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成瘾+番外 by 十鬼一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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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成瘾+番外 by 十鬼一邪(3)
·☆、第 27 章·宋川回去不是跟宋纪坤一起的,宋纪坤要去别的地方开会,父子俩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宋纪坤像是给这趟行程总结一样地说:“小川,我不反对你喜欢男人,但是到了合适的年龄你必须结婚,婚后怎么过是你的事,我不过问。”
宋川想反驳他立即打断道,“不是我迂腐,而是社会上你必须有一个形象,不管其它地方怎么样,但是做为父亲,我不希望你被订上这个标签,那样为难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这就是迂腐”宋川说道··“我迂腐你以为我不知道,男人和男人能有什么爱情不过为的都是滚上床的事小川,我不希望你将来决然一生,老来连个伴都没有啊”宋纪坤说得很真切,这大概是每个做父亲的都会考虑的问题,其实说白了宋川喜欢男人女人他都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儿子得有个陪他终老的伴儿,有个能为他披麻戴孝送终的人。
“如果我找到一个能跟我过一生的人,你是不是就成全我”宋川信誓旦旦的问··宋纪坤不禁笑了一声,“那得看看那个人我满不满意了。”
宋川暗暗地想你肯定满意啊,你一手教出来的·不过他立即又偃下来,宋纪坤教出来的那是女婿,不是儿媳妇··宋纪坤比宋川先走,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宋川别落下他二舅送的蔬菜。
宋川不禁瘪嘴,而两小时候后下飞机他简直要崩溃·他身上除了手机和证件,就是两大~麻袋蔬菜,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来城里卖菜的菜农·最终他还是没勇气提着两只麻袋去市中心的写字楼转一圈,于是在机场找到一家快递给寄回了宋家,然后再打辆车去申宇实业。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申宇实业就是刘宇租的那半层办公室,前身就是只有三人的挂牌投资公司,现在他们有了第一家实业企业,刘宇便把公司名字直接改过来,打算将那半层办公室当作总公司发展。
宋川出门时收拾的行李不知被宋纪坤弄到哪里去了,他无所谓地想没了就没了,反正他想要的通通都带不走·所以他干脆空着两手住进了申宇实业总公司的总经理休息室。
当初办公室装修就是按最高的水准弄的,好地段的商业街,半层的空间,总经理的休息室功能齐全,相当于正规一室一厅的标准··“行李呢好歹带条内裤”汪志飞见宋川空手进门说道。
“我穿着·”宋川不在意地回了一句,说着三人又凑到硕大的会议室里··现在他们要讨论的事原本应该昨天进行的,所以宋川因脱离组织让汪志飞批评了一顿,之后讨论才开始。
刘宇盯着宋川问:“宋川,你确定要去接管那边的公司短时间内可回不来”·宋川想了想,只回了两个字:“确定。”
这个确定让宋川一去就是两个月,而两个月的忙碌让他慢慢冷静下来,他也考虑了许多·无论俞忱远是否喜欢过男人都不会改变即将成为他姐夫的事实,他明白俞忱放不开的是什么,对于宋家,对于宋纪坤,俞忱远心里怀的是恩,他不能拿自己的感情去逼俞忱远忘恩负义。
想通之后他心里平静了许多,所以两个月后刘宇和汪志过来参加年会结束回去时,汪志飞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回去半个月后忱远哥要结婚了。”
宋川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说:“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作为弟弟我怎么能不去呢”·汪志飞下意识地啧了一声,心说你装,继续装,装孙子。
终究宋川还是回去了,他想这是最后一次,这两个月里每天他都会给俞忱远打一个电话,有时随便问候一下,有时能聊上半小时,他们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锁事,谁都决口不提那天晚上的事。
