊的目光,记忆瞬间回笼·他不禁小小地瑟缩了一下,艾玛,好羞耻·    不仅是张拓,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超出了预期,程简锋也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什麽。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短暂的碰撞了一下,又立刻分开了··    张拓尝试著动了动胳膊,程简锋醒後就放松了对他的禁锢,张拓几乎不用费力就挣脱了·两人的皮肤轻轻摩擦著分开,张拓觉得有点失落。
    程简锋清了清嗓子,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麽·话说这时候是应该生气的吗指责张拓欺骗了自己可是,一想起昨天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强迫对方,实在没脸再唧唧歪歪了。
更何况,他心里都没有多少气了··    可这样一来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没有原则毕竟这事儿性质还是挺严重的吧··    电话铃声蓦然响起,程简锋松了一口气,连忙翻身去接:“现在几点……你在哪里……不用,我一小时後到。”
    说完,程简锋犹豫地看了看张拓:“那个,我有点事儿先走了,你记得吃饭·”大概发觉自己的态度有点敷衍,又补充解释道,“我是抽空赶过来的,昨天就订好了今天下午5点的机票,那边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说完,不敢再看张拓,低著头匆匆地离开了··    张拓如愿以偿地在床上打了一会儿滚·昨天晚上的程简锋真的好帅好帅好MAN好MAN简直就是梦中情人有木有从来没想过,做爱居然还可以这麽爽,虽然腰酸背痛,但是断掉也值了·    过一会儿又抱著枕头揉来揉去地想,程简锋就这麽急匆匆地走了,也看不出来是不是还在生气,这可真是愁人。
    应该不至於吧误会都说清楚了呀·唉,刚才要是拦著问一问就好了··    直到肚子发出“咕咕”的空响,张拓才回了神,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下午3点半他觉得不太对劲,自己今天没去上班,怎麽也没有人来问问呢不过,管他呢,新的工作安排还没下来不是麽。
    现在赶到公司都快下班了,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未免节外生枝,张拓还是决定过去露个脸·约了辆出租车在门口等,张拓随便找了点牛奶饼干,边走边吃。
    进了公司,张拓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以往见面都会打招呼问好的前台小妹,一脸硬挤出来的强颜欢笑·走进办公室,居然没有几个人在座位上,反而是墙角挤了一大堆。
    有人看见张拓来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并不正视他,用胳膊肘儿碰了碰旁边的人··    沈默在人群中传染病一样扩散开,有人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更多人只是稍稍退开了一些,於是被他们挡住的一个卡座便露出来了。
    卡座昨天还没有,大概是今天新加的,张拓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应到周围安静下来,卡座中站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量地看著张拓。
旁边一个男的赶紧凑上去,小声地向他介绍:“这个就是张拓,早上开会的时候他不在·”说完又後退了半步,隐藏在人群中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拓没说话,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王一山,好样的·    男人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笔挺的西装,说道:“你好,我是任强,咱们摄影部新来的主任·”看起来挺有礼貌,然而张拓对他半分好感也欠奉。
    按照原来的编制,摄影部虽然有所谓的主任职位,但一直悬空·事实上如果不是张拓的年纪和资历不够,按照对部门的贡献,这个职位也理所应当是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闷不响地天降了一个不明底细的人坐在他头上,能高兴才怪了··    见张拓不说话,任强不在意地笑笑,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王一山又窜出来提醒他,“张拓,任主任早上开会的时候还专门问起你呢。”
装得像个好人似的··    张拓敷衍地点了个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任强倒像是有话要跟张拓谈的样子,不过他装作没看见,跟著散开的人群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事情走到这一步,公司上层怎麽想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姓任的要麽是有後台,要麽干脆就是同志色情片主编用来搞他的一杆枪·不过那个老女人没事搞他干什麽呢·    张拓可不相信,就因为自己在她刚来的时候不小心摆了个臭脸,那女人就有能量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搞来个空降兵,看样子是前者了。
不知道这人後台是谁,或者手上握著什麽重要资源,那可不太好办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场得意,职场失意看样子好像有点道理哦,所以情场要得意了吗一不小心又陷入到自己思绪当中的张拓,小小地晃了晃脑袋,旁边偷偷打量自己的事儿逼看起来也没那麽面目可憎了。
·    掏出手机,给久未临幸的於妃打了个电话:“在干嘛呢”·    接到张拓的电话,於勤很哀怨:“我说您老终於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一个多月都干嘛去了找你都忙得要死的样子”·    张拓撇了撇嘴,可惜电话那头的人看不见:“晚上请你吃饭”·    “诶,什麽好事儿啊你不说清楚我可……”·    张拓直接把电话挂了,开始检查自己的邮件。
实在不行就不在这儿呆了吧,不过之前说好的奖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在这行做了这麽久,也有一些猎头来挖过墙角,不过那时候张拓没想跳槽,就婉言谢绝了。
他一直想当个自由摄影师,可以挑活儿,没事还能到处跑跑呢··    张拓就这样一脸心不在焉地熬到了下班,出电梯前还对著电梯里的镜子仔细地查看了自己的皮肤,高兴地发现黑眼圈好像淡了点。
然後顶著旁人“别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吧”的眼光,蹦上了於勤特意停在电梯口的车··    上车後,於勤不忙著走,而是特意打开了车顶的阅读灯,拉著张拓在灯下照了好几个来回。
不太满意地说:“拓儿,你是不是瘦了”·    张拓闻言,对著遮阳板上嵌著的镜子左右看了看:“是吗,我没觉得啊”他原本来就不胖,再瘦就该看不到腰窝了。
    於勤见他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把衣服掀起来又放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了灯,挂档、开车·“拓儿,你最近到底忙什麽去了,叫你都不出来,打电话也说不了两句话的。
怎麽,跟我还不能说”·    按照张拓的计划,绝对是闷声发大财,不等到领证不会把人带出跟前的,可他实在想跟人分享一下喜悦的心情。
双手轻轻拍了拍脸,身体微微倾斜,摆出了促膝长谈的架势,於勤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於小勤,我谈恋爱了”·    於勤猛地踩下刹车,张拓差点被颠出去,赶紧伸手顶住前方的中控台。
手忙脚乱地拉出安全带扣好,在於勤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下:“於小勤你要死啊”·    於勤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痛了,他目光呆滞地转头看著张拓,半天挤出一句话:“男的女的”·    “於勤你什麽意思啊”张拓不高兴了,瞧不起哥哥是怎麽的·    他们的车停在路中间,後面的车子开不过去,狂按喇叭。
於勤把车子开出停车场出口,在路边停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张拓解释:“那什麽,拓儿你别误会哈·我就是有点儿不太习惯你……那啥……我不是这个意思,谈恋爱挺好的,挺好。”
    不是这个意思你什麽意思“我不管你什麽意思,都给我收回去”·    於勤想,也是这个理儿,但还是有点不放心:“你那个男朋友,人怎麽样”·    张拓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怪:“啊挺……挺好的啊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怕你被人骗了呗“没事儿,我就问问。”
    “哦,他比我大一点儿,对我挺好的·”张拓捡了几个能说的,“个子挺高,事业有成,长得帅,就是不会做饭·”·    於勤听他这麽说,放下心来:“你觉得好就行,什麽时候带出来吃个饭”·    “啊”张拓吓了一跳,“那个,下次有空吧,他挺忙的,今天又去那个什麽澳大利亚出差了”·    於勤点了点头,“哦。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来著,说她跟你爸要过来看你·”·    “啥”张拓闻言,立刻坐不住了,“他俩来干嘛”·    於勤奇怪地看了看张拓:“怎麽了阿姨说想来看看你,给你过完生日再回去。”
    “屁勒”张拓打开车窗,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你不记得她过年的时候逼我找女朋友,还让你帮忙来著”·    於勤点了点头。
    张拓又接著说:“她说的今年就是‘今年’啊我过生日以前这是来行刑的”·    於勤闻言,皱著眉说:“那怎麽办”想了想,又说“不能跟他们说实话吗”·    张拓脱力地往中控台上一趴,被安全带卡在半空,闷声道:“我也不知道,再说吧。”
    程简锋坐在飞机上,强迫自己看著舷窗外被夕阳染成绯红的天空,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刚才站在过道上演示安全常识的金发空姐··    欧洲人高大,选出来的空姐看上去跟张拓的身材都差不多了,这套衣服穿在张拓身上,说不定还要宽松一点呢。
不过德国人的制服也太难看了,跟邮递员似的,太糟蹋身材了·法航就不错,英国的也凑合·不知道这种衣服在哪能买到··都市生活·    打住不能再想了,赶紧睡觉·    ·    第六十二章 被蹲了·    ·    “你就请我吃这个啊”於勤跟在张拓身後,一脸嫌弃地说。
    这家店门脸不大,凑合著能摆下六张桌子,也许旁边还有几个包厢,但也不会太多·看起来就和所有普普通通的小饭馆一样,价格便宜,味道和价格一样便宜。
    “本来是想请你吃大餐的,不过鉴於你今天带来了一份很不好的消息……”张拓说著,走到店内一张铺著透明厚塑胶垫的桌子边坐下。
“大发慈悲,就不让让你蹲在路边啃馒头了·”·    说著,胖墩墩的老板娘拿著菜单过来了,张拓摆摆手,示意不需要·“笃腌鲜,炒鳝糊,熏鱼,再炒个小青菜。”
说完看向於勤:“要不要再来个烤麸”·    於勤紧闭著嘴,也不说话,只是使劲地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菜单拿过来。
    张拓皱著眉,向老板娘讨来菜单,往於勤手上一递,皱著眉说道:“赶紧把你那口水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天没吃上饭了·”·    於勤看著菜单,一惊一乍的:“哇酱方这个在家里都少有做得好的。
哇哇蟹粉豆腐,这个厉害,拓儿你居然不请我吃哇哇哇酱排骨也有”·    张拓嫌他吵,把密封好的消毒碗筷往他面前一推,打断道:“别点多了,吃不完。
再说这时候哪有好螃蟹·”·    於勤依依不舍地对著菜单口水,闻言头也不抬:“我就看看,光看菜名儿都高兴·”北城什麽都好,就是吃不到地道的家乡菜,都是“改良”过的。
出来这麽多年了,也就每年放假回家那几天才能过一过嘴瘾··    默默地帮他把餐具拆开烫好,把装水的钵盂转移到隔壁桌上,张拓看著於勤的头顶笑了笑,但很快又专为发愁的叹息。
於勤这人嘻嘻哈哈的,在哪都吃得开,其实特别恋家,什麽好吃的都吃过了,还是最喜欢坐在路边小馆子的条桌上,吃一口家乡味··    虽然张拓从小不爱吃放糖的菜,可是闻见这浓浓的家乡味道,也不禁想起自己从小长大的那个小镇,每天放学回家的时候,穿过一座座小桥和弄巷,每家每户敞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就是这样的味道。
