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逆+番外 by 大刀滟/夏滟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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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逆+番外 by 大刀滟/夏滟儿(3)
·直到遇上男人……不伦不类展开关系,他安慰自己:好吧,最少他晓得了性,死时不是童身,也不用进霍格华滋当魔法师··他分割了肉体与精神,像过往酒吧里看尽的那些人,苏砌恒数度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不期不待没有伤害,可男人却强逼他正是人生,正视那些原本对于他来讲过于遥远的东西。
苏砌恒摊开手掌,看望掌心··唐湘昔不是那种虚伪说谎的人,自己不会单仅一幕而去揣想男人毁诺──尽管是那人单方面表示,不再找旁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太冲昏头,应该冷静下来。
他喜欢了男人,可又怎样呢不属于他的终归不属于,何况接近他的原始目的,还是为了小熙··他们之间有太多复杂藩篱,何况唐湘昔能包女星,肯定是个双,说不准最后还要结婚成家。
他站在这儿,能看尽底下人们及车水马龙种种往来,唯独看不见自己与男人的未来··他本来就不自信,如今更没乐观到唐湘昔是把他当恋爱对象看待的,那叫杰克苏。
苏砌恒苦笑,迟迟没处理外甥的事,他觉得自己真够不像话了,可偏偏他还想不像话下去··“真傻……”他恍如自嘲,叹了一声,最终睐望远方,握仅拳头,仿佛下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决心──·他一定实现姊姊遗愿,替小熙找到他生身父亲,只是就现在……让他短暂做个有梦之人吧。
※·苏砌恒出片在即,好不容易将所有歌曲录制完,崔贺忱听著他短短时日内的改变,著实称奇:“小伙子谈恋爱了这情歌唱得我老人家春心都荡漾了呐。”
崔贺忱自妻女逝世便不再有任何成家念想,他话说得调侃,实则称赞,原本只能算是过得去,唬唬迷妹们,不料苏砌恒主动提出重录,结果……没白费钱,多了层次,动人心魄。
他满意之余,又有点儿忧愁:“谁都可以,对象可别是那头臭狮子啊·”·他小小声,眼睛乱瞟,一副怕说老板坏话被抓包的小样儿,苏砌恒忍俊不禁,同时好奇:“老师讨厌他”·崔贺忱撇嘴:“倒也不是,可那小子太坏了,一肚子黑水,谁也摸不清他想法,你这孩子心性单纯,少不得要吃亏,更别提他还是唐家人……门面在那里,当年罗颖一身清白嫁进去,尚且不知吃多少苦才熬出今天,何况你是个男的……”·后面的话崔贺忱没讲,可苏砌恒清楚,男女婚姻尚且讲究门当户对,何况根本不受法律认可的男男关系·光性别就一道无敌巨槛。
这段期间相处下来,崔贺忱脾气急归急,可就是纯粹的音乐顽童,对世间情有自己的见解,却过于浪漫,苏砌恒安慰道:“我想著我外甥唱的·”·崔贺忱笑,“难怪,那词也是你想著外甥写的”·“是。”
可录制时,他却想著另一个人唱了··那个男人··他没有也无法跟人讲,于是成了一个独属于他的小秘密··基本作业完成,剩余最辛苦的后制,但总归暂时收工,大伙儿仿若打了鸡血,大嚷:“要喝酒吃热炒不吃不喝伐开心”·崔贺忱熬天熬地的,早失了年轻人的玩心,只想好好睡一觉,偏生拧不过这群吃货。
苏砌恒这些日子历练,多少明白人情世故,遂道:“辛苦你们了,不介意的话,这顿我请好吗”·他微微笑,剪短头发令他看著更有灵气,表情训练使他更加自信迷人,一旁助理小妹捧心:“天啊,王子……”·旁人笑,“你花痴喔”·她抗议:“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帅哥公司进进出出一大把,可性格好的太少啦~Javed,人家要当你的脑残粉儿~你收不收啊”·“啊”苏砌恒愣住,小心翼翼:“脑残不好吧……”·“哎唷,那是一个形容啦”·苏砌恒傻呼呼,什么都较真,油腔滑调的艺人见多了,这种单纯直白的真是稀缺资源,一行人移师热炒店,苏砌恒自动给大伙儿盛饭,助理小妹眼睛闪亮亮,“男神求嫁”·苏砌恒好笑,这些人一个赛一个的夸张。
“盛个饭而已,你男友平时接送你,才是真爱……还有,女孩子吃多一点,有点肉才好看·”小妹常节食,因公司里全是瘦巴巴女艺人,看久了难免价值观偏差。
难怪男神动不动喂食,小妹感动之余,又带了点怅惘·“Javed,真希望你别变·”·演艺圈是大染缸,太多人傻傻栽进去,徒惹一身腥,毕竟谁都无法预知群众的回响与反应,一点小事都能成箭靶,最终只能武装,把自己变成伤人刺猬。
一段时日合作下来,大家难免有感情,苏砌恒脾性温和,更照顾人,每个人均尝过他手艺,担任副制作的姊妹花双人组更齐齐道:“这年头唱片不值钱,YouTube、MP3充斥,人们不见无形财产的珍贵,任由它一点一滴消失……总之第一次出片,得失心不要太重,大家都支持你的……”·崔贺忱听不下,“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片还没发,你们在这儿给我唱衰,来,一个个给我干,咱要卖一百万张一百万”·大伙儿笑,一扫方才阴霾,齐齐干杯大喊:“对,一百万”·哪可能,现今市场萎缩,有十万张就是天王天后,不过喊喊总不亏,有梦最美嘛·他们的活力感染苏砌恒,这些人半生投注,谱写歌曲、录音后制,做那些旁人未必看得见名字的工作,即便得到奖项,感动付出得到回报,观众只会嫌弃致词冗长,其中有人亦曾发片,但销售惨澹,可他们仍抱持梦想:传达音乐的爱与美好。
·而他们的理想,现在交付在他身上··“小苏啊,你那首〈时间平等〉争取拍个MV,上架KTV,给哥捞个版权费啊……”作曲作词人如是嚷嚷。
“来,呼干啦”·苏砌恒:“……”·好吧,也是一种理想··难得的,苏砌恒没推酒,随同他们干杯,一股热气自喉道涌上,可感觉意外的好。
他想,不论最终结局如何,对他来讲,这都是永生难忘的奇幻旅程···第32章 《宠逆》31··一行人酒酣耳热,吃过东西就要唱歌,何况这儿全是音乐人,于是找了间KTV,一进包厢,立刻有麦霸占位,点了一排自己写的歌,赚权利金。
“来,大家随便唱啊,别客气”·众人翻白眼,频频插拨,每首歌背后都有惨无人道的故事:“哎唷这首他妈录了我三百遍呐……”·“拜托,录三百遍还录成那样,好意思讲我他妈调音调得快疯掉……”、“叭叭~我们不能歧视音痴”、“人家现在可是小天后……”吧啦吧啦,你一言我一语,八卦讲不完,有人点钟倚阳的歌,问:“谁会唱啊”·“他歌很难唱欸”、“切啦切啦,卖搁心疼~”·苏砌恒举手,“我会唱。”
“哎男神唱男神的歌啊”·“呸,什么男神,那倒阳的性格能跟咱家小苏比吗他鼻孔长这儿的”那人指著自己双眼,显见积怨深重。
众人齐笑,“人家一哥咩”·吃过亏的录音师不满,“小苏,打趴他”·苏砌恒哭笑不得,拿麦唱,钟倚阳曲风多元,唱腔特殊难以驾驭,于是先前锻炼技巧时,他就特意挑了他的歌练习。
“当我走下神坛,还剩多少陪伴那些碎言碎语如撒旦,日以继夜徘徊不褪·天堂地狱之间,我失去信仰……”MV是黑白风格,钟倚阳独自一人坐在水泥房间破旧木椅上,拿著一把吉他,悠悠懒懒。
中间有人路过,往他吉他箱里扔下几枚钱币,又匆匆离去··而他只是反覆反覆的唱,不论世界如何变迁、如何改变··唯有音乐,不离不弃··一曲毕,众人拍手。
“哎呀男神唱得好多啦”·唯独崔贺忱说:“境界差多了·”·苏砌恒搁下麦,笑得微微尴尬,众人闹不平,又被下一首舞曲引导过去,一时群魔乱舞,谁都没深究方才那句言语。
因为没法否认··同在一间公司,很难不晓得另个人的动向情报,钟倚阳在筹备第三张专辑,参与等级不用讲,全是业界最顶级人物,甚至重金聘请国外乐团,唐湘昔很重视这件事,从男人在饭席间屡屡分神,甚至床笫中途接听深夜来电,皆可查知端倪。
无可否认,这是一个才华洋溢的人,崔贺忱即便与之不合,亦肯定其能力···跟他这枚中途迸出的空包弹不同··苏砌恒心思紊乱,拿起桌上茶杯喝,一沾舌味道不对,是酒,可他直接灌饮下去,又嫌不够,给自己添了一杯。
电话响了,来电显示大魔王,苏砌恒直接接起:“喂”·“……”四周喧嚣,男人讲了什么,苏砌恒听不清,只听到他问:“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苏砌恒:“KTV,大家在唱歌。”
唐湘昔好笑:“……唱不够啊”·下一首换到抒情歌,音量小了些,苏砌恒瞟了眼电视:哦,张悬啊,那青峰口中无与伦比的美丽。
苏砌恒眼眶倏然一热,道:“我唱首歌给你听吧·”·唐湘昔一愣,青年把手机搁在桌上,改成扩音,耳边音乐益发清楚,青年向人讨了麦,接著中间唱:“扑火,我们相视笑著扑火……什么都不说。”
……我等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不回头,你要不要我·苏砌恒:“你要不要我”·他唱到这儿没再唱下去,旁边人突然嚷起来:“嗳,Javed你醉了吧”·“靠,他杯子里是威士忌啊”·一群人闹烘起来,唐湘昔叹气,终于不得不开口说话:“……你们人在哪里”·※·苏砌恒头晕晕的,整个人陷入迷离幻境,一首首歌成了飘扬的彩带自耳边荡漾而去,他试图抓攫音符,终没捕获。
好像连音乐都不认可他··可他明明努力了,真的很努力了··却做不了那个无与伦比··他手空荡荡,掌心发凉,可随后被人强而有力握住……苏砌恒眨眨眼,发觉自己躺在床铺上,而男人捉著他的手,一脸好笑:“怎,兔子抓麻雀”·苏砌恒懵懵然,他只记得自己在KTV里,然后……然后……“这是哪里”·“我家。”
唐湘昔言简意赅,是家,不是房子,表示他平时是住在这儿的·他问兔子:“喝不喝水”·“……嗯·”·男人携来杯子,却不是直接递给他,而是含进嘴里倾首哺喂,苏砌恒没料及,一时呛住,待缓过来水便流进喉咙底,而男人的舌瓣跟著伸了进来。
“唔……”喂水成了接吻,苏砌恒很自发吸吮男人舌头,甚至捧起他的脸,变换角度亲吻,此番盛情,唐湘昔没有推却道理··两人有阵子没做,自然吻出火花,唐湘昔整副身躯覆盖上去,床铺深陷,他后来发现苏砌恒特别喜欢接吻,在这部分尤其弱。
他口腔敏感,有时帮自己口*,下头也会一跳一跳跟著有反应,而青年被吻到双颊泛红气喘吁吁眼眶湿漉的模样太动人,唐湘昔便加强这方面技能,好更欺负他··男人要学就不是半吊子,苏砌恒很快被亲出情欲,*茎胀起,男人的舌还在他口腔里舔,手则已探下去,发觉青年反应,不禁满意一笑。
“yín荡的小兔子·”·苏砌恒脸一热,羞臊得不行,他现在不适合做,怕泄露太多本心,可男人掐住他下巴,彻底把他每一颗牙都舔过一遍,粗糙舌苔擦过黏膜,苏砌恒精口酸麻,更恐怖的是后.xuè连带翕缩的反应,那儿仿佛跟嘴腔同样饥渴,等待填满。
·唐湘昔揉了他裤裆一把,体液渗出,苏砌恒感觉自己潮湿得像是浸水的海绵,一拧就出水··果不其然,内裤上已经有了一圈深色··唐湘昔很得意。
“我把你吻湿了·”·想之前他还是个技术渣……苏砌恒瞬然想摸他的头,说声“乖”,但下场肯定不会好,索性做罢··他哈哈喘气,扯著襟口,低嚷:“热……”·青年这动作导致锁骨毕露,适度的骨头曲线是很诱人的,唐湘昔同样燥热,脱了上身衣物,精实的肌理线条毕露横陈:“几天没操,骚成这样哼……”·唐湘昔哼,见苏砌恒仿佛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埋了,青年并非放不开的人,只是对性的纯真仿佛刻印在骨子里的,他会好奇、会探究,更不会阻止唐湘昔说或做,可就是明白表现出不好意思了,让人很想逗玩他。
他手里水瓶剩一半不到,索性往青年身上浇灌·“凉快了没”·“呜”苏砌恒打了个哆嗦,白衫吃了水呈现薄透状,两粒浅色乳点因冷意突起,缀在胸膛,诱人拧玩。
唐湘昔隔著棉布吸起,他挺硬的*具抵著青年下腹,两人各自有阵子没做,先前是顾虑苏砌恒工作状态,唐湘昔没动他,既然录音完毕,著实无须再忍:“有什么感觉,今天都给我喊出来,别省著,我保证你会哭叫得更惨……”·男人的警告素来强而有力,苏砌恒颤了下,内心却是羞耻中带了期待,唉真是,一遇上这人,便彻底坏掉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挺起胸,反正喝了酒,事后全往那上头推吧。
“太凉了……帮我暖暖……”·唐湘昔挑眉,看得出青年要求时是很害羞的,整张脸火红似火,可要求如此yín荡,反差极大。
“用哪儿暖”唐湘昔刻意对著他一粒乳尖呵气,“嘴,还是手”·苏砌恒闭眼,小小声:“……嘴。”
平时唐湘昔肯定是会闹他一下的,可现在他也快爆了,究竟怎会没头没脑定了青年一人呢偏偏又不后悔·因为很明显,在做出那个承诺以后,苏砌恒在床笫间反应更具吸引,不管外在或内在……·他低头吮吸青年乳尖,苏砌恒轻吟,连日唱歌令他嗓音微哑,增添另一种情趣,湿稠布料黏贴体肤,原本冷,现在又热起来,他内裤里的孔穴收缩益发厉害,甚至咬起了布料,唐湘昔手抚进去,立刻就觉察了他过分动情的反应。
“这么渴,刚水喂不够或者……你想喝*液”·在床间的色言色语总是很能撩动人,换做平时苏砌恒肯定掩耳不听,没空遮就装傻,现在却变态似的享受,男人剥除他下半身衣物,苏砌恒微微张腿,方便他动作,此举令他颤动肉.xuè暴露,原本紧缩的皱褶还没插便鼓了一点起来。
由于隐在臀肉间,只隐约看得见偏淡红色的肉褶,唐湘昔是个双,对屁眼没有高度的欣赏闲情,可眼下他却恨不能多看点──于是一把把苏砌恒两条腿给折上去,青年臀部腾空,突来压迫使他紧张,肉口收缩更加厉害。
仿佛咬著个无形物,唐湘昔实在很想摸,可双手都用来抬青年的脚了,索性……·“呀啊”异样的从未想像过的感触自穴眼传递上来,热热暖暖又湿呼呼的,苏砌恒后腰一麻,若非唐湘昔撑著,他肯定要瘫,“唐总……”·他红著眼,难以想像,那个平日高高在上,一副全世界都该给老子提鞋的男人,现在居然埋首在舔他的……gāng.门。
苏砌恒本来想提醒他那儿不干净,可不干净男人往常还不是用得欢,而且感觉太舒服,脑浆像被煮沸地咕嘟咕嘟响,滋噜滋噜的yín声四溢,苏砌恒下意识摆晃起腰,括约肌甚至自发吸起男人舌头。
·第33章 《宠逆》32··唐湘昔也没想过自己会给人做这个,过了幼年他就没把食物以外的东西搁嘴里过,连吃的都挑,原本只想舔一下看看,然而青年欢畅的反应令他下意识把yín行持续到底,味道……他不会形容,可总之不算差,青年一直哼著像在低泣,可吐出泪水的不是眼睛,而是xuè.口。
“哼啊……啊……”·舔著舔著,腥咸的气味自舌尖蔓延,唐湘昔抬眼,看见苏砌恒竖得高高的*器直淌水,沿著粉色肉根一路滑下,那玩意儿伴随晃动在空中摆荡,不时抽颤。
粉润的蘑菇头看起来很揉滑,唐湘昔瞥了会儿,收嘴:“等会的事……你就当作是幻觉·”·苏砌恒迷迷糊糊:“……什么”·可随后他就懂了。
“呜啊~~”*茎被纳入一个炙热绵软不敢想像的所在,男人平时说话总爱带刺,可嘴里却很软,唐湘昔把他放下来,嘴巴吞吐青年性具,一开始貌似有点困难,苏砌恒不小,男人又没经验,他吮著前端,手指则在舔开的肉缝间钻,不靠润滑液便探进了一指。
