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也是总裁 by 铃九(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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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也是总裁 by 铃九(7)
·是容越把外孙救了出来……何白氏的心情有些复杂·却更加感慨,如果容越是个女孩儿,眼下这一切该有多完满··想着想着她又摇摇头·就容越那性子,哪有女孩儿那样。
何白氏将电话拿远了些,斟酌着言词:“流彦,容越在你旁边”她听到了海浪声··沈流彦好像是走动了几步,才道:“对。”
何白氏拧眉的样子和沈流彦如出一辙:“流彦,你真确定,他是收心了我看先前几年的那些新闻……”·沈流彦哭笑不得:“外婆,怎么突然说这个。”
何白氏:“我不还是怕你吃亏啊·容氏和沈氏的关系又不好……”·“吃亏”沈流彦重复了句,倒是听懂何白氏话中的不解来自何处。
想想自己与容越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的确实很奇怪··不久之前还在那样抢生意,现在,连合并两家公司都提上日程——虽然只是两个总裁私下里的想法。
只能说一句,世事无常··通话过程中,沈流彦一步步远离了容越所在的地方,最后干脆走到方才下的车边,靠上车身,视线扫过容越和沈瑞泽,若有所思··外婆的态度很是出乎沈流彦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哪怕老人家容易心软,真的待见起容越,也会是许久之后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母是多么严谨的人,或者干脆说一句保守,可现在看来,最起码是外祖母,接受的很快。
让他不由就觉得,其中是否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沈流彦又劝何白氏快去休息,何白氏道:“我哪里睡得着·”·沈流彦问:“爷爷进去多久了医生有没有出来说过什么问题”·何白氏:“几个小时,医生出来的时候都还说好……”·说到最后真挂了电话时,沈流彦已经上了车。
车窗被拉了下来,他远远看着容越那边的情况,心底还在重复方才外祖母的话··虽不知道沈瑞泽具体是给外祖父看了什么东西,但前些日子沈瑞泽跟着自己时,沈流彦是多多少少察觉到的。
甚至有的时候,他还是靠相机来发觉对方的方位··外祖父气到心疾发作,外祖母却平静如斯,这究竟是什么道理·空气里传来一点血腥气,将沈流彦的思绪打断。
他抬眼,恰好容越往这边看来,两人视线对上··容越正慢条斯理的卸下一个手套·距离摆在那里,沈流彦看不清手套上是否沾着什么,只觉得对方浑身上下充满了衣冠禽兽的气息。
看得他的喉结不由地动了动··沈流彦将手机放在一边,单手撑住下颚··天一点点的亮起··与容越同来的人走了七七八八,留下几个继续看住已不更能虚弱的沈瑞泽和其余绑匪。
沈流彦正在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沈瑞泽现在这副模样,若是直接丢进监狱……倒也不是不合适,他想,不过昨夜让警方白跑一趟,总该表示些什么。
何崇住的是vip病房·何白氏睡在病房内的另一张床上,又梦到女儿将哭不哭的看着自己的画面··可这一次,梦中的角度一转,眼前的人就成了长大成人的外孙。
而外孙身边还有另一个人,何白氏细细看去,第一眼,好像是许清清··醒来的时候,何白氏想,原来不只是外孙的样貌与女儿十分相似·容越的眼睛,和许清清简直一模一样。
☆、第98章·何白氏觉得,大概再没有什么说法,能比“宿命”二字更恰如其分的解释这一切··她睡着的时间不算长,醒时一看表,不过十点·护工轻手轻脚的打扫着房间,见她睁眼,便走过来,小声说:“沈先生来过,现在还在外面。”
何白氏下意识地往老伴病床看了一眼··早在几年前,何崇的头发就开始变白,后来就定期去染·可这一夜过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何白氏只觉得老伴的发根又是一片雪色。
她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将头发打理好,才对护工道:“你让流彦进来,”停顿了下,“他一个人来的吗”·护工迟疑了下,道:“刚才沈先生敲了门,我去开,说您们还在睡,沈先生就说没关系,他可以等……门只开了一条小缝,不过,好像还有一个人和沈先生一起。”
何白氏微微颔首:“如果还有人,也一并请进来·”·何崇的麻醉效果早该过去·可大概是受到打击太大,心力憔悴,才至今没醒··但医生说过手术成功,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睡太久……何白氏垂下眼,她是实在不希望当年的悲剧再次重演的。
三十余年前,老伴一手毁掉女儿的幸福,她却只能扮演一个旁观者·原本事情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埋在记忆的角落里,只要不去刻意回忆,也就不会想起··偏偏沈瑞泽太不让人省心。
护工将门打开,半个身子探出去,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窗边的沈流彦·对方身边果然还站了一个人,与他一般身高,连身量都相仿,可惜是逆光,看不清究竟是谁··没等她开口,那与沈流彦在一起的人已经看到这边。
护工做了个“过来”的手势,站直身子··等到两人进了屋,何白氏随意找了个理由将护工支走·她靠在床头看着外孙,对方身上的衣服有些褶皱,沾着灰,不难想象昨晚发生过什么。
随后,她的视线往上移,定格在外孙颈上··何白氏又一次觉得自己老了··在场的人段位都不低,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冷场·何白氏神色淡淡的和容越打过招呼,接着招沈流彦坐在自己床边,拉起外孙的手,眼泪就“刷”一下流了下来。
沈流彦揽着外祖母的肩安慰:“爷爷手术成功了,我这不是也没事儿……”·自始至终,容越都没插话进去·他站在沈流彦身后,听着那祖孙二人一句句情深意重的对白中间或夹杂的试探,时不时递上一张纸巾,确保何白氏看过来的每一眼自己的神情都是忐忑交织着紧张。
这又是一场礼尚往来,不出所料的话,沈流彦方才会那样配合,就是在这里等着··不过无论如何,这也算是在为两人的以后打算·容越可以不在乎何崇与何白氏的看法,于他来讲沈流彦不再是沈氏总裁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伤脑两家公司合并的具体流程。
可沈流彦不能··他的一只手放在沈流彦肩头,保持这个姿势不动·像是某种无言的支持,也似乎只是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中寻找慰藉··等到何白氏冷静下来,拭掉眼角的泪正眼看容越时,已经十点半。
她的嗓音有些哑,声音飘忽:“容总见笑了·”·容越回想着来前沈流彦给自己传来的一本电子书,神情带出几分局促:“怎么会流彦的事就是我的事……”说着说着,好像记起什么,霎时间顿住。
何白氏的眸中划过一丝恍然,眼神柔和了些:“你是个好孩子·我年纪大啦,但也看过报道上说容总如何年轻有为,怎么到我这婆子面前就成了这样”·容越这才舒出一口气,道:“何老夫人,我还是那句话,流彦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本书有一个极其鸡汤式的名字,大意是讲作为新婚妻子如何与丈夫的家人相处·看到标题的瞬间,容越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沈流彦果真是故意的··可怒意已通过各样渠道宣泄干净,想想方才沈流彦在自己身上起伏情动的模样,再看对方正以再温柔不过的眼神望着自己……容越扯住沈流彦的领子,将人拉向自己这边,咬上对方唇角,恶狠狠道:“流彦,你不该再有些表示”·沈流彦的手顺着他的脊柱抚摸,加了价码:“容哥哥还记得先前那场国王游戏里,你最后提的要求吗”·容越的舌叶重重扫过沈流彦舌根,算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开车回江城的路不算长,路途中剩下几个与容越一起来的人彻底分散,只留容越与沈流彦开一辆车·短暂的亢奋过后,两人很快疲惫起来,干脆将车停在路边,睡上一觉。
沈瑞泽被警察带走,容越象征性的给他留了件衣服·来的警察早被打点好,只当作没有发觉沈瑞泽身上的异样···沈流彦不去问私生子弟弟究竟如何,容越便没有主动去说。
睡醒后重新握上方向盘,沈流彦状似不经意地道:“那,容谈那边怎么样”·容越很快反应过来··他想起容谈的目的、自己正在忙碌的事情……·揉了揉眉心,容越道:“老爷子选他当继承人,可能会更合适。”
沈流彦只笑了笑,也不追问··不得不说,看容越在外祖母面前表演,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沈流彦能断定,何白氏心底压了件与自己与容越都很有关系的事。
至于具体的……他记起当年自己陪许盈跳完开场舞后,对方带自己去看的相册·沈流彦心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猜想,开了这个头后,又有一件一件的旧事都与猜想对上。