    那时候的自己什麽都不懂,每天跟在爷爷身後像个小尾巴,做过的最调皮的事情,也不过是把爷爷珍藏的八大山人的画偷出来看了半日,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去了,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什麽时候开始变了呢·    “我爸妈那天过来”张拓问道··    於勤放下菜单,叹了口气:“说是明天下午的飞机,让我别告诉你。”
    张拓皱著眉,低头想了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推给於勤:“那你就当没告诉过我吧·明天就麻烦你去接他们了,在绿城帮他们订个套房。”
    於勤摇了摇头:“他俩不让我去接,说是有老战友在这边,都安排好了·”·    “他俩哪里都有老战友”张拓想了想,又问,“她还跟你说了什麽没有”·    於勤摇了摇头:“没说别的了。
就问我你有没有找到女朋友,我说没有·”·    张拓觉得不太对劲:“你说怎麽突然这麽著急了,我西北的小堂哥还没结婚呢·”·    正说著,第一道菜已经上来了,於勤赶紧夹了一块鱼:“你怎麽知道他们家里不著急呢”·    张拓觉得也是,“你说他们这样有什麽意思啊非逼著结婚,结了婚就一定好了”·    随著点的菜一道道端上来,於勤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张拓也不介意,坐在一旁看著他吃,不时夹几筷子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於勤才端起杯子,清了清嘴巴,说道,“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能跟他们说吗”·    张拓闻言,沈默了很久·“也不是,只是我不知道……我还没想好怎麽说……”·    “你那个男,朋友,”於勤的这几个字说出来磕磕绊绊的,“他是怎麽处理的”·    张拓神情低落,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他心想,程简锋从来没跟自己说过以後··    直到吃完这顿饭,两人也没想出什麽好主意来,面对面叹了一口气·见张拓闷闷不乐,於勤提议:“出去逛逛”·    张拓恹恹地,兴致不高:“去哪逛啊”·    “我朋友在海边路开了家酒吧,带你去玩”於勤甩了甩车钥匙,自以为潇洒倜傥。
    张拓虽然很烦,但还是笑出声,手凌空点了点於勤:“小心我告状”·    “嘿,哥们对媳妇儿可是绝对忠诚,你少挑拨离间。”
正说著,於勤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见是女朋友的电话,急忙接起来:“喂,小敏啊·”·    张拓一听是刘思敏,不知怎的,觉得有点儿尴尬,还有点说不出来的亲密感。
作为一个男人,跟哥们的女朋友当然应该保持距离,虽然自己注定不会对她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感情,不过总归是不要走太近比较好··    不过男朋友的妹妹,那就不一样了。
话说回来,这种关系,刘思敏应该管自己叫什麽姐夫嫂子·    “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
麽麽……”於勤把电话挂断,奇怪地看著张拓,刚才还一脸抑郁的表情,一转眼就笑得这麽迷幻··    张拓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树状图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你还是回去陪她吧,我今天也没什麽精神·”·    於勤不太放心张拓,“你别想太多,总归是有办法的·”·    这夜,张拓躺在床上,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心里默默计算著,程简锋的飞机现在飞到了哪个国家的上空。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并且做好了心里准备,大不了明天再跷一天,就当自己病还没好,睡晚一点也不打紧··    但他很快就进入了梦想,猝不及防地,一睁开眼,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手机干干净净地,连一条垃圾信息都没有,程简锋应该已经到了吧,这个时间,德国是半夜呢,是不是已经睡了·    张拓怀著忐忑的心情过了一个早上,没有新的工作安排下来,他也懒得管那麽多。
要是一直都不排片子才好呢,光拿钱不干活儿·    下午两点半,张拓关掉闹锺,拨通了程简锋的电话号码·他不给自己打电话,那自己就打过去呗,虽然这麽做似乎有些太粘人的感觉,但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嘛,男人就是要能屈能伸。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听著简短急促的忙音响起,张拓一颗忐忑的心落入冰冷的海底,渐渐沈寂。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可以编织出无数的可能来安慰自己,比如:程简锋是不是正在洗脸,手机一不小心掉到水里了还是一大早起来就在忙工作·    程简锋坐在床沿,看著手机发呆,他在按下挂机键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天知道他多想听到张拓的声音,听他小声地埋怨自己,或者随便聊一些没有意义的话题,哪怕是自己不认识的什麽明星的八卦新闻呢··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张拓,有一些事情变得不太对劲。
他总尽量把一切事情的可能性和应对方法都预想好,当事情的进展和自己的设想完全不同,他就不知所措起来··    他想,是时候开始重新计划了··    张拓浑浑噩噩地熬到下班,还没有接到父母的来电。
打电话去问於勤,对方说话乱七八糟,各种前言不搭後语·一会儿说好像还没来,一会儿又说已经有安排了让他不要管·挂电话的时候,他分明还听到妈妈的笑声。
到底有什麽阴谋啊,可恶·    事实证明,伟大的张妈妈完全不需要使用阴谋,因为最厉害的计策就是光明正大·她指挥於勤直接把车开到了张拓公司门口。
    看著打扮的像是要去参加高规格晚宴的妇人,张拓叹了口气,无奈地喊道:“妈”·    ·    第六十三章 不要乱用苦肉计呀·    ·    张拓刚下班,就被守在公司门口的母亲蹲了个正著,无奈地打开後门坐了上去。
    “哎哟,我说你上班的时候就穿成这样啊邋里邋遢的,领带要对你有意见了·”张拓的母亲说著,拍了拍驾驶座的车背:“小勤,先绕到国际商场,阿姨给你们买几套衣服。”
    “不用了,萧阿姨,我有衣服穿的,你给张拓买就行了·”於勤连忙推辞,为此甚至不惜陷害张拓··    张拓狠狠地瞪了一眼後视镜,可惜於勤窝囊废,居然不敢跟他对视。
    “应该的,妈,在北京这几年都是小勤照顾我·”说著也伸手用力地在驾驶座的椅背上拍了拍,“多买几件”最後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两个人被当做小娃娃一样领著,迅速地把国际商场四到五楼遛了一遍,出来的时候就像两颗晒过的大白菜,菜叶子上七七八八地挂著一大堆纸袋子·这还是张拓的母亲看在时间紧迫,只是随便地逛一逛。
    趁著把东西放进後备箱的机会,於勤小声地对张拓说:“鸿门宴,你妈要带你去相亲·”·    张拓闻言,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还有个屁用。”
    於勤无奈:“不然,你就应付应付得了,这相亲跟生孩子一样,哪能一次就中呢·”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於勤也抱著一丝不切实际地幻想,希望能从天上掉下个七仙女,把他脱缰野狗一样的兄弟拉回正途上来。
    张拓看著於勤,狠狠地磨了磨牙·於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无辜··    相亲的地点就在国际商场隔壁的一家五星酒店,他们直接走了过去。
张拓的父亲和对方一家三口人正谈笑风生,见他们进来,伸手招呼张拓和於勤两人上前··    张拓小声地叫了声“爸”,又朝对面那个中年男子笑了笑,很害羞的样子。
    於勤和张拓的父亲也熟,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先对张拓的父亲打了个招呼:“张叔叔好”然後才乖乖地站到张拓的身边,对那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说了声:“叔叔好。”
    张拓的父亲笑呵呵地,跟对面的男子介绍道:“老方,这个就是我儿子,张拓;这是我们集团於主任的儿子,上次一起吃过饭,还记得吧”·    老方朝两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指著坐在一旁的女孩子介绍道:“这个是我女儿,方晴。
今年刚念完研究生,学服装设计的·”·    张拓局促地笑,低头不语·张母看著对面打扮得体的方晴,语气温柔地说:“这可巧,我们家张拓也是学艺术的,现在在杂志社做摄影师,算半个同行。”
    方晴闻言,盯著张拓看了好几眼,笑道:“是吗,你在哪家杂志社工作”·    张拓只管扮他的害羞少年,惜字如金:“男刊。”
    方晴不以为意,反而很感兴趣似的继续问道:“你们杂志社这几年好红,请了好多明星·上次我看陈小霞的照片,P得好厉害,她真人是不是挺胖”·都市生活·    听到八卦的话题,张母也感兴趣地凑上来,“陈小霞是不是那个演《茶馆少女》的”·    张拓点了点头:“还好。”
那个明星和她的经纪人都很会做人,所以张拓对她的印象还不错,顺便说,那次是他收过最大的一个红包,很让人怀念啊··    菜陆陆续续上齐了。
那一边,张父和老方不知道说起什麽话题,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张母和方晴就这娱乐圈的八卦交流得热火朝天,方母独自静坐著,不时附和几句··    於勤凑到张拓耳边,调侃道:“这姑娘不错啊,会打扮,性格看起来也挺好的。”
    张拓悄悄给了於勤一肘子,没说话··    一顿饭吃完,宾主尽欢,唯一让张母不满意的是,这两个多小时里,张拓嘴里蹦出来的话还不到十句,暗地里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眼色,全都像是做给了瞎子看。
    方父体谅张拓父母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因此晚上并没有安排什麽活动,只是约好了明天带他们出去逛逛··    回到酒店楼上的房间,张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开始数落张拓:“你今天晚上那是在干什麽问你话也不答,一点礼貌都没有,给你打那麽多眼色都没有看见咯”·    於勤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不过张拓没有车,一会还得他送回去,只能硬著头皮旁听。
    好在张母南方口音软软糯糯,即使责备的话,听起来也温柔,所以气氛不很僵·张父有心回护儿子,拐了个弯,打岔道:“阿兰你吃完饭别那麽快坐下,不消化。”
    说完又转头问於勤:“小勤,最近工作还好”·    於勤答道:“最近还好,只是到了秋天又要忙一阵子。”
    张父点了点头:“我听你爸爸说了,年轻人有事业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身体,不然等到我这个年纪後悔就晚了·”·    於勤笑道:“哪里的话,我看张叔叔你身体好的不得了,跟我读书那会儿一样精神。”
    张父摇了摇头:“不行咯·”·    张母眯著眼睛,看这两人一人一句聊的热闹,突然插话道:“小勤,你女朋友呢明天叫来一起吃个饭吧。”
    於勤面色迟疑,回答道:“张阿姨,我这个……也是才谈没多久,都还没有正式见过爸妈呢·”您看,现在就叫出来吃饭是不是不太合适·    张母闻言,关切道:“是吗,我听你妈说起过,最晚过年也要带回去了吧”·    於勤点头:“要是顺利的话,过年也要带回家了。”
说完看了张拓一眼,兄弟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果然,张母话锋一转:“要是你认识什麽好姑娘,也给张拓介绍介绍,你看他这麽大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交过,阿姨操心的。”
    於勤小心地说道:“阿姨你放心的,张拓条件这麽好,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张母有些发愁地说:“他条件好管什麽用,一个人过日子,赚多少花多少,也没个人照顾他。”
    於勤糟心地看了看张拓,谁说不是呢··    张母还要再说,张父赶紧端了一杯水过来:“你喝点水吧,我看这边天气挺干燥的。”