“嗯……哈啊……”肠壁遭受抠挖,前段还算湿,可后头就有种干涩的刺痛感,龟*遭到抿住时肉洞自然收缩,男人手指纹路清晰起来,苏砌恒原本发烫至极的身躯反倒逐渐缓下,因为……·技术太差了……·不是舔舔就好啊,而且牙齿牙齿要用唇包起来啊苏砌恒掩面,一肚子苦说不出亦不敢说,又怕自己软下来坏了男人面子,届时不知要怎样闹,他不得不道:“手指……帮我戳戳……”·戳哪儿很好懂,前列腺位置摸起来较其他区域鼓起,一摁下去,带电似的酸麻感便传送至肉根,那是一种想尿却尿不出的奇异快感,能使*茎迅速充血,于是那物在男人嘴里总算恢复了点生机。
可还是不够··苏砌恒:“再多戳一点……”·“小yín兔·”唐湘昔笑··苏砌恒面热想哭,他用心良苦唯恐伤害男人高贵冷艳的玻璃心,真正是一片丹心无人懂,不如归去。
他下意识探手抚摸男人的发,“还是我来……”·他示意双方换个位置,就在这时唐湘昔手机响了··苏砌恒的〈小夜曲〉的DEMO流泄出来:让我唱吧,唱一首小夜曲,悠悠往你梦里去……·唐湘昔“啧”了一声,只得放开嘴边“兔肉”,苏砌恒暗暗松气,男人胸膛赤露,一片汗湿,曲线健美,雄浑傲人,而下头耸立鼓涨,他一边接电话:“喂”一边挑了下内裤布料,好让自家兄弟舒适点。
只想著赶紧解决,唐湘昔没看来电人,一接起,眉宇便拧起来·“什么事”·袁姐叹气,“倚阳坚持要跟你说话·”·他不清楚这时间那些人在捣鼓什么,钟倚阳对发新专辑的事很热心,几乎住在录音间,唐湘昔不会管这种小事,只负责签字提供奥援,如今好事被打扰,想当然尔心情不爽。
他没避开,直接在原地问:“他搞什么”·“是唐总我要跟他说话”男声自远而近,夺走袁姐手里电话,声音哀切,“怎么办,我唱不好,怎么唱都不对……”·唐湘昔扶额,可还是耐住性子极力劝说:“那天我听过你唱,没有问题,倚阳,你向来对自己最有信心,已经不需要我带领你了……”·苏砌恒在旁听见电话里的名字,不禁一怔。
男人口气温和,扭曲著表情安抚那边的人,更搞笑的是他*具还在内裤里勃著,唐湘昔数度调整,依然不适,他语调越发显现不耐,苏砌恒看不过,索性凑过去,欠身替他拉下内裤,令那坚硬粗壮的性物得到解放。
唐湘昔目露诧异,可没阻止··苏砌恒胆子大了些,先给男人撸了两把,将滴著性液的肉头含入嘴里,脸部扭曲像塞了颗蛋,唐湘昔整个人舒爽多了,那头钟倚阳还在讲:“我觉得不对,歌词跟曲搭起来有问题,我不知道要怎样表现……你能不能过来听”·“呜”那滑溜的舌尖恰好舔进尿道口,唐湘昔一阵麻颤,不觉发出低吟。
钟倚阳跟他上过床,一听就晓得不对·“……你在干什么”··唐湘昔手抚青年发烫耳根,觅了个舒服姿势,把他头发撩到额上,苏砌恒注意到视线,不觉别开目光,唐湘昔勾唇把人拉起来,摁在床垫上,也不管太多,俯首亲下去。
“哼……”苏砌恒没忍住,溢出鼻音·“哈啊……”·一阵湿响,钟倚阳那儿完全听懂,不讲话了,唐湘昔抽嘴道:“我在干人,有问题跟袁姐内部解决,我只听成果……把电话给她。”
“匡”手机里传来摔物声,随后一个女人尖叫:“我的iPhone~~等下,倚阳你去哪……天啊……”·唐湘昔叹息,先给苏砌恒额间一个吻,示意等他一下,再朝袁姐道:“手机摔了”·袁姐快哭了。
“萤幕全碎……”·“直接买新的,公司赔你·”随口安抚完,唐湘昔声调转为严厉:“以后有事你跟我直接联系,别让他碰电话,倚阳经纪人在你旁边让他听。”
电话转手,现在带钟倚阳的和当年不同位,他请这些人是为管好艺人,不是拉皮条,会给艺人出那种馊主意的,绝不能留·“所有相关工作暂停,在他找回情绪明白分寸前不准他碰音乐,我记得先前有个咖啡厂商找他代言在哪拍格陵兰很好,送他过去,让他冻冻脑子。”
他交代完,挂上电话转静音,大老板也是人,需要发泄,见苏砌恒澄澄眸子紧盯他,内心不觉有丝怪异,“怎么”·“……没事。”
苏砌恒手攀住他,挺腰迎进男人·“有点冷·”·唐湘昔笑著吻他,“很快就热了·”·他插入,xuè.口不够软,深处不够湿润,可双方都等不及,索性直接开干。
苏砌恒体躯在撞击中产生热度,可胸口却空荡荡的,只能要求:“再深一点……啊啊……”·男人如其所愿,剧烈的碰撞声啪啪响,几乎揭瓦,苏砌恒任由自己沉醉在快感里,不想其他。
唐湘昔跟前伴儿撇得很清,他没有庆幸,反而有种兔死狐悲的苍凉·他曾在公司耳闻钟倚阳受宠程度,稍有不舒服,嚷个两声,一通电话男人就会赶过去看望,原本捧在手心,那般珍惜珍爱,但到头来说失宠就失宠了。
真是,又不是在演XX传··格陵兰很冷,但再冷,终归冷不过人心··万幸,他不求··不求爱,只求一个平等,做彼此生命里,最美的过客··※·钟倚阳摔门而去,袁姐在这儿既心疼手机,又拿这爆脾气的孩子没辙,只能暗叹唐总真是造孽。
钟倚阳第一张专辑就跟著她,他脾气坏,说话直,性格傲,不轻易俯首,可骨子里到底是缺乏安全感,像头流离失所的小兽,见了人总先张牙舞爪一番,唯恐遭人看低欺侮。
撇除难搞脾性,无庸置疑是棵好苗子,可惜太急躁,一点儿不肯屈就,许多成功艺人哪个不是从小角色或给别人写歌捉刀开始,累积实力加经验他偏不,结果却走上一条更邪的路去。
那天唐总把他拎到她面前,像揣著个宝物,说:“往后他想怎样,就让他怎样·”当然唐总不做赔本生意,不是枕边人都要规划著捧红了,何况是睡在一旁的人·那时候钟倚阳还有个女友,好像叫小婉,进出录音室很多次,一回唐总探班瞧见了,稀奇问:“这女孩是谁,新助理”·助理回答:“辛助理是我啦,这是倚阳的女友”·小婉红脸,怯生生说了句:“唐先生好”。
钟倚阳不走偶像路线,合约没限制他不能交女友,何况还是签约前,据说小俩口青梅竹马,关系久远,一路扶持过来,唐总听了面色有点儿不对,可随后道:“公司不管这些,保密工作到位就行。”
他说完就走,钟倚阳面色复杂,一时录音间气氛奇异,除袁姐,众人此时尚不知二人“关系”,仅以为是没先报备缘故,还劝钟倚阳找时间好好跟唐总谈谈。
后来钟倚阳三天没出现,之后回来,整个人恹恹的,小婉也没再来过公司··袁姐回思过往,不由叹气,人总是贱的,人家心里有你时没当回事,如今对方明白不要你了,又巴著那些轻怜蜜爱,极致独宠,到底是太年轻,学不会珍惜,以为摔坏的重新买就好,连修的功夫都省。
·袁姐拍手示意收工,对经纪人道:“倚阳这张专辑不做很可惜,让他去散散心,回来把能忘的忘了,知道不”·经纪人心里喊苦,那就是尊祖宗,他还能怎劝也只能赌倚阳对音乐的热爱,能让他看清什么才是最实际的,犯不著跟唐总横。
·第34章 《宠逆》33··此刻钟倚阳烦躁得在吸烟室点烟,他手哆嗦,数度没点好,好不容易燃上了,又被呛著,他爱惜喉咙,基本不碰烟酒辛辣之物,可偶尔他也会发了疯似的追寻某些味道,仿佛这样的陪伴,能够让他安心。
抽不了烟,只能搁著,方才电话里另一个声音他听得出是男人,他不是没听过传闻,那个姓苏的……唐湘昔从前只包他一个男人,现在是怎肛上瘾了·他一边想一边笑,笑出泪花,烟味太呛,他决定熄了,另一个人走过来,拈起他燃到一半的烟往嘴里送,举止自然,钟倚阳瞠目,看清来人而后嗤嘲,“抽别人抽过的烟,你恶不恶心啊”·那人不以为意,反谑:“舔别人舔过的屌,又是什么滋味?”·他弯下腰,一口烟雾朝钟倚阳脸上喷,青年咳嗽,挥开烟霾,不觉气上加怒,“萧蔽日你别太过分”·“哟,闹脾气啦是不是又要叫你家唐总代替太阳教训我了除了这招你还会别的不”萧蔽日半点儿不在意,他是天演那边的,何况唐湘昔公私分明,即便资源多给了钟倚阳几分,不代表会减损别人过多。
“我刚拿影帝,一堆人送礼献花上祝福,FB转发破万,独独就缺了你的,这么小心眼,传出去可不好听·”·“影帝”钟倚阳“哈”一声笑,“谁不晓得现在金马奖灌水灌得快淹死那头马了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影帝还敢拿出来嚷嚷,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爸哭”萧蔽日的父亲就是当年第一个大动作加盟天演、早年和罗颖传绯闻那位,最后娶了巷口小吃店打工的姑娘,跌破众人眼镜。
而萧父实力不俗,金钟金马加起来最少拿过五座,至于海外就更多了··萧蔽日子承父业,念的是演艺学校,自小当童星,相貌刚俊又带著潇洒不羁感,他不在意形象,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毒虫、嫖客、劈腿渣男、变态杀人犯,统统不拒,当然也演过好的:深情男二号、霸气酷总裁,演什么像什么。
粉丝已习惯影帝帅一下又颓废或白目一下,没个确实形样·“喜欢上萧蔽日,就是个精神错乱的节奏,萧氏精神病院,关心您·”已成为粉丝团标语,甚至遭影帝默认。
妥妥S不解释·萧蔽日相讥:“谢谢,我爸最有慈悲心,有人连灌水灌到全球水位上升的金曲奖都没拿过,上张还输给那啥……哦,人家不会唱,创作能力倒是真强,看来在评审耳里你唱作等级皆是尔尔,想来连我都要替你哭了。”
“……你”钟倚阳气个半死,论口条他绝不是科班出身的萧蔽日对手,他不仅会演戏,更会主持,平时冷艳高贵,参与综艺时插科使砌,分裂至极,而最气人的是他比他高、比他帅,这家伙刚出道时演个小成本的冷电影,自己为写主题曲看片,被他演技折服得乱七八糟,不料一见本人,当即破灭──·第一次见面,钟倚阳尚未出道,萧蔽日对唐湘昔道:“这就是你最近枕伴儿何时爱起这口,奴家怎不知”·唐湘昔好气又好笑,“别怪腔怪调说话。”
萧蔽日耸肩:“你别让个枕边玩意毁了我电影便行·”·……·他用尽心力为他写歌谱曲,却遭此羞辱,圣人都不可能不搁心上,何况自尊极高的钟倚阳·若非歌曲连结度太高,又签了约,他早抽歌。
那部片同时捧红他跟萧蔽日,就像〈铁达尼号〉跟〈My Heart Will Go On〉,成为坚固连结,这对二人来讲均是赌注,差别在萧蔽日赔得起:他爸撑著,不差这部片;钟倚阳却输不起。
从此萧蔽日在他心中另有一称:萧靠杯··萧蔽日是唐湘昔少有的朋友,尽管唐湘昔比萧蔽日年长约十岁,但好在唐湘昔幼稚(),二人无缝接轨。
他数度想和缓萧、钟两人关系,增进合作,无奈钟倚阳宁死不屈··他厌恶死这人,初见结仇,而后再来邀歌,死都不写,萧蔽日便来缠,两个人拧到现在,不但没好转反而益发恶化,主要是萧蔽日不懂看人面色到了极点,或说是针对他──·钟倚阳看见经纪人走过来,遇萧蔽日这么一闹,什么不爽倒全跑这人身上了,其他成了次要。
钟倚阳抢过萧蔽日手里的烟捻熄,向经纪人道:“没事了,继续录吧·”·“啊,那个……”·经纪人见萧影帝在场,尴尬不知该说不说,钟倚阳不耐烦:“什么啦”·经纪人只得硬著头皮,避重就轻道:“倚阳你不是还有个代言广告没拍我调整下行程,先把那拍完再说……”·“蛤”钟倚阳莫名其妙,“不是早说了我现在以录音为优先而且导演也说刚好在那把MV一道拍了,现在半首歌都没出来,去干么”·经纪人内心哭了。
“这是唐总的意思·”·钟倚阳脸色刹然一白,变得很难看··他此生在乎只有音乐,音乐是他生命,那些代言广告吧啦吧啦的,全是为了能让他更有本钱做音乐才接,现今本末倒置,想也知道唐湘昔是拿这个警醒他,可是怎能这样·他只是……只是……想把歌做好。
真的,没有别的··为了重获男人肯定,听他一句称颂,追求一切完美,他却不给机会,说夺就夺··太过委屈,钟倚阳眼泪一下子迸出来了··经纪人骇然,“倚、倚阳……你冷静……我跟袁姐都会替你争取,你……唉,总之我们先回去……”影帝在旁边呐尽管萧蔽日不会出卖唐湘昔,可家丑不外扬是基本常识。
经纪人忙拉著钟倚阳走离,萧蔽日阻止:“这是怎回事”·男人严肃拧眉,罕见动起真实情绪,可钟倚阳不加理会,萧蔽日急了,直接捉住他手,牢牢不放。
“说清楚·”·“干你屁事”钟倚阳甩脱他手,湿漉的眼充满愤意及自嘲·“恭喜影帝预言成真,你不只能演戏主持,还能去摆摊算命,‘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没错,我失宠了·”·※·钟倚阳到底还是没去成格陵兰··一是袁姐伙同经纪人联名上奏,说不把专辑趁热打铁录制完毕很可惜,乐团音控吧啦啦分分钟都是钱,早签约谈好届时再乔档期很麻烦;第二……萧蔽日是星研唱片的第二股东,平日他只负责年终分红利,不干涉内务,这回他却直接开口:“我可不想今年的红利拿短了。”
拿得出钱玩投资,拍一部电影片酬上看三亿,有差这少少红利唐湘昔稀奇:“我还以为你看他不顺眼·”·萧蔽日:“他被你包养时,我确实看不顺眼,既然你甩了他,我就顺眼了。”
唐湘昔哼:“原来你暗恋我”·萧蔽日哈:“呸”·影帝心思你别猜,他确实挺看不顺钟倚阳的,不知为何每次见了人就烦躁,非得上前挑一挑。
本以为不过床上玩意、绣花枕头,未料真本事不少,他出道电影搭他歌曲缔造双重成功,他对钟倚阳不是没感激,问题他不懂,又不是没馅的馒头,分明一颗饱实的包子,跑去跟唐湘昔睡做什么··真是好不爽。
更不爽的是不知道自己不爽什么,才是真不爽··总之钟倚阳灰溜溜回到录音间了,当然他不清楚功臣是谁,甚至于萧蔽日持有星研唱片股权的事,一概不知晓··若晓得了,以他脾气,不管合约满不满,说掰就掰,反正外头多得是公司愿抛橄榄枝,争著替他付违约金。
另一厢苏砌恒专辑终于后制完成,众人开会决定曲目及确认最后行销方案,可以准备排预购了··海报宣传电视广告铺天盖地发出去,过了小半月,预购成绩陆续回报进来,好在踢馆赛话题犹在,加上里头自我对唱情歌先前曾搭配电视剧播出,数字尚可,在智慧财产权普遍不受重视情况下,已算是很好成绩。
他不擅言语,公关课上许多次依然无效,想不出话题跟反应不够快是硬伤,于是公司干脆叫他别讲话,少说少错,反正高贵王子路线总比话唠好,不过苏砌恒骨子里纯朴,装不来,不讲话反倒显得呆,有人欢喜有人厌。
从前他的天地很单纯,粉丝几万人,大家相处很好很和平,如今粉丝量增多十倍,掐架也掐得多了,苏砌恒原本会一个个看留言,互动数高,现在却觉得累··好像随口一句话,明天就会引来海啸。
……好吧,夸张了,又不是小说里一喷嚏就会引发股市动荡的总裁··但他是真有点儿怕,一个符号用不对,有人便在留言下指摘不够亲切;他前阵子出演一个两天一夜的乡下节目,当嘉宾打下手,献了一手厨艺,主人公是人气乐团歌手,其粉丝看了节目后引发围剿,说他抢镜、争收视……天可怜见,他只是单纯不想吃太惨。
于是来来往往,无意义的攻讦增多,他渐心灰,索性话少了,帐密交由公司处置,唯恐哪儿出了纰漏,给人添麻烦···第35章 《宠逆》34··半个月后,唱片正式上市,除预购外又多卖出一万张,唐湘昔为奖励他,特别带他去一间政商名流喜爱去的日式餐馆,在包厢保护下,一顿饭算是吃得轻松写意。
毕竟以他现今曝光率,去巷口偷偷买面回家都有点困难··预料之外的,是他在这间餐馆的厕所,遇上了当初曾因小熙的事而咨询过的律师··“陆律师”·对方是个英挺高俊的男人,眼里总有股戾气,难以亲近。
陆洐之愣了一下,似乎好阵子才认出人来──转眼不过三个月前的事,却好像历经三年··那时他刚与唐湘昔阴错阳差上了床,整个人处于一种自律神经近乎失调的崩溃当中,死马当活马医的找了这位跟唐家有合作关系的律师,想以唐湘昔*液为筹码,藉由正式管道与唐家联系。
陆洐之却反问他:“孩子的事,你想好没有”·苏砌恒如梦初醒,他根本没想好,若非律师好心告知,如今小熙可能已被唐家索要回去。
尽管选了条迂回奇异的路,可最少跟唐湘昔建立了些“情分”,没有爱情,最少也累积了感情,人非草木,他想这阵子忙完,就和唐湘昔摊牌,自己说总比旁人讲的好。
对此,他很感激:“先前的事真的很谢谢你没跟唐家说,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我的感激……”·陆洐之:“让我拿擦手纸·”·苏砌恒:“嗳”·陆洐之淡定。