他看着自己身前仍与容越一句一句对话的何白氏,身子向后倒了点,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像是在极力抑制着什么·唇瓣紧紧抿住,唇角微微抽动··这副表现落入容越眼中,他瞬间就想到许多。
何白氏:“……说起来,沈瑞泽现在在哪里”·容越刹时间回神,答:“父子团圆,共享天伦·”·何白氏眯了眯眼,对此不作评价,余光瞄向病床上的何崇。
距离她第一次看到何崇动手指,也有几十分钟··☆、第99章·这几十分钟,除去一开始的短短时间何白氏是在与沈流彦祖孙情深,剩下的大半小时,都被用在和容越的问答上。
何白氏出身书香门第,哪怕如今满头华发,谈吐仍教人觉得优雅·她问容越的每一句话都口吻温和,一如亲切的长辈··不知不觉间,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容越与沈流彦相交至今的所有经历。
虽然在探究,但何白氏的言辞始终都很克制,不会让人觉得有丝毫不适·这样明显的善意之下,容越也就表现出没什么戒心的样子,将一件件事娓娓道来··当然,说的时候也省掉许多内容。
比如不那么好的开始,比如沈流彦提拆伙后自己怒极之下做出的事··等到这些讲完,何白氏才说起沈瑞泽父子·容越的答案很标准,如果自家去做,同样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何白氏注意到这点没错,却未打算再更深地探下去··然而,在她瞄向何崇时,她的老伴的手虚虚拢起,像是握拳的姿势。
何白氏想了想,略略调整了表情,带了点恼恨出来:“也太便宜他·”·容越答:“自然有人会好好招待沈瑞泽·”·这个时候,沈流彦也渐渐镇定。
他摘下眼镜,假意擦镜片,将自己的手自何白氏身上放开·方才克制太过,手指已有些僵硬··哪怕再符合逻辑,这也仅仅是猜测··习惯了带眼镜,不带的时候眼睛就会有些失焦,同时模糊了眼神。
等到再次带上眼镜,他的神情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快到十二点,沈流彦倒了一杯水递给何白氏,在对方抿水时,提到时间差不多,不如自己下去买饭··这原本是护工该做的事。
何白氏看着外孙坦然的神色,决定顺水推舟:“让小容和你一起去吧·也别太急,你俩吃完再回来也可以·”·也就几十分钟的功夫,何白氏对容越的称呼就成生疏的“容总”变成对自家小辈的“小容”。
这样的称呼对容越来讲是很新鲜,连沈流彦听在耳中,都觉得想笑··他稳住表情答应下来,又问起外祖母想吃什么菜色·得到答案后,招呼着容越,走出屋门。
出医院时太阳正烈·总归是在繁华的路段,路边的门面都干净明亮,两人便随意进了一家周边餐馆·点好菜后,沈流彦揉着眉心将菜单合起:“……还是累。”
容越笑了下:“明明是我比较辛苦·这也就算了,还就这么猝不及防就被拉来见人·”·沈流彦弯了弯唇:“不是挺有自觉的·”·容越不置可否:“看在昨晚姿势的份儿上。”
沈流彦一挑眉,没再答话··而就在他们走出病房后不久,何白氏放在手中的水杯,道:“还不起吗流彦待会儿就把午饭都带回来了。”
另一边,何崇睁开了眼··何白氏知道何崇刚做完手术,身体一定很不舒服,加之又听了那样一场·那两人始终未明确说出关系,但很多事情都已不言而喻。
“三年多了,”她靠在床头,看窗外绿到几乎滴出水来的叶子,“流彦居然瞒得那么好,咱们一点儿都不知道·”·何崇咬着牙:“这兔崽子。
翅膀硬了,我说他怎么……”·其实何崇并没有何白氏以为的那样惊讶··早在更早之前,外孙始终不愿意结婚时,他心底……大概就有了答案。
可最初有米璐的存在安慰他,后面则刚冠冕堂皇些,为了公司发展··但扪心自问,这些理由,他真的信吗·不过自欺欺人罢了··女儿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联想到某种可能,对何崇来讲,从来都不是难事。
难得是如何去面对··何白氏:“这未必不是好事·”·何崇一愣,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何白氏会说出这样的话、而非与自己同仇敌忾··何白氏解释道:“容东旭和容北昭落马不就是这几年的事要说不是容越做的,谁信他对真的对手这么狠,足以见得,这两年沈氏容氏抢生意,基本也就是做戏的程度。”
何崇的嗓音有些哑:“这种人,哪能信得过·”·说到这里,他又倏忽一怔··何崇想起之前横塘岛大桥的事·从自己问外孙为什么要选和容北昭合作,到之后的满城风雨,再到结尾时容氏为项目注资。
算起来,到最后,还是沈氏在其中占大头··而哪怕是在最乱的时候,外界的人对外孙的评价不过一句“识人不清”··何崇觉得自己才是识人不清。
现在看来,这事九成九是外孙与容越提前计划好·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坑容北昭,再其次……何崇想到后面那些报道中所用言辞,眉头拧的死紧··他干脆问出口:“你是个什么意思”·何白氏顿了顿,答:“流彦高兴就好。”
何崇却远没有这样波澜不惊的心情·他可以感激容越这回将外孙捞了出来,也能不介意外孙为了容越在横塘岛大桥的项目上给公司带来多少损失——哪怕容氏补全了账上的数字,名誉上的伤害,却是无法弥补。
至于之后关于两家企业合作的所有正面报道,现在,都不过是被打点好后发出的通稿··“不过,”何白氏想到什么,手指一点点缩紧,“流彦也真是的,选了这么个时间,让咱们来见人。”
何崇摇了摇头,缓缓道:“昨晚流彦被沈瑞泽绑走,今早来见你,穿的还是之前的那件衣服·看了之后,再怎么样,至少都会心软·而容越救了他,那咱们对容越的态度就不能不好。”
何白氏:“……这么多”·何崇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可能还不止这些·但就为了个男人,流彦也太冒进。”
何白氏叹:“流彦大概自己都没发现,他有多看中容越·”·何崇沉默了片刻:“你就想和我说这个也就不到一小时,容越已经把你收买”·何白氏:“我只是不想再让女儿的事情再发生。”
而且,何白氏在心中道,老伴对外孙的掌控力,也不比当年对女儿啊··☆、第100章·场面一时变得有些冷··何崇面色还很苍白,此刻陷入深沉的思索,更显得面色寡淡。
他在自问,究竟是昨晚看到容越与外孙的亲密合影时受到的打击更大,还是今天,外孙为了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用苦肉计……的打击更大··除此之外,近五十年的夫妻日子过下来,何崇很清楚,妻子言下的未尽之意是什么。
容越不是许清清,外孙也不是婷儿·他根本没有能力,强行拆散这两人··大概外孙也是明知这点,才使出这么一招,算是为他们找个台阶下·容越有外孙的“救命恩人”这一重身份在,很多事,自家都不好去做。
何白氏在一边,看着老伴变换的神色,不知想起什么,悠悠的吐出一口气··之后沈流彦与容越带着打包好的饭菜回来,看到已醒的何崇,又是一番情真意切的关怀。
何崇望着眼前的外孙,和站在一边的容越,突然道:“以后遇到别的大项目,你们打算怎么办轮流坐庄,还是个凭本事”·容越与沈流彦具是一怔。
之后还是沈流彦率先反应过来,答:“您这是……”像是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欣悦太过明显,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头轻咳了声,然后才答道:“我和阿越考虑了很久,合并之后的公司要叫做什么名字。”
何崇的瞳孔蓦地缩小,容越则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梢··在这之前,沈流彦从未这样称呼过容越·会这样叫他的其余人倒是有几个,除去早亡的父母,其余人没进监狱就在进监狱的路上。
·他此前还在容北昭这样唤自己时感到略略庆幸,为沈流彦没有选择这个称呼··不过……对于何崇来讲,自己外孙当tp大概总比屈于人下好接受些。
即使沈流彦自己对此并不在乎,但在二老面前,还是演下去比较好··做出这样的决定后,其余每一细节,就都在往这方面靠拢··何崇听了外孙的回答,有些无言以对。
他想说沈氏的前身是自己多年心血,怎么能这样轻易的改名·可话都要出口了,才想起,既然是“沈”氏,从名字上看,本就与自己无关系··再其他的理由不是没有。
利益分配人员安排,哪一项在实事时不教人头疼·但外孙不会想不到这些,却依然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何崇久久没有说话,再开口时,只道:“流彦,你长大了。”
沈流彦应了声,眼神孺慕,一如从前的每一次那样··老人家最终还是选择至少维持面上的平和·女儿死去,外孙就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何崇实在不想也不愿,连最后的一份慰藉都失去。
既然明知道无法阻止,那为什么还要偏往南墙上撞如果他真有这样不知变通,江城也不会有何家一席之地了··这也不意味着他真的想看外孙和容越在一起。
何崇口上讲自己累了,阖上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事已至此,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先前给外孙介绍的各家姑娘都没了下文,这条路大概也走不通·那两人正在黏糊的时候,应要拆,只会反弹。
只有想些法子,从内部分化··……当然,手脚要干净··秋日来临,一场场雨下过,空气中沾染上薄薄的凉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城各企业间流窜起一条小道消息,容氏和沈氏将要合并。