    趁著张母在喝水的工夫,张父对两个孩子说:“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有话明天再说·”说著看了看於勤,“你那个女朋友,要是方便就一起带过来,叔叔请你们吃饭,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张母哼了一声,没说话··    张拓进门起就一直沈默著,闻言看了看父母,对於勤说:“於小勤,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晚点自己打车回去。”
    於勤看著张拓的脸,有些心惊:“那什麽,天都这麽晚了,你明天还上班吧先回去,有什麽事儿明天再说呗·”说完伸手去拉张拓。
    张拓站著不动,直视著於勤的双眼,说道:“於小勤,他们是我爸妈·”·    只这一句话,就让於勤闭了嘴·他跟张父张母打了声招呼,转身时小幅度地朝著张拓扬了扬手里的电话。
    张拓没说话,等於勤关上门出去後,才走到房间的正中央,对张父张母说道:“爸,妈,你们坐·”·    张父看著张拓,没说话,默默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了笑容,脸上自然而然地带出一丝沈重。
儿子从小就省心,小时候调皮,但从不出圈,起来比起他的兄弟们,不知道乖了多少·何况家里长辈一贯宠溺,凡事只要他撒撒娇,耍耍赖,没有什麽事不依·所以看见张拓这副态度,很有点担心,是不是弄出了什麽连自己都摆不平的事情。
    张母倒没觉出什麽,在张父的身旁端端正正地坐好,装出一副小学生听课的样子,笑道:“坐好了,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吗”·    “爸,妈,我……”张拓思考很久,挑了一个不太刺激的说法,“我可能……不……我是说,我不会结婚的。”
    张拓的母亲还没反应过来,笑著说道:“你这孩子,都说了没让你现在就结婚·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你外婆一说结婚就生气,後来还不是遇上了你爸爸。”
说著偏头看了一眼张父,惊讶地发现他的脸色吓人,默默地收了声··    张父沈声,一字一字地说道:“你给我说清楚·”·    张拓深吸了一口气:“我是同性恋。”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一声,张母捧在手里的水杯被用力摔在了地上·热水和碎玻璃铺了一地。
她站起身来,嘴唇颤颤巍巍,“张拓,你放的什麽屁”·    张拓的眼神有一瞬间的瑟缩,可是又立刻转变成了坚定·压在自己心里多年的话说了出来,心头无比的轻松。
他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沈默地等待父母的反应··    张母指著张拓的鼻子,一时想不到怎样呵斥,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混蛋”说完好像找回了一点力气,使劲拍了拍张父的背,骂道:“老张,你儿子是不是疯了”·    张父的腰背挺直,任由老婆在自己的身上一通胡拍,等她拍累了,才拉著她的手,把她按回沙发上坐好。
问张拓:“你能确定”·    张拓点了点头··    张父想了想,缓慢地说道:“当年我背著你爷爷,去当了兵。
在部队里,也有一些人……和你一样·但是他们退伍後也都各自结了婚,而且生了不止一个孩子·”·    张母听了这话,好像找回了一些精神,说道:“对啊,你怎麽知道自己就不能结婚呢,说不定……说不定遇到一个好女孩,你就……”·    张拓摇著头:“他们这是骗婚,我不行。
我从小就不喜欢女人,现在也……不行·”他说得一字一顿,咬字也不清楚,好像回到了刚刚学会讲话的时候·“爸,妈,对不起。”
    说完一咬牙,冲著地上的玻璃渣子就跪了下去··    双膝刚一接触地面,张拓就开始後悔,怎麽想了这麽个馊招·说到底,他就是吃准了父母舍不得看自己受伤,才用了这苦肉计,这样不孝,才得了报应。
    那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不仅仅是钻心的疼痛,他甚至听到了细小的玻璃渣刺进皮肉时那吱吱的声音·天啊,这玩意要是烂在肉里出不来可怎麽办啊,不会留疤吧,那以後是不是都不能穿短裤了。
    ·    第六十四章 哪有那麽容易就谈恋爱的·    ·    下午刚换上的新裤子染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裤腿从正面剪开一条大口子,冰凉的酒精浸透伤口,带来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火辣疼痛,而精钢制成的镊子正夹著一大团棉花,在他破碎的皮肉间来回擦拭。
    张拓的五官纠结成一团,冷汗混合著眼泪淌了一脸,看上去跟毒瘾犯了似的,狼狈极了·不过此刻也顾不上什麽好不好看,他马上就要痛死了·    张母一手拿著手帕抹眼泪,一手捏著大团的纸巾给张拓擦汗,那手抖得,都快对不准了,差点把擦了鼻涕的那一面又糊到张拓脸上。
·    医生仔细地把伤口清洗完抬起头擦了擦汗,喊护士过来上药·“幸好裤子把碎玻璃渣子隔在外面,要不然冲都冲不干净,”说著看了看张母,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这是你妈吧年轻人有什麽话不能好好说,你看把她吓成这样”·    张母听了这话,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倒把医生给吓了一跳。
    於勤交完费,刚走到门口,听到声音急忙跑进来,问怎麽了·张母看了於勤一眼,摇了摇头,只是哭··    张拓不敢抬头,他凭著心里一股气,就这麽硬邦邦的出了柜,现在想想,也确实太过鲁莽了。
要是他事能先有个计划,先给家里大人透个口风,再徐徐图之,未必会闹得这麽吓人·只是事到如今,後悔也没有什麽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拓的膝盖被划破了好几条大口子,缠上绷带以後不能弯曲,一动就疼得厉害。
於勤只能管医院借了一个轮椅,推著他下楼··    张拓的父亲在把他送进急诊室以後,就躲了出去·此刻站在大楼外面的角落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抽著烟。
看见三人出来,把烟摁灭了,扔在垃圾桶里,走上前去··    经过这一番惊吓,大家的脸色都有些憔悴·看见张父过来,张母好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张父淡淡地对於勤说:“小勤,先送我们去张拓住的地方吧·”·    於勤应了一声,走去停车场开车··    张拓坐在轮椅上,远远地听见父亲在打电话:“老方啊,明天怕是不能跟你们出去玩了。”
“嗯,我儿子生病了,刚从医院出来·”“没事儿,小问题,就是要我们跟著照顾几天,不用麻烦你了·”·    张拓心想著父母难得来一趟,自己还给他们添堵,内疚之余又有些无奈。
对母亲说:“妈,要不你们还是去玩吧,不用管我·”·    张母抬手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闭嘴,你是要气死我呀”·    张拓悻悻地闭了嘴。
    打开公寓大门的时候,张拓心里蓦地一沈,随即想起程简锋已经把他家整个搜刮过一遍了·那些“东西”昨天被自己一气之下扔了个干净,不由得庆幸又心疼。
    他的黑金刚、小飞象、皮卡丘和豹纹小神通他的纯黑丝绒男朋友抱枕,才用过两次卧槽心痛死了腿也好痛·    张父和於勤一人一边,把张拓抬到了床上。
张母从衣柜里翻出几床被子,准备在客厅里打地铺·於勤见状急忙阻止:“张叔叔、萧阿姨,你看张拓这里也没地方睡,不然我还是送你们回宾馆吧这里我来照顾他就好。”
    张父张母对视了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双双坐了下来·见於勤还站著,张父招呼道:“小勤,你也坐·”·    於勤愣了愣,依言在椅子上坐下,不知怎麽,他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张父看著於勤,语气温和地问道:“小勤,你跟我说实话,张拓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於勤心里咯一声,暗叫不好,刚才在酒店大堂,自己一接到张父的电话就冲了上去,表现得似乎太理所当然了。
连忙解释道:“张叔叔,这事儿吧……其实我也是……”·都市生活·    张父打断他:“你们从小关系好,这事儿你知道了不告诉我们,我不怪你。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於勤悬著的心堪堪放下一小截:“张叔叔,您说·”·    张父沈吟了一会儿,用词斟酌地问道:“张拓,他是不是有……”他有些犹豫,“有对象了”·    於勤心里也不知道张拓是怎麽想的,又怕张父知道了,去找那人的麻烦,因此不敢说实话,也不敢撒谎,只能隐晦地说道:“这个,我真不好说。
叔叔,这个您还是问张拓吧·”·    话一出口,便听张父冷哼一声·“既然这样,小勤,时候也不早了,叔叔也不多留你·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於勤还想劝张父张母回宾馆去住,自己留下来照顾张拓,只是提了几次·两人都不同意,只能帮著把张拓所有的被子毯子都拿出来,铺在地上。
    於勤关门出去时,隐约听到张母小声地说了一句“是不是搞错了?我看不像……”没头没尾的,倒也没往心里去,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帮著跑前跑後,接送采买。
    张父张母和张拓同住一个屋檐之下,除了做饭和照顾张拓的生活起居,从不和他说一句话·张父更是常常外出,一去就是一整天,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张拓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只能与手机电脑为伴·於是他给自己找了个活儿,把以前拍过的照片挑了一些出来做後期,然後发到了几个知名的资源网站上,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等著别人找他来买。
    皮肉伤恢复起来很快,只等明天去医院拆了纱布就能活蹦乱跳了·张拓计划著先去公司把病假销了,等几天再办离职··    虽然这样做很有点小市民扣扣嗦嗦的无赖,但张拓自觉问心无愧,谁让他们搞小动作在前的。
这麽说来,真是恨不得一假请他两个月,出去玩一圈再回来呢·    刚才他在电脑上顺便查了几家知名摄影协会近期举办的比赛,西北两个,西南三个,东南两个,都是风景秀美的地方,而且奖金都不低,只要能拿到一个一等奖,就够他享受两、三个月的旅途,简直棒呆。
    正在畅想他江湖浪子云游四海的美妙未来,张父推门进来,张拓连忙坐正,喊道:“爸”·    张父将房门反锁,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正色道:“我都安排好了,你准备准备,跟我回家”·    张拓一惊,皱眉道:“爸,怎麽这麽突然。”
    张父眉毛一竖,眼神有些吓人:“你在外面疯了这麽多年,都搞了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回去在我眼皮子底下踏实。”
    张拓倒不怕他们反对,就怕他们不肯正视这件事,听了这话心里反倒踏实了一点·他苦著脸,撒娇道:“爸,我在这儿呆的好好的,我不想回去”·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张父点了点头,不吃他这一套,又问:“你谈恋爱了”·    张拓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桌上的手机。
玻璃屏幕倒映著窗上的光,明晃晃地刺眼·他收回了目光,干笑著说:“爸,你说什麽呢·哪有那麽容易就谈恋爱,没有……的事儿·”·    “真的没有”张父两眼紧盯著张拓,逼问他:“你不要骗爸爸,说实话。”
    张拓看著雪白的床单,说道:“真没有·”被子底下,十根手指纠结在一起,用力地拧紧了··    张父缓缓吐出一口气,说不上来是放松还是失落。
他看著张拓头顶的发旋,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麽,起身走了出去··    张父是典型的江南人,身材并不高大,十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行动站立依然挺拔。
这是张拓第一次在这白杨青松一样的背影中看到犹豫与落寞,不由得低低地喊了一声:“爸”·    也许是声音太小,又或者张拓其实并未喊出声来,张父没有听见,房门合上,发出“哢嗒”一声轻响。
    此时的慕尼黑,新的一天刚刚开始··    程简锋坐在一间大大的,能看见洒满阳光与花草的落地窗前,端起手边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坐在对面的人,表情平和而宁静,“所以,您认为您伴侣的行为,不太合情合理”·    程简锋摇了摇头:“不,我认为我现在的状态……”他不知道应该怎麽说才准确,“我并不觉得他奇怪,反而……”·    医生点了点头,替他补充完整:“觉得还不错”·    “但这似乎不太合理,我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喜欢的是那种特别单纯的人,我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也……”程简锋的表情是真实的困惑。