“我手还湿著·”·苏砌恒这才注意到对方滴水的手,连忙不好意思让了个位置··“你没什么好谢我的·”大律师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俊酷地抬著下巴,态度不卑不亢,更无居功,可单是他谨守保密义务,就足够苏砌恒感激涕零。
现在想想,那时的他,著实太冲动了··这位陆律师是他贵人,而他的出现同时提醒:小熙的事,不该再这么拖下去·否则明日复明日,永无解决一日··他回到包厢,唐湘昔站在墙旁,正与人说电话。
苏砌恒一愣,下意识要回避,唐湘昔摆手示意不必,继续朝电话那端道:“都说这事不急,男人越老越值钱,大哥你婚姻美满,可我向往自由啊……嗳,你千万别给老妈听,喂”·唐湘昔表情慌急,随后是孩子气的苦恼,苏砌恒第一次听他用那么纡尊降贵近乎讨好的口气喊:“妈……”·罗颖:“哟呵,臭小子还没忘记我是你妈”·唐湘昔好笑,“我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您啊。”
罗颖“哼”一声:跟唐湘昔一样,她的哼也是分很多种的·“我不过环游世界一趟三个月,你倒是能干,公司股价翻了一成,签的几个新人跟计画我都看过了,眼光不错。”
唐湘昔狗腿:“谢谢妈……不,谢谢罗总·”·他瞥眼睐见苏砌恒诧异表情,顿时想赶人,又怕被觉察异状,只得尴尬地收束表情,这不上不下别扭样子令苏砌恒感觉新鲜,不禁捧茶偷偷观察起来。
唐湘昔像是遇上这辈子最棘手冤家,他肯定罗颖接电话绝对不是为了公事,果不其然下一句:“既然眼光这么好,何时给你自己相一个”·唐湘昔暗暗苦了脸。
“不是有大哥了吗何况不要小看男子精虫活跃率,李敖到六十岁还能生呢”·苏砌恒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原来是催婚。
第一次看唐湘昔这么局促,他有点儿看好戏,又有点儿小心酸,虽然没把双方关系看得那么遥远过,可被真实刺激到又是另一回事··不过跟自己妈妈谈精虫活跃率,也太……·看来唐湘昔的口无遮拦不是针对他,苏砌恒默默囧,唐湘昔反正支不开他,干脆把人捞来,坐回位置上,示意他给自己按摩。·苏砌恒看护经验满级:给小熙襁褓时按摩、爸爸姊姊缠绵病榻时按摩、给崔贺忱疲累时按摩……只差没去考照,他给唐湘昔揉压肩膀,后者舒适不少,继续打起精神应付老妈:“咱家不是兴自由恋爱嘛,我等著跟生命里那个‘她’,哪天在街边一角浪漫邂逅……”·“你呸,偶像剧做多了吧你从我洞里出来的我能不懂你你除了这副皮囊外就只有钱,人家清清白白的女生愿意跟你自由恋爱你想糟蹋人家也得看你妈我允不允啊”·吐嘈完儿子,罗颖叹:“算了吧,你妈当年自由恋爱,结果咧熬死了才有今天,我实在不想哪个无辜的嫁进来又吃同样的苦,还不如找个知底细的,你大哥跟你大嫂先婚后爱不也相处得很好”·严厉完再柔情,不愧当年能获老爷子青眼相睐的人。
唐湘昔拗得过天下人,拗不过他妈,罗颖自小在他们三兄妹心中就是一个无敌尊贵不容忤逆的存在,事业家庭两兼顾,更包含美貌及生活态度,自小他们三兄妹但凡有学校活动,不论多忙,罗颖势必出席,并未因忙碌而荒废了与孩子相处时光。
按她说法,人生不能重来的事,包含孩子的成长,做父母的缺席一次,就是缺席一辈子··要做到这些,有多不容易,全是他们长大了才晓得··唐湘昔认输:“好了,时间地点,全发我LINE,我会抽空,不会不给你面子。”
罗颖满意:“乖,大家吃个饭,也不算正式的,人家看不上你很正常,得失心别太重啊·”·唐湘昔:“……”有这样打击自个儿儿子的亲妈啊·罗颖叹,说实话她也不想管儿子感情上的事,要管早管了,还容得到他三十六,孤家寡人可唐湘昔太不像话,把自家公司当后宫,甚至男女通吃,看对方自愿份上,她过去睁只眼闭只眼,可儿子若要接管公司,那这事就不能不处理一下了。
她不得不劝:“你要能约束好自己,我何苦来管你当年为了出戏陪酒吃饭,差点儿就赔了自己,我赔了自己就没有你们,屁股被摸的恶心感触你娘至今不时恶梦想起,脱下来的衣服要穿回去谈何容易你玩得太过火了,老爷子不抽你,我都先把你倒吊起来抽一百鞭。
“真是,回头也得说说小和,叫他管你,倒成惯你了·”语末把管论和一并削了一顿··唐湘昔没说话,他妈是老一辈演员,那时候的演员艺人较有风骨,肯下苦工,有扎实底子,外加粥多僧少,无须求小道捷径,只求一身清白正气,可这年头不一样了,人才济济,不说旁的,那钟倚阳再有实质才华,还不是上门挨操求包养他眼前的苏砌恒亦然……·唐湘昔心里烦躁,勉强按捺,打发两句,问候家里众人健康,总算挂了电话。
苏砌恒收手,规规矩矩站一旁,他这副老实样唐湘昔也不能拿他出气,只得无奈叹息:“说我管不住下半身呢,你们怎就管不住那颗想早日成名的贪心”·苏砌恒怔忡,想解释,可误会早已根深柢固,何况现实里他确实得了好处及资源,即便一开始非他本意,他也没拒绝……·唐湘昔见他凛冬里的小白菜似的,又蔫又抖,不由摸摸他头。
“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卖我买,各取所需,还是谁也别说谁·”·苏砌恒:“……”·欲说还休,辩解的言语哽在喉咙,跟鱼刺似的,出不来下不去,好不难受。
这段期间,电视播送起主打歌,苏小熙看见电视里舅舅穿著打扮迥于以往,小孩子不懂,只觉忽然高大上档次起来,可转头一睐,苏砌恒照旧还是那件破旧衣衫,卡通图案洗到褪色,头上还戴个发圈,十分不美感。
苏沐熙顿时混乱起来,指著电视:“舅舅,这是你吗”·苏砌恒瞟了一眼,尽管早看过,但在电视里看见自己的演出,又是另一回事··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茫然:那谁·苏砌恒四两拨千金:“那是舅舅分身,人家不是说世界上会有三个与你长得很像的人吗”·“嗳”苏小熙糊涂了,可他不会错认舅舅啊,而且声音明明一样。
“好了好了,小孩子看什么韩剧,看幼幼台·”苏砌恒二话不说,拿起遥控器转台··“啊可是金俊就要对花梨告白了说……还有花梨的爸爸其实不是那个XXX,是○○○,可是花梨跟她爸爸感情很好啊,那后母好毒辣喔,一直说花梨不是亲生的,该把她赶出去……”·苏砌恒黑线,一个六岁小男孩这么沉迷肥皂剧好吗而且这年纪不是应该看我用这张牌结束这回合之类才对“那都是戏,算不得真的。”
“喔·”苏砌恒似乎松口气,随后他抬眼,怯生生问:“那舅舅找到小熙爸爸以后……会不会不要小熙了”·苏砌恒一愣,没想到孩子看个韩剧能看到那里去,他抱住小熙,揉了揉他脸,温声安慰:“怎会呢小熙还是舅舅的小熙啊,只是小熙会多一个爸爸,这个爸爸……会让小熙过得更好。”
这也是支撑他走到现在最大动力了··小熙跳级,现在念小学二年级,可他还是嫌那些课程太简单,碍于台湾法规,要提早太多毕业不可能,只能送去国外,问题事关重大,即便有姊姊的保险金与他之后赚的钱,苏砌恒依旧不敢擅自决定。
苏砌恒叹,如果姊姊在就好了··至少她是孩子母亲,有足够决定权··小熙每天有一小时看电视时间,苏砌恒陪著,用平板看程式码··不知不觉电视又被悄悄转回,电视里女演员在配音下字正腔圆悲怆道:“金俊,我爱你,可是你的家人不会接受我们的”·“花梨,我们逃吧,这个世界一定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你们在做什么金俊,妈要你离开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她是冒牌的,我不容许这种女人嫁入我们朴家来……”··啪答,豪门狗血糊了一地,说实话苏砌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异性恋的世界都一堆问题,遑论同性了,相爱不是最大解,前些天唐湘昔母亲的电话就像一记警钟:唐湘昔去相亲没、对象如何、是不是打算成家了……他统统没有过问权力。
现实就是这样的,不管喂多少希望下去,吃不胖就是吃不胖··他有时都想跟拚命减肥的女星讲:学学希望、看看希望,希望在这里··电视剧进入尾声,开始播放片尾曲,自己的声音搭配下一集狗血画面,从音箱流泄:“圆满慷慨,送回忆离开。
如尘埃,轻轻一吹不说掰……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苏砌恒一口姜汤差点儿喷出:“咳”·苏沐熙:“舅舅”·苏砌恒:“……没事,时间到,该关电视准备睡觉了。”
何时他的歌配了这么一出天雷滚滚剧,苏砌恒在经受雷劫之余又觉得还满……搭的,人生即狗血,他现在历经的,大抵也跟剧中人物相差无几了··只是人家男女主角相爱,他这边……不提也罢。
是唐湘昔太宠他,宠得他产生幻觉,玫瑰色眼睛摘不下来,男人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吐露感情,他内心一个自己在说爱是不分一切,只要付出未必没有回报;另一个自己则说著过去那些老话:别天真了,何来未来·他把苏沐熙哄上床,接下来好阵子得忙宣传,他把上周接的最后一桩CASE完成,LINE传给业主,并谢谢对方长久以来的照顾及光顾。
先前接CASE时,对方已表明急案太多,联系不上他人,不得不转给别的工作室,人家人多效率快,跟他单干不同·这原本是他认定的世界,可如今被顶替,回不去了,当下苏砌恒心慌彷徨,但不得不接受现实──·他已经维持不了从前自己。
现在,在电视里粉墨演出唱歌的人,才是他··他深陷染缸,已无从脱离,所能做的就是按部就班,把小熙的事处理好,迎接命运·至于跟男人的关系……他不多想,只能学著自己所唱,自我催眠:这是上天最美的安排,没有伤害──·我自爱。
·第36章 《宠逆》35··“演唱会”·唐艺企画室里,苏砌恒听小伙伴提及此事,整个人骇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嗯,小鲜肉就是小鲜肉,这种新鲜反应真是好久未见,崔贺忱颇S地品味了一番,道:“算你小子运气好,这场地通常得一年半载前先预约,好巧不巧人家伊凡斯不来了,腾出空档,唐总这不疼你么,立刻就预约下来,百万押金不手软唷~”·伊凡斯是个歪国乐手,也不知跟主办方闹了啥矛盾,现在主办单位在处理退票事宜,四处求人接手场地。
“别打趣我了·”·苏砌恒听到消息后手还抖著,崔贺忱见状不解:“啊你不是驻唱出身的,怎怕在人前唱歌”·酒吧最多五十人,那场地足足可容纳五千人呐“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师兄师姐……”·崔贺忱挖鼻孔。
“你去跟唐总说·”·苏砌恒:“……”·崔贺忱不解,“我看你签唱会表现都挺稳,以为你饭总算吃到胆子上了,怎还蔫得跟只兔子似的”·有回唐湘昔笑他兔子,崔贺忱听见,从此苏砌恒的匿称就从洋气的英文名变成软糯的苏兔子,最X的是不知哪个工作人员流传到网上去,现在全天下粉都叫他苏小兔……附带一提,苏砌恒的粉丝叫苏打,除因苏砌恒先前代言某牌碳酸饮料外,最大一点──苏粉很能打·他这种爆红型艺人本来就易遭忌,一点小言行就会被截图放大解剖细细解释,偶尔一句天气很好,真希望一直是好天气(因为孩子衣服容易干),可以被揪出来骂现在水库很缺水知不知道偏他又不是爱争端的性子,不看不回就算了。
主子是兔子,下头人护崽,只得个个化身猛狮,但凡被苏打缠上,那就不死不休等著被分解··就是这么猛悍·企画:“现在刚发片一个月,热销期还在,你又是踢馆赛出身,观众还是想回味你唱经典曲目,办一场小型演唱会累积人气,顺道卖卖唱片跟周边,扩充一下……苏打粉。”
这粉名令他感觉充满浓浓实用性啊,既可清洁除菌,又可防虫抗蟑··说来说去公司也不是开善堂的,这场地给天王天后太小,其他人又不在发片前后,凝聚力不足,唱片不好赚,尽管没赔,但推广价值最高就是这时候,苏砌恒不顶谁顶·一番分析下来,就是不想干也得干,时间紧迫,得抓时间敲定演唱会主题跟细节安排,苏砌恒本以为发了片,跑完通告就能喘喘气,拨时间陪外甥,结果又被送进练音室,不停唱唱唱。
宣传:“上次钟倚阳那首〈讨好〉你唱得不错,可以多练练,同公司的好讲话,说不准他还愿意当你演唱会嘉宾呢”钟倚阳也快发片了,网路话题如火如荼,这种双方相互拉抬效果,通常不会太差。
苏砌恒:呵呵··虽然实在不想这样讲,但自己抢了他男人,钟倚阳帮他站台别把他踹下台就不错了··果不其然决定曲目时,崔贺忱就道:“钟倚阳的歌都剔掉。”
苏砌恒一点都不意外……真的··冤家路窄,本来在同一间公司进进出出完全不碰到才是奇事,刚巧苏砌恒先前都在受训,钟倚阳又不务正业伤春悲秋,如今两人均在搞歌,同属一层,苏砌恒上个厕所,俩受就这么好死不死撞见了。
钟倚阳比他高,身材也较他壮实一些,他略带轻蔑上下瞟瞟苏砌恒,嗤了句:“娘炮·”·苏砌恒:“……”他仿佛看见小熙以前幼稚园同学阿明,老在背后指指点点哼哼哈哈的样儿。
钟倚阳见他没反应,认定他就是一头废兔·“听说你要办演唱会可别腿软,站位不对跌下去,先前就有人摔碎蛋蛋,那可真蛋疼……”·不管有没摔,苏砌恒此刻是真蛋疼,他憋尿憋很久才出来,著实顾不上,说了句抱歉便在尿盆前拉下拉链,呼啦啦放水。
钟倚阳瞟了眼,正欲嘲讽,不料眼眸睁大,下意识瞥瞥自己下半身,噎了阵子,继而嗤:“看、看不出来东西不小嘛,看你颜色应该没用过真糟蹋……”·苏砌恒:“……”·其实你跟唐总挺配的……精神年龄上。
他按捺住回嘴欲望,把小小苏放完水收回去,钟倚阳注意到内裤花色,表情顿时更不好看,他存心恶心对方·“那件我送他的,内裤上曾经有我口水,你知不知道”·因昨日“被迫”留宿,备用内裤穿完了,不得已拿了唐湘昔的穿,谁晓得居然会被“前辈”堵在厕间。
苏砌恒面上不显,心里不愉,钟倚阳挑衅得不到反应,也不爽,言语益发尖锐起来:“演唱会嘉宾决定好没红顶艺人肯定适合你,别请太能唱的,你这小脸打两下肯定红……哦,你本来就想红的嘛,差点忘了。”
苏砌恒深呼吸·“谢谢前辈指教·”·他说完这句,趁隙开溜,钟倚阳见他泥鳅似的滑走,不禁咬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觉得一切丑恶至极,包含自己……他从前遭遇不少排挤、折辱,对这种行为最为不齿,平时谈不上会照顾人,却绝对不会为难后进,未料眼下竟成了自己最瞧不起的那种人。
钟倚阳汲水洗脸,镜里青年表情扭曲,神容憔悴,仿佛一夕之间失去太多,承接不住··就在唐湘昔甩他不久以后,小婉也跟他分手了··原因……他不举。
先前曾一度有过此般现象,但不若眼下彻底,可他男性功能实则尚在,偏偏不刺激后头,他便硬不了··他朝镜子挤出一个扭曲的笑,苏砌恒是娘炮,可总比他强:他现在,连个正常男人都不是。
苏砌恒回到练唱室,丁满见他表情不对,凑前问:“怎么了”·“……不请了·”·丁满:“什么”·苏砌恒:“舞者、嘉宾,统统不请了,我一个人上。”
“啥”·全室众人诧异,苏砌恒握著拳,他有生以来初次感受何谓真正瞧不起和羞辱,比从前父亲藐视性向还令他愤怒,整个人自脚底有股烈焰窜上,直接把他脑浆烧干,不余理智。
“我会弹琴,吉他会一点,买票的不就是来听我唱歌的”·是没错……但兔子出去放水一趟,好像放掉许多东西,回来几乎换了个芯子。
丁哥:“来,你外甥叫什么名几岁在哪间学校就读银行帐户密码多少……”·苏砌恒哭笑不得。
“我没被穿”他先前客串一部穿越剧,晓得一些用词,“况且我银行密码告诉你,你也不知道真假啊”·丁哥哈哈笑,首次见兔子这么锐利,门牙都露出来了。
舞者及嘉宾都没定,不过此事得看上头意见,反正苏砌恒是铁打了心了,唐湘昔答不答应才不管,这是他的演唱会,况且也不知道未来还有没有机会再有··他走到乐手那儿要了谱,准备练乐器。