这段时间,容谈终于开始出手做事·一次次动作皆稳狠准,压得容谈许久都没有什么动作,只想等风声过去··容谈偶尔会和容越讲:“我早该找上你。”
容越只答:“话可不能这么说·”·事实也的确如此·没有容越从旁协助,容谈大概是需要等上数十年,才能在容南驲的视线之外发展出一笔足以让他达成目的的势力。
而于容越来讲,如果早些时间,他也不一定有这样平和的心境,能对二叔一家的内斗冷眼旁观···“你真打算和沈氏合并”容谈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句。
容越扯起唇角,似乎是很不经意的,将手放在眼前的办公桌上··无名指上,一枚戒指熠熠生辉··容谈讶异的望向他,再想起自己方才问的问题,气息顿时不稳起来:“你和……沈流彦”·容越但笑不语。
先前让林青买下的公寓总算交房·沈流彦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确定一切手续走完后的第二天,就将戒指递给容越··连林青找了许久的求婚策划都没有用上。
“早上我醒来,看他坐在钢琴边,太阳的光线和角度都恰好……”在容越面上映出一小片模糊的阴影,同时额前的发丝却仿佛被镀了金·听到他走出卧室的响动,便回头来看,桃花眼里具是温柔的笑意。
他不由自主的就走了过去··沈流彦顿了顿,不太认真的安慰林青:“至少找的练钢琴的地方用上了·”·他坐和容越一人坐在琴凳一边·容越身上带着阳光的温暖感,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就越挨越近,最后容越揽住他的肩,在他颊侧颈上烙下一个个轻柔的吻。
甚至不带什么**··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沈流彦心底的某个角落柔软到无以复加·他的手放在黑白琴键上,指尖之下,柔美华丽的曲调缓缓流淌··容越沉沉地笑,胸膛贴在他手臂上,咬着他的耳朵问:“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沈流彦在弹完一手之后才答:“你当然不知道,”笑了下,“容越,结婚吧。”
林青评价:“简直太轻率了·”·沈流彦:“我倒是觉得,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罗曼蒂克,不需要太多·”·林青:“……受到了暴击,算工伤吗”·“之后就把戒指给他。”
沈流彦道··林青:“唔,开心就好·”·合并后的公司叫做什么名字依然没有被决定下来,但在那之前,具体操作已经开始准备··这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少人的心情都很复杂,先前一家都抢不过,现在居然要联手了……·简直不给留活路··然而这些事情,毕竟是在小范围内发生·沈流彦向来低调,容越这些年来也没再上过什么八卦小报。
两人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会再上财经版以外的栏目··夸张的新闻体大字、耸人听闻的标题、照片里拥吻的两个人……甚至,还有特地放大圈出的戒指对比。
☆、第101章·拍照的人显然是个专业摄影师,张张都是极好的角度,将两人的亲昵展示得一览无余··しw0··沈流彦一份份报纸看过去,竟每家都有几张别家没有的照片。
背景鲜明,从盛夏到初秋,树上叶子起初还是鲜绿色,后来渐渐多出几丝枯黄··不难得出结论,这人跟了他们至少三个月··而且,没有什么恶意··沈流彦将报纸掀到一边,对林青道:“这就是你迟到的理由”·林青拧起眉,有些踌躇:“真不需要公关部门出面……”还有容越那边是什么态度啊·沈流彦轻轻笑了声:“不需要。”
三个月,也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何崇不止一次的暗示沈流彦,是否对自己手上的沈氏股份感兴趣·他会这样做的原因或许有太多种,追根究底,却也不外乎两点。
毕竟除去容越一事,何崇与沈流彦之间,着实是未有过矛盾·两次住院,他深感伤了元气,加之近些年本就没怎么插手过沈氏内务,便想就此身退,彻底放手··至于以开除外孙相要挟这种事,何崇是想都没有想过。
明知是无用功,何必费心思在上面··至于第二点,外孙大概是铁了心要与容氏合并·何崇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执意阻拦的话,外孙跳槽去容氏也不是没可能。
这样一来,虽有所损失,却同样能解决那两人之间最大的矛盾··既然如此,还不如他干脆一些··……说不定,具体实施的时候,利益摆在眼前,反倒能生出间隙。
沈流彦猜出何崇的心思,觉得有点想笑·事情在朝既定的方向前行,他便没有戳破老人家的小心思··直到看到这些照片··他能肯定,自己是无法查到拍下这些的人的,更遑论幕后者。
客观上的痕迹定然早被扫去,·可事实上,答案也很清楚了·照片开始的时间,算起来,恰是外祖父出院后不久··这就好像外祖父把自己抛过去的问题又抛了回来。
在显而易见的情形之下,是否还要维持一份平和·沈氏风平浪静·沈家振消失在董事会至今,都再没什么大的风波翻起··容氏却依然暗潮汹涌。
接连几次受挫之后,容且痛定思痛,开始蛰伏·这段时间,他想得最多的,就是谁是幕后者··容且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感情用事,才终于勉强将脑海中容谈的脸删去,开始比较客观的分析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他怀疑的是有人来抢生意·但几次之后,容且的观点发生了改变··对方就是单纯的想要破坏而已··除此之外,对方的手法也很有意思。
一次一次,都踩在司法的底线上,借刀杀人的事干了不杀··两面三刀、交际广阔、盯上自家有段时间……·容且很轻易的,就想到容越··容谈的脸还在顽强的往他脑海中撞,容且头疼地摇头。
他的那个弟弟,还没有这样大的能耐··容谈正饶有兴趣的问容越:“你打算怎么办”·这里没有关心老板八卦的助理,是以只有一份江城日报放在容越眼前的桌面上。
他看了许久照片,终于慢条斯理的将报纸叠好,道:“照的还不错·”·容谈一顿:“我问的不是这个”·容越活动了下手指——自从带上戒指,他就经常做类似于这样的动作,像是某种无意的展示——口中讲:“不是我打算怎么办,看流彦。”
容谈“嗤”地笑了声··自从那日在他面前露出戒指,容越是越来越不在这事上避他·容谈起初还接上几句,到后面,就干脆的当作没有听到。
只是今天这事儿比较大……容谈看看时间,还早,再说几句闲话也来得及··“沈流彦能和你出柜吗”他没什么情绪的问,又道:“何家的老头子就没什么表示当年……”倏忽顿住。
可容越已经在重复:“当年”·容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容越目光灼灼看他,容谈想了想,这似乎原本也不是什么值得避讳的事,何况眼前的人是容越。
不论是作为沈流彦的姘头,还是他的合作者,都没什么不好讲的··他组织了下语言,便开口:“我也是听容且说的,那时候太小·”·容越颔首,示意自己在听。
容谈略略叙述过何以婷与许清清之间一些不得不说的小事,道:“我也不知道容且是怎么知道这些,何家那老头子真的瞒得很好·不过事情毕竟过去那么久,人也都不在了……好像是说,那时候何以婷和小舅妈是分别被各家关着,后来何崇打了个时间差,让何以婷误会了什么,之后才嫁人的。”
“还有这么一出”容越没有什么语气的评价··容谈摊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之后,话题很快就被岔开。
容越想到先前在许家看到的相册,突然觉得,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过许家·同样是外祖父与外孙之间,他与许家老爷子和沈流彦与何崇,对比实在太过鲜明了点。
许盈生日宴时,他说沈流彦才是两个人中更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那个·沈流彦应了,相册的话题就没有再被提起··好像是冥冥之中,一切都自有定数。
容越向来不信这些,但到了此刻,稍微念一句抒发心情,也不错··江城的各家媒体都将视线放在容越与沈流彦身上,只等两人有什么动作·暧昧的关系早被落实,真相到底是更进一步,还是两人仅仅互为暖床者·有戒指在,似乎,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什么消息,能够避开网络·能在江城占据那么多媒体版面的新闻,又怎会没有价值·沈流彦与容越的住所不好找,上班的地方总很方便蹲点。
办公楼下的记者越蹲越多,林青不抱什么希望的最后问了句:“真的不找公关就算不澄清,也……”·沈流彦言简意赅:“等容越来。”
林青眨了下眼睛,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第102章·林青:“你不会是打算”·沈流彦靠在办公椅上,双腿叠起,手随意的摆在桌面上,笑了笑。
林青看着上司兼好友手上的戒指,悟了··能把这种东西带出来,就说明,那两人本就没有想过避讳什么吧··事实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送走容谈,容越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簇拥着摄影机的记者们,打电话给沈流彦。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这大概意味着对方一直在等他……意识到这点后,容越的心情更好了些,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来我这儿”·沈流彦一顿:“你过来。”