    医生微微一笑:“是否有这麽一个可能,就是您的潜意识里其实一直在寻找……”·    一个小时以後,程简锋从心理咨询所走出来,步履有些急迫。
边走边给助理打电话:“你催一催总公司那边,让法务部两天之内拿出合同的最终版·一个星期,我要把这个项目拿下来·”·    ·    第六十五章  我爸看著呢·    ·    张拓在厨房里忙活,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仔细听著客厅里的动静。
    那天张拓说自己不想回老家,父亲不置可否,当天晚饭时候就提出要走,把张拓吓了一跳··    张拓急忙咽下嘴里忽然失了滋味的饭餐,咋了咂嘴,话在舌尖滚了几滚,不知道怎麽说才好。
    张父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放下筷子:“你放心,你不想回去,我也不想你回去了·爸爸从小不逼你什麽事,但你这麽突然就让我和你妈妈接受你喜欢男人这样的事,也绝不可能。
所以,我们暂时不要一起过的好·”·    张拓离家多年,心里其实很舍不得父母离开,但不敢提挽留的话·是以刚拆了绷带,就使唤於勤买了一大堆食材,预备做一顿丰盛的午饭,送父母离开。
现在只剩最後一个烧鲤鱼,菜就齐了··    这时门铃响了,於勤提著一个小旅行袋走进来,放到正在收拾东西的张母身边:“萧阿姨,前段时间我有朋友从东北回来,带了几根老参,您拿去泡茶、炖汤都好。”
    张母站起身,淡淡地看了於勤一眼:“是好东西,你该留著孝顺你爸爸妈妈·”·    於勤笑这著应道:“是,我装了两盒,另一盒还想劳您帮我带给我妈。
不敢寄快递,怕这天气温度太高给闷坏了·”·    张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由得郁闷,这孩子也太不懂看人脸色了·转念一想,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这麽坦荡,莫非这事儿真的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於勤浑然不觉,主动帮张母收拾起东西来,一边整理还一边跟张拓隔空喊话:“拓儿,你这有没有大点的箱子我看阿姨带来的这个小了点,装不下了”·    张拓端著两盘菜走过来,探头看了看:“是有点儿小。
你先放著吧,等会儿我来弄·先吃饭·”·    他租的房子格局小,四个人挤在厨房坐不下,所以早早就把桌子搬到客厅里来吃··    张母踱著步来看,见煎鱼的盘子里红通通的辣油,嫌弃道:“怎麽放了这麽多辣椒。”
    张拓汗颜,他把辣椒丢下去以後才想起父母都不吃辣,连忙七手八脚地捞出来,又换了一道油,但鱼汤还是不能避免地沾到了辣椒的味道··    张父谨慎地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口,没说话,皱著眉扒了一大口饭。
    接下来就没有人再讲话,张拓是心虚,张母还在跟儿子怄气,张父一贯就不喜欢在吃饭的时间说话,於勤……他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事··    今天中午,张拓做了三个凉菜六个热菜和一盆汤,摆了满满一大桌。
每道菜夹几筷子就饱了,席面看上去像没动过一样·只有那条被嫌弃太辣的鱼,被张拓自己吃了个精光··    张母看著他面前一大堆鱼骨头,心疼地说:“这里的鱼有什麽好吃的都是塘里养的。”
    张拓笑了笑,起身将碗筷收好放到水槽里,到储藏室里地去翻他的旅行箱··    周末环城高速上车很多,张母看著堵在高架上的车流感叹:“这大城市我可住不惯,随便出个门都要好几个小时,空气也差得很。”
    张父点点头,但也说:“也就是这些年轻人了,大城市机会多些,出来闯闯也好·”·    张拓赞同地点了点头,接著就听後座人拉拉链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张母递过来一个纸袋,张拓连忙接了过来。
    “这次过来,太匆忙了,阿姨都没来得及见见你女朋友·给她带了点小礼物,只能托你转交了·”话是对於勤说的,张拓有些汗颜,赶紧打开副驾驶室的抽屉,把盒子塞了进去。
放进去之前他瞄到纸袋里盒子上印了几个硕大的花体字母,是某国际知名品牌的香水套装··    於勤也不客气,笑呵呵地应道:“那我就替她谢谢萧阿姨了。”
    、·    “阿姨是长辈,应该的·”·    程简锋面带疲倦地走下飞机,这段时间,从欧洲到国内也飞了好几趟,还是倒不过来时差。
头脑昏沈,但这并不能影响他雀跃的心情,犹豫著要不要先回家收拾收拾,还是直接给宝贝拓儿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至於前段时间为什麽不接张拓电话,他给自己编了个谎,就说正准备接电话的时候刚好在上厕所,手机掉水里了。
为此,在回来之前他还特意在欧洲买了个新上市的蔬菜机··    一路上,程简锋都在心里反复推敲这段话·因为张拓的号码存在旧手机里,而自己一时没有记住他的号码;没时间上网跟他联系因为一直在忙著收尾的工作(这个倒是实话),而且新换的机子英文系统太不习惯了。
    如果张拓还要刨根问底……·    程简锋你一定要抗住啊·    默默给自己打气,程简锋加快了步伐,抬头看见张拓,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仔细再一看,差点没炸起来·    张拓和於勤两人并著肩有说有笑,旁边的地面上放著一个巨大的旅行箱,绘满了反复的古典纹饰,一看就是张拓的东西,别无二家。
    什麽情况拓儿这是要去哪他为什麽不跟自己说一声等等,为什麽只有一个箱子,他们两个难道一起走·    想起那个被自己挂断了的电话,程简锋恨不得把它从水池子里捞起来,再吃下去。
是的,为了更逼真地了解手机掉进水里坏掉的全过程,他把重要信息拷贝出来,放在加密的邮箱以後,把它扔到水里模拟了一遍··    看见於勤竟敢用手拍张拓的肩膀,程简锋火从心头起,大步走上前去。
伸手揽住张拓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怒视於勤,问道:“你们这是要上哪去”·    於勤正说的高兴,冷不丁旁边冒出一个人来,被吓了一跳。
愣了一会儿,才喊道:“锋……哥”·    程简锋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回头再和你算账搂著张拓就要走。
    “干什麽,你放开”张拓此时也回过神来,用力挣扎著,想要离开程简锋的桎梏··    面对张拓,程简锋立刻换上讨好的表情,嚣张气焰全无。
手上却不肯放松,反而放开另一手拎著的行李,从身後环保住张拓,一边亲吻著他的脸颊,一边小声地求饶:“拓儿,让我抱抱,乖·我真的好想你……拓儿对不起……”·都市生活·    张拓掰不开程简锋的胳膊,脸憋得通红:“你先放手,我……我爸……”·    张拓的声音闷闷地从要紧地牙关中挤出来,程简锋压根儿没听清,还以为张拓为了不让於勤误会而拒绝自己,快气死了。
    信息量貌似很大,锋哥貌似跟拓儿有什麽矛盾为钱还是女人不对啊,拓儿和锋哥的女人能扯上什麽关系等等,刚才锋哥是不是亲拓儿了是误会吧肯定看错了。
於勤的大脑短暂地当了一机,全凭本能地上前劝阻:“锋哥,有话好好说·要不你先放开……”·    程简锋不理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张拓。
心虚又委屈地说:“拓儿,你别生我气·我以後什麽都听你的,行吗你别和他走……”·    张拓大口喘著气,半天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句话:“我爸看著呢”·    ……·    程简锋慢慢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张拓急忙挣脱出来,闪到一名黑著脸的中年男子身旁,解释道:“爸,这是我一朋友,平时瞎闹惯了……”·    程简锋顿了顿,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来,低头整理好方才弄乱的衣服和袖口,深吸了一口气,摆出自己最擅长地得体笑容,恭敬地对张父说:“张叔叔,您好。”
    ·    第六十六章 干了这壶花果茶·    ·    程简锋的头半垂著,态度十分恭敬,细看还有些紧张神情。
但张父只是看了他几眼,便转向主动站到程简锋身边的张拓·“这是你朋友”·    张拓一哆嗦,刚好碰到程简锋的胳膊,连忙朝旁边让了一步。
“啊,爸……爸……他是我们杂志社的大客户,为人特别热情,平时也挺照顾我的·不过我俩也不是太熟,都不常见面,他刚下飞机,太累了所以……动作……才……”·    在张父严厉的目光下,张拓的声音越来越小,终於编不下去了,急得满头冒汗。
暗暗瞪了程简锋一眼,却发现对方正一脸受伤的表情看著自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憋得他直翻白眼·这人平时看起来挺聪明,怎麽关键时刻一点都不好使,难道是传说中的大愚若智·    在张拓的逼视之下,程简锋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十分勉强地承认:“是,我是张拓杂志社的客户。”
    张父皱眉,知道自己的儿子同性恋是一回事,眼见别人当著他的面跟儿子撇清关系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年轻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敢搞另类,跟社会舆论反著来·    喘口气的工夫,程简锋已经把眼前发生的情况飞速地思考了一遍,心里有了主意。
“今年30岁,马上就31了·A大企业管理学院工商管理专业硕士毕业,现任诺澜集团北方大区总经理,目前年薪400万,不包括年终奖和公司分红·父亲已经去世,家里还有爷爷、奶奶和母亲。”
顿了顿,补充道:“名下共有2套房产,2辆车,跟朋友合夥在南岛经营了一家酒店,我持股49%·”·    张拓在一旁听完,表情扭曲地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并且把脸深深地埋在了膝盖中间。
他多麽希望自己是一只鸵鸟,只要摆出这个姿势,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程简锋见他这样,顾不上继续在张父面前刷好感度,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拓儿,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说著想起上次他在南岛饿到发烧住院的经历,心里一沈,伸手就要抱他。
·    张拓急忙使劲甩了甩手,把人推开·别理他,他蛋疼,非常需要静静··    张父冷眼看著这两人互动,表情十分严峻,奈何摆了半天POSS,都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咳咳……”·    程简锋抬头··    “程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你谈谈·”虽然用的是询问的句式,但眼神显然不是这麽说的。
    程简锋点了点头,又为难地看了张拓一眼·“张拓好像不太舒服,是不是……”·    张拓在一旁听了,连忙哀哀地叫唤了几声,看在张父的眼里,倒像是两人联合起来戏耍自己。
怒骂道:“张拓,你真有出息”说完拉上张母,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张拓叫唤了几声,又没了动静,程简锋问他什麽他都不理,低著头装死。
    程简锋劝了几声,见他没有反应,张父张母又走远了,急得一把将张拓抱起来,小跑著跟上去··    张拓当然不干,在他怀里死命挣扎起来。
开玩笑,要是被他这样抱到爸妈跟前,张父张母能把他直接塞到飞机轮子下面去··    程简锋抱他不住,被迫停下脚步,把人放了下来·赶在张拓张嘴骂人之前,凑过去在他唇上啾了一下,“乖,都是我不好,等会要打要骂都随你。”
说完回过身,从於勤手上接过张父张母的行李,迈著大步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张拓面无表情地看著程简锋的背影消失,耸耸肩,招呼於勤:“於小勤,我们走吧”·    於勤愣愣地看著张拓:“啊”·    “啊什麽啊”张拓的嘴角耷拉著,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但仔细一看,眼角又有浅浅的笑纹,“你也想跟去啊”·    於勤摇头,“可是……他们……锋哥……不是……你们……”·    张拓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程简锋扔在地上的提包。
    於勤有满肚子的问题,不知道先问哪一个才好·张拓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向门外走去··    於勤无法,只能跟上·“你和锋哥……真的……那啥”·    “我也不知道啊,”张拓耸了耸肩,“大概吧。”
    什麽叫大概啊於勤叹气,继续发问:“张叔叔跟锋哥……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张拓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於勤也觉得自己提了个蠢问题。