丁哥咂舌,见兔子认真,不是开玩笑,这事没人敢扛,只能问老板··唐湘昔听后称奇,不过没直接反对,倒是晚上把苏砌恒召来家里──从上回领他回“家”,他就不再避掩,现在都直接在这私会。
他问:“怎忽然想那么干”·兔子在事业上一向没啥主见,通常是旁人安排什么他就默默做好,少有主动,不过要一个人撑场实属不易,一场演唱会动辄两个小时,没有花稍节目或话题性,观众评价也不会好,影响未来票房,除非歌神等级,人家摆明来听歌的。
苏砌恒不想讲跟钟倚阳那些破事,只说:“我本来就是唱歌的,弄那些没意义的干么,我就想……单纯一点,好好唱一场·”·说完抬脸眨眸。
“不行吗”·这招小熙讨可怜时常用,自己二十四岁了是有那么点无耻,不过对唐湘昔这种霸气外漏的类型管用:他骨子里就是个大男人,嘴硬心……好吧,不算软,不过讲道理倒是能听进几分。
苏砌恒:“我不想把自己定位在偶像型歌手,你懂的,我不擅经营形象,又没有创作能力,公司能帮我的有限,早点知道自己短处,早点找对方向,省了转型功夫,总比转型失败被人唾弃得好。”
“嗯……”唐湘昔陷入长考,苏砌恒会唱不会舞,甚至不会谈话,歌曲又走文青路线,不算宽广,市场共鸣性有限,他此番话并非毫无道理,何况兔子千万年有回主见,他下意识不想抹煞。
“好吧,跟导演企画他们商量看看,先把草略的章程提出来,必要时进行一次简要彩排·”·这算同意了,苏砌恒亮了眼,唐湘昔被他瞅得心痒痒,实在忍不住揉进怀里亲了。
“咕啾……咕啾……”唾水声四溢,苏砌恒得了允肯,配合度自然高,两人唇齿相依,亲著亲著慢慢就硬起来··男人在自己家里穿著明显轻便许多,硬物憋在运动裤里,撑出个帐棚形状,他领著苏砌恒的手揉压抚摸,稍事缓解,青年从前对他这尾“巨龙”可谓又憎又怕,如今习惯成自然,偶尔没见还挺想的。
他扯下男人运动裤,原本作势要咬,结果看见内裤花色,表情顿时不大自然··唐湘昔:“怎”·苏砌恒犹疑·“你这套内裤……往后能否别穿了”··“啊”唐湘昔莫名,他内裤颜色单纯,唯独这套,三件一组,花样较为繁复,忖了一下好像是钟倚阳送他的,再见兔子今日种种不同以往的反应……他脑子一转,很快对上因果。
“你遇见钟倚阳了”·苏砌恒不想答,索性啪叽亲上去,转移话题,男人好笑,舔舔他的唇·“我早甩他八百年了……”·苏砌恒不想谈这个,或许终有一天那个被甩八百年的就换成他,唇亡齿寒,他对钟倚阳没憎没恨没同情──同情他,跟同情自己没两样,何必·他已看透即将发生的现实,可眼下还想多催眠自己:“内裤……别穿了。”
“好·”唐湘昔爽快答应,可下一秒又道:“但你得穿我买的内裤给我看·”·苏砌恒:“”·男人手捞进床头抽屉捞了捞,很快拿出那件“内裤”来。
“现在就换·”·苏砌恒:“……”·这哪是内裤,破布差不多吧··第37章 《宠逆》36··苏砌恒睇著那件恶俗的粉红色丁字裤,整张脸胀成相似的红,更丧心病狂的是这内裤后头设计还是蕾丝,若非前面子孙囊的设计,他真要以为这是女生底裤了。
“算了,你还是继续穿……”他不在意那是倚阳还倚月买的了··唐湘昔:“下周我生日·”·苏砌恒“嗳”了声,随后道:“生日快乐。”
唐湘昔抬眉,“不给点表示”·男人瞥睐裤子,示意明显,苏砌恒又窘又恼,凭什么你生日我就要穿丁字裤,这是哪个宇宙的道理·……而且等一下,男人狮子座,生日不应该在八月现在可是冬季……·亏他面不改色,理所当然胡扯。
很不幸,这儿是唐湘昔家,自己还坐在男人床铺跟他身上,唐湘昔脸皮厚,随口扯,苏砌恒也不能拿他怎样··男人侧首舔他耳垂,含进嘴里啧啧吸吮,一首则摁住他腰窝,不时在脊椎处游走,两边均是苏砌恒敏感带,他被挑弄得浑身发软,外加男人方才同意他任性请求,著实拒绝不起来。
或说他从来拒绝不了他,臣服仅是迟早··他揪著内裤,想去厕所换上,唐湘昔压住他:“这在这儿·”·他目光灼灼,如狼似虎,苏砌恒噎了口口水,紧张、羞耻,以及难以言喻的……服从。
他脱下自己身上另一件运动裤,里头穿的是很普通的坦克内裤,他长年习惯宽松四角,直到男人嫌不性感,硬行改正,原本买了小三角,苏砌恒穿不惯,没安全感,双方妥协结果便是这款──遮蔽范围高,同时兼顾合身。
他曾和菊花菊花最娇美抱怨此事,菊花言:“两个人在一起,大到决定房屋布局,小到内裤花色都得看对方喜好,像我家那个,视力太好,看太密集的颜色会头痛,所以我普普风的全扔了。”
他传了张哀哀图,“何况你那是炮友,给他点视觉福利,他干起来更卖力,何乐不为”·其实不用更卖力……真的··算了,就配合吧,于是有人得寸进尺了。
苏砌恒:“就这一次,平常我不会穿的·”·“乖,晓得你平时是良家妇女,还带著小孩,不容易·”苏砌恒现在可非一般人了,若弯个腰给人看见,光隔日报纸头条就够他们公关部喝一壶的。
既然同意了,苏砌恒也不扭捏,脱下内裤·他性具还是柔软状态,粉嫩嫩地垂在那儿,他长度、粗度属正常偏大,童颜巨根,莫名有萌感·大抵肤白关系,颜色特别粉,唐湘昔逗弄两下龟*,遭苏砌恒拍开:“别乱摸。”
哟,还跩上了唐湘昔口气阴阴:“行啊,我保证整晚不摸·”·“……”苏砌恒:“晚点再摸,行不行”·唐湘昔:“哼。”
……第三种,傲娇哼··哼归哼,该享受的好处绝不省,他看著青年赧著脸把那件窄小的丁字裤蕾丝内裤套上,前头像件普通内裤,可布料特别薄,那肉墩墩的玩意儿隐约可见,唐湘昔示意:“转过去,趴床上,屁股翘起来。”
苏砌恒自己看不见后头样子,只觉凉飕飕的,蕾丝蹭得他有点痒,裤子太绷,他不舒服,于是摆摆腰,他不知道这姿态在男人眼里无疑是种诱惑,恨不能提枪直接操干。
青年听话摆好姿势,上头宽松T衫整个滑至颈间,坦露胸膛,唐湘昔欣赏他两瓣白嫩嫩臀肉,因著体位,他臀瓣微启,中间孔穴在蕾丝下不安翕缩,男人亲吻了下,苏砌恒整个人瞬即过电似的,rǔ头挺起,前端隐隐渗出潮意。
唐湘昔探手揉捏他胸膛,连同乳根一并揪起、拉长,在指腹间搓揉··“哈嗯……”·苏砌恒抱著被子,低低喘息··唐湘昔本来藏了不少玩具,不过按苏砌恒的薄面皮,今日能让他当面给自己换内裤,已经很突破,吃紧弄破碗,反正未来很长,他不介意慢一点,一步一步来。
他隔著蕾丝舔舐青年肛穴,若隐若现的口洞抽搐得益发厉害,直把唾液吞咽进去··前头布料薄,并无任何箍制功能,苏砌恒*茎竖起,湿液染了整片,完全能看见*茎bó起憋在里头的样子,唐湘昔说了不摸,青年难受,欲自行抒解,不料听见男人沉沉警告:“别乱动,我还不想把你铐起来。”
苏砌恒:“……”·他手僵在中途不敢动,唐湘昔引导其至裸露的胸前,“难受就捏捏rǔ头,乖·”·这样不是更难受嘛……在认识唐湘昔前他认定自己是rǔ头不敏感的那类,认识后……任何事都是需要开发的,他xuè.口潮润,括约肌酸酸麻麻,连带前头精口收缩,吐露液体,原本手指仅是搁在胸口旁,可不意擦过,他“啊”一声低叫,腰肢发麻,整个人瞬间瘫软下去。
苏砌恒全身发烫,空虚难受至极,尤其肉洞口一颤一缩,仿佛饿极,见前戏酝酿差不多,男人拿出润滑液,给自身性柱抹上,用巨硕龟*隔著蕾丝磨著他翕动后.xuè,苏砌恒呜咽:“别……别一直……那样玩……”·“那要怎玩教教我。”
男人请教口气很真实,可现实完全是捉弄··苏砌恒咬咬牙,抬动身躯,屁股撅起来,将那块布条挪开,彻底暴露yín耻肉.xuè·“这里……插进来……”·他诱力十足,唐湘昔感觉自己*具勃动了下,近似射*前兆。
“你这兔子……”狮子磨牙,纯白兔子一动情就成了粉红色,太具杀伤力,他把持不住,将人翻过来,看著他脸红通通的,内裤沾了水,透明得像没穿,bó起肉具遭弹性绳压迫、变形,若隐若现煞是诱人。
他撩开蕾丝布料,朝青年肠道抹入润滑剂,再行挤入··苏砌恒初始发烫搔痒的肠道受到冰凉刺激,感觉好受许多,可随后男人狰狞粗壮的*器挤压进来,压迫深处,那霸道强占的感受不论承接几次,都令苏砌恒心脏发疼难以呼息,他像只离水的鱼干张著嘴,数度缺氧,男人倾首吻住,渡气给他。
“嗯啊……嗯啊……”苏砌恒挺胸,尽力把腰打直,承接男人凶残阳头··“都做这么多次了,你怎还不显松呢”唐湘昔一边调戏一边脱衫,男人是穿衣显瘦的类型,里头肌理不夸张,可都真材实料,事业线、八块肌、人鱼线无一不缺。
苏砌恒望著,“咕嘟”咽了口口水,还不及多反应,男人性具狠狠一顶,直插到底──·“嗯啊啊~~”苏砌恒花了眼,可并无他想像中疼痛,身体比思想更早一步惯于承接,证据是他孔穴处半点儿排挤意味都无,反而自发吞吐男人*具,吸引他更深一些。
更深更深……最好深得能探触到心··可无论现实幻想,那都是不可能的··美色误人,苏砌恒这回真是彻底了悟了此话真谛··唐湘昔把青年的手环到自己腰后,享受肠壁挤压蠕动中带给他的炙热快感,清时有个郑板桥,偏爱男子后庭,甚至于写诗歌记下,看著挺蠢,可实际干过了,明白滋味,便能体会他作为。
唐湘昔摆动起腰,*器直直捅入再抽出,苏砌恒随他颠簸,*器在内部刺激下酥麻至极,内裤早吃不下更多水液,于是朝外溢出,沾染在腹间及男人粗短磨人的*毛上··唐湘昔极端在乎自身外貌,定时会处理毛发,不剃光,可会剪短,这时刚剪过不久,正是最扎人的时候,磨得苏砌恒细嫩的屁股肉一片刺红。
他难受想躲,想当然尔闪不过,唐湘昔甚至恶意地捏了他泛红微疼的肉,又羞又耻又疼又爽,苏砌恒讲不出话,手掌在男人腰背上胡摸一通,最终掐了下去··唐湘昔:“用力点……给我掐个男人的勋章出来,哼……”·苏砌恒根本使不出力,在唐湘昔面前他永远是被狩猎的那个,男人像永不知疲倦为何物,不停冲撞他,苏砌恒意识涣散,双腿大开任其侵犯,他呻吟遏止不住,后.xuè收拢间带来波波羞耻的快感,前方阳茎根本没怎碰触,却一直感觉快射。
“啊、啊、啊……想射了……啊……”·他哀求,示意男人碰触他前头,可唐湘昔执拗,说不碰就不碰·下头悍干,薄薄的蕾丝内裤不敌男人冲撞力道,出现破痕,最终断裂,苏砌恒*器弹跳出来,极度充血下呈现鲜润的红色,唐湘昔舔舔唇,“你好好忍,等会帮你舔出来。”
听来像镜花水月般美好而不实际,偏偏男人握著他双臂,他无法给自己缓解,只能啜泣,啜泣间又不时被迫发出呻吟,高亢yín媚,肉体拍打的节奏声与之混合,成了欲望之歌,在床铺蔓延。
·第38章 《宠逆》37··“哈……啊……啊啊……”·苏砌恒茎器慢慢消了下去,唐湘昔操得正欢,没注意身下青年哆嗦得厉害,xuè.口吞噬并翕缩,整个人发了烧似的,表情糊涂体肤泛著异样的红。
唐湘昔见他软了,不觉奇异,除了那次不愉的性,苏砌恒反应向来讨喜,很少中途痿下去·看来过头了些,男人终于想碰碰苏砌恒那可怜的小伙伴了,然而讵料青年阻止:“别碰……求你……”·他性茎发烫,像是憋尿到极致,膀胱胀痛,根部收缩,他很怕男人一碰,射的不是*液,而是尿。
唐湘昔皱眉,停止插势·“你不舒服”·这声关切与举动对他来讲近乎罕见,他和苏砌恒这段时间肉体配合渐佳,除去最先几次青年过于生涩和紧张,两人的肉体算是磨合过来的,他也渐渐懂了在床上怜惜人,有时尽管未够尽兴,可顾及青年感受,索性歇了。
之后换来的,往往是青年更多补偿及肉体上的开放··他试图用茎头碾磨青年软肉里的性腺,盼他爽一些,只见苏砌恒恒腰肢猛然一弹,浪叫出声,前头没恢复硬度,可水液汩汩而出,唐湘昔沾取一点,透明黏稠,他越刺激那涎水便流得越多。
“啊……哈啊……啊……”·苏砌恒瘫软无力,溢出呻吟,插弄间青年阳器又渐渐恢复硬度,可这回他似乎不急著讨摸了,表情像处于茫然及欢愉间,眉目艳色尽显,他微微噘唇讨吻,唐湘昔大方施予,双舌相缠间性物顶入深处研磨,苏砌恒忽然拥紧他,眉头皱起,低叫著泄了出来。
“呜……”他全身处于高潮情状下瑟瑟发抖,连带肠腔紧缩,唐湘昔一时没控住,在青年体内深处射*···“啊……呀……”男人*液喷溅的力道令苏砌恒抖颤著又喷出一些,汗水打湿他整身,像刚浴过水,发梢湿淋淋的,一张嘴吸著唐湘昔舌头,轻轻喘气。
唐湘昔性物渐歇,可未抽出,青年的柔软的大腿内侧摩挲他的腰,他感觉自己又要硬了,不过在此之前他更关切苏砌恒方才异状··唐湘昔抽出来,青年直肠内灌满了他精水,随之溢出,把xuè.口一圈弄得白糊糊。
画面太美,他手指撑开那刚被自己操开的洞,看白液沾满粉色肠腔,苏砌恒羞臊得想阖腿,却发现自己失力,半点儿动不了,下肢仍处于方才极度的快感下,不时发酸··唐湘昔啾吻他汗湿鼻尖,好奇:“你刚那什么好像跟操射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苏砌恒自己也挺懵然,心想这事得上网问问菊花。
唐湘昔笑:“挺爽的吧刚才你那表情真该录起来给你自个儿瞧瞧……”·别了吧先不谈唐总会不会成为下个冠C、李宗瑞,苏砌恒很怕自己看了回头就去找白绫了。
“不好意思什么,你骚起来可美了……”·够了·苏砌恒抬手捂住唐湘昔嘴,用微弱眼神示意他别说··唐湘昔舔他手心,又把他手指捉起来一根根吻过,男人性具恢复硬度,磨蹭著青年下体,也不容拒绝便悍然挺入,苏砌恒浑身没力,括约肌柔软至极,只能再度上气不接下气地吟叫起来。
明天又得跟丁哥请假了……苏砌恒无奈想,可攀住男人的手臂并未松开,甚至大张其腿,任之操弄··这回唐湘昔难得的悉心温柔,有时甚至缓了*插反覆拨弄苏砌恒乳尖及其余性感带,苏砌恒被他另一番折腾,又爽又难挨,男人胯下轻轻浅浅的抽送,青年沉浸在这股温柔似的舒畅快意下,连何时失去意识都无知觉。
苏砌恒被干失了神,唐湘昔没奸尸爱好,于是抽出*具,龟*在青年体肤摩擦一阵,靠手打出··青年似梦非梦,意识迷离,肉根半硬,唐湘昔兑现前时诺言,将之含入,给他咬了一番,直到射出……青年肉物不小,一时胀大,塞住他嘴,他没来得及躲,腥白的液体瞬间灌入嘴里,他下意识含咽,一半黏在喉道,有点儿难受。
唐湘昔把余下一半吐出,剩的用水咽下,口里有股咸腥感,谈不上美味,只能说……哦,原来这就是*液的味道··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品尝另个男人的*液,感觉真是……挺复杂的。
他望著床上奄奄一息,压根儿不知发生何事的青年,算了,反正打死不会告诉他··唐湘昔:“渴了吧先喝点水·”·说完张嘴灌入,再低首喂哺,青年迷迷糊糊,虚弱捧著男人的脸,似亲似饮,直到灌了半瓶才弱弱道:“不用了……”·唐湘昔亲亲他眉间,“睡一会,时间到了叫醒你。”
苏砌恒应都没应,也不管身上沾了什么,脑袋一歪,稀哩糊涂睡了过去··那是他的床嗳……唐湘昔好气又好笑,他刚发泄完,神清气爽,还不困,遂坐在床沿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揉著苏砌恒的发。
青年发质细柔,带点蓬松,像舒芙蕾,但冷了不会塌,他很爱干净,身上气味随时都是好闻的,另外……也颇贴心··旁人讨厌的事,说过一次便不会再犯,连崔贺忱那难搞老头都被收服兼收买(食物),苦苦求他:“施主早日放生,给世界多一点干净跟希望吧。”
青年讨人喜欢,无庸置疑,他关心人的方式恰到好处,不逼迫,就是刚刚好捏著了心,带点酸麻软疼,唐湘昔自身也慢慢舍不得贱待他,于是断了其他枕边人,甚至把人带回家里办事,过往他嫌清理床铺麻烦,现在床脏得他不忍看,他却一点儿没觉如何。
真是,有点不妙了呐··他叼著烟,没点,瞟了眼地上钟倚阳送的内裤,觉得碍眼,于是拾起来扔了··这算是青年首度展露占有欲,很微小,他不烦,并乐于配合,一路想来种种变迁……他忖及小时候自己为何希望养宠因为想有个东西,温热的实在的,能令他放下表面伪装,不顾一切释放感情,抱著疼爱著,而不用担心背叛。