容越抿了抿唇,桃花眼中眸光流转·他压低了嗓音,刻意营造出一种似暧昧似委屈的语调:“流彦,这种小事都不愿意答应我,要我怎么放心跟你·”·沈流彦笑了声,男中音十分温柔,开口即是杀手锏:“老公”·容越心跳速度蓦地加快,偏偏还要抱怨一句:“……太犯规了。”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已经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走向门口··三个助理极力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各个端坐着面对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纷飞,耳朵却都竖起来,听b和电话另一端那个不得不说的人**。
容越从其中一人身边经过,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将手机拿开一点,道:“文档里一堆乱码,能认真点吗”·助理:“……好的。”
也无怪乎他对这样的称呼全然没办法·容越想,沈流彦这样叫他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又都是在床上,对方居于上位,对姿势有所要求的时候。
每每一开口,无论他先前多么不情愿,之后也大半会答应下来··往事着实不堪回首··容越握着方向盘,毫不意外地看到停车场出口也守了一堆媒体·不过他开的这辆车上挂了公司的lg,并非私人所用,不担心被围住。
并非上下班高峰期,街上的车很少·不到十分钟,容越已经到了离沈氏办公楼只有半条街的地方··他将车停在路边·这车开出容氏当然没问题,可如果要开进沈氏……·问题就太大了。
容越又拨通沈流彦电话,还是方才那样的语气,道:“流彦,我来了,你不接我”·沈流彦那边传来一阵凌乱的响动,像是对方站起身子,问他:“在哪里”·容越报了地点,就听沈流彦道:“直接来楼下吧。”
容越叹为观止:“果真是你的风格·”··何家老宅··何崇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神色晦涩不明··他看的是江城卫视新闻直播频道。
媒体尚在蹲守,突然有保镖从沈氏走出,开出一条路·那群记者仿佛嗅到什么气息,各个不管不顾的继续向前挤··果真,很快,一辆车开了过来··有人将车门打开,一条腿迈出,接着是整个人……容越。
镜头一转,办公楼大堂的电梯门打开了,露出沈流彦的身影··何崇握紧遥控器,咬住牙··等到两个人站在一起,有记者迫不及待的将话筒递出·沈流彦大致环视一圈,像是很从容不迫地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
事实上,今天出了这样的报道,我们也很意外·”·容越配合的点了下头,接过话,用带了点玩笑的口吻道:“虽然没有打算隐瞒,但就这样被出柜,感觉挺奇怪的。”
他就这样自然而然的用了那个词··出柜··记者们集体静了数秒,随即就是一片闪光灯和快门按动的响声·话筒戳的更近,保镖组成的人墙差点被挤塌。
沈流彦静静看着这一切,等到局面差不多稳定了,才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动作间,手上的戒指也毫无保留的被放在镜头下面··他讲:“我理解大家的心情,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我们也不算公众人物,请大家冷静地整理一下思路,我们会选几个问题回答。”
何崇已“砰”的一声将遥控器砸在茶几上··说什么不是公众人物……身为江城最大两家企业的总裁,难道不知道这种事会对企业形象造成多大的影响·况且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何崇都不明白,外孙怎么会对一个男人认真。
他放出照片,可不是为了看外孙和容越在镜头面前玩什么深情的把戏·有记者抢问道:“容总沈总,你们的家人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吗他们是什么态度”·容越握住沈流彦的手,面上神情不变:“我想你们会知道,我们都是成年人。”
……这是避而不答了··记者眼睛一亮,正要继续追问,就听眼前二人已在答同行提出的问题··另一家记者的表情有些严肃,问话的语气也很一板一眼:“我们都知道,过去的两年里,容氏和沈氏互为对方最大的竞争对手。
关于这点,两位有什么想说的吗”·沈流彦侧头看了眼容越,这个小动作同样被拍下,有人开始琢磨回去之后该怎么写稿,标题就可以是“昔日对手而今变作情人,镜头之下深情对望”一类。
光是想想,就觉得一定能赚足点击··沈流彦慢悠悠道:“你们知道,恋爱这种事,也是讲点情趣的·”·记者们:“……”并不是很懂这样的情趣。
何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两人,简直把公司当儿戏·他调整许久呼吸,应付媒体的话而已,不用当真……一面这样提醒自己,又一面回想医嘱,终于平静。
何崇重新拿回遥控器,将电视调至待机状态·没有了喧闹的响动,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仍心有不甘··可事情已经走到这样的地步,难道,他就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在容越出现之前,外孙分明是有一个女友,甚至还流露过与对方结婚的意思·思及此处,何崇的思路顿时活络起来。
他找的那些与李雪相似类型的女孩儿都没在外孙面前讨得了好,不过,如果是李雪本人来呢·☆、第103章·何崇不是不记得,外孙曾和自己讲过,选择李雪不过是为了婚姻,并非爱情。
爱玩爱看就来·可是在他看来,这就足够了·自己与妻子成婚之前也没什么特别感情,之后多年扶持,生出的亲情才更重要些··再说了,都到这一步,难道他还有别的选择·抱着这样的心思,何崇很快找人去寻李雪。
他单知道那女孩儿已经消失在江城多年,对于后面的事无甚了解·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有钱砸下,多得是私家侦探想要接活··找人而已,不是大事,做起来不用顾忌什么,算是最轻松的活儿。
他选了一家明面暗地都很干净的侦探所,都要彻底放手,何必再给自己惹麻烦··李雪是在一周后被找到的··何崇看着手上一沓资料,眸色深沉·他到此刻才想起,自己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李雪的年纪在江城来看不算大,可对于一些周边的地方来讲,已是必要谈婚论嫁·李雪的家人张罗了许久相亲,约莫一年半之前,她有了固定男友··如今,是到了订婚环节。
他烦躁的将资料甩到一边,过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这里面也稍微提到一些李雪男友的状况,比起自家外孙是远远不如·何崇有这个自信,如果自己把选择摊在李雪面前,对方的选择……·不言而喻。
他蓦地笑出声来··眼见着外孙与容越的事情越闹越大,与老友见面时,对方也会拿这点来调笑一番·何崇心底压着一股火气,着力安排,很快就透过渠道接触了李雪目前所在公司的上层,让李雪这几天到江城出差。
他没想到的是,没等到自己与李雪见面,对方已先一步与自己外孙碰上··还有容越··再次回到江城,李雪感慨万千·走时她那样狼狈,在家乡工作的日子,也曾无数次自问,是否后悔。
·毕竟家乡的环境不如江城,虽物价低,薪水同样不高·直到现在的男友,她才彻底放平心态··李雪觉得,能在相亲中碰到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过幸运的事。
她偶尔还是会想起沈流彦,想起两人交往的那几个月·毋庸置疑,沈流彦对她的确太好太好·不过现在来看这段回忆,也能仅仅是安然的笑一笑··火车靠站,李雪走出火车站打车。
她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街道,突然想起,出发前自己被上层越级叫去讲话时,上层探究却竭力掩饰的视线··酒店是早已定好的·李雪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要住的地方居然离当初出事的酒店那么近,是斜对门,不过星级低一些。
她站在楼下抿了抿唇,拨弄了下耳边的发丝,才发觉,自己手心里都是汗··无论再怎么表现得无所谓……李雪一步步迈入大堂,她到底还是忘不了那令人绝望的黑暗啊。
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等到办好入住,李雪靠在床上打开电脑,重新浏览了一边拟好的合同·约好的见面时间是下午三点,此刻也就十一点出头,她决定先去吃午饭。
饭后散步,李雪走进一个周边的商城·她摸了摸放着卡的钱包,踏入男装区··自己生日的时候,男友送了一条镶钻的项链,价值约是对方三个月的工资。