回去的事宋川并没有告诉俞忱远,他住在刘宇打造的总经理休息室深居简出,每天仍然会给俞忱远打电话,再就是闷头研究一堆数据或和刘宇计划他们新的企业计划··自从宋川住进来后他们的探讨地点就变成了总经理办公室,汪志飞从休息室里咬着一只苹果出来,嫌弃地说:“宋总,你都住了一星期了,怎么还这么寒碜冰箱空的,衣柜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除了一大抽屉烟什么都没有。”
“我又不是要定居在这里·”宋川无所谓地说,刘宇别有深意地接话,“你想定居在这里也可以,我完全没意见·”·宋川目光一斜地说:“刘老板,这待遇别说CEO,请个助理都不够。”
“那你干不干”·宋川低着眼想了一会儿,说:“干,我赚钱给你们俩花·”·“宋大爷,小的以后就靠你养了”汪志飞不要脸的扑上去。
宋川一脚踢开汪志飞,“说正经的,我想订套礼服,有没有什么店介绍”他在学校一般穿得比较休闲,上斑后穿的西服都是随便买的,从来没过比较上台面的正装。
“这你问对人了”刘宇指尖一扬,三人一起出门··刘宇介绍的那家店挺远,他们开了半小时车才到,宋川走进门越过笑容甜美的接待,首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俞忱远。
他没出声,倒是汪志飞先叫起来:“那不是忱远哥吗”·俞忱远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宋川直直地盯着他一声不吭,半晌才往前迈开脚步··“小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星期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怕你忙·”·两人在电话里什么都说得挺自然的,可突然的面对面却变得很生疏·这时一个接待打扮的男人走过来,礼貌地说:“俞先生,衣服改好了,您试试。”
俞忱远接过衣服对宋川说:“等我一会儿·”他说着拿衣服走进试衣间··宋川愣了一下跟过去,“哥,我帮你系领结·”他挤进试衣间里,俞忱远拿着衣服瞪他,他蓦然一笑,打量着俞忱远,觉得好像瘦了。
“哥,礼服不是早做好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改”宋川仿佛一下又恢复到以前··俞忱远愣了半秒,有些恍惚地回:“最近好像瘦了,有点不合身。”
听他这么说,宋川下意识地抱过去,他双手圈着俞忱远的腰说:“确实瘦了,比上回我抱你要瘦多了,是不是每天都加班不吃饭”上回是什么时候,两人都立即回想起来。
·“小川,你放开,我要试衣服·”俞忱远推了推懒在他身上的人··宋川也觉得再抱下去就要走火,他松开手打量着俞忱远,毫无顾忌地观赏起美男脱衣。
好在现在是冬天,不至于脱了外套就空空如也,但宋川还是看到了俞忱远弯下腰时露出来的一小截后背,他滚了滚喉咙,幻想伸手摸上去··半晌后俞忱远坦然地在宋川的注视下换好衣服,宋川拿起领结绕上俞忱远的脖子说:“忱远,我帮你系。”
俞忱远轻轻地抬眼盯着宋川的脸朝他靠近,宋川呼出的热气他浇在他脸上,微凉的手指不时碰到他的脖子··“好了·”宋川放下手往后退了半步,一身纯白礼服的俞忱远闪得他睁不开眼,一瞬间他觉得视线模糊,大脑兴奋。
等他冷静下来时他已经把俞忱远压到墙上吻过去,他吻得很轻,很深情,不带欲望的吻,他只觉得俞忱远这一身穿起来太迷人了··接着他拉着俞忱远的左手忽然单膝跪下,轻轻在俞忱远的指尖印上一吻,抬起头对视着俞忱远虔诚地说:“忱远,我爱你。”
说完他安静地等待回应,他知道不会等来想要的答案,但这一刻仍忍不住期待··俞忱远愣了许久,他没有抽回手,只是直直地盯着宋川,眼神复杂得宋川猜不出他的想法,许久之后只轻轻叫了一声宋川的名字,“小川。”
“哥,我中午能不能请你吃饭”宋川仍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但语气恢复过来··“嗯·”俞忱远把宋川拉起来,宋川终于放开他的手。
两人终于走出试衣间,装着无事地站在落地镜前,俞忱远对着镜子浅笑,笑着风华绝代,宋川觉得俞忱远这么自恋真的不好,旁边的接待小姐眼睛从俞忱远出来就没挪开过。
“忱远哥,你要是往摄像机前一站,什么男神都要靠边站,来,让我拍一张拿去卖钱·”汪志飞说着举起手机准备拍照,却被宋川一把将手机夺过去,狠狠瞪了一眼。
不过夺过手机宋川突然后悔了,他应该让汪志飞拍了把照片传给他的,可现在总不好再把手机还回去说你尽管拍,拍帅点··“就这样吧·”俞忱远伸手推开试衣间的门,这回宋川没有跟去,他很快换好出来,这边宋川跟设计师去量尺寸,然后几人一起离开。