但那是狗狗猫猫,给了粮,就跟你,不像人,给再多仍贪··他不愿想,可仍想起钟倚阳,他曾经放入情感,在不自知时,偏偏结果不堪,后来算是明白了:利益关系何来感情贪的反倒是他了。
他站起来,走往窗边,点烟吐雾,又想及那日青年在电话里,唱张悬的〈艳火〉:“你要不要我”·只要他回头……·唐湘昔不敢想下去了,掐灭了烟,起身走往淋浴室,开水,也不管水够不够热,任其兜头淋下。
──我等你在前方回头,而我不回头,你要不要我·──你要不要我·他甩头,青年醉了,根本不知自己唱了什么,而他是清醒的,正因清醒,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回头。
亦不敢回头··他怕青年真的站在那儿,等他回头··水转热,唐湘昔吁口气,扯了个难看的笑: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他无从面对的事存在··※·苏砌恒察觉自己身体异状,上网惴惴把这事跟他的肉体兼精神导师菊花菊花真娇美说了。
对方一看便道:“你这算潮喷吧·”·苏砌恒一口水差点儿喷出,他听过潮吹,但潮喷……啥玩意儿·菊花菊花真娇美:“就是高潮前先喷出前列腺液啊,喷多没东西就先痿了,之后*液要射了才会恢复硬度,插射的快感跟一般射*和尿失禁感觉差不多,而且不会很快软,不过快感太强烈,比较耗体力是真的,会有一段时间全身懒懒不想动……”菊花科普完,又道:“你跟你炮友身体配合度进步很大啊,简直一日千里,这种默契可不是一般人都有,不考虑转正”·苏砌恒苦笑,转不转正哪是他说了算。
他很谢谢这位菊花,堪称男同志界尤达,一直以来给他不少提点与开导,至少没让他在肉体上苦了自己··他想下次论坛改版时,把他专版弄漂亮一点好了,尽管没见过本人,但看起来应该是个爱美的。
(真相了)·他搁下平板,外甥看电视,那出狗血韩剧完结了,最终大逆转,原来女主太子换狸猫,是真正千金不掺假,于是障碍扫除,欢乐HE,谁说戏如人生,差远了好不·不过他手边倒是有个真太子,正津津有味地看谈话节目。
苏砌恒:真的不看我用这张牌结束这回合吗·这档节目苏砌恒上过两次,一是出片前,二是发片后·本集来宾是钟倚阳,女主持:“大家都很期待你第三张专辑……据说你还为此练腹肌,要不要谈一谈”·钟倚阳刻意装傻:“谈腹肌吗”·一阵嘻嘻哈哈,钟倚阳:“……不过里头有首歌倒是满特别的,它乍听之下很像情歌,但实际是写给我去世外婆的,以前听人讲,每个灵魂都是一颗星星,死了就会回归天上,看著我们,像在守护……”·苏砌恒听著,有瞬然的怔。
其实没什么,类似概念国外也有,可他在拟演唱会中途Free Talk的稿子,里头一段便是谈〈小夜曲〉的来源,其实很似,同样是缅怀跟惦念亲人,他对钟倚阳难免产生了一丝亲切感。
至少不讨厌了···第39章 《宠逆》38··翌日进公司讨论演唱会细节,导演面色不佳,问:“你中场要聊什么”·“谈谈一路走来的想法,还有〈小夜曲〉的创作概念……”苏砌恒见众人表情不对,不禁疑惑:“怎么了,不是说好讲这些的吗”·原本是节目上要讲,后来决定在演唱会发布,企画叹口气:“苏小兔,我直白一点跟你说,钟倚阳节目没按Re稿来,他说里面有首歌,是听似情歌,但实则写给外婆……”·苏砌恒:“我知道啊,昨天看到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同间公司,难免有些情报会泄露出去,企画:“其实……钟倚阳跟著他爸长大,他妈在他小时候抛夫弃子,他根本没见过外婆。”
苏砌恒不解,“啊”·“当然,或许见过……我们不晓得·”企画补上一句,“总之时机太凑巧,话题一样,你演唱会又正逢钟倚阳发片,你在上面谈这个,大家会觉得你跟风。”
晓得兔子听得进,企画更不客气,直接说了:“论创作力,客观上你赢不过他·”·苏砌恒不觉得那是问题·“可我那是真的啊。”
导演叹:“是真的没错,粉丝或许不受影响,可路人就不一样了,何况钟倚阳是你师兄,在乐坛也有一席之位,你刚出道就跟他理念相撞,不会有好果子吃……这份Free Talk是不能用了,想别的吧。”
苏砌恒彻底佁住。·他从前或至今一再听人讲演艺圈很黑、那儿就是一个染缸,白莲花进去都要化身黑寡妇(苏砌恒:品种不同吧),除了被潜规则外,他一直没太大概念……不,或许正是因被潜规则,所以那些黑暗的、不好的,几乎没发生在他身上,偶尔几回陪酒吃饭,他不爱,后来就再也没让他去,可这是正常的吗·当然不,唐湘昔都打点好了。
他没向男人报告,可男人自有消息管道··包含这回的事,苏砌恒还在愣愣消化著,午休散场,丁哥就道:“唐总请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哦。”
苏砌恒仍有些呆茫茫的,丁满看著不忍,可类似情况他见多了,实话说一点不觉严重,苏砌恒入了这行,总该遭遇一些,唐总护崽护太紧,终归不是好事··丁满拍拍他肩,“小事而已,往后大家警觉点,嘴巴闭好,这次就当买教训了。”
不是那个问题··可苏砌恒不知如何向他解释,他不擅言语,刚才会议途中试图争取几次,可没一个受他说服,统统表情迷惑,甚至有些不耐·“再想别的就是了,何必硬要往枪口上撞”·不,你们不懂的。
外甥是他世上仅存的亲人,他抱著多少感情,一字一句,努力熬完歌词;唱的时候……他想著他喜欢的两个人:苏沐熙和唐湘昔,揉合感情,放入珍爱,愿他们一生平安喜乐,日日安眠,他投入那么多,想和喜欢他的苏打们分享,可只因钟倚阳捷足先登,他就不能说他自己了。
哪有这样的事·人生来来去去,谁都有相近的经历或情绪,如同剧本发展,不然那些电视电影乃至歌曲,何以动人·走向唐湘昔办公室途中,他陡然停步,望向窗外。
碧空如洗··丁满:“怎么了”·“没事·”苏砌恒摇摇头,“天气真好·”·真话无人听,他也只能讲些虚伪的话。
他们来到办公室,丁哥道:“我就在外头等你了·”·唐总没要他一起,便是点名苏砌恒单独一人的意思,他又不是崔贺忱,没那个胆子直闯龙窟·“别跟唐总倔,他宠人还是有分寸跟底线的,知道不”·丁满叮嘱,苏砌恒给了他一个难看的笑,意思是别让他恃宠而骄吧,终归他跟男人的关系就是这样,没什么好感伤的。
他独身走进办公间,唐湘昔的工作区域他很少涉入,第一是明白男人对公事的重视,第二……他不想那么真实地面对自己被包的处境,或许他那么认真努力达到众人要求,学习不惯之事,也是基于这一点。
·男人爱净,办公环境如家里一致,唯独一面墙上挂了靶子,外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孔··苏砌恒:“……”这准头是得多差·唐湘昔见他进来,自椅子上站起了身。
他有些奇异的口吻,“听说你方才在楼下闹脾气了”·这么小的事……他不过吭了两句,后来不讲话了,就解读成这样,还传到男人耳里。
他摇摇头,“没有·”·“苏砌恒·”唐湘昔难得正经唤他,他坐上待客用的沙发,拍拍一旁,示意他坐过来··苏砌恒原本是不想的,可忖及丁哥叮嘱,怕又遭受曲解,不得不乖乖坐过去。
男人身上烟味依然,苏砌恒闻著闻著就习惯了,唐湘昔掏胸前口袋,貌似想点烟来抽,可瞥见一旁的人,最终扔弃了这念头,苏砌恒明白他的小动作,真正的体贴无须言语,他心里是有些暖的,那个从前还会故意吐烟呛他的人,现在却懂顾忌他了。
或许,他还是可以跟他说说真话·唐湘昔松了松领带,吁一口气,“钟倚阳这事儿,确实是做得有点不好,我会处理,并且把原凶揪出来,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苏砌恒:“我不在意这个……”·唐湘昔:“怎么,你不相信我”·狮子挑眉,隐约不悦,大男人主义发作,苏砌恒叹气:“不是……算了,你拿主意吧。”
对唐湘昔来讲这是必然得为之事,旁的就算了,同室操戈,哪能默许若是放任了往后带来更大不好影响,对公司发展来讲绝对弊大于利··所以必须查。
他捏捏苏砌恒脸,轻松气氛地笑道:“事情交给我,别想多,专心演唱会的事,知不知道”·苏砌恒:“……听说钟倚阳没见过外婆。”
“……嗯,他妈那边的亲戚很不喜欢他爸,他小时从来没回去过,不过外婆是真的过世了,在他小的时候·”往前追溯,彼时钟倚阳母亲尚未离家,若真有人搜,不至于有破绽。
他功利思考,苏砌恒打断:“所以,他对外婆没有感情”·唐湘昔:“没有吧,都没相处过了,何来感情”·苏砌恒:“那他岂不是说谎”·唐湘昔看著兔子漾漾的眸,曾经他觉得这样的纯(蠢)挺动人的,可如今他已是旗下艺人,单纯很好,然而什么都不懂就太教人头痛。
他扶著太阳穴,忙一早了,浑身倦累,可仍耐住性子给兔子解释:“谁管他说不说谎呢效果好就行了·”·节目播出,反响良好,今日就有通告代言及电视剧等找上门来,钟倚阳打滚三年,在操弄宣传上已驾轻就熟,可谓炉火纯青,这方面他不打算多苛责,仅透过下面的人提点,最多念两句罢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好好一个小天王跟新人争什么话题性,也不怕掉价··苏砌恒一时有些回不上话··唐湘昔叹气,强行把人抓过来,亲了一下·“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可换角度想想,或许有1%是真实的,我们都不是他,不能片面判定……至于你的〈小夜曲〉灵感,我也觉得很可惜,但事情只能这样了。”
无论如何,苏砌恒先有这样的想法计画,钟倚阳欠了苏砌恒一分,唐湘昔必然会找时机请他归还,Z>B,可以说苏砌恒还是赚了··到此为止,皆大欢喜,然而──“为什么”·“什么为什么”·苏砌恒挣开他,“不管是真的假的,为什么他说可以,我却不能说”·唐湘昔皱眉,“下头的人没给你解释”·苏砌恒:“说了,只是我不懂……对,这也许不是什么创意,国外有歌手这么做过,不止一次,可今天不管它是不是老梗,我想要分享我的人生……”·“你能分享的事很多,不差这一桩。”
早上母亲传来相亲的具体时间地点,他看了莫名焦躁,苏砌恒影响他太多,他不能连在这种事上都跟他妥协·“想想别的你喜欢你外甥,照旧可以谈他,还有你姊姊……”·“不要跟我提姊姊”苏砌恒难得大声,可大声完整个人就像泄气的皮球,消得干扁。
不要提姊姊,你们唐家人不配·姊姊遗传母亲,本就体弱,坚持生下孩子大大影响生理机能,他不可能埋怨姊姊任性,更不可能怪罪小熙,两者对他而言均是不可取代的重要存在,可对小熙生父,他不否认自己有恨有怨。
即便对方压根儿不知此事,躺著中枪,可没有对象让他迁怒,他撑不住··──尤其是姊姊离世不久的现在··唐湘昔不明就理,苏砌恒也晓得自己反应大了。
“……抱歉·”·危机就是转机,也许这是一个时机,他该开诚布公,和男人好好谈谈姊姊跟小熙的事,他一个人承受,几乎到达极限,著实需要个人帮他分担,唐湘昔……应该会帮助他的吧·他所求不多,仅想确认孩子生父,仅想在孩子的成长过程里,占有一席之地;他相信他、追随他,尝试那些他未曾想过的事,建立了一个崭新自己,终于对人生有了些希冀、盼头,旁人不懂没关系,可他希望男人懂他、支持他……·苏砌恒:“小熙、那首歌,都是我一个历程,我想讲出来,让喜欢我、支持我的人知道──”·“你够了啊”唐湘昔怒了,他已好声好气安抚,亦说了会给交代,那便到此为止,“话都说到这儿了,你还拧什么”·他语调平静,但阴冷,明显动气,苏砌恒瑟缩了下,可仍鼓起勇气:“那是我的人生啊……”·“人生你的人生谁在乎”唐湘昔不耐,他刚刚讲那么多,是讲到粪坑里去了吗“别仗著我宠你就得寸进尺,能给你的我没短少你半毫,你能短时间走到这里,凭什么我们大家都清楚……何况你以为那些人是真心关心你好啊,你想分享就去讲,顺道讲讲我最爱用哪种体位干你,你敢不敢”·苏砌恒瞠目。
“做人别拎不清自己的份量……”话没讲完,唐湘昔就知坏了··他打住,尽管里头气话成分居多,可他没认为自己说错,他是老板,必须顾全公司大局,而非受私情引导,他烦苏砌恒如此不知事,更烦他没有道理的执拗。
只是……他眼睛睁得那么大,唐湘昔瞬间以为他要哭了,但是没有··他就好像理解了很多事情般,悄悄的静默···第40章 《宠逆》39··唐湘昔讨厌沉默反抗,他这样的态度仿佛回到二人最初,令唐湘昔益发焦虑起来。
他伸手,苏砌恒躲闪,男人更怒,强硬把人捉回,近乎粗暴地噬吻,苏砌恒想逃,他不允,掐他下巴的力道用力得能留下瘀痕··青年嘴巴被迫张开,唐湘昔急躁舌瓣,在里头胡搅蛮缠,苏砌恒舌头缩至底处,可仍被他用劲缠出来。
你追我躲我躲你追,唾液横流,苏砌恒无力再避,索性任其去,他放弃一切的反应没讨好唐湘昔,反倒令他怒火更炽·他放开他的唇,嗤道:“少装什么贞洁烈女了,操你的时候你哪回没硬”·“……啊。”
其实是听惯了的,类似的调笑男人说过很多遍,在床笫间、耳鬓厮磨间;他也有过很多反应:难堪、羞窘、无可奈何……到最后甚至隐含包容甜蜜,可没有一个,是现今这样的──·痛。
不是撕心裂肺的,而是一种……渐渐裂开的疼··像灵魂瞬间脱体,苏砌恒杵了很久,隐隐还有点儿喘不过气··他张嘴啊啊,氧气进不来,好像快要死了。
“……苏砌恒”唐湘昔意识到不对,面露紧张,可苏砌恒呆滞,唤了半天,就是没反应··好痛·好痛·好痛。
他没病,可究竟为何这么痛·唐湘昔瞅他跟木头人似的,关切转为恼意,气不打一处来·他再度俯亲,这回是啃咬,就像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王者要末端的食物臣服,以利牙作为武器,苏砌恒首次觉得自己嘴里的东西这么恶心,他想吐,偏偏男人堵住他的嘴,他难受得想流泪,可并没有真正的哭。
没有人关心,不是吗·男人说的啊··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忍不住的,用力的咬了男人的舌头··“”唐湘昔吃痛,立即抽回。
没流血,可舌头被人咬伤很疼,而且是恼人的疼·自小到大养尊处优,哪受过旁人真正侵害他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可硬生忍住,倘若眼里的戾气能够化为实体,苏砌恒相信自己此刻已经碎尸万段。
但又如何呢他不在乎了··他没狠心使力,男人疼不过他的··唐湘昔恶狠狠,抹去嘴角涎液·“苏砌恒,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砌恒风马牛不相及,问:“你是不是从没平等看过我”·“什么”·──你曾经是我的信仰。
此际回头想想,信仰不就是信徒跪拜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神,而不奢望神明低眼青睐·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好说的·如此丑恶,如此……难堪。
最惨的,这还全是他自找的··他听不下答案,索性自己掐了这个问题:“……抱歉·”·唐湘昔以为他是为他方才的进犯致歉,他一向吃软不吃硬,既然苏砌恒自个儿招了错,他便不追究。
但敏锐直觉告诉他整件事不对劲,却又叙述不出哪儿不对··“演唱会,我很期待·”·他以此句作为结尾,苏砌恒应了一声,唐湘昔想想不稳妥,握了握青年的手,“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但这世道就是这样,戒急用忍,明白吗真不甘心,就红回来,让旁人再打击不了你的坚持,你有这个潜力……”·男人又安抚了什么,苏砌恒没听进去。