李雪看着男友坚定的眼神,想想还是收下,却在心里决定日后一定要补回··都决定一起过日子,总不能光一方付出··她挑了许久,一面脑补着男友穿自己手中衣服的模样,一面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进这样规格的店铺,大概以后也很少有,自然要精心些··店员问过是不是想要送人,李雪“嗯”了声,看向对方:“给未婚夫·他大约……”报出衣服尺码,“有什么推荐的吗”·店员引她去看另一面墙上的一身套装,李雪正在踌躇,疏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连她身边的店员都看向某个方向,眼睛睁大,口中喃喃说着:“居然见到真人了·”·李雪诧异地顺着对方实现望过去,待看到店员所说的“真人”时,手上衣服险些滑下。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连忙握稳衣架··接到出差的任务时,李雪的第一反应就是,是否会遇到他……沈流彦··哪怕不爱了,那段经历也依然刻骨铭心。
何况最近那个人与容越的事情闹得那样大,居然是以恋人的身份出现在同一版面上,周边都是讨论的人,想不知道也难··甚至有天在公司的走廊遇见面她进来的hr,那人还特地拉住她问了句:“小李啊,我记得你简历上写在沈氏待过”·她点头,就被问了一堆各样问题。
从沈流彦是个怎样的人一直到沈氏与容氏的关系,李雪险些落荒而逃,最后只得拿“只是个小职工并不清楚这些”糊弄过去··对于那两人为什么会在一起,李雪的确不清楚。
但她怎么可能忘记,正是容越在自己面前做出一副亲近的样子,自己才慢慢没有戒心,最后居然在他面前吐露了沈氏竞标的价格·哪怕这件事是在醉酒的状态下发生……李雪依然觉得,无法原谅自己。
相应的,看到那则报道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流彦被容越的巧言令色骗到··那边,容越在讲了多次以后终于把自己的话付诸实践,和沈流彦一起来挑衣服·按说平时遇到这种事,只用让人把当季新款都送到住处,再由容越来给沈流彦搭配即可。
但非常时期……·于容越来讲,事已至此,沈流彦身上早已被盖满自己的印记,偏偏何家的老头子依然在用各种手段阻挠自己和沈流彦,这实在让他有些无法忍受。
虽然知道恋人的心是向着自己,不但主动求婚,还选择那样一种方式叫自己去沈氏,一同出柜·近来,更坦言早已挑好一处房产,等两人一同装修过即可入住··这样美满的日子,为什么要有何崇来搅局·他还什么都不能做。
容越只得曲线救国,在公众场所与沈流彦一起频频露面,举止亲昵·每每想到何崇知道这些以后的反应,他便觉得舒心不少··这还不是最让他觉得愉悦的。
☆、第104章·沈流彦身材极好,哪怕在容越眼里,都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他看着眼前站着不动任自己摆弄比划的人,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人是他的,想到这点之后,再有任何一句对对方的夸耀落入他耳中,都仿佛甘醇的美酒。
不止醉人,也让他心悦··容越拿起一件件衣服递给身后的店员抱着,视线在沈流彦身上不住徘徊打量·大概是他眼中的意味太明显,沈流彦不轻不重的瞥他一眼:“够了吗”·好像是说衣服,又好像在说他的眼神。
容越当即道:“看你再久,都不够·”·他讲话声音极低,几乎只擦着沈流彦耳畔·跟着两人的店员辨认许久,都无从分辨其中内容,只好根据沈流彦的问题猜测。
而沈流彦闻言,像是觉得想笑,眉眼更柔和了些,轻飘飘地反问:“真的”·容越答:“自然是真的·”·他原本想说的是另一句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话到喉头,容越突然记起,似乎,自己还真的骗过对方不止一次·都是早被放下的往事,按说再提起也不会引起什么风波,但他还是下意识就选择了回避··流彦愿意听他信他,那么他也会再不让对方有不喜的事情。
至于最让他愉悦的事·容越看一眼店员抱满怀的一堆衣物,拍了拍沈流彦的肩,道:“去试试”·沈流彦拧了下眉,像是不太愿意,可还是点头。
容越面上的笑意扩大许多,像是不经意的看去店外某个角落·黑色镜头若隐若现,此番被何崇找来跟踪他们的人,显然不比从前的同行敬业··他收回视线,转望向沈流彦的眼睛。
里面是了然是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沈流彦知道他所有打算,也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挑破的意思,而是与他一起,配合着做完所有他想做的那些。
·这样的沈流彦,让他如何不爱··两个男人在店里以这样的姿态挑衣服,本就引人注目,何况近来他们曝光率极大,几乎无人不认得··眼见两人进了同一个试衣间,众人方挪开视线,各自私语。
李雪身边的店员像是很想和人讨论,看身边没有熟悉的同事,干脆和顾客搭起话来:“之前他俩出柜的时候,微涯上简直是炸了,都说从沈总话里看俩人在一块儿有好几年,容越这是浪子回头”·李雪怔了怔。
店员还在讲:“我姐的男朋友在沈氏上班,听说沈氏内部都传遍了,沈总打算和容氏合并来着……哎小姐”·李雪握着拳,将挑了半天的衣服递给店员,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方才那两人进的试衣间。
正要敲门,突然反应过来··店员犹在懊恼,自己话像是太多了,居然把顾客吓跑……看来太八卦的确不好,要改要改··李雪站在试衣间前,咬着下唇,十分茫然。
她是想和沈流彦讲,不要相信容越,那个男人再多花言巧语都不过是为了最后目的·愈想愈义愤填膺,虽然沈氏里也有蛀虫,但于沈流彦在商场的一些作风,她还是了解。
沈流彦出身高,又是从科班出来,虽然将很多龌龊手段看在眼中并不制止,但如果要他选择,他还是倾向于光明磊落些·审时度势当然不可或缺,而本质来讲,他是个好人。
容越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点她早已充分领教,按说流彦也是知道的……但毕竟分开太久,李雪突然很不确信,对方是否还记得某些事情··她这边在犹豫,围观者看得更加兴致勃勃。
没等李雪纠结出一个结果,试衣间的门,已经打开··里面空间不小,容纳两个成年男性都绰绰有余,不显拥挤·沈流彦身上是与进去时不同的衣服,暗色布料,在灯光下衬得皮肤更加光洁白皙,身上的每一处线条都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们好像还在讲话,一边将门打开·没想到外面站了一个人,还是正要敲门的样子··一眼看过去,容越心头一条,危机感大作·沈流彦则在短暂的怔忪后很快回神,唇角带着温柔的弧度:“小雪你怎么……在这里”·一点半,李雪与沈流彦相对而坐在一家咖啡厅的拐角处,身边是植物遮挡,旁侧的玻璃也是从外看不见内。
得知李雪已吃过午餐后,沈流彦点了两杯饮品,就要阖上菜单·动作进行到一半,就感觉到有两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自己背后,如有实质,几乎要穿过那层薄薄的布料。
他神情不变,又对服务员说了句什么·容越看他这样的表现,像是勉强满意,眼神总算平和些··结果等到沈流彦点给他的东西被端上,容越就有些笑不出来。
是一杯,小姑娘的口味,怎么看都该被放在李雪眼前··是的,他记得李雪··不论是自己在李雪面前情深款款的说的那句“请允许我追求你”,亦或他与沈流彦那鬼使神差的第一次。
前者大概是对方总用提防的眼神看自己的缘由,后者,李雪应该不知道这事儿··容越眸色暗了暗,光明正大地听面前二人的对话·几句寒暄后,李雪干脆利落的切入主题:“流彦,你和容越……”·他端起那杯,看上面浮着的奶沫。
有甜腻的香气浮出,萦绕在鼻尖··沈流彦:“对,我们在一起了·”·话听在耳里,容越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甚至勉为其难的,低下头尝了口杯中液体。
味道和闻起来很相似,咖啡倒是醇香的,可惜奶泡着实太多,毁掉口感··李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沈流彦与容越都心知肚明,她接下来想要说的,会是什么。
可李雪出现的蹊跷,他们需要确定一些别的事情··不知不觉,这场谈话的主导权已被握在沈流彦手中·他很快知道了这次李雪来江城是做什么,连对方临出发前领导的嘱咐也已经了解。
话题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李雪谈起自己如今的男友,讲述时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笑意··沈流彦真心实意,说道:“恭喜·”·☆、第105章·话说的差不多,李雪一面忧心不知待会儿的工作会不会迟到,一面看着像是并不在意自己告诫的沈流彦恨铁不成钢。
し再看看另一面桌上好整以暇的容越,蓦地千般情绪涌上心头,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张张口,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副表现,觉得不好意思:“我怎么……”·沈流彦抿着唇,温柔地看她:“小雪,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李雪脱口而出,音量被下意识的抬高·一句话后,意识到自己还在公众场合,她更加难为情,咬咬牙后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流彦,他配不上你”·话被容越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不由开始磨牙,顺道后悔自己选择了面对李雪的桌子,以至于看不到流彦此刻的神情。