马路边上,宋川坐上俞忱远的车,而汪志飞把刘宇挡在车门外说:“我要去接我夏姐姐,电灯炮别跟来·”·刘宇看着两辆车往两边开走,他愤愤地骂道:“操,老子单身就该被扔路边”·刚刚骂完刘宇就见一辆自行车不拐弯的朝他撞过来,他下意识想闪开,可见骑车的是个十二三岁的男孩,而他后面是个水池。
虽然水不深出不了什么事,可这样的天气受冻肯定免不了的·出于尊老爱幼的美德,在自行车撞上来时他一手抓住龙头,一手抱住了男孩,惯性太大他被带得往前蹿出去,好在最终还是稳稳地停了下来。
虽然刘宇这一番动作他自己没什么可圈可点的,手还被拉得生疼,可是那男孩却瞬间双眼闪光地望着他说:“哥哥,你是少林寺来的吗会功夫吗”·“你看我像和尚吗骑车小心点。”
刘宇堪称温柔地看着男孩,可惜男孩单纯无邪根本没听出他温柔背后的冷刀子,生生地对他红了红脸说:“我才刚刚学会,因为生病爸爸以前不让我骑·”·听男孩这么说刘宇也不想计较,再说跟一个小屁孩子能计较出什么,他故意调戏地揉了一把男孩的头转身拿出手机,背后的男孩,静静地望着他远去的高大身影许久无法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刘宇是直的,杠杠的·☆、第 28 章·宋川没想出来订件衣服也能碰到俞忱远,所以他并没有提前预订位置,两人开着车在商业街逛了一圈都没有余位。
俞忱远把车靠在路边说:“现在买两个盒饭去公园抢位置不知来不来得及·”宋川转头盯着他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在公园吃过盒饭吗”·“刚刚上班的时候,每天要跑四五个客户,没有时间吃饭。”
俞忱远轻描淡写地说,宋川怔了片刻,他真不知道俞忱远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哥,你等我一会儿·”宋川急冲冲地推开车门下车,然后跑进路边的一家西餐厅。
俞忱远一手靠车门撑着下巴等了半小时,宋川终于拎着两只盒子从玻璃门里出来··宋川回到车里,把餐盒放在腿上说:“走,去河滨公司公园·”·“你认真的”俞忱远讪笑地盯着宋川不确定地问。
“嗯·”宋川对着俞忱远的视线,笑得灿烂,“我怕约会不够别开生面你回头就忘了·”俞忱远没有计较宋川的话,不禁暗暗地笑了两声然后开车。
今天的阳光正好,仿佛给寒冷的冬天盖上了一层黄澄澄的被子,让人浑身都泛着懒洋洋的惬意·两人把车停在路,然后拎着食盒钻进公园里找位置坐·不得不说他们运气正好,刚走到休息亭就有一对小情侣离开。
宋川和俞忱远对视一眼,随即便很有经验地急吼吼冲过去,今天天气难得这么好,即使中午公园里的大爷大妈还是很多的,因此抢位置的也不在少数·这不,他俩刚刚坐下,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大爷也不客气地跟着坐下来。
宋川不由地想我一生只此这么一天,大爷你能不能别来当灯泡可他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别的空位,也不好请人老大爷离开··而老大爷坐下来也不拿自己当外人,仿佛问孙子似的地开口道:“小伙子,没吃饭呢”·“正准备吃,没找到地方坐,大爷您吃过没”俞忱远回道,也像跟熟人说话一样。
老大爷听了连忙拒绝道:“不了,不了,你们赚钱不容易,老头子我怎么能跟你们分一碗饭吃,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你们吃,别客气”·老大爷说得相当的情真意切,怜惜的眼神溢于言表。
宋川心想这老大爷挺煞有介事的,他们这边邀他自己先拒绝了,而且看他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没打算走,他也赖得再别扭,把食盒拆开,有条有理地摆弄起来··俞忱远不动声色地瞪着双眼,最后眼睛越瞪越大。
宋川从餐厅里打包的是两份牛排,虽然是西餐厅,可也不是除了牛排没有别的·且不论牛排放了这么久吃起来是什么味,光这环境,他实在难以想象在河滨公园的石桌子上吃牛排的情景,更重点是除了地方不对之外其余和餐厅里没有差别,从盘子到餐巾没有什么是一次性的。
如果路过的人看到俞忱远觉得一定会把他俩当成神经病··“还真够别够别开生面的·”俞忱远抬眼瞟见宋川一本正经的脸忍不住说道。
宋川把刀叉摆放得与餐厅别无二致,心想如果能再往桌上插朵玫瑰就好了·旁边的老大爷不知是听到他的心声,还是鸟笼拎累了,轻轻往桌中间一搁,嘴里还啾啾地学鸟叫,逗得笼子里的岛跟着叫起来。
宋川和俞忱远同时抬眼看向老大爷,老大爷呵呵直笑地说:“你们这么大两个人吃这点能饱吗”·“心满足了吃不吃都不会饿·”宋川认认真真地回答,大爷不认同地反驳道,“小伙子,现实可是一顿不吃饿得慌,没有有情饮水饱这回事,别让胃给饿出毛病了。”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忱远,大爷这话是说给你听的·”宋川隔着鸟笼对俞忱远说,“所以以后上班不要那么拼了,你不加班公司又不会垮。”