“你们是什麽时候开始的”·    “也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啊不过话说回来,你怎麽会跟锋哥在一起的。
我感觉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啊……”·    “拓儿你慢点,我们现在去哪啊”·    “回家”·    “你不等锋哥了”·    “等个屁”·    ……·    程简锋和张父张母在机场咖啡厅里完成了一次简短的秘密会议,会议气氛极其严肃,会议内容高度机密。
饶是程简锋这样见过大阵仗的人,也在张父猛烈的攻势下被问得哑口无言··    好不容易熬到广播声响起,张父张母站起身来,程简锋这才松了一口气。
恭恭敬敬地帮张父和张母办好行李托运,走VIP通道把人送到飞机上,又唤来乘务员,要把他们的座位升到商务舱··    张父不耐烦地拒绝了:“一个小时的飞机,折腾什麽”·    刚才谈话的过程中,程简锋大致也了解对方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说不要换就是不要换了,如果自己坚持,反而要惹张父生气,只得点头称是,又担心自己答应太快,让对方以为他小气,不舍得花钱。
    张母从程简锋出现起就没说话,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此刻见他唯唯诺诺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好笑,对程简锋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程简锋欲言又止··    张母知道他想说什麽,刚才的一点笑意像入了池塘的雨点,瞬间又没了·“你们的事,我们是不同意的。
你们自己也是一样,都这麽年轻,以後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张父气哼哼地在旁边补充道:“就是跟我们说那麽多有什麽用,你妈都没同意呢。
我家张拓也……”·    张父话还没说完,被张母一巴掌拍在手臂上打断:“飞机都快起飞了,小程你先回去吧·”说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张拓告别了喋喋不休的於勤,手里提著程简锋的包,一步一晃的进了屋·顺手将包放在门边的鞋柜上,包里钥匙碰撞发出的清脆的声音··    从客厅的厨房里还有一大堆没洗的碗筷,可是张拓显然不太像洗,看了一眼就出去了,从柜子上翻出一套玻璃茶具来。
    茶几上摆了一排的小玻璃管,张拓挨个打开来,看都不看就往茶壶里倒,柠檬、洛神花、玫瑰果、山楂、金桔……直到茶壶快要堆满,才停下来。
    开水只能倒进去一点儿,勉强把花果给盖住,空气中立刻传来让人倒牙的酸味·张拓撇了撇嘴,顺便把澎湃的口水收一收,开始玩手机··    新出了一个萌萌哒糖果主题消消乐,看了就很想吃有木有,刚好和酸味中和一下,酸酸甜甜就是它·    闯到114关的时候门铃响了,张拓关上手机,对著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开门。
    程简锋没想到张拓这麽快就来开门,微微愣了一下··    张拓面无表情地让了让:“进来吧·”看你那样儿,出息·    一进门,程简锋就闻到了空气当中媲美醋酸的的味道,吸了吸口水:“你在消毒”·    消你妹“泡点茶喝喝,坐呗。”
张拓坐在茶几前,示意程简锋也坐下·小脸绷著,小腰挺著,看得程简锋心里发痒··    茶壶里的水果煮得有点久,倒出来的时候是微微浓稠的浆状,透红透紫,煞是好看。
程简锋虽然不爱喝那些酸的甜的,不过美人当前,不管喝什麽都是好的··    张拓微笑地看著程简锋捂著嘴弯下腰,默默的将自己杯子里的液体倒回茶壶。
    程简锋好不容易才控制著自己没有立刻吐出来,看向张拓的眼神满满都是委屈:“拓儿……”·    “这麽喜欢喝,再来一杯”他一边给程简锋的杯子里倒茶,一边礼貌询问。
    “拓儿……”求放过··    “怎麽啦”张拓不明所以,“不喜欢”·    程简锋默默接过杯子,还说啥,喝呗感情深,一口闷·    壮士好水量“再来一杯”·    “那就……再来一杯……”·    这壶茶里含有80%的固形物,张拓拎著举了半天,表情十分遗憾。
    程简锋见张拓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开玩笑,再来一壶,胃都要烧穿了“拓儿,我错了”·    ·    第六十七章 .·    ·    张拓有些迷糊地看着程简锋:“你说什么呢”·    程简锋垂死挣扎:“我不该那么长时间不理你,实在是工作太忙,手机又坏了。
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我……”·    在张拓纯洁的目光下,程简锋磕磕巴巴地背完他脑海中重复了无数遍的台词,说完自己都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因为无论真假,都让他看起来很渣。
都市生活·    “对了,我给你带了礼物·”程简锋眼睛瞄到被自己遗忘在机场的行李,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说道··    太生硬了,差评张拓看程简锋发窘的样子就开心,对于对方转移话题的做法十分不满,但这么快的把话题拗回去就过于刻意,只好撇了撇嘴,看着程简锋走到门边,打开那个大包。
    这个包又大又重,刚才只是提上楼,就让张拓累得不要不要的,还以为程简锋把他所有的衣服裤子内衣鞋袜被子枕头水杯剃须刀甚至家里用的马桶都装在了里面,原来居然是那么纯洁的纪念品吗。
    接着,他就看见程简锋默默地掏出了一盒巧克力,一套用透明盒子包裹得好好的类似于冰箱贴的小型建筑玩具,一个像杯子一样大的啤酒桶,一块被涂得花里胡哨的不知道石头还是砖头,一双小小的挂钥匙的鞋子,还有一套厨房刀具……刀具……具……具……具……·    随着地上的东西越来越多,程简锋的脸也愈来愈黑。
他明明让助理买的是“即有当地特色又富有文艺气息的纪念品”,这些东西到底和文艺有什么关系·    幸亏他做了两手准备。
    一开始张拓只是在心里默默嘲笑,到后来控制不住笑差点出声·张拓心想:这真是太犯规了,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意的,霸道总裁卖萌太可耻·    不行,说好要生气的,怎么能让他这么容易过关呢,自己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姓程的才敢这么晾着他。
别以为耍个赖就行了·因为现在社会的犯罪成本这么低,才有那么多人偷东西抢劫拐卖碰瓷,肃清犯罪,人人有责·    等等那是什么·    张拓看着程简锋从行李包的最底下掏掏掏,掏出一个纸箱,上面印着大大的英文单词——LEICA,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我靠那是什么徕卡大MEdition 60·    怎么有两个盒子不会是套头吧·    见鬼了,他就把大M扔在破旅行包里这么提提提提过来了应该两手恭恭敬敬地捧起来顶在头上的啊魂淡·    这一套带下来加镜头得20来万,他不会是想拿钱封我的口啊不不拿钱包养我吧老子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识时务者为俊杰……·    张拓被脑内的弹幕卡得一愣一愣,眼神倒是很诚实,锁定了程简锋拿着相机的手,一点儿都不跑焦。
    拿徕卡求婚什么的,太犯规了·(咦)·    不行,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否则岂不是显得自己很肤浅没见过好东西似的,切,值什么一台相机而已,值什么脑子进水才买这么贵的呢……·    那可是徕卡所谓奢侈品不就是因为它贵才大家都喜欢的吗。
如果自己死撑着,程简锋不会把相机卷走吧爱情诚可贵,面子价更高,若为徕卡故……·    还是面子比较重要·    张拓恋恋不舍地把目光从程简锋的手上拔下来,又倒了一杯茶。
    程简锋的脸都绿了,“那个,拓儿,有吃的吗我好饿……”·    张拓奇怪道:“现在才下午3点多,刚吃完饭你又……”说着想起程简锋刚刚才从飞机下来,说不定还陪着自己爹妈喝了一肚子的茶,瞬间心软了。
    绷着脸站起身来,看着餐桌十分傲娇的说:“只有剩菜,爱吃不吃”心想,不用现在就赶他,太好了··    程简锋嫉妒地看着餐桌,于勤那小子中午是在这里吃的这么多菜呢,做给他吃,太浪费了完全忘记了张父张母才是重要人物。
    张拓等得了几秒钟,不耐烦地出声催促:“快点呀,找两个想吃的菜,我给你热”说完眼神越过程简锋,不放心地看了一眼他背后的相机盒。
不会趁他不在偷偷收起来吧·    程简锋有些为难地看着张拓··    张拓恍然大悟:“忘记你有洁癖了·要不然……”·    程简锋期待地看着张拓。
    “要不然你出去找个饭店”·    程简锋泪流满面·他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的拓儿,居然让他去外面吃饭……·    张拓抿着嘴,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程简锋。
    不知怎么,程简锋从张拓的眼睛里看到失望的神情,心蓦地一痛·他在干什么呢,那不是别人吃剩的菜,是拓儿和他父母·如果自己今天不来,他是不是就要一个人,花好几天时间把这些菜一点一点吃完。
每天都这样,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吃饭··    “那,要不我吃个青菜吧,再来一个……”·    张拓越过程简锋,从桌上拿了一盘青菜和一盘龙井虾仁,路过时还特意瞪了程简锋一眼。
没见过到别人家吃饭还带点菜的··    程简锋看着张拓的背影直乐·打一进门起,张拓就对他不咸不淡的,看得人心里忐忑得很,还是这样子顺眼些。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对厨房里的张拓喊到:“随便热一热就好,别累着了”·    张拓把微波炉的门关上,砰地一声响·不随便热一热,还想怎么热一热,这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门铃响起,张拓正把电饭煲里的米饭淘松,省得一会儿热的时候粘在一起。
听见声音,就喊程简锋去开门:“老程,门铃响了”·    ……·    老程·    老程十分无语地把门打开,十分无语地签收了一个快递,关上门,把纸箱往鞋柜底下一塞,又默默坐回到沙发上。
    张拓擦了擦手,走出来,问道:“是谁”·    老程不说话,委屈地看着张拓··    张拓奇怪道:“你怎么了”·    程简锋的嘴角向下撇了撇,表示自己很可怜。
    张拓听见微波炉叮咚声,便懒得再问,白了他一眼,走进厨房·坏了,刚才自己是不是喊他老程来着难道他很介意呿,一个男的这么事儿,自己小学时候就被人喊过老张呢!·    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张拓对程简锋招了招手,心里配音:嗟,来食·    程简锋看着热腾腾的饭菜,有些感动。
吃了将近两个月的水煮各种肉,现在能吃到张拓亲手做的饭菜,实在是太幸福了虽然这菜的味道稍微有点淡··    程简锋顾不上多说话,埋头苦吃起来。
张拓在一旁看得满是心疼,这虾仁他剥了一个多小时才得一小盘呢,好歹嚼一嚼再咽呀··    随着热乎乎的饭菜下肚,程简锋吃饭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终于恢复成平时的细嚼慢咽,看得张拓十分着急。
恨不得赶紧把程简锋和他带来的除了相机意外的东西一起打包送出门去··    程简锋感受到了张拓火热的目光,心中暗喜,吃饭的姿态越发优雅··    真是急死个人·    好不容易等到程简锋放下碗筷,张拓抢在他张嘴之前说道:“你坐了一天的飞机,累坏了吧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休息。”
    程简锋闻言,点了点头,坐了一天的飞机,确实难受的很,算上时差已经有20多个小时没睡觉了·“是啊,我现在你这儿睡一下·对了,你这好像没我的衣服”·    张拓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所以你回去休息吧”·    程简锋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儿,等我睡醒衣服差不多也干了·”说完站起来,踱到窗边。
吃晚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先抽根烟,消消食··    ·    第六十八章 .·    ·    张拓冷眼看着程简锋抽完烟,绕着房子里里外外漫步走了好几个来回,心里一把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他就没有什么要跟自己解释的吗·    程简锋看着张拓又青又白的脸色,心情愉悦:“拓儿,我先洗个澡。”
说完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表示自己十分疲惫··    张拓第一次看见此人如此懒散的一面,顿时目瞪口呆:“你……你……”·    程简锋一面走向浴室,一面解衬衫的扣子,闻言回头笑道:“怎么啦”·    程简锋的手指骨节有些分明,手掌不厚,看起来却十分有力,解开扣子的动作虽然缓慢,却十分潇洒。