他嘴唇颤颤,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男人的立场、自己的立场,他统统明白··也不想再更明白了··※·唐湘昔不觉得自己错了··从头到尾,他就事论事,给青年分析厉害,苏砌恒尚嫩,加之他前头保护,现在他上了阵线,遇多了就懂了,这世间真真假假,大家崇拜偶像,不过找个精神寄托,网路上那些黑帖,没见过的都能说得好似认识八百年,批个马甲,断章取义一无可取,这个浮夸的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真话。
可他确实把话说重了··他从前不在意这种事,可苏砌恒最近令他极度焦虑,不知该对他如何是好:对他好,怕失了分寸;对他不好,自己难受·他厌恶极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搞得自己人格分裂……唐湘昔叹息,罢,相互冷冷几天吧。
那顿相亲饭他捧场去了,罗颖知晓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尤其面对自己一向不羁的二儿子,所以没抱持太大期待,弄得像几个老朋友寒暄,小辈们相互认识认识··唐湘昔自家经营演艺公司,早见过大把美人,姑娘人不错,面相虽普通,但能生,而且大家千金的气质必须多年养育才能自然流露,这点那些中途嫁进豪门的女星是拍马远远难及的。
唐湘昔是个双,男的女的虽与他没差,不过家族门面,找个女的还是比一辈子搞基强,想想也就不怎排斥起来··他在一旁喝酒,罗颖款款而来:“我看这女孩子人挺好,给你糟蹋太可惜,还是交予其他人吧。”
“……”唐湘昔:“您可真是我亲妈·”··罗颖哼,“怀胎十月生的哩当初怕你是不是死在里头了,产检做了快八百遍,我不想剖腹,就等啊等的,终于等到破水,阴道敞开,结果你养太壮,卡了整整三小时,还是差点剖腹,我可不想肚子留疤痕啊最后剪了我的阴道口,幸亏人没窒息,不过大抵憋气憋坏了,你啊,自小脾气差得很……怎”·唐湘昔捂嘴。
“……没事·”老妈叙述太写实,他不苏胡··可某方面来讲,母亲真心伟大··罗颖损二儿子早上了瘾,唐湘昔唯一能表现孝顺方式就是任她损,罗颖啪啦啪啦损完,喝一口水,拨拨长发。
“……其实你喜欢男的女的,妈妈不想管,可唐九在家族里什么待遇你见过了,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争出一口气,别又把自己闷死了·”罗颖又加一句:“那还不如闷死在我子宫里。”
“……”·争口气三字,简直是魔咒··唐湘昔说不出旁话,正好电话响,他到一边去接,是游亚雪,她电影杀青,说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又是另一个为自己争口气的人··唐湘昔说了两句,表示会去接机,后挂了电话,罗颖好奇:“谁”·唐湘昔:“游姐。”
“小雪啊”罗颖呼,“怎不给我讲两句那龟孙子,我真想一刀剪了他……”·尽管讲的是游亚雪前夫,唐湘昔唧唧依旧疼了下。
罗颖跟游亚雪感情极好,直比血亲,可现在正是后者极力摆脱前者身影时候,见了面难免尴尬··“等之后你再找她吧,人家国际漫游,话费贵·”·罗颖哼。
游亚雪电影杀青,这种小成本文艺片拍起来很快,但剪接异常耗时,因为每个计算的步伐每个背影每个场景都要精心布置、抓攫,总归那是后期的事,演员负责演,导演负责拍,后制负责收拾善后,又是一群无名英雄。
唐湘昔给剧组接风,向管叔道:“你跟我一起去·”·管叔莫名:“干我屁事”·“老板接风请酒,总要有人帮忙挡。”
唐湘昔:“陈助老婆要生了,多给他们夫妻一点时间相处,省得孩子生下来不认爸·”·管叔点点点·“我都几岁了,你妈当初耗我肝不够,她儿子也要继承母业,继续弄坏我的肝……”·“行了,隔日送你几盒养气人参,小心肝~”·管叔呕,继而叹:“这就是人参啊~”·唐湘昔笑,其实不是应酬,一群人闹闹,了不起灌导演惯制片灌在现场最冷酷最无情最无理取闹的,不会有人灌老板。
他只是……忽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管叔同他一并去了机场,这部片除游亚雪外采用的不是新人就素人,而游亚雪早息影多年,不会有粉丝接机这种事,一行人自自然然三三两两走出来,一纤瘦女子戴著墨镜,若非太熟悉,管叔根本认不出:“……亚雪”·女子摘下墨镜,略显诧异:“小和哥”再瞟瞟一旁唐湘昔,大抵晓得怎回事了,她叹息:“好久不见。”
管论和:“……好久不见·”·故人相会,爱恨嗔痴一概远走,到头来不过一句好久不见·管叔再怎么舌粲莲花,面对昔日女子竟说不出话,最终居然道:“你老了。”
“噗”·唐湘昔在旁喷,游亚雪瞠目,随后抡起手上名牌包直接打过去:“好你的几年不见就这么糗我谁才老谁才老”·管论和半闪半挨,“哎唷我的小姑娘,我老我老嗳,别打了,我人廉价,你那包可就贵了”·旁人均诧,游亚雪除了演戏疯狂,其他时候总是温温静静,十分有气质一人,谁都没见她像个泼妇,可两人从前相处模式就这样,一个脾气直率的丫头,跟一个纵著她却始终保持适当距离的男人。
不知不觉,十多载光阴过去,各自历经悲欢离合,游亚雪歇了手,眼眶略红,“是,我们都老了·”·都老了,没人把握得了岁月,任其自指缝间溜走,徒染一头风霜。
唐湘昔:“你剪头发了·”·游亚雪笑,“是啊,配合演出,像这样抓著,一刀就下去了·”游亚雪空手表演给他看,她以前形象就是直发丽人──因为罗颖是那样的。
可现在,她要彻底摆脱罗颖的影子,做她自己··“我就指望这部给我添第二座金马或坎城了,东西还是成双成对摆著好·”游亚雪意有所指,可也点到为止。
“走走走,喝台啤去”··第41章 《宠逆》40··杀青宴老行程:热炒、KTV,即便剧组年龄层偏大,一样遵循此老梗,游亚雪音质不差,说话字正腔圆,清脆响亮,就是音不大准,对唱歌没大兴趣,可难得拿起了麦,“我在拍戏时听人推的歌,据说是咱们家新人,大家多多捧场”·众人鼓噪拍手,前奏流泄,画面上出现歌名──〈自爱〉。
一清瘦男子站在玻璃橱窗前,周围布置得十分欢闹,颇有过节气氛,独他一人木然,仅一张嘴开开阖阖:“……习惯与自己对话,把情绪关在边陲境外,用一种旁观者口吻,谢谢关怀,偏偏泪落下来……”·一个又一个人经过,有人笑有人哭,他与这世界始终隔了一层,没人关心他,只迳自发散自己的情绪,而他目光不动,看望悲伤的女子、快乐的女孩、失恋的男人,直到最后:“我把目光移开,不再羡慕旁人的爱,那是他们的未来,不是我的对白。
圆满慷慨,送回忆离开,如尘埃,轻轻一吹不说掰……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曲毕,马路喧嚣声响起,有个女子走过来,转头朝另一个男子说:“你看,这件衣服适不适合你”·车水马龙,在这座心碎城市里,他不过是橱窗里的一个人偶。
而它自爱··游亚雪唱得不好不坏,大伙儿依旧捧场,“出片出片天后出片”·游亚雪瞟向唐湘昔,依偎过去,口气很嗲:“唐总,给不给出啊”·唐湘昔直到此时才回神,接口道:“游姐想出片,我哪敢拦”反正他妈会拦。
游亚雪极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子,开开玩笑即可·“罢啦,怕公司赔钱赔太狠,一下子倒了,倘若这把年纪还没个去处,就太惨啦”·大家笑,气氛欢愉,管论和望著她,眼底有丝迷惘。
她是他跟罗颖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可不知是否事隔太久,她与他记忆里出现落差,她眉目仍似罗颖,可举手投足已然不同··她是游亚雪,不是小罗颖··唐湘昔没语,他对这首歌很熟,常听青年练,可却是第一次完整看到MV──导演是老手,他没担心过成果,事实也拍得不错,引用国外一短篇小说典故:一个高傲王子看不上女裁缝精心制作的衣服,踩至脚底,于是受到诅咒,成了橱窗人偶……而导演把青年的呆然拍成了空洞木然,转换得很好。
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这不是转换,更不是演技,那是真正的他··灵魂里的他··不论做多少训练、表面撑出多少,可本质就是本质……是他那日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眼神。
唐湘昔有点儿慌,却不晓得自己慌什么,他向人说了要走,没人拦,毕竟老板在,其实难免拘束,原本管论和应该与他一道,可他却留下来了··唐湘昔Call来司机,一上车便道:“去苏砌恒那儿。”
司机熟悉路线,默默行驶,唐湘昔发LINE叫人下楼,苏砌恒没使性子,相隔近两周,他仍一身轻便装束,一上车便向前头司机点点头,再朝男人恭谨道:“唐总。”
“嗯·”大半人都这么喊他,他不觉奇怪,可青年语气太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错觉,天太黑,零散而过的路灯不够他看清对方表情,气氛仿佛凝结,他干咳了声,突然来了句:“好久不见。”
苏砌恒怔住,不就两周而已,哪来好久·不过男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势回:“好久不见·”·就好像前会在机场的管叔跟游亚雪,可岁月差异完全不同,唐湘昔撇头掩饰尴尬,一路无语。
※·唐湘昔已经很习惯把人带回自己家了,瞟了一下时间还早:晚上九点·游亚雪他们下午四点的飞机,吃个饭再唱个歌,没想像中晚,苏砌恒顾忌外甥,彼此有默契都在十点后才约,没料今儿个兔子半句没吭,老实得很。
唐湘昔骨子里有种奇异的传统,感觉这么早办事有点微妙,倒是青年自动自发,褪起衣物,唐湘昔睐著他,心思奇异,蓦然想起MV里那个人偶来··他抬起青年的脸,大抵在为演唱会筹备体力,神色不差,不过仍看得出疲劳。
他不太想折腾了,止了青年褪衣的手,抱著人坐上沙发·“晚点吧,刚喝了酒,怕硬不起来·”·苏砌恒:“……”·无论如何,他真是服了男人面不改色说这种话的本事。
他本想问需不需要咬可怕自己吐了,到时候场面肯定难堪,索性罢了··事实上,现在光在男人怀里,他都有种全身长刺、发痒的难受··他曾这么排斥过他一阵子,后来慢慢好了,现在……没当初严重,至少他藏得住,或说演艺训练加强了他的演技他不知道,坐著就坐著吧,他不反抗,只是男人一直睐他,弄得他很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我脸上……沾了什么吗”·兔子总算开口说了句像他的话,唐湘昔捏鼻子调笑:“看你可爱”·苏砌恒瞬间想起小时候流传的冷笑话:“你这人真可爱──可怜没人爱”·他打了个颤,唐湘昔不解:“怎,冷气太强”·说完便要找空调,苏砌恒看著他的举动,心里很复杂,这个从不为旁人设想的男人,待他终归不是那么差。
冷静下来细想,他那日言语并无谬处,是他自己无谓的坚持……·崔贺忱说:“年轻人有坚持很好,可没有相应实力,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冲动、不懂事。
你不甘心绝对是好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继续坚持,总有一天连本带利还给他·”·苏砌恒没有连本带利加倍奉还的想法,只想坦诚,他动了动唇,此举勾惹唐湘昔,两周没做,他不可能没反应。
唐湘昔吻上去,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急色,可欲望终究出卖他·他定了青年一人,于是足足两周没泄,唐湘昔一个翻身,把兔子压在身下,草草剥除双方衣物,隔著布帛摩擦彼此的*器,苏砌恒低吟一声,身体并无想像中排斥,而是自然的坚硬、bó起。
菊花大神说:“坦诚面对自己肉欲的需求,不是什么可耻的事·”·人类三大欲望:吃、睡、性,均是本能,与爱无关··无关··两人相拥,揉弄体肤,摩擦下根,唐湘昔想吻他,苏砌恒下意识撇了头,继而啊啊叫,藉此掩藏。
·唐湘昔没察觉,情动之际,“喀嚓”,门被人插进钥匙转开,太沉溺本能,无人注意,直到双唇终归黏合,来人才惊异地发出呼声:“唐湘昔”·他貌似不敢置信自己所见,瞠大了一双与之相似的目,“你……你……咳”·他气急,一口气喘不上来,唐湘昔立即喊了声:“哥”从苏砌恒身上起来,准备穿好衣服,唐湘芝有哮喘,长年调养下来已经很少发作,在家人面前唐湘昔从来不是外头那只呼风唤雨的狮子。
“你冷静……药带了没”··他趁隙朝后瞥了一眼,只见苏砌恒用一种……很奇妙的目光看著他的哥哥,他说不出形容,青年睁大眼,样子不是吓坏了,而是像要把唐湘芝的毛孔悉数看清一样。
疑惑归疑惑,眼下并非探究时候,他连忙道:“进去房间·”·苏砌恒没动··“发什么傻”唐湘昔直接推搡。
苏砌恒总算拾神,狼狈拎起衣物,朝男人房间走去··可过程里,他依旧瞅著唐湘芝,唐湘芝亦看著他··无庸置疑,这是个男人··至于他为何用那种端详什么的目光直视自己,唐湘芝无心关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家事”要解决。
他掏出喘息喷雾朝嘴里喷,直到呼吸畅通许多,唐湘昔趁机把歪曲的扣子扣好,可狼狈一览无遗,唐湘芝摁著胸口,数度想说话,又怕自己气急攻心,只得按捺住,兄弟俩没人开口,一时气氛低迷。
唐湘昔懊悔,他住家钥匙家里每个人都有,他也不避讳他们迳自来访,就因这样,他从不带枕伴儿来这,未料松懈警惕,被抓了个现行·他端来水,“你怎会来”·唐湘芝本想接杯,一听问话,气不打一处来,可长年病疾令他习于冷静情绪,“关切你近况。
你自己数数,咱兄弟俩多久没见了”·确实有阵子了,双方都忙,唐湘芝甚至有家庭,唐湘昔闲空时便是哥哥陪妻子时候,不过不能见面,亦可电话传讯往来,尤其哥哥在唐家主公司,压力极大,他最近忙著安抚母亲,疏忽兄弟,著实过意不去。
“算了·”唐湘芝叹,他性格稳重,勤勉踏实,性格随了父亲较多·“你长大了,有自己主见,想做什么没人能拦你……可我刚没看错的话,那是个男的对吧”·“……是。”
唐湘芝一口气又快喘不上来·“你是同性恋”·“不是·”·唐湘昔反驳很快,唐湘芝拧眉,眼色怀疑,唐湘昔挠头,跟自个儿哥哥解释这个,尴尬极了。
“我是双……BI,双性恋,男的女的都可以·”·唐湘芝睁大眼,仿佛听见一串宇宙语言,他只知异性同性,还不晓得有所谓双性恋的存在,但一个重点倒是听懂了。
“既然女的可以,干么找个男的”·唐湘昔能说干起来感觉不同吗罗颖经营演艺公司,见过世面,可哥哥一直在唐家的正规企业,更无骄奢豪糜的私生活,自然是没听过他养人风闻。
在哥哥面前,他虽不是好宝宝形象,可也无法把那些没节操的话说给他听··唐湘芝见他沉默,心头有些惴惴·“你认真的”·“什么”·“刚才那个男的……你跟他是认真的”··第42章 《宠逆》41··房里,苏砌恒一直偷听著二人对话。
现代房屋隔音差,这是他第二个直面接触到的唐家人,相比唐湘昔,那男人偏瘦,给人感觉温文儒雅,看似和善,可眼里隐含的气势藏不住·他会是小熙的爸爸吗可那人给他第一眼感觉,怎样都无法和酒后乱性、射后不理扯在一起。
而且五官样貌上,苏沐熙反倒还像了唐湘昔许多··他身心热度消褪,忖著唐湘芝若肯喝口水,在杯缘留下唾液之类乱七八糟的事,陡然就听他问了一句:“你跟他是认真的”·他胸腔一紧,心跳骤然加剧,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唐湘昔冷静回答:“怎么可能”·哦。