只好更加全神贯注,去听对方的回答··这副做派,着实不像自己··沈流彦眼神不变,语调也依旧很平缓,对李雪道:“就这么不相信我的眼光”·句子里倒是有点玩笑的味道。
女人总是有些特有的直觉·李雪听懂了,眼前人根本什么都明白,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倏忽想起,沈流彦在商场上待那么久,又能将沈氏这样的庞然大物发展到现在的模样,至少在识人一项上,他做的从来很好。
自贸区工程于那两人来讲大概已是不可追的往事·自己离开江城的时间太长,足够流彦与容越纠缠许多··那么,她不知道的时间和地方,容越或许,的确不再是从前那样。
李雪沉默很长时间,气势终于散去:“……真的”·沈流彦笑着答:“真的·”·剩下的半小时,容越终于能与沈流彦和李雪坐在一张桌上。
李雪尽力让自己抛开偏见,但还是觉得尴尬··容越自然看出·如若他愿意,令气氛好转也不好几句话功夫·可凭方才这女人对流彦讲的那些,能有这会儿的态度,不错了。
沈流彦对李雪道:“还好刚才没哭吧总归顺路,待会儿我送你去见客户的地方·”·容越:……并不顺路··李雪定定神:“太麻烦你了。”
沈流彦摇头:“这算什么麻烦·按说你来江城,就该提前告诉我,好为你接风·”·三个人的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桌上,李雪没想到的是,桌面下,早成了另一番景象。
容越抬起膝盖在沈流彦大腿外侧缓缓摩擦,末了觉得不过瘾,干脆勾住对方靠近自己的那条腿,极尽挑逗··这种事,容越做的轻车驾熟·沈流彦面上镇定,到这种地步,还十分正经的与李雪说着一些琐事。
真是怎么看……怎么让容越觉得不悦啊··送李雪的时候,沈流彦已了然,对方是为了什么才到江城·外祖父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一些。
看着李雪下车上楼,他将车停在路边,侧过头,望后座上的容越:“坐前面来·”·容越扯起唇角:“我突然觉得,何家那老爷子着实很不容易啊。
流彦,你不如就顺了他的意”·沈流彦顿了顿,笑意不再像方才那般公式化,而是多了些说不出的意味:“容哥哥吃醋了”·容越不答。
沈流彦的嗓音像是某种温和的引诱:“不来前面,我怎么哄你”·他一句话都没说完,那人的桃花眼已弯起··容越下车时顺便交了停车费。
车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面,则是粘稠的水声、炽热的呼吸、溢满石楠气息的空气··车体的震动被街上忙乱的景象遮挡·容越本想计较一句分明后座上比较开阔也适合摆动作,但沈流彦已倾身过来吻他。
不得不说,在方才那一场后,这样的亲吻里,安抚意味太过浓重··容越接受了,也承认,自己的反应不太对劲·也许因为那个人是李雪,他当然确信此刻自己与沈流彦是心意相同的,可李雪,始终是一根刺,横在两人之间。
因为她是沈流彦上一个明确说过想要与之成家的对象,也因为自己当年用了那样的方式·如果重来一次,容越觉得,至少自己会换种方式,来让李雪说出沈氏的价格。
……毕竟那个时候的沈流彦,对自己,还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流彦,你是故意的”在更深入的交流时,容越这样问。
沈流彦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湿,车里的空调完全无法降下两人的体温·连眼镜上,都多了一层白色雾气·唇瓣微微张开,还是刚刚亲吻过后的嫣红,舌尖隐约露了出来。
沈流彦:“……这种时候,还有空想这个”·他咬上容越颈侧的皮肤,全然没有回答的意思··可容越本就是明知故问,叹道:“学坏了。”
沈流彦轻轻笑了声,含糊不清地答:“我在你心里有多好,嗯”·容越想,他也不知道··□□完,两人整理好衣服,开了通风。
待到呼吸平复,沈流彦打开车门,径自朝某个方向走去··容越面上没有一丝意外,隔着一层玻璃,看沈流彦在某辆车旁停下,敲一敲窗户··正是何崇找来跟着他们的人。
那么长时间过去,两人早知对方存在,不过在大多情况下都刻意无视而已··至于此刻——容越将身体向后靠了些,漫不经心的评论着——连沈流彦都觉得,何崇,踩到底线了。
窗户在眼前落下,沈流彦看着一副茫然样子的私家侦探,笑了声,好好先生的样子:“别紧张,我只让你带句话·”·那人正在腹诽,从哪里看出自己紧张,就听沈流彦道:“给我爷爷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该享福。
如果真的觉得不服老,还想上班,沈氏也欢迎·”·那私家侦探并不知道,这样的话从沈流彦口中说出,意味着什么··等他转述完,何崇的面色已变得非常难看。
外孙从未说过什么重话,这已算是最重的语气·话里的意思,摆明是在讲,如果他还要干预,就跳槽走人··☆、第106章·沈流彦回到车上,第一眼就见容越领口的扣子不知怎地又开了,锁骨上的吻痕未免太过引人注目。
他动作一顿,关了车门,拧动钥匙·车子发动,容越仍是将手肘靠在车窗台上,支着头看他,说:“流彦,你好帅啊·”·神情语气无一不像极十七八岁的学生,憧憬又懵懂。
配上颈下风光,活脱脱一个“不经意的勾引”··……剧本倒不错,难为容越演得出来··沈流彦有点想笑,他可不信容越在那个年纪会如何纯情。
不过这样的角色扮演他们还没玩过,倒是可以找时间试试··把态度摆出,剩下的,就看何崇要如何选择·如果仍是不管不顾的做出阻拦举动,沈流彦离开沈氏,同时将班底带走,不说别的,光股价都不知会跌到何种地步。
何崇并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并非因为利益缘故·他再不情愿外孙选择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走到与唯一血脉决裂的地步··有不沾烟酒的医嘱在,何白氏在这方面盯何崇盯得很紧。
最后,何崇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棋盘看了一个晚上··盘上摆的是一个百年残局,他和外孙就此局对弈过十数次,都没什么结果··第二天早晨,他回了卧室,睡到午后。
起身时,何崇对何白氏道:“叫流彦带上容越,来屋里坐坐吧·”··还是松了口··何白氏应下了,私下却和沈流彦商量,让自己再在何崇耳边说几天话,外孙和孙……媳,再来这边探望。
这新称呼,还真不习惯··私人侦探跟了外孙和容越那么久,发回来的结果,何白氏也看了很多·无论是照片还是文字描述,都清晰的透露着一个信息··那两人之间的气氛一直很和谐,几乎是插不下旁人的地步。
这还有什么不好呢若说遗憾,无非是外孙不会再有孩子·但如今的时代,选择太多,无论领养代孕,都不会真的使外孙身后寂寞··何白氏对何崇讲:“先前你挑姑娘挑花眼的时候我就想说了,那些女孩儿啊,好是好,可是真没一个比咱们流彦有气质长得好。
也就容越,我看还凑合,站一块儿还挺好看的·”·何崇不置可否··何白氏:“你就当流彦娶了个媳妇儿,不过媳妇儿身体不太好,生不了小孩儿呗。
你说,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会反对吗”·何崇听完这句话,犹豫了··何崇本就不是太过注重门第在婚姻中地位的人·能逼着女儿嫁沈家振,不过因为那时撞破了女儿和许清清的事儿,怒极攻心之下只想早早看着女儿嫁人。
沈家有眼力见儿,各样安排之下使得沈家振几次在各种场合中给他留下了不错的印象,稍透露出联姻的意思后,沈家就开始安排日程··之后如何,不提也罢··虽说当初何家与沈家的家世相差无几,但这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的结果。
真要说,他都不反对外孙和李雪在一起了,怎么还会在意这些·外孙还是少年的时候,他就有想过,自己要做一个开明的长辈,孙媳出身什么样的家庭都无所谓,外孙喜欢就好reads;一妻两用——独宠枕边妻。
·现在看来,虽是自己从前从未料到的境况,但也有些相似之处在里面··至于无法生孩子这种事·外孙本就不和自己姓,对于血脉传承,何崇真没太多看重。
他只是偶尔觉得膝下凄凉,老了老了,只有外孙一个小辈,还不能常常来探望·这样的场景,何崇不想让外孙也经历一次··他意识到什么,蓦地怔住··说来说去,自己还不是为了外孙好。
有女儿前车之鉴,男女婚姻,也没什么值得称赞的··那么,两个男人一起,说出去惊世骇俗没错,可在自己这里,好像没那么不容易接受·何白氏敏锐地发觉老板眼角出现了一丝笑纹。
何崇:“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那么我也想看看,流彦和容越,能走到多远·”·几天后,容越第一次以家人身份到何家老宅,与何崇、何白氏和沈流彦一同在桌子上吃晚餐。
老宅的饭菜都照顾两个上了年纪的人的口味,做的偏软·容越并不是很喜欢吃,就在装模作样的同时,又在桌面下方撩沈流彦··越发投入的时候,突然听到何白氏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代孕,或者领养”·连决定与否都没问,直接要确定时间。
在此之前,沈流彦与容越谈过这方面的问题·最后的结论是二人都不如何喜欢孩子,目前阶段来看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养,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但这话,在老人家面前说,并不合适。