胸前的皮肤和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暴露出起伏的形状,张拓不由得微微一窒··    程简锋见状心中暗笑,转过身面向张拓,缓缓地脱下了衬衣,开始解皮带。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肩背和胳膊的肌肉微微隆起,形成一片连绵起伏而又充满张力的线条·像古希腊时期的宙斯像,充满了危险的男性气息··    张拓坐在床边,气咻咻地瞪着地上程简锋脱下来的衣服,他还没问程简锋下午跟自己爸妈聊了些什么呢·    这家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留在他家了谁同意的自己好像还没说要原谅他吧按照正常程序,超过一个星期还不联系,妥妥的自动分手·    所以现在应该是程简锋手捧着999朵玫瑰跪在自己家门外,然而自己并不买账,紧紧关起大门不让他进来。
程简锋在门外泪流满面地痛陈自己的错误一二三四五条,然后自己按照他的痛哭指数和当时的心情,看要不要给他一脚让他滚远点,还是不屑地看他一眼,冷冷的说一声再也不见……·    接下来就是他苦苦追求他,他避而不见,他改变策略试图从朋友做起,他决定远走他乡,他孤身一人千里追妻,他在陌生的城市遇到新的追求者,左右摇摆两难抉择。
他和他针锋相对,出尽百宝只为美人一笑·他无意中卷入一场惊天阴谋,一不小心穿越到异界,从此夜夜梦中思故乡,他和他痛失所爱,互相安慰最终情敌变情人……·    卧槽什么鬼·    张拓从乱七八糟的八点档连续剧情中艰难地爬了出来,听着隔壁房间哗哗的水声,愤然起身,把一地乱七八糟的衣服抱起来,一股脑儿扔进了洗衣机。
什么你说这么贵的衣服用洗衣机洗皱了关他什么事·    程简锋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在腰上缠好浴巾,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又低下头调整了一下结扣的角度,务必要露出腰腹上的人鱼线,大腿上的肌肉应该在走动的时候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小部分,但又不能太过松垮,让浴巾在半途就滑落下来。
    折腾了十几分钟,身上的水汽都干了,程简锋不得不打开水龙头,捞了一些热水洒在身上,装作刚刚沐浴完的样子·今天是不成功则……反正不成功他也赖着走了程简锋给自己鼓劲。
    程简锋打开门,还没来得及摆好POSS,就对上张拓黑的要滴出水来的一张脸,吓了一跳:“拓儿”·    张拓抬起下巴,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老实交代,下午都跟我爸妈谈了些什么”·    这可爱的样子,让程简锋想也没想,直接将人一把包进怀里,在额头上、鼻子上、脸颊、下巴上……反正整张脸上上下下都亲了一遍。
    “你干嘛啊放开放开放开”张拓的脸色爆红,用力地推拒着程简锋,两只手打在程简锋的身上,啪啪作响。
    程简锋连抱带拖的,把张拓弄到了床边,抱着他坐了下来··    被迫紧贴着程简锋滚烫赤裸的皮肤,张拓的心跳越来越快,挣扎的动作也缓了下来,但仍然撇过头不肯看他。
都市生活·    程简锋侧过身体,把额头贴着张拓的肩颈,叹了口气:“拓儿,我好想你……”·    张拓丝毫不为所动。
    程简锋的音调很低,但轻松:“我前段时间特别忙,这个项目……很大……,要负担的责任也重·涉及到很专业的工业程序,其实我都不太懂。
那些德国人,提出的问题和要求都特别精确,你简直想不出来·我只能晚上偷偷躲在宾馆里面看资料,不懂的就上网查·”·    张拓颇为同情地看了程简锋一眼。
    程简锋笑了笑:“也没有那么惨,我不过是图个心里安稳·如果他们真要合着伙蒙我,临时抱的这个佛,也不一定能起什么作用·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这么忙了。
我跟公司的合同,今年年底就到期,不准备续约了·”·    张拓闻言,惊讶地看着他·“·    程简锋抱着张拓的手摇了摇,好像在撒娇,又像求饶:“你放心,就算我失业了,也养得起你。
养得起十个你”·    张拓大怒:“你还想要十个我要那么多干嘛”·    程简锋愣了愣,大笑起来。
张拓恼羞成怒,一把甩开程简锋的手·笑什么笑,神经病啊·    程简锋不让他逃,直起身子,一下就把张拓扑倒在了床上·“你看,我现在手上有170多万的存款,年底合同结束以后还能拿到400万。
南岛的宾馆,按持股比例来算,现在也值点钱,不过最近拿不出来,因为我们准备开发新项目·放心,我跟老吴之前做过风险评估,成功的几率是很大的·”·    “还有,除了你去过的那套公寓,我在城郊还买了一个小四合院,不过一直没有时间过去住,估计有点旧了。
当时顺便还找人把周围几亩山地也租了下来,不过还没想好要种什么,就空在那里·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们找人装修一下,养几匹马吧”·    张拓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真有钱……”·    程简锋想了想:“一般吧,现在有钱人太多了。”
    张拓认同的点了点头,又惆怅起来:“现在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是我呢”·    程简锋大手一捞,长腿一跨,把张拓整个人牢牢的缠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是你,可是已经有一个人是你的了。”
    他全身赤裸着,只在腰上缠了一条浴巾,捆的也不牢,滑开在了一边·这样的姿势,胯下滚烫的yáng.具就紧紧贴在了张拓大腿外侧,把他烫得浑身一抖,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
    程简锋倒觉得这样的姿势很舒服,不由自主的停了挺腰,龟.tóu在张拓的裤子上蹭出一条湿润的痕迹·他凑在张拓的耳朵上,不住的呢喃轻语:“拓儿,我好想你……拓儿,我真的好喜欢你……拓儿……”·    窗外阳光明亮刺眼,仿佛要把人的眼睛都灼伤,张拓蜷在程简锋的怀里,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即将被温水煮死的青蛙,软软的不能动弹。
    程简锋的嘴唇贴上他的耳朵,深处舌头,在耳孔上轻轻一舔,张拓全身的汗毛都要炸开了··    “拓儿,我们去旅行吧”·    “你喜欢什么地方,东北还是西南”·    “等秋天,不太冷也不太热的时候,你休个年假,我们就出发。”
    “其实我觉得自驾游最好,可以多带点东西,还不累,但不太安全,还是坐公共交通工具吧·”·    “我想和你一起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是彼此熟悉的,这样你就只能看着我了。
我们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看从没看过的风景,吃没有吃过的东西·”·    “我们要去那些最漂亮的地方,那里有让人一生都不会忘记的风景。
所有这些美好的记忆,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里面……”·    “等天冷了,四合院大概也装好了,我们就像两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一样,晒晒太阳。
你给我茶喝·”·    “等下起雪来才好呢,把门窗关上,在房里烧个火盆,烤个红薯、花生什么的……”·    ……·    张拓从来都不知道,程简锋竟然这么会说情话。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被这些话感动得流泪··    程简锋的手轻轻从他T恤的下摆探进去,沿着腰腹一路摩挲到背上,将他托向自己·大腿上贴着的柱体硬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好像张拓曾经在海洋馆里亲吻过的那只海豚的嘴巴。
隔着裤子,张拓也能清晰地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个事物的形状,它简直太大了,大得让张拓都有些心惊··    即便如此,程简锋还是不急不慢的,轻轻吻上张拓淌过泪的眼角。
他的气息滚烫,动作却柔软得像被太阳烘烤过的白云·另一只勾住张拓的裤子,褪到了脚踝上··    感觉到程简锋在自己的小腿上来回的抚摸,张拓连忙把腿一缩:“丑死了,你别看。”
    程简锋低着头,目光在他斑驳的小腿处上下梭巡,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像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落在了交错的疤痕上·你这个傻瓜,明明那么怕痛,又那么爱漂亮……·    ·    第六十九章 .·    ·    这个画面,程简锋在心里已经模拟过很多次,那些关于个人卫生或者男性尊严的挣扎,曾与心底隐秘的渴望在黑夜中来回拉锯直到他沿着张拓的小腿一路向上吻去,到达那个颤巍巍挺立着的高峰,他才知道自己的挣扎是多么可笑又徒劳。
    张拓的xìng.器早在两人相拥的时候就已经挺立起来,颤巍巍地分泌出了晶莹的液体·他的体毛稀疏柔软,打着小小的黑亮的卷,淡淡的男性体味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衬得他更干净。
    程简锋试探性地用嘴唇碰了碰张拓涨成殷红色的龟.tóu,张拓吓得整个人猛地向上一弹,被程简锋按着肚子镇压下来,轻声喝到:“别动”说完张开嘴,将张拓的yīn.茎含了进去。
    唔……·    味道有点怪,但并不让人讨厌,大概因为对象是张拓吧·程简锋适应了一会儿,试探性地用舌头沿着龟.tóu的下缘舔了一圈。
    怎么形容呢,不同于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柔软又坚硬,那么烫,又极有弹性·程简锋几乎立刻就被这种奇妙的触感迷住了,饶有兴趣地开始了一场中年男人的奇妙探险。
    他一会儿用舌头和上颚夹着张拓的柱头轻轻弹压,一会儿用舌尖去舔舐顶端的小孔,一会儿用嘴唇套住包.皮上下的滑动·往常在“大人的电影”中常常出现的口.交套路被他创造性地发明出了无数花样,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张拓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被他弄得全身上下瘫软如泥,眼泪汪汪,满脸通红,一双手可怜巴巴地悬在程简锋的头上,死活不好意思抓下去··    怎么能这样呢,太犯规了啊张拓偏过头咬住枕巾,恨不得赶紧昏过去算了。
    只是舔吮,非但不能带给程简锋满足感,反而让他更觉空虚·然后他就灵机一动,含住张拓的ròu.棒,使劲儿一吸··    张拓被程简锋弄得头晕脑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射了程简锋一嘴。
    ……·    这也太快了点……·    程简锋有些遗憾,他还没玩够呢·咂了咂嘴,虽然很爱张拓,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味道实在是不太容易接受。
    正准备把嘴里的东西吐掉,一抬头,看见张拓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程简锋其妙地读懂了他的眼神,心里一酸,咬咬牙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对着张拓勾起唇来笑:“还挺快。”
    张拓有些吃惊,坐起来看程简锋的嘴巴:“你,你干嘛啊快张嘴”·    程简锋笑着张开嘴,舌头绕着口腔上下转了一圈,让他检查。
“味道是不太好·不过看你这么紧张,难道……”·    张拓老脸一红,顿时觉得头好疼腰好疼全身上下哪都疼起来,丧气地扯过床头叠好的毯子往头上一蒙,装死。
    程简锋大笑,连人带毯子抱住,兜头照脸一顿乱亲·张拓使劲扭动了几下,不小心蹭到程简锋硬.挺的部位,被程简锋一巴掌盖在屁股上··    “别乱动,我去拿点东西。”
程简锋说着,抬脚就下了床··    张拓释放过一次,懒洋洋的也没什么力气,索性不去管他,在毯子里缩成一团假装自己还没消气··    客厅里窸窸窣窣一阵扯胶带的声音响起,接着是拆塑料袋的声音,张拓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程简锋走到厨房,洗了洗什么东西,又回到客厅呱唧呱唧拆塑料袋··    张拓听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有些紧张,又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将毯子掀起一个小角偷看。
    程简锋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走进来,张拓赶紧往毯子里一躲,过了一会儿又凶巴巴的自己钻了出来:“你在搞什……我靠这是什么鬼”·    程简锋红着脸,把手上拿的东西在床沿上一字排开。