──毫不意外的答案··苏砌恒发现自己很平静,心律亦慢慢减缓下来··唐湘芝追问:“那你怎会跟他……”·唐湘昔:“各取所需而已。
你放心,我也喜欢女的,前阵子不也按妈的意思去相亲了唐九的事我晓得,跟男的认真摆明跟自己人生过不去,我可不蠢·”·啊··苏砌恒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可其实没有。
他喉咙紧缩著,仅能吸取一点薄气··大抵缺氧,他头有点儿晕··是啊,唐湘昔那么自信,从来不犯蠢,就他一人,又傻又蠢的,沉浸在男人给予的阿伦森效应里:先是讨厌,而后喜欢,喜欢得把他奉为信仰,玫瑰色眼镜给了他寻常没有的奇异与欢愉,最终赋予他心碎。
原来啊,他还是存有希望的··每天一点一滴的喂,希望它吃胖:希望他们的关系不这么浅薄不堪,希望自己在男人心中,总有个好样子,希望……即便短暂,仍是一场恋爱,而不是各取所需的买卖。
可现实再度揉烂了他的天真··兄弟俩接下来说了什么,他没听下去,或说耳鸣太厉害,他扶额坐在地上,抬头一望,穿衣镜里一个衣衫不整的狼狈青年,不堪至极,他颤著手打理,将扣子尽力扣回,直到收束整齐,才舒一口气。
“……你自己清楚就好,我不多说了,把人叫出来吧,我跟他说两句话·”·苏砌恒一震··不一会儿唐湘昔走进房间,他望著青年皱眉,眼前的人好像回到从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过估计是吓到了。
“我哥要见你,等会什么也别乱说·”·他叮嘱,苏砌恒没反应过来,唐湘昔不耐:“就我跟你那些破事·”·“……哦。”
破事啊,的确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两个男的那样难看地搞在一起,他随同唐湘昔出房,唐湘芝看见他,并无破口大骂也没豪门狗血剧里抛出支票的戏码,实际上他十分有礼:“刚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苏砌恒惊他这般客气,可抬眸一瞧,忽然什么都明白了··他宁可对方用一种厌恶或轻蔑的眼神瞧他,而不是嘴巴客套著,眼神却似望著石头空气。
他的存在是虚无的,毫无份量、更无价值,唐湘芝明显压根儿没把他睐进眼底··……唐湘芝走了··一番纷扬,谁也没了兴致,唐湘昔:“你回去吧。”
苏砌恒想起他先前问过男人的话,他没得到答覆,也不敢听,可如今尽管现实给了他回答,可他仍是执拗地,想听男人亲口说·“我们之间,是不是从来没有平等”·“什么”唐湘昔正躁著,莫名听他问这一句,不得其解。
“你最近怎突然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苏砌恒较真:“是不是”·“你烦不烦”唐湘昔脑门发热,方才被他哥质问不够,连枕边人都跟著一并作怪。
这世界从来就不存有平等,若有,他们小时就不必受那般委屈,一家子看尽唐家旁枝脸色,他母亲更加不会受辱··平等是基础人权,无奈需要争取:女性曾无参政及投票权;黑人曾受白人压迫为奴;更不要谈同性恋族群至今依旧饱受歧视,得不到合法婚姻权。
英雄很忙,不会随时降临,一切得靠自己·唐湘昔嗤:“你用什么身分跟我谈平等”·苏砌恒不说话了··──果然没有呢。
其实,男人没有用华而不实的言语欺骗他,他很感激··苏砌恒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灰败下去,可仍上前,轻柔捧住男人的脸,盯著他的眼睛说:“对不起·”·──隐瞒了你小熙的事,以及为我即将可能做出的事。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说得唐湘昔浑身不舒坦,莫名所以·“你发什么神经”·苏砌恒摇头,“没,我只是想把话说完。”
〈自爱〉歌词里有一句,他唱时略略没懂: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怎会空白分明交往过,叫什么、住哪儿岂能不知可现在明白了:因为收件人根本不在乎,也不想要了,包含彼此曾经拥有的心情、感情。
不要把垃圾塞给我──大概,是这样子的吧··唐湘昔内心那股沸火终于消下去,他想说点好话,可也不知道说什么,而苏砌恒则穿好鞋子,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在瞬间关上,唐湘昔陡然觉得……·好像有很多东西在他眼前,硬生生被关上了··※·苏砌恒回到家里··他很平静,悄悄进房看睐小熙,孩子睡得沉,一张脸十分放松,不时咕哝,苏砌恒哂然,极为爱怜及细致地亲吻孩子脸畔,给他盖好被子,退了出去。
苏宅一共三间房间,苏沐熙睡的是苏砌恒从前的房间,偏小一些,他自己则搬到次卧,主卧反而空著──那是母亲、父亲、姊姊曾住过的房·苏砌恒自房里取了吉他,推门而入,里头定时打扫,十分洁净,衣柜里女子衣物并未整理,仿佛屋子的主人仅是出门远走,随时都会回来。
可和一般不同,房里多了一个佛龛,父母的骨灰置放在灵骨塔,唯独姊姊的,他留在屋里,三个人,一个家,他始终不愿承认家里少了一人,或许这是苏家人的偏执吧··打开佛龛,姊姊明媚的笑容停格在相框里,苏砌恒合十祭拜,如常向姊姊报告近况。
“姊,好像有阵子没唱歌给你听……我现在有自己的歌了,感觉很神奇,之后还要办演唱会,听起来很厉害对不对”苏砌恒笑了笑,抱好吉他,姊姊生前爱听他唱,可惜机会太少。
“呐,这首是特别为你唱的,别嫌弃喔·”·他刷动吉他弦,用男音悠悠唱:“她是红玫瑰,炫耀绽放自己的美,爱得绝对,从不言悔……”·她如刺尖锐,怕爱情如谎太虚伪。
鲜艳美貌曾是她武器,·笔锋一转化为悲剧,·一切注定,莎士比亚亦无可为,·漫长稿纸浸渗眼泪,一碰即碎……·她义无反顾往前寻追,·明白美梦易碎,太黑。
不肯妥协如一滩血,·张爱玲巧笔无挽回,·终在雪白墙上,落下爱情的悲··给得疲累,不堪回味,·她怀念火红玫瑰,青春不悔··如今颓废,只能宿醉,·阳光被一切揉碎,她坚决不退……·他一遍又一遍唱,像台设了Repeat放音机,可越唱越不对,音声逐步哽咽,满面流泪。
“她不再迷恋,追求虚伪·白月光……她多不屑她宁可走远,仍是火玫瑰……”·──换一个人,她活得更无畏,不怕谁,这一切最可贵。
问题是,能换吗换得了吗他明明那么那么的小心了啊··可是终究无转回,在姊姊面前,他不再强撑,哭了出来··“姊……”从小到大,只要这样一喊,姊姊就会一脸无可奈何问“又怎么啦”,可现今再无人回应,原来这就是死亡,想见一个人却不能见;想和一个人说话却无法,他看了这么多,终于深刻体会。
“呜……”他哭不可遏,一脸眼泪鼻涕,他是真的痛,痛姊姊、痛自己,痛一切的一切··苏砌恒无法形容这样的痛,整个人像要分裂了,有太多需要宣泄,他又哭又唱,像个疯子。
“姊可以跟你……聊一聊吗……”可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爱情不该是幸福美好的东西吗为何这么难堪·下一句他唱不出来,像台坏掉的老唱机,一直咿咿啊啊,反覆同一段。
渐渐地,哭声缓下,苏砌恒稳下心绪,慢慢逼自己冷静下来··历经这阵子,他心理素质坚强许多,可仍有一处是柔软的、期待的,而它刚刚被迫覆上了一层坚壳。
·他其实不恨,反而感激,死得太彻底了,不及凌迟,连疼的余韵都没有··货真价实的痛、快··他阖上佛龛,拎著吉他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屋,一进厕所,不觉笑出,眼泪鼻涕充斥一脸,他挺想拍照上传FB给苏打们看看:来,认不认得这是谁他这么肮脏、不堪,你们还爱不·他吞了一颗胃药,待一切缓和,发LINE给经纪人:“我想休假了。”
丁满回:“等一等·”·苏砌恒先前就提过这事,当时是为了多陪伴小熙,如今理由有些不同··丁满:“你还差一个代言活动,然后一个牌子的宣传照……综艺通告除了一个谈话跟音乐节目外,其他可以帮你推掉。”
苏砌恒:“麻烦你了·”·LINE完,他抛开手机,瘫在床上,不明白事情怎会到这个境地,他从没求过男人的爱,只想二人平等,哪天可以平心静气好好谈小熙的事,而男人可以理解他、帮助他……·他用错了方法。
从最开始到后来,他都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张爱玲说错了,尘埃怎可能育得出花里头没养分,种子发不了芽·他唱自爱,亦如此告诉大众,可他自己就没做到,这已是对歌迷最大谎言,如同唐湘昔说的,谁关心他真正人生·连他自己,都不关心了。
·第43章 《宠逆》42··这一晚,他梦到姊姊··那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刚逝世,没人再来哄他入睡,他在黑暗中感觉孤单,突然间哭了起来··苏祈梦听闻动静,入房看见弟弟在床上缩成一团啜泣,不禁上前探问:“怎啦”·苏砌恒吸鼻子,“我想妈妈……”·苏祈梦安静了会儿,说:“我也想她。”
苏砌恒:“那怎么办”·苏祈梦:“明天开始,我们做一些怀念她的事,好不好”·“”·苏砌恒不解其意,然而一早醒来,苏祈梦套上妈妈常用的围裙,做了一顿又焦又黑,很失败的早餐。
她蓄著眼泪,可没哭,父子俩无人抱怨,默默把早餐吃了··晚上,苏祈梦哄弟弟睡觉,讲了很多童话故事··她十二岁,口齿不如母亲流利,一个故事没头没尾的,然而后来就越讲越熟,甚至举一反三,回答弟弟无厘头的问题。
例如──“长发公主的头皮不痛吗”·苏祈梦:“很痛啊,可是为了爱,她愿意忍耐·”·一夕之间,她成了这个家的“妈妈”。
她厨艺越来越好,家事能力越来越强,故事越来越有趣,苏砌恒慢慢长大,已不需要夜半有人哄他入睡,可骨子里那份亲密与依赖根深柢固,他曾偷偷看姊姊哭过、崩溃过,更曾经无声无息消失三天,全家慌张,毕竟人不是铁打的,都有脆弱时候,当初苏砌恒离家,有一部分是不希望姊姊在自己与父亲之间为难。
谁料错过那么多可能有的美好时光··梦醒了,回归现实,他二十四,即将二十五了··不是需要人哄的五,更不是叛逆错过的十五··他缅怀姊姊的唯一,也是最好的方式,就是学习她,坚强起来。
舒一口气,苏砌恒缓慢而艰辛地爬起来,找回手机,在通讯录一路滑过去,总算看见了那个很久以前储存,却从不希望再用上的号码··※·再来,就是善后了··自秋到春,他与男人纠缠半年,结果还是回到原点。
苏砌恒出席了活动、拍完了代言照、上通告……一一把该做的做了,再清点存簿,里头数字惊人,考虑违约可能,他不敢动用太多,最后把手机关机,趁著小熙学校放春假,暂时到了另一处。
类似小旅行的方式,找了个短期租屋,里头布置别致,苏沐熙对新环境既陌生又兴奋,他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孩子,胆子大抵遗传姊姊,大得跟肺一样·“舅舅,我们为什么要离家啊”·苏砌恒似真似假答:“为了躲一头狮子。”
“狮子”苏沐熙瞪大眼,“它很凶吗会吃人吗”·“嗯,可能会吃掉小熙喔。”
苏砌恒学幼幼台的狮子张牙舞爪,“像这样……吼”·他噗上去给孩子挠痒痒,苏沐熙倒在床上一直翻滚咯咯笑,“好痒啦舅舅……哈哈哈……”·苏沐熙笑到出泪,问舅舅:“最近舅舅又不出门了,换工作了吗”·“舅舅休息一阵子,陪小熙。”
苏砌恒避重就轻··“YA~”小熙欢呼,在床上蹦上蹦下,孩子再成熟亦是孩子,需要亲人陪伴,苏砌恒感染到孩子喜悦,不禁微笑,可仍有阴霾:他前些日子去找了陆律师,决定聘请对方作为代理人与唐湘昔开诚布公,确定小熙身世。
届时……孩子的归向何如,他不清楚,可顾虑小熙的未来发展,交予唐家,应当是最好选择··可心中难免惆怅··孩子太优秀,怀璧其罪,苏砌恒捏捏他胖皮。
“小熙不要这么聪明就好了·”·“咦~~”苏沐熙莫名,“可是我不优秀,就不能早点照顾舅舅啊·”·孩子一番心意,苏砌恒不想反驳,他唤:“小熙。”
“嗯”·“不要忘了舅舅·”·苏沐熙莫名,“不会忘啊,舅舅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可未来未必,孩子的记忆总是短暂,十年、二十年后,在小熙眼里或许他就和李妈差不多:一个曾经照料他、对他算不错的故人。
思及此,他心碎更甚··他把小熙的口腔细胞交予律师,陆洐之问:“你决定好了”·苏砌恒点点头·“这是姊姊的遗愿,我不能逃避下去了。”
他自私地想在孩子未来占有一份,所以走了一趟迂回路,他不后悔,只是难免埋怨自己天真,看得终究不够澈··至于唐湘昔知晓前因后果有何反应他不关心,亦不愿深思。
这一段期间,他专心陪孩子,给他讲苏家种种:早逝的外公外婆、坚强并坚持生下他的妈妈……甚至拨空带小熙去了一趟日本迪士尼··孩子沉醉在童话世界里,苏砌恒听著周遭陌生语言,想及自己曾和唐湘昔来日本的场景:他没摸那颗恋爱成就石,重来一遍,即便洞悉了未来,他想他依然不会去摸,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会期待,不如最开始就没那个念头。
甥舅俩在日本待了一星期,几乎把每个游乐设施玩了个遍··夜晚,艳火盛放,苏砌恒思及自己曾对著男人唱“你要不要我”不由面热。
他醉了吗是,可醉了反而清醒,本质尽显……一个又一个七彩斑斓的烟花,小熙哇哇叫,见苏砌恒没反应,便问:“舅舅,怎么了”·“……没事。”
苏砌恒摇头,开玩笑问:“小熙要不要舅舅”·苏沐熙毫不犹豫:“要啊”·嗯,这就够了··苏砌恒在烟火灿烂里亲吻孩子脸庞,无论未来小熙记不记得他,他都会记住这一刻。
到老、到死··※·刚自日本回台隔日,他便收到陆律师讯息,表示结果出来了,请他跟孩子一同去一趟··原本趋于平速的心脏,又急促跳动起来··南洐事务所──初次估狗到名字时,苏砌恒还想奇怪怎会有人取这么不吉利的名字:南洐、难行。
可直到今天他提早带孩子上门,看见一名清俊青年,对方朝他微笑说:“你好,我是乔可南·”并递出名片时,惘惘有了些明了··“嗨,记不记得叔叔”乔可南蹲下来跟苏沐熙打招呼,小熙皱眉想了想,摇摇头。
乔可南提示:“当初在门口陪你等舅舅的人啊·”·孩子记忆短暂,乔可南不在意,“等一下大人们要说事,叔叔再陪你在另一间休息室等,好不好”·他笑容阳光,整个人暖烘烘的,大人小孩统统难以抵御,苏砌恒倒是想起来,他最初来找陆洐之时,曾在事务所门口遇见青年,只是当时紧张,匆匆而去,没多招呼。
乔可南盯著苏砌恒,有些不大好意思·他左右张望,像防贼,苏砌恒莫名,青年觑了个时机,匆忙说:“谢谢你的签名CD跟演唱会的票,我是苏打之一啊FB上那个叫Joke Man Power的……”·苏砌恒粉丝多,很难记得起这么一个人,可为他的表现意外。
“你……知道我的事,还粉我”·“嗳”乔可南对他疑问感到不解,继而领会·“我不太清楚你指什么……放心,律师有保密义务的,我们不会随意透露当事人讯息。”
苏砌恒赧了脸,这根本不打自招可又有点自暴自弃:“我是被包养的,不然怎会窜红”·乔可南睁了睁眼,随后笑:“所以咧”·苏砌恒:“啊”·乔可南:“都是私生活,我又不是当事人,没什么好评断的,何况你也没伤天害理啊。
谁的人生特别干净了没有嘛何必指点别人·你窜红,听众又不是聋的,总之我粉你歌唱得好啊,人漂亮啊……”·他边讲边脸红,蓦然身后有人“咳”了很大一声,无敌刻意,乔可南骇然跳起,连忙牵小孩子的手。