沈流彦与容越对视一眼,还是由做外孙的开口:“工作上的事情太多,还是过段时间,等清闲了再考虑·”·何白氏与何崇想到的回应是同一句·没了容氏与沈氏抢生意,忙碌程度,恐怕都要打折扣。
……那么,这又是一句推辞了·何白氏嗔怪的看沈流彦一眼,又望向容越:“你呀,也要劝劝流彦,不能光由着他来·”分明是对孙媳妇儿的语气。
也无怪乎他们会用这样的态度·从病房那次见到起,沈流彦与容越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有意无意的将后者的形象往这方面偏·起初,因为前天凌晨沈流彦在自己带去那帮人面前的姿态,容越默认一回。
后面,则是觉得似乎这个身份更容易被接受一点,总之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于是保持下来··这一页,暂时翻了过去··何家二老态度软化之后,媒体对江城两商场巨头出柜一事的兴趣明显淡了下来。
其中自然少不了公关打点,另一方面原因,则在于先前闹得那样轰轰烈烈,也有沈流彦与容越做给何家二老看的缘故在里面··现在没了必要,自然一切都渐渐缓和。
新房子仍在装修,装好之后也需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入住·在那之前,两人还是轮换着在一方家中留宿,不过周期长了很多,几乎半月才换一次地方··合并的事也步入正轨。
沈氏与容氏涉猎的产业都极多,其中主要部分是相同没错,但也有不同的部分·这是真正的强强联手,业内对新公司的评价极为一致,都表示看好其发展前景··转眼,新的一年,又要到了。
☆、第107章·何家二老颇为庄重的邀请容越,在自家老宅来过这一个新年· ·容越心底是如何想的暂不论,面上看来,他实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总归沈流彦是要去的,他不一起,莫非还要在这种日子孤家寡人。
再说,虽说到时候是在何家地盘,可他与沈流彦关起门来做什么,何崇又不会知道··年底本就是最忙碌的时候,何况还夹杂着两家公司合并这样的大事·在签了一大笔加班费的账单后,沈流彦阖上钢笔笔帽,靠上办公椅,缓缓舒出一口气。
看了一天文件,又带着眼镜,眼眶实在太过干涩……他转过椅子,面对落地窗,看江城的夜色··还是那般流光溢彩的城,可惜云层有些厚,看不见月亮reads;我的抗战不一般。
倒是远方海水波光荡漾,有船归航··容氏办公楼在他视线之中,静静伫立··近十点,容越总算上了沈流彦的车,二人一起,往城郊的何家老宅去·路上何白氏电话过来,沈流彦接通,就听老人问起二人走到哪里。
沈流彦看眼窗外,报上路段,何白氏笑了笑:“也快了,我让人给你把汤热上,”到底觉得遗憾,“事情这样多,这种日子本该一家人坐一起吃顿饭的·”·沈流彦一面安抚老人,一面趁红灯时侧眼看容越。
对方不止有容氏的事要做,容谈那边,没个数年功夫都完不了,偏偏还压着工作量,只为和他一路··不知什么时候起,就迷迷糊糊的靠着窗子,像是睡着了··何白氏又对沈流彦讲:“你爷爷正抱着棋盘,说都没人陪他。”
电话那头传来何崇隐约的声音,沈流彦弯了弯唇:“很快就到·”·话是这样说,等车开进车库,已快到十一点·沈流彦拔了钥匙,叫醒容越:“这样累去屋里睡吧。”
容越睁开眼,眼梢上挑,自然而然流露出风流意味:“你房间”·沈流彦倾身过去吻他唇角,低声道:“没记错的话,还有中学时的校服在。”
容越放松身体与对方接吻,嗓音朦胧:“听起来不错啊·”·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睡成··从车库到屋内的路不长,但冰冷又粘腻的夜风一吹,容越的倦意就没了七分。
等到进屋,何白氏招呼二人喝汤,一碗下去,彻底醒了··沈流彦去陪何崇下棋,何白氏在一边看,招呼容越一起·一局完,沈流彦数子,何崇看看容越:“会下吗”·容越答:“流彦教过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过还是不很会。”
于是何崇面前换了人,轮沈流彦坐在何白氏身边·何白氏看外孙和老伴下棋那么多年,自身也懂许多围棋上的事,很快看出容越确实水平不太够,对外孙轻轻笑了句:“我光看你下得好,教起人来,水平倒不太够”·沈流彦原本在专心看容越在外祖父面前飙演技,正觉得有趣。
听外祖母问起,也笑了:“这两年都没怎么和他下,能记得规矩,都算不错的·”·何白氏睨他一眼:“平时,你也这样护着”·沈流彦一顿,面上笑意扩大:“是。”
祖孙二人说话本就未有压低嗓音,容越的心思又不在棋局上,自然听得分明·而何崇原本正要对容越摇头,指点几句何处不该落子,话到一半,突然被外孙提醒,看容越的眼神刹时变得微妙。
·他都险些忘了……咳··十二点过,老人家去睡觉·容越站在沈流彦房间中,四处看了许久,最后走到书柜前,拿起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抱着尤克里里的少年,背景也很熟悉,江城一中,他们一同待过的地方reads;神王帝君··沈流彦从浴室出来,听容越道:“如果我大一岁,是不是就能早些遇见你”·沈流彦先是一怔。
他没带眼镜,视线模糊,只能看到容越手中拿了东西·等到走进,才辨别出,对方拿的是什么··沈流彦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怀念:“说不定不过……”·现在这样,也足够好。
容越听出沈流彦言下之意,心头那一缕颤动蓦地剧烈起来·他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场景,十数年前两人在校园里擦肩而过,尚是点头之交时在商会中偶尔的碰面……还有,自己想要与对方相交时,在咖啡厅那次“偶遇”。
沈流彦衣服上被泼了咖啡,在洗手间内,自己面前,毫无顾忌的脱下衣衫·他看完沈流彦的动作,念念不忘许久··一切由此而起··夜色更深,屋内屋外极大的温差让玻璃上多了一层白色雾气。
沈流彦眸中氤氲着薄薄水雾,眼镜歪歪斜斜的架在鼻梁,身体随容越的动作一下一下颤动··在眼神划过某一点时,他蓦地顿住··“……下雪了”·有白色的晶体自天空慢慢飘落,落在树梢叶上。
有风吹过,细小的雪花更加凌乱,扑上窗子,快速融化··容越顺着沈流彦的视线望过去,虽同样觉得讶异,但仍不满对方会在这种时候走神·这样的心绪在动作间带出几分,沈流彦察觉到,移回目光,看着他,张了张口。
说出三个字··……很多年以后,容越回想起这一刻时,还能清晰地记得,自己眼前浮现出了怎样一副绚烂图景··春末夏初,何崇与外孙签下股票转让协议,沈流彦成为沈氏最大股东。
之后不久,沈氏容氏各自解散,新公司成立,名字简单粗暴,取两人姓氏开头首字母,sr··剪彩当天,不少人出席庆贺·唐宛如在人群中找到沈流彦,寒暄之后踌躇地问:“流彦,怎么你是副职”·也就是她能问这么一句。
不少周边媒体登时不着痕迹的往这边靠拢,只等沈流彦答··沈流彦有点漫不经心:“我股份比他多,公司名也是我的姓氏在前……他已经让了我许多了。”
唐宛如眼神复杂,半响之后还是释然了,转而问道:“你们是不打算办礼了说起来我结婚时你给的红包那么厚,都没个机会还回去·”·沈流彦想了想:“这个,看他吧。”
这一日天气很好·晴空万里,一碧如洗··沈流彦与唐宛如说完话,一回头,就看到容越在不远处,遥遥望着自己··见他转过身,容越一双桃花眼弯起,往这边走来。
每一步,都踏在阳光上··正文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备注:文案·沈流彦和容越下了一盘棋··第一子,容越帮沈流彦解决私生子弟弟的陷害。
第二子,沈流彦给了容越他叔叔商业犯罪的证据··第三子……·容越终于变了面色:“你要拆伙”·属性:表面温柔斯文内在谁也不在意得过且过的总裁A×万花丛中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总裁B。
伪情敌变情人,一边相杀相爱一边联手坑人··★CP:沈流彦×容越,互攻··★1V1,HE··不出意外的话都是8:00准时更新,出意外就……看是什么意外了(躺。
PS.作者小白,求温柔指出BUG……·PS2.扫雷·情节略苏,商业无能,重感情戏轻剧情,前几章女配戏份重··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流彦,容越 ┃ 配角:好多人 ┃ 其它:·==================·☆、1 偶遇·咖啡厅里,站在台上的小提琴手拉动琴弦,指尖之下,轻柔缓和的曲子倾泻而出。
暖色的灯光照在桌前,为桌面上装饰着的紫色干花加上一层光晕··沈流彦点好单,看了眼对面略显局促的李雪,温声劝慰:“不要紧张,放轻松·这样子,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的。”
话音的末尾,带出些调侃异味··他又侧过头,对侍者道:“就是这些,麻烦了·”·李雪看着眼前温和斯文的男人,耳边尽是自己的心跳声。
她抿了抿唇,尽力摆出最自然的神态··……居然就这么和公司的总裁在一起了··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整个约会时间,大多都是沈流彦在说话调节气氛。
李雪渐渐的也轻松起来,微笑间唇角绽着小小的梨涡,为清秀的相貌添上几分甜美··在氛围正好的时候,旁边突然传出一声惊呼··沈流彦闻声看过去,只见到扑向自己的一杯咖啡。