    眼罩、手铐、头套、口球、小鞭子、情趣内衣……居然还有一件橡胶的紧身衣把人整个儿罩进去就留个管子呼吸的那种·    有猫饼·    张拓目瞪口呆,整个人被雷飞出九重天际,过了半天才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你这……是……是……要……干嘛……啊……啊”·    程简锋把东西摆好以后,自己也不太好意思看,眼睛左瞄瞄,又瞄瞄,“啊,那个……哦……我觉得这个没……也没什么……”·    张拓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我说你弄这些,”艰难的组织了一下措辞,“这些……玩意儿……想干嘛啊”·    程简锋继续左瞄瞄,右瞄瞄,不知怎么的又转到张拓身上,脸更红了:“我其实不是……不是很……也可以……试一试的……”·    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张拓废了半天劲才听见其中几个词,前因后果一联想,顿时无语。
    张拓不说话,程简锋也不太好意思动,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脸要滴出血来的样子··    刚刚射过一次的裹着毯子窝在床上的人和一直没有发泄翘着ròu.棒站在床边的人的对峙,结果显而易见,程简锋率先忍不住开了口:“那个,我也不是很懂,就随便买了一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张拓眉毛一竖,就想发火,迎面对上程简锋有些急切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又怎么也发不出来。
    这人,之前是很不能接受吧,光看着这些东西,就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为什么还要巴巴地洗干净了拿过来呢·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声,俱是一愣。
都市生活·    程简锋咳嗽一声,目光快速地在床边梭巡一圈·“你,你挑一个呗”·    张拓把头撇向一边,不答话。
阳光刺眼,程简锋看不清他的表情,急了·他拉起张拓的手,非要他去摸那些东西,嘴里解释道:“之前是我不好,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
    那时候不懂,现在好懂了是吧张拓用力把手抽回来,还不忘瞪程简锋一眼,可惜泛红的眼角湿润,出卖了他软弱的内心··    程简锋心中忐忑,但完全不影响他身体饥渴。
张拓不肯选,他可以代劳啊··    在张拓诡异的视线下,程简锋硬着头皮直接挤上了床,捞起一个手铐,就往张拓手上套·“你看,这个手铐可爱吧,上面还有一圈毛茸茸的,你带肯定好看”·    咔嚓咔嚓张拓的手被铐住了。
    ……·    不顾张拓的激烈反抗,程简锋又给他戴上了脚铐和眼罩,十分遗憾地发现,那套法式女仆装是套头的设计,现在已经穿不上去了。
    张拓眼前一片黑暗,双手双脚都被铐在身后,很没有安全感,拼命挣扎,“程简锋你别犯病,赶紧给我放开”·    “宝贝,你扭得真好看……”随着低沉的声音伴随程简锋沉重的呼吸在耳畔响起,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了张拓的后腰。
    张拓一个哆嗦,腰部以下的部分瞬间瘫软,电流顺着程简锋抚摸的部位席卷了全身·张拓绝望地感受着细小的电流从血管中满溢出来,头皮都发麻了,只剩一张嘴垂死挣扎:“你傻.逼啊你,赶紧给我打开”·    程简锋的手抵在张拓的骶骨上,轻轻揉搓了几下,开始向下滑动,“乖孩子,不能说脏话哟~”·    张拓的臀部肉不多,但紧致挺翘,程简锋的手掌张开,刚好能同时拢住两边的臀锋揉搓。
感受着掌下紧致弹软的肉体,程简锋激动得到心尖尖都在打颤··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SM,爱人的裸体横陈在面前,像一只小羊一样柔弱可爱,任君采撷,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就算是圣人也完全无法抵抗吧。
    分开两瓣雪白高峰,露出里头羞涩的小花·轻轻戳一指头,张拓吓得连忙一缩,小小的花瓣层层紧闭,将花心深深的收藏起来··    拜托你不要玩了好吗张拓欲哭无泪。
程简锋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偏偏每一处都是点到即止,使他不能得到一点安慰·更恶劣的是,程简锋还故意在他的耳朵旁边喘气,借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骚得他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其用心之险恶,令人发指·    正在腹诽时,便感觉自己被人掐着腰从身后提了起来,接着,一个火热的东西贴着细嫩的皮肤从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顿时脑袋嗡的一声,差点魂飞魄散。
    程简锋咬着牙,废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了单刀直入的欲望,看着张拓酡红一片的脸庞,心中得意·大腿根部是张拓的敏感点之一,做.爱的时候最喜欢用这里使劲夹住他的腰来回磨蹭,要是像这样轻轻一掐……·    “啊啊啊”张拓像从水里捞出的鱼一样,猛地弹了几下,嘴唇都在哆嗦。
    程简锋忍得也不好受,全身肌肉绷得死紧,但还是顶着满头大汗,在那儿装大尾巴狼,拿ròu.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反正张拓也看不见·“这就受不了了嗯~”·    张拓有一个隐藏很深的毛病,一直讳莫如深。
平时看不出来,但在他特别生气、特别着急、特别激动、特别……的时候,几乎都是眼泪汪汪的··    幸亏有个眼罩能吸干他冒出来的眼泪,张拓委屈地撅着屁股,以微弱的幅度摇了两下。
如果不是程简锋死死的盯着那里,铁定要被忽略过去了··    机会来了程简锋高高兴兴地用巴掌在张拓的屁股上量了几下,一边假装凶恶道:“小骚货,摇屁股还要老公教”·    你丫等着,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张拓气得吐血,恨恨地抽噎了几下,勉强加大了摇摆的幅度,“你……不要……快点……”·    “宝贝,让老公不要干什么,快点干什么呀”程简锋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是不是不要停,快点打屁股”·    不等张拓回答,又是啪啪两巴掌:“被打屁股也这么爽,老婆你说你是不是个小骚货呀”拓儿的小屁股被打得红彤彤的,像一个可爱的小桃子,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程简锋真想拉一个小旗子高唱爱死爱慕大法好··    “你……嗝……你……呜呜……”张拓实在憋不住,哽咽着说,“你不要……打……嗝……打了……”·    程简锋其实已经心疼得不行了,但他还记得在某某不和谐网站上看到的某某不和谐N条忠告当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M常常会在过程中求饶,但很多时候是对S表达赞许和需要一种形式,此时S一定要坚定意志云云……”于是啪啪又是两巴掌,“好好说话,想要老公怎么样”·    张拓又羞又气的喊道:“不要打啦快点进进进来啊”·    程简锋精神一振,十分迅速的完成了涂油、掏枪、上膛的一系列过程,插进去的那一刻,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张拓就不说了,那是个常年饥渴的货,不小心被程简锋发现秘密之后,连想都不敢想那件事儿,一想到就寒毛直竖··    而程简锋这两个月里除了上次回来混了一顿半饱,其他时间都素得跟和尚一样,来之前计划得还好好的,要慢慢来,务必勾.引得张拓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可一旦又尝到肉味,那是恨不得把张拓整个人都吞吃下腹,动如雷霆暴雨,一下下都直捣到张拓的最深处··    “你……畜生吗慢……慢一点……慢……啊啊……”·    程简锋舔了舔嘴唇,笑容邪恶:“其实你很喜欢吧夹得这么紧”·    才没有呢“喜欢……喜……啊啊啊……轻点……”·    为了奖励拓儿的诚实,程简锋就着交.合的姿势,把他翻了个面,将两条腿高高架起,继续煎。
不时用手指弹一弹他涨得通红流水的前端·弹一下,张拓就全身绷紧地抽一抽,连带着身后的小.xuè也十分用力地夹紧·于是程简锋乐颠颠地又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又……·    “尼玛你还没完了”张拓愤怒地扭动着身体。
以往时候,他都已经爽得找不着北了,可恨程简锋不知道上哪学来的下流手段,刚上来点感觉就吓唬他,折腾得人不上不下的··    “完了完了。”
程简锋被他一扭,那话儿差点脱出来,赶紧伸手把人抱紧·一面亲张拓的脸和耳朵,一面伸手拍他的背,竟是拿他当个孩子在哄··    张拓忽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在走过长长茫茫的远路,走过焦渴的沙漠和泥沼以后,忽然抬头看见了满天星辰,星空下有一座小小的房子,亮着灯,开着门。
    大约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短暂的,又或者美好之处就在于这短暂·张拓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被屁股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一下子刺醒了,顿时感到了来自世界的恶意。
    他整个下半身都像使用过度快要报废的机器,在移动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磋磨声·更过分的是,被折腾得这么惨,连个事后保养的待遇都没有混上,身上黏黏糊糊的,程简锋居然还有脸睡得跟猪一样,就差打呼噜了。
    张拓黑着脸,抬脚就踹·卧槽屁股好痛·    程简锋浑然不觉,翻了个身继续睡,张拓顿时觉得无限悲凉。
    这算什么传说中的男友变炮友,还是睡到就最不值钱的那种·是可忍孰不可忍,张拓抓起枕头,就朝程简锋的脸上砸去:“让你睡就知道睡”·    程简锋下的从床上猛地坐起来,“怎么了”见张拓脸色难看,有些莫名其妙。
抱着他啾了一口:“老婆,怎么了”·    “没事”张拓把脸转向一边不看他·不穿衣服还挨那么近,凑表碾·    程简锋疑惑的低下头,呵了口气在手上偷偷闻了闻,没有很难闻啊。
    不顾张拓的激烈反抗,程简锋把他扛到浴室里,飞快地洗了一个战斗澡,然后花了很长的时间把人弄脏·再出来的时候,张拓已经饿得奄奄一息·他十分坦然的戳戳程简锋的头,说:“我饿了”·    程简锋抱着张拓颠了颠,张拓差点戳到他的眼睛,赶紧收回手,虚弱的喊道,“别抖了,头晕”·    程简锋把脸凑到张拓嘴边,无耻地推销自己:“太好了,吃我吧,你看我刚洗完,可干净了。”
    话是这么说,可程简锋还是麻利的把张拓收拾好,两人一起奔向了附近的饭店·没错,他把照顾张拓的活儿都一手包办了,包括给他穿内裤和系鞋带。
穿衣服的时候,张拓很不耐烦的翻着大白眼:“你给我穿好,再自己穿,有这个时间我都要饿死了·你看你,扣子又扣错了”然而说归说,他一点也没有想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当第一道热气腾腾的牛骨汤端上桌的时候,张拓忽然想起那个寒冷的早春的夜晚,这个男人带着一身温暖的气息,默不作声的挡住吹向自己的风·那时候张拓在他身上也看到了这样如薄雾朦胧的温度,清淡又柔软,可绝对不容人错辨。
这大概,就是一碗热汤的关怀吧··    事到如今,再矫情下去实在难看,是时候重振夫()纲了·张拓豪迈的灌下一碗汤,把碗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程简锋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准备听训··    “那什么,你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摆件,还有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懂的,赶紧给我都收拾了。”
第一步,就是要扫除一切潜在的敌人,哪怕是过去式··    “啊,那些摆件你不喜欢吗”程简锋的眉心略有些纠结,很快又舒展开,变成骄傲的神色。
“也是,我买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劲·你说我都是照你家的摆设买的,怎么看上去就那么不协调呢”·    程简锋当机立断的给家政阿姨打了个电话:“喂,赵阿姨,今天麻烦您加个班行吗……不是,我家那些摆件,您赶紧帮我收拾掉……对……客厅、卧室、书房、视听室、厨房和厕所……对,都有……没事儿,您就全都收起来。
算了,反正我媳妇儿不喜欢,您拿回家去,送人也行·发票都在储……”·    手机忽然被张拓一把抢了下来,涨红着脸的青年小声地向电话里的人道歉:“对不起,您别听他的。