“走走走,小手拉大手,我们一起去郊游~”·苏沐熙就这样被当救援拉走,陆洐之面色不善,朝苏砌恒道:“进来吧,唐家那头爆猫快来了·”·“爆猫”·“那家伙,在外威风得像狮子,在家里任性得像只猫。”
陆洐之不屑道:“你驯服驯服,没准在你面前也变成猫了·”·苏砌恒苦笑,就算人家是猫,他还是兔子,猫没道理打输兔子的吧·“他总说我是兔子……”·陆洐之睨他一眼,“兔子看似温和没杀伤力,咬人时可疼了。”
苏砌恒不解··陆洐之:“等会别客气,好好咬·”·……到底多大冤仇呐·陆洐之貌似很看不惯唐湘昔,不过苏砌恒不意外,那人确实挺能惹人的,或许从前得罪过吧,两受相遇必有一攻,两攻相遇……那是不死不休。
(误)·相隔半月,再度相逢,唐湘昔气势胸胸,怒目圆睁,若非顾忌外人及形象,肯定拿他当蝼蚁,当场碾死他··苏砌恒麻木,对男人……他已没什么好期待。
唐湘昔坐下来,劈头问:“孩子在哪里”·苏砌恒反问:“孩子的爸在哪里”·唐湘昔一时答不上来,他心烦意乱,这半个月没一件事情是顺的,堪称喝凉水塞牙缝──·录音间他一进去就当机,几十万维修费掰掰;领个钱便利商店ATM维修、另一间倒掉,甚至银行机子里的钱不够;躁郁发作,跑去找孙文初拿药,却没带健保卡,受那家伙狠狠讥嘲。
零零总总,个别来看都不是大事,累积起来够他烦的··他想掏烟,陆洐之:“这里禁烟·”·“……”唐湘昔瞥了眼桌子。
“那桌上怎会有烟灰缸”·陆洐之不动声色·“装饰品·”·苏砌恒:“……”他现在百分百肯定二人有仇了。
烟灰缸是装饰品便罢了,烟灰总不会也是吧··唐湘昔咬咬牙,彻底迁怒,死命瞪著苏砌恒,似恨不能瞪出个窟窿··唐湘昔一语中的:“不是我们唐家的。”
·第44章 《宠逆》43··“不是我们唐家的·”·苏砌恒愣了一下,但仅一下,随即高喊:“不可能”·他可是拿唐湘昔*液验证过的,一次不够还验证了两次,除非唐湘昔不是唐家人……又不是世间情。
唐湘昔见他反应生动,不再木然,总算消气了些,这兔子真是够令他“惊”喜的,他费那么多心思、花那么多资源,甚至……罢·唐湘昔:“不是唐家,但是是罗家的。”
他哗啦哗啦掏出一堆单据,搁在桌上,有DNA结果,亦有罗盛──苏沐熙父亲的种种资料··罗盛是罗颖侄子,罗家唯一男丁,比唐湘昔大了约十岁·此人自小受宠,声名狼籍,仗著唐家名势作威作福,高中便闹出让女同学怀孕自杀等事件,当年罗颖会被唐家那么看不起,跟这熊孩子也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小时偷牵牛,长大不用讲,吃喝嫖赌样样来,尤其赌,不论黑白两道皆欠了一屁股债,罗家同是生意人,并不缺钱,可赌是一个无底坑,实在扛不住,于是断了金援,望他迷途知返,罗盛便改以唐家名声招摇撞骗,继续逍遥。
唐家烦不胜烦,从前看罗颖面子,后来罗颖亦放弃,索性登报表示两家并无干系,债主上门没用,他才潜逃,至今三个月不知下落··由于失联,唐湘昔做了祖父母测试,数值不容质疑。
报告中包含罗盛种种风流艳史,男女不忌,苏砌恒本身更在应酬中遇过他的骚扰,印象极差,尽管眉目间确有罗家人风韵,却从未把此人与小熙连结在一起··苏砌恒一一看,不敢置信,小熙那样好的孩子,父亲竟是这种人尽管不是没有歹竹出好笋的例子,他亦怀疑。
也许潜意识,他不想承认这样的人,碰过他的姊姊……·他颤声:“我不信……”·“不信可以再验·”·男人口吻如此笃定……不,他一直是这样,言若磐石无转移,苏砌恒不愿相信,可证据在目,很难不信。
他把报告揣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背起:倘若一切结果真如此荒谬,那……“就这样吧·”·如此不堪之人,不配教养小熙·吐出这四字时,苏砌恒瞬然有种如释重负感,是近一年来未曾感受过的:他达成姊姊的遗言,而无须在大度放手及自私拥有中挣扎,一切甚好,这个世界,总算有件可喜之事存在。
苏砌恒整理好文件,整齐搁在桌子上,缓缓道:“我没打算要求什么,既然生父不在了,小熙就跟著我过日子,我现在的钱也足够扶养他到成年……”·唐湘昔反而不乐意了。
“你闹了一出寻人启事,然后一句‘就这样吧’”·苏砌恒看他的眼神很漠然,仿佛在看一个生人·“不然你想怎样”·又来了,那股焦躁感。
唐湘昔烦扰不堪,他不习惯苏砌恒这样的态度,他看人时总是软软的,有点唯唯诺诺的,偶尔使点性子抬眼觑人时里头仍溢著柔软的光,无害可人,可现下却死沉极了,怎是因为孩子身世不够满意·思及此,他语调不觉带上嘲意:“罗老好歹是我舅舅,他从儿子出走以后就一直很挂心,孩子既然是罗家的,也该认祖归宗……”·“不。”
苏砌恒握拳·“孩子是苏家的·”·唐湘昔呵,“这话可不是你说了算·”·一旁陆洐之插口:“他没说错,血缘上,孩子有一半是苏家的。”
唐湘昔瞪他,极为不悦,可很快收束住情绪·这孩子……他志在必得,不可能任其流落在旁人手里,成为后患,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不踏实。
“好了,先让我见见你那位宝贝外甥吧·”·※·一周前,唐湘昔接到陆洐之电话,请他去南洐事务所一趟··他皱眉,陆洐之以前是唐家私人事务相关的律师,后来退出,转而做商业方面的顾问,不过唐艺天演均不归他管。
唐湘昔莫名所以,只是对方语调客气,隐含的却是:你不来试试看好了··附带:呵呵··唐湘昔去了,跟陆洐之比跩,像个大爷翘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态度悠悠:“有什么事”·陆洐之不啰唆,身为知名律师,分分钟均是钱。他直接把苏沐熙的口腔细胞跟DNA鉴定书给他,“找你身边的唐家男人去做个鉴定,要有出席唐湘邑婚礼后家宴的,这样范围小很多了吧”他甚而强调:“最好从你大哥开始。”
大哥素来品行端正,无可挑剔,唐湘昔感觉此句有污辱意味,当即炸毛·会谈不愉快,尤其当陆洐之提出主使者是苏砌恒时,他益发不可置信:那只兔子……乖巧的、温驯的、柔和的,胆子撑肥了不过碎碎念两句或逼他喝姜汤,结果竟瞒了一桩这么大的事。
“……所以这是他接近我的目的”口袋里的手,隐隐颤抖··陆洐之:“我不揣测当事人任何作为的缘由·”·唐湘昔不语。
过往种种浮现,演得这样好,没送他去天演,真是可惜了··他拿了样本和鉴定书回到家,整个人处在一种空泛当中,好像方才历经一切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旁观,并且嘲:瞧,你多傻·直到清醒,他第一反应便是取了解躁的药,和水服下后,赫然摔杯。
杯子四分五裂,碎片散落一地,尖锐的破碎声令他头疼瞬间加剧,他近乎踉跄,走到沙发,颓然躺下,像头衰败而重伤,不得不离开领地的狮子··唐湘昔按揉心口,那儿胸闷气短,他眼角发酸,平缓呼吸,虚弱得仿佛患了一场重病,他却不想承认病灶在哪。
那不如让他死了··不知隔了多久,电话响起,他拿起瞟了瞟,是大哥··他深呼吸,搁下一切,而后接听:“哥,怎么了”·“什么怎么了,我发的讯息,你没看”·“忙嘛。”
唐湘昔笑笑,“等会就看……还是你直接跟我说”·唐湘芝叹气,“没什么,你大嫂介绍了几个不错的女孩子,计画让你认识认识……你何时在家”·以往唐湘芝说来就来,人不在,搁了东西就走,事后发讯交代,自从上回撞见弟弟“好事”,现在不得不询问一下。
唐湘昔瞟了眼桌上的鉴定书,沉默了一会道:“就这两天吧·”·这玩意在唐家不稀奇,每隔阵子就会有人跑来喊她孩子的爹是他们家的,甚至连天生同志的小九都被栽赃过,传为笑谈,可从未有过匹配率如此高的一次,若非明白兔子的性格及其对外甥的重视,根本不可能造假,唐湘昔压根儿不会理会。
难道,真是唐家的种·他一一排除,剩下人选极少,若不幸真是他的大哥……想起将临盆的大嫂,他不敢想像这事会在他们家,造成多大骚动。
尽管跟陆洐之口头上呛或许是唐湘罭那家伙的,可唐湘昔太清楚了,那个仿若机器人不容任何缺陷瑕疵污染门楣的男人,绝不可能犯下此般低级错误··好在求证不难,历经上回事件,唐湘芝跑他这儿跑得勤,天天带各路不同女性相亲资料,唯恐弟弟真走上歧途。
“你看一下,这位是你大嫂好友,人我见过,有教养、性格好……”·他滑平板,给弟弟看女方照片··唐湘昔意兴阑珊·“哥。”
唐湘芝:“”·唐湘昔:“你在我心目中光辉形象快倒塌了·”商业菁英活生生糟蹋成了媒婆,唯独鼻孔下少了一颗媒人痣。
唐湘芝真是很想巴这个弟弟·“你要洁身自好不乱来,用得著我操心吗”·洁身自好不乱来……“我至少没搞出人命。”
唐湘芝没听清·“什么”·“没事·”唐湘昔吁口气,望著他哥沉稳面孔,唐湘芝作为三兄妹的主心骨,言行从来端正,他不敢相信自己哥哥竟在他人婚宴上睡了个女子,还一炮就中,当初嫂嫂怀不了孕,两人可是看了不少偏方呢。
“哥……唐湘邑婚礼那天,你有没有什么特殊记忆”·他迂回探问,唐湘芝怔了下·“怎忽然问这个”·唐湘昔太了解他哥哥了,尽管面色如常没有动摇,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自然,未逃过他法眼。
他心一冻,随口扯:“没,那天罗家混帐硬要参加,还带了一堆酒来胡闹……也不知现今死到哪个犄角去了·”·唐湘芝笑,似松了口气。
“他自己不争气,别管他了·”嘴上很松,可心很沉,天下没有单一的坏人,罗盛混帐归混帐,对他们一家态度还是不差的··兄弟俩无言一阵,唐湘芝叹气。
“好吧,是有一件事……”·他娓娓诉起:衣香鬓影,酒香醇冽,婚宴及家宴结束,他酒醉,格外晕蒙,在原该是罗盛的房间,一名动人女子躺在那里,意识昏沉,他上前探问,本欲帮她,可热度涌上……在那样的情境下,他竟没有控制好自己,反倒成了另一个加害人。
隔日不堪面对,匆匆逃离,待他意识到自身卑劣行为,回头补救,可女子踪影已杳,只余一室残香··七年前的事了,却仍依稀在目··大抵是因遗憾及亏欠的缘故。
如今说出来,倒也卸下心头一道重担·唐湘芝苦笑,“你哥我也不是完人,谁都犯过错,好在发生在婚前……那女孩子,若有机会,我希望能补偿她。”
唐湘昔沉默著,无法告诉哥哥佳人已殒,甚至留下了一个孩子··他哥一定很为难···第45章 《宠逆》44··唐湘昔推测,该是罗盛的酒混了些不干净的东西,两人双双中招,至于他对那女人的印象,则悉数由苏砌恒的盲目崇拜而来,无法判定她为何怀孕诞子,却选择沉默,直到逝去。
他更不理解苏砌恒,绕了这么大圈,究竟想搞什么··要偷偷取得他哥的DNA不难,人体每一处均能作为验证,单看效力如何··他并未找自家的医学中心检验,而是另觅一处,而这一周,苏砌恒消失堪称彻底,他似早有预谋,提早跟经纪人请好假,电话关机、人不在家,孩子学校正值春假期间,甥舅俩彻底蒸发,却蒸发不了他的恼火。
说实话,硬要找不是找不到,可他不确信找到后,自己会怎生反应··他心燥,郁难平,酒柜子里原本装饰用的酒,几乎被他喝干··他从未这么宠过一个人,未料最后却被摆了这么一道。
狠狠一道··比钟倚阳那道还狠,再漂亮的宠物反逆起来,当真能咬死主人··半年相处,苏砌恒有无数机会可以说,他却选择透过律师……他不信他,此举令唐湘昔恼怒,甚而受创,可矛盾的是,现实中苏砌恒假若信了他,才是真正傻。
他可以帮助他事业成功,赋予一切所需,唯独家族,他不可能为他违背··或许,那兔子也是一样的吧··前夜酗酒,隔日精神不佳,对他哥安排的相亲宴自然应付了事,唐湘芝实在很忧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Gay”·这些日子他找了不少资料,尤其是他妹妹,喜好异于常人,忒爱看两个男人在一起,对同性异性双性等世界观,均有了粗略了解。
他抱持好最坏心理打算,然而唐湘昔一听,却陡然否定:“不是”··唐湘芝蹙眉,俗话说否认越快越有鬼,跟上回一样,可不是总比是的好,他矛盾难以探究,索性不深入追问。
唐湘昔觉得他哥的问题很好笑,他又不是没跟女人上过床,怎会是Gay·他心郁始终难平,只得去找孙文初拿药··孙文初:“说说你的症状”·唐湘昔扔一字。
“烦·”·孙文初好脾气·“烦什么”·“烦你啰唆。”唐湘昔没耐性,直接了当·“老样子,开药就是了。”
他有轻微躁郁,定期会领药,在情绪缓不下来时吃一颗,当然这是错误用法,可他才不管··从前三个月领个一周份量,现在不到一周,他就把先前的吃完了。
“你忘带健保卡,最多给你开三天,而且什么都不问就开药,可不是我的行医风格·”孙文初推眼镜,一派凛然,“除非你需要的是银杏·”·X,唐湘昔够躁了,起身想离,孙文初却忽然问起:“上次你送来那个艺人……叫苏砌恒是吧,情况怎样了”他对那CASE很感兴趣,若有机会,想深入了解。
哪壶不开提哪壶“别跟我提他·”·他面色沉冷,有的人气恼过头反倒会显冷静,唐湘昔属于这一种··“嗯,看样子你的心结来源是他”他是唐湘昔学长,当年他被名校二一,隔年考回去,经营管理念到一半,毅然转系,乱来到极致,好险孤家寡人,气不到旁人。
他知道唐湘昔的性格是挑战越激烈越能激起斗志,公司的事从不构成太大烦扰,一般都为家族、夺位的事生躁·这是他第二次非定期时来找自己领药,而两回时间点都刚刚好──牵扯到不同的两位新人。
他会知道,是因唐湘昔之前第一次失恋,却根本不明白,当作犯病,直到孙文初言语引导下,才隐约透露一些端倪··他说:“我怕我自己杀了他·”·孙文初:“为什么”·唐湘昔:“”·孙文初冷静分析:“他只是你包养的人,你用钱买他,是卖断肉体,不包含感情。”
唐湘昔当场愕住,似乎不知如何回答··他觉得唐湘昔很有趣,明明坐在爱的对面,却总选择忽视,至今依然──·岂止如此·“你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是Gay”·唐湘昔怒:“Gay你头别自己是Gay,就当天下人都是”·孙文初摊手。
“可你看中的全是男人·”·“那是巧合……”唐湘昔扶额:“不要跟我谈这个·”·他瘫在椅子上,呼吸粗重,他怎会是Gay怎能是Gay他很早就开荤,对象是女人,当然不会有那方面问题。
“我跟女人上过床·”·“但你没爱过任何女人,除了你妈跟你妹·”孙文初一针见血··以金赛博士的性向理论来说,他认为唐湘昔的数值最少达5──主性向是同志,但偶尔能对异性产生情欲,而最高分则是6。
·男人捏捏山根,他不想与孙文初继续这话题,人生有太多事不堪细细琢磨,能带过就带过了,望得太透,反而疲惫无望,偏偏孙文初就不爱这样,硬要剖开一切,把人逼到了尽头,看遍你所有虚实。
钟倚阳的时候亦然,孙文初直接了当:“你喜欢他吧·”·“不·”唐湘昔最初否定,可随后他改口:“喜欢又怎样我是BI,男人女人,于我没有不同。”
他的底线,仅到这里··唐家的人,不能是同志··理由很简单,若是同志,辛苦拚来家业谁继承尤其他们一家,争得这么辛苦。
厨房里的年夜饭,他始终遗忘不掉··然而没人知道,或他自己也不知道:钟倚阳是他的初恋,而不是高中时交往过的校花、来来往往的任一女子··他以为自己仅相中对方的才华,上床仅因那人自个儿送上,到嘴肥肉不吃白不吃。
他表面冷静,实则不然,在知晓钟倚阳有女友前,他对他的疼爱堪称疯狂,甚至痴傻··所幸,他陷得不够深··可依然疼··烧心灼肺的疼··倘若那时候的痛有四级,现在则是八级、十级……他不计量了,总归没有分析必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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