下一瞬,身上便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侍者眼见着白色的西装上带出咖啡的污渍,怔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手忙脚乱的道歉·李雪也有些被他的紧张感染了,慌忙自手包中拿出纸巾递给沈流彦,口中道:“烫到了吗痛不痛”·杏眼中满是担忧。
沈流彦眉间微微拧起·他接过李雪手中的纸巾,在自己衣服上按了按·可咖啡已经渗到衣服里,只能再换上一身··闯了祸的侍者面上的无措十分分明,继续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滑了一下……”·沈流彦道:“没关系。”
他示意侍者可以走了,继而对李雪道:“我没事,唔,不过得换身衣服·我打个电话,可以等一会儿吗原本打算待会儿去看电影的,票也买好了,看来是赶不上。”
李雪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沈流彦仍是遗憾,低声道:“我还特地找人咨询了,第一次约会应该做些什么·”·李雪只觉得自己何其有幸,有一个这样的男友。
她看着沈流彦挂了电话,又对自己道:“那,我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李雪点了下头,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体贴,温和,类似于这样的词语都可以被放在沈氏的总裁沈流彦身上。
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员,还在到公司的第一天不小心进了总裁专用电梯··就恰好撞见沈流彦··那时候,沈流彦也是这么温柔体贴·不仅没有责备她,还给她指路,让她总算没有迟到。
之后,两人慢慢相熟··前一天,沈流彦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一切,都梦幻的好像是小说里的情节··沈流彦站在洗手台前,将西装脱下来,挂在手臂。
其实咖啡只是泼在衣服上,并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可他还是觉得,在穿着脏衣服坐在外面不太合适··好在他常去的一家男装店离得很近,店员大概很快就会把换的衣服送来。
而这家咖啡厅的洗手间也很干净,燃着香,灯光明亮··洗手间的门开了又阖·沈流彦原本在思索着公司前段时间签的一笔单,听到声响时习惯性一抬眼,从镜中看到那个正走进来的男人。
是容越··沈流彦转过身·他有些惊讶,但还是笑了下:“容总,好巧·”·容越是容氏目前的掌权人,在江城算数得上的青年才俊·只是沈流彦大他一岁,本就少有往来,又在大学毕业后出国深造,连朋友圈都不甚重叠。
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二人不过点头之交·哪怕昔日长辈间来往密切,两人却始终无法熟稔··尤其是,这些年来沈氏和容氏所涉及的领域多有重合,用竞争对手来形容也不为过。
对于容越,沈流彦可以说是从他上位的那天起才认真的关注起来·毕竟容家的人太多,且各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容越能在自家叔伯们的眈眈虎视下出任容氏总裁,不会是个简单的人。
此时此刻,容越同样笑了,语气意味深长:“是啊,好巧·”·原本就不是熟悉的人,沈流彦只打算点头即过·没成想,容越接下来的一句话是:“外面坐的那位,是沈总的女友”·能问出这种话,自然是说明这次见面并不是偶遇。
沈流彦面上神情不动,语速放慢了些,回答:“容总有心了·”·他能想到,容越用这种方式见自己,为的无非就是不被任何人发现他们有过接触··毕竟他们可没有能不相互预约了就见面的交情。
……那还能有什么目的··容越在容氏的局面可以说是四面楚歌·目前来看是胜了他的叔伯一局,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意味不明的目光·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会拉拢盟友,做出些什么,用一巩固地位。
在沈流彦看来,容氏就是一滩泥沼·蛋糕很大很诱人,伸过去的叉子却太多··而他,没有那个胃口··言语交锋,容越很快就探明沈流彦的态度。
他不无遗憾,却也并未多说什么··恰好送衣服的店员到来·沈流彦歉意的笑了笑:“容总,我要换衣服了·”·容越笑:“都是男人,担心什么”·对方这么说了,沈流彦本也不甚在意。
他背过身,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衣服脱下··沈流彦的腰身看着是细瘦的,却有薄薄一层匀称的肌肉覆盖,爆发力十足·动作间蝴蝶骨耸动,线条也很赏心悦目。
待到眼前人换好衣服,容越才收回自己饶有兴趣打量着对方的视线··极少有人知道,他男女通吃·这几年来表现给外界看的,不过是容家少爷在万花丛中流连忘返。
沈少让他饱了眼福,这次行程好歹不算毫无收获··想到这里,容越依然是可惜自己没有拉到沈氏总裁··在江城,能一较高下的只有沈氏和容氏·沈流彦愿意站在他这一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为了这点,他甚至对沈流彦许下好几个家中叔伯们早已垂涎的项目··Plan A行不通了,Plan B是否顺利也是未知数··容越很快调整好心情,和沈流彦告别:“沈总的女友仔细看去,还是很有几分清秀佳人的味道。”
沈流彦眉尖一挑,带出隐隐的不悦:“容总说这种话,不太合适吧·”·见到沈流彦变动的面色,容越终于心情好了些··沈流彦回到桌前时,李雪正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杯中的咖啡。
眼前的桌面上突然覆上一层阴影,李雪眨了下眼睛,抬头··她的男友正看着她,眼神温柔,道:“对不起,久等了·”·沈流彦并未将和容越的这次见面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他的助理林青突然支支吾吾道:“总裁,我前几天看到……”顿了顿,心一横,“李小姐和容越在一起·”·沈流彦的手一顿。
林青终于把话说出来,接下来的叙述就顺利了许多:“总裁你也知道,每年那个时候咱们学校都有校友会·”·沈流彦点了下头·林青是比他第一届的学弟,而今年校友会的时候他去外地出差了。
林青继续道:“校友会完了之后各班来的人又分别聚在一起,我们班的就一起去唱歌什么的,玩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正好休假,早晨回家的时候看到李小姐坐在容越车的副驾驶上,方向应该是咱们公司。”
容氏和沈氏是竞争关系,林青清楚这点,所以才在纠结许久之后选择将看到的场面告诉自家总裁··公司里知道总裁和那位李小姐在交往的人很少,可作为总裁助理,林青还是将沈流彦和李雪的一路走来看在眼中。
他也担心自己的话影响到两人的感情,不过要是真有些什么……·沈流彦虽然不在意那天容越对他说的话,到底是没有忘的··他又点了下头,说:“知道了。”
林青见总裁这副反应,松了口气,继续工作起来··李雪担心恋情曝光会影响事业,沈流彦便尊重她的想法·往常沈流彦也会接李雪下班,但是在两人约好的、离公司很近的一个小书店。
他的目光缓缓划过眼前一排书脊,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身··沈流彦听出那是李雪的步子,果然,很快就听到一声:“我来啦,流彦·”·他带着李雪去选好的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在送李雪回家的路上,沈流彦仿佛是不经意的问道:“我听人说,看到你和容越在一起·”·“容越”李雪眨了下眼睛,“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是遇见一位容先生。
那天凌晨下雨了,我上班的时候容先生开车经过,地上的泥水就溅到我衣服上·容先生说为了道歉,就送我去公司·”她吐了吐舌头:“不过我看看时间,觉得回家换身衣服也来得及,就去换衣服了。”
·李雪担心男友多心吃醋,特地将前后因果都讲了一遍··沈流彦听着听着,心里更多的是了然··先不说李雪家到沈氏的路会不会和容越寻常经过的路线出现交集,单论容越能开车溅水,再用那种方法道歉,他都不相信对方不是故意的。
可李雪信··李雪善良单纯,生长环境简单,从小到大都过的很顺利·她相信世界上总是好人更多一些,也不愿意用恶意去揣测别人··沈流彦对李雪还是了解的,提出和对方在一起也是因为李雪这样简单却温暖的性格。
也因为这一点,在弄清容越想做什么之前,沈流彦并不打算对李雪说什么要注意防范的话··更何况,容越没那么容易找到机会··☆、2 恶语·江城的名字中带了“江”字,但实实在在是由一个沿海港口发展而来,对外贸易几乎是这座城市的支柱行业。
也因此,在政府宣布要开启自由贸易区建设工程时,整座城市都开始蠢蠢欲动··沈家在江城的地位根深蒂固,是以沈流彦很快就收到消息,继而开始组建团队,商讨竞标相关事宜。
沈流彦亲自带队,参与文件编写··在这样的忙碌中,不知不觉,他已经一个星期都没有和李雪有过电话联系··李雪体谅男友的辛苦,每天依然会发短信问候,却提出在这段时间里可以不用接自己下班,一切以工作为重。
相对的,沈流彦对女友的善解人意也十分受用·他向李雪承诺招标结束后不论成败都会好好补偿女友,接着又投入紧张的工作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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