那些东西都放着吧……是……您今天不用过去了……不好意思了……”·    程简锋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张拓。
他的脸上透着健康红润的光泽,刚洗过的头发还没有干透,微微散乱着·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微微张开嘴巴,生气的样子可爱极了·    张拓被他看得有些害羞,眼睛偏了偏:“那些东西加一起大几万呢,你就这么送人啊”·    “你不是不喜欢嘛”程简锋挺无所谓的,“下次咱们一起去逛工美,不,吃了饭咱就去。
你眼光好,你帮我挑·”·都市生活·    “其实,也没那么难看啦,重新布置一下就行·”·    程简锋看着张拓,目光缠绵而缱绻:“你高兴就好……”·    【完结】·    =========·    最后这一章,我卡了很久,也许是潜意识里不希望这篇文章完结的意思吧。
拖了这么多天,真是不好意思··    这篇文,我记得大概是今年2月开始写的,10个月,69章,简直令人发指·这是我第一次写完一部小说,也是第一次在网上发文,非常高兴,因为我找到了CP。
大家都很好,我其实很想用我能想到的最热情的词语来表达我的感谢,但是,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可以代替“好”这个词才更合适··    重新看一看刚发出来的东西,那么多错字,遣词也不准确,甚至第一次和第二次用了同一个肉梗简直不能更羞耻但是大家还是这样温柔,从不说我写得不好,甚至催更也这样温柔,我真是太惭愧了。
·    接下来大概还会放出几个番外,都是我很早就想写的,对于两个人生活的小片段·另外大概会重新修改整理一下再发到完结区,整理后的TXT也会共享出来的。
在CP看到这么多好看的文章,我也只能用这样简单的行为表达对大家的谢意··    再次感谢,鞠躬……·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都市生活《我就喜欢清纯的》作者:暴力的兔子·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甜蜜·关键字:张拓  程简锋  ·各种Play 内心YD的闷骚处男小M受和龟毛装哔大灰狼互相改造的故事。
遇见张拓,程简锋才知道自己一直自得的床上风度原来一击即破··自己明明找的是一个清纯的男朋友,却被这个男朋友变成了欲求不满大yín 魔……·遇见程简锋,张拓终于告别了右手和“按 摩器”。
但是,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找一个普通男青年谈个普通恋爱上上普通床好吗·那些没羞没臊的生活他一(没有)不·强迫症龟毛攻和极度闷骚处男受(简称没头脑和不高兴·    第一章 你以为谁都能勾引我·    ·    明亮、宽敞的摄影棚内,摆著一张巨大的床。
周围十数盏大灯正对著床上身著比基尼的性感美人,那如同正午阳光般炽热的光线仿佛要灼伤皮肤,可是模特儿却表现得十分享受··    她眯起眼睛,抬高下颌,将上身慢慢压低,摆出一个猫科动物准备进攻。
的姿态··    从摄影师的角度来看,她的胸部饱满,在两臂的作用下挤出一条深深的乳沟,臀部高高翘起,两腿在身後分开,仿佛在邀请某位男士前去一探密境。
    瑟琳娜是国际顶级的内衣模特,身材火辣性感,两条大长腿又长又直·只见她慢慢直起上身,双腿经由身体的两侧绕至前方·类似一字马的姿势让她的下体和床垫有一瞬的接触。
内裤的布料和床垫摩擦,在腿根处微微勒紧,将私处的轮廓包裹得更加明显··    这火爆的场景看得一旁年轻的助理小东口干舌燥,两手蠢蠢欲动,要靠紧紧握住拳头才能忍住冲动前去帮她“整理”。
    瑟琳娜满意地看到又有一个男人被她的魅力折服,她勾了勾唇角,朝一旁俊美的摄影师放电··    对美国娱乐圈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瑟琳娜是上流大佬们的小甜心,作为某顶级内衣品牌的专属模特,她曾数次登上全美流行的时尚杂志封面,在上流社会举报的各种party上都广受追捧。
但在“工作”之外,她喜欢的却是清瘦俊美的青年··    这次配合拍摄的摄影师张拓非常符合她的审美,一米78的身高在瑟琳娜看来偏矮,但白嫩的皮肤和清秀的五官让29岁的张拓在欧美人看来只有17、8岁的感觉,刚好满足了她喜欢姐弟恋的偏好。
    转过视线,瑟琳娜惊讶地发现,一旁的摄影师不仅没有想她想象的那样,被她火辣的身材和大尺度的动作所诱惑,反而一丝不苟地举著相机认真拍摄·甚至还有余力转过脸去,对助理小东投去警告的眼神,似是提醒对方不要失态。
    好样的,居然对她的美色无动於衷·这瑟琳娜不服输的决心,她一定要征服眼前这个男人··    在接下来的过程中,瑟琳娜使劲浑身解数,玩命般地卖弄性感,在棚内大肆夸耀自己的火辣身材,拗出很多高难度的姿势。
    张拓依然表情平淡,仿佛他正在拍摄的对象不是一个国际著名的性感模特,而是一件产品·小东似是受不了了,姿势扭曲地走到张拓的身边,低声说:“拓哥,我去下厕所,可以吗”·    张拓面无表情地转过脸,看著小东。
    他叫赵小东,杂志社主编是他的姑父,因此他才能以社会新鲜人的身份进到这间杂志社工作·虽然是走後门进来的,但他为人直爽,干活也非常卖力,张拓还是比较欣赏他的。
就是长得有点著急·明明只有22岁,看起来却比张拓还要大些·留著一撮小山羊胡子自认为有艺术家的气质,这时候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倒叫人有些受不了。
    张拓对小东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又对瑟琳娜默默地点点头,表示可以继续拍摄了··    像瑟琳娜这样大牌的模特在拍摄时是可以要求进行清场的。
张拓发现瑟琳娜的助理不知道什麽时候也走了出去,现在摄影棚内只有他和模特两个人··    大好机会瑟琳娜怎会放过,她咬了咬牙,偷偷扯动内裤的绑带,对著镜头打开双腿,摆出一个M字腿的造型。
从摄影师的角度看,模特儿双腿之间的秘密花园半隐半露,哪怕太监看了也能立刻硬起来··    来之前经济人已经了解过国内出版物的尺度,在现在的法规之下,哪怕她露出一点不该漏的东西,在审稿时也会被拿掉。
因此她并不担心这种程度的走光会影响自己的形象,此刻瑟琳娜心里,只有对於眼前英俊男人强烈的征服欲··    可是张拓居然毫不动容·不,比那更过分的是,他对此给出的反应居然是向一旁侧让出两步,避开可能走光的角度继续进行拍摄。
    拍摄结束之後,瑟琳娜几乎是黑著脸走出摄影棚,但她很快,压住怒气,回身从双手从後环抱住正在收拾器材的年轻摄影师,轻启双唇,在他的耳旁轻轻吹气,感觉到被服装包裹的年轻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
满意地笑笑,说:“下班後,我想在附近逛逛,可又对这里不熟悉,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请你做个导游呢”·    只见张拓快速地侧著身体向左侧移动两步。
随即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转过身面对瑟琳娜,严谨而又不失礼貌地对瑟琳娜说:“抱歉,瑟琳娜小姐,我今天晚上有安排·对於外地客人的接待我们公司有专人负责,你可以请经纪人同我们的行政部经理联系。”
    瑟琳娜双眉一挑,正要发火,经纪人汉斯赶了过来·一手揽过瑟琳娜,一边对张拓说:“今天辛苦了,张·我会同你们公司联系的。”
说完也不管瑟琳娜还想说什麽,拉起她就向外走··    主编办公室里,张拓和主编一起挑选著这次拍摄的照片·这是杂志社上个月新鲜出炉的男性眼中最性感的女性身份票选前五名。
一共八套服装,象征著男性社会中女性的五种不同身份·配合不同的场景,分别是贤淑的妻子,火辣的情人,工作认真的女上司,清纯可爱的护士以及严肃的女警·作为男性杂志,所有的造型都在著力凸显女性的性吸引力,看得人血脉贲张。
·    主编周立新是个40多岁的中年人,保养良好的身材没有留下明显的岁月痕迹,只是让他更加具有男性的成熟魅力··    平日里大家谈起主编,第一印象就是是不苟言笑,严格认真。
此刻他正端坐在办公桌前,皱著眉头,心不在焉地翻看著电脑中的照片··    张拓坐在他的斜对面,见主编表情严肃,颇有些忐忑·在自己看来,今天的拍摄还是很顺利的,感觉到位了,模特也很配合。
只是这次邀请国际名模来做专题,上面非常重视,数次开大会提起,强调了无数细节,提出无数在他看来匪夷所思的畅想,莫不是自己有什麽地方没有达到要求·    周立新翻完照片,看了看张拓,又看了看办公室的大门。
    张拓见领导这幅表情,心里一沈,屏住呼吸··    周立新感觉了一下,觉得这会儿大概没有人要进来以後,屁股一挪,把办公桌拖到张拓的身边,表情促狭。
“小拓啊,我听说…今天摄影棚现场很火爆啊·”·    张拓无语,想也知道谣言是从哪里传出去的·他·不能挥舞屁股底下的椅子糊主编一脸啊他也不能摇晃主编的肩膀大声咆哮他甚至不能趸起眉头用悲伤的泪水谴责主编。
所以,他只能维持著面无表情,问周立新:“主编,这次的照片有没有,什麽问题没有的话我就发给後期修图·”·    周立新看著一脸面瘫的张拓,只当对方在害羞。
说起来,这个下属真不错,年轻、技术好,做人又脚踏实地,就是平时不爱说话·虽然自己也不爱跟员工唠嗑,可那是因为自己是主编啊你见过几个不爱跟领导聊天的属下·    一起工作好几年,他当然知道张拓还没有女朋友。
亲切地慰问道:“小拓,你看你还不好意思·这有什麽,咱们媒体人要开放嘛男未婚女未嫁,我们也不会那麽不近人情的·”·    张拓就不爱听这个,刚过完年,听家里人唠叨了半个月,好不容易上班了想喘口气,领导又来了。
你见过几个拼命撮和属下搞办公室恋情的领导忍住想要捂上耳朵的冲动,张拓抿紧嘴唇,以沈默作为给八卦上司的回答··    周立新浑然不觉,还在说:“当然,这次这个瑟琳娜是那啥了一点,你不喜欢也是正常的,欧美人都开放嘛。
我看那次你帮隔壁电影杂志拍的吴白月就很不错,爸爸是集团老总,正经重点大学毕业·後来人家还专门找到我这里,要你去给她拍照你记得吗她爸还答应买我们杂志一年的广告呢年轻人不要那麽死心眼,试试看总……”·    张拓头痛地看著喋喋不休的上司,心想:难怪你会专门关心我的感情生活,原来在这里等著呢。
他百无聊赖的盯著腕上的手表,心里默默倒数··    5点一到,张拓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周立新说:“主编,我还有点事,先下班了·祝你周末愉快。”
说完之後非常有礼貌地将凳子摆好,走出办公室,抛下了一脸深情呼唤装的周主编··    张拓一开著车一路狂飙,只有了20分锺的时间,就开完了平时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家的路。
    看著电梯门上方的数字一路上跳,他长长地呼一口气,快速地脱下休闲西装外套··    时间过得那麽慢,但也总算到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家门,甚至来不及走进卧室,在客厅的地板上坐了下来,在西装裤的裆部狠狠揉了几把,将手伸了进去。
    张拓是个同性恋,他只对男人强壮的身体和硬梆梆大ròu.棒有性趣,发情的时候只想被男人压在身下操干··    为了避免出现尴尬,张拓平时只接女性模特,就是怕自己在工作的时候会出现什麽不必要的反应。
而且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爱好,经常幻想自己穿著女装被男人狠狠贯穿··    张拓没有男朋友,平时的需要都是靠自己手动解决·两个星期前,他最爱的“按摩设备”坏了,也不好意思拿去修,只能等著国外购物网站的邮购包裹。
    也就是说,这具平时每隔一两天就要发泄一次的年轻肉体,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得到过满足了··    今天在摄影棚内,看著瑟琳娜在床上搔首弄姿,张拓的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嫉妒之情。
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穿著性感比基尼,在照相机前摆出各种性感撩人的姿势··    不得不说,在某种意义上,瑟琳娜达到了目的,只不过这个男人永远不会操她。
    张拓幻想著自己站在摄影棚内,眯起眼睛挑逗地看著镜头後面某个面孔模糊的男人,右手食指含在口中吸吮,然後沿著下巴慢慢滑到胸部··    食指会拖出一道湿润的路径,蜿蜒地爬上他的rǔ头,隔著布料绕著rǔ头慢慢画圈,然後把胸罩拨到一边,用指甲轻轻刮过rǔ头的中心。
    小小的rǔ头慢慢充血挺立,颜色从浅褐色变成深红色,那瘙痒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狠狠地掐上去··    一股电流沿著rǔ头爬遍全身,随之而来是更加强烈的空虚感。
    他慢慢下蹲,膝盖面对镜头打开,露出被紧致内裤勒紧的下体,右手指甲快速地在乳尖来回滑动,左手抚过腰际,在大腿内侧来回流连,在皮肤上刮起一阵小小的快感风暴。
    没有人触碰的下体,不甘寂寞,微微抽动著涨大,小小的内裤已经完全裹不住它··    身下的性具随著他的动作,渐渐脱离内裤的束缚,一边小球从大腿内侧的边缘被挤了出来,笔直的yīn.茎被布料勒紧,yáng.具的上半部分钻出了内裤,愤怒地指向肚脐,表面脉络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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