“嗯,坐河边吹冷风吃牛排的经历我也不会忘的·”俞忱远咬着早已冰冷的牛排,嚼起来比较费牙劲·宋川吃吃地盯着他切牛排的动作,恍然一笑。
等到两人终于啃掉了那份并不怎么入喉的牛排,老大爷仍津津有味盯着他们,见他们吃完了问道:“吃好了”·“吃好了,大爷再见”宋川收好餐具和垃圾向老大爷告别。
走到垃圾桶旁边宋川连盘子一起扔进垃圾箱里,俞忱远问:“不用还回去”·“我付过钱了·”宋川回头见俞忱远搓了搓手,他一把将那两只手拖过来握住,“好冷,帮我暖暖。”
俞忱远想把手抽回来,宋川却抓得更紧,若无其事地将手收进自己的口袋说:“你不帮我暖,只好我帮你暖了·”·幸好车离得并不远,大街人来人往,保不准有个认识他们的人会看到,当然就算不认识的人看到俞忱远也想被看,于是不想更惹人注意,他放弃了挣扎,两人紧挨着向车靠近。
终于安全地回到车里,俞忱远系好安全带,车窗外突然过来几个学生模样的女生,叽叽喳喳地不停往车里瞅,又是叫又是笑的·他眉头狠狠一皱,立即启动车子··“哥,我们去打球吧。”
宋川突然说道··俞忱远下意识地往宋川身上一瞥,回:“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他故意咬重好字··宋川连忙解释道:“没有,就是普通的,不会再让你在冷风中度过一小时了。”
俞忱远考虑了良久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但是到了地方的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回答得太过草率,至少他应该先先他们要打的是什么球··过去二十几年俞忱远打过篮球,乒乓球,羽毛球,网球,保龄球,可就是没打过台球。
他讪讪地盯着眼前的台球室不太想把脚步迈进去··“怎么不敢进啊”宋川掩下嘴角的笑,他知道俞忱远不会打台球。
“我没打过这个·”俞忱远回道,宋川轻轻扶着他的肩膀把人带进去说:“没事,我教你··台球跟其它球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充满了挑逗性,尤其是有个别有用心的师父的时候。
宋川和俞忱在一个单独的包间里,虽说没有其他人,但是暧昧的气息是在两人之前的·宋川几乎是整个人伏在他背后,双手从他的肩膀落下来握住他的双手说:“忱远,手不要晃,要用手臂用力。”
宋川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下意识地吹进俞忱远的脖子里,俞忱远忽然松开球杆反捏住宋川的手把背后的人狠狠往旁一掀·宋川半躺在台球球上,俞忱远立马压住他的胸口,他的背被几颗球阖得生疼。
俞忱远狠狠地蹙着眉说:“打球就认真点,不要满脑子想些龌龊的东西·”·“你知道我想什么了”宋川任俞忱远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
俞忱远重重地哼了一声,“这样,我们比比,你让我三个球,你赢了就告诉你”·“好啊·”宋川立即眉开眼笑,不等他笑舒畅俞忱远补充了一句,“不许故意输,我看得出来”·宋川无奈,结果是整整一个下午俞忱远一局都没有赢过,宋川是真的很想撒手向俞忱远认输的,反正他早就把什么都输了,可是俞忱远越挫越勇,跟他叫上劲了。
“哥,可是你说的不许我让你的,你不能为这个黑脸”宋川和俞忱远并肩走在一起,见旁边的人一脸郁闷他忍不住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其实台球也挺有意思的。”
俞忱远说着不禁笑了笑,“下回我一定赢回来·”·宋川愣了愣,回道:“我等你·”·接下来两人离开台球室,宋川又提出要去看电影,他记得过来的时候看到路边一个小区在搭台子放露天电影。
在他小时候他们镇上放露天电影就像过节一样,电影演了什么他都忘了,只记得当时心潮澎湃的心情··而俞忱远不得不佩服宋川的突发奇想,露天电影他不是没看过,还是在他初中在学校操场看的大电影。
“给你暖手·”宋川从包子铺抱着一大只纸袋出来塞进俞忱远手里,然后两人往旁边的小区走去··由于是冬天,小广场两边还立了两块围挡挡风,他们进去才知道原来是某厂家在小区搞活动,不然大冷天放什么露天电影。
两人远远坐在最外围的花台上,宋川屁股下垫着俞忱远的围巾··“你把围巾给我坐是不是想让我抱你”宋川盯着俞忱远,他登时大喇喇地坐下然后手往大腿上一拍,“请坐。”
俞忱远不理他,径直坐到他旁边,他只好把围均出一截垫在俞忱远屁股下面·其实前边有椅子,空着很多,不过两个不速之客都不想暴露在人群中,谁也没提过去坐。
前面的幕布正上演大话西游里唐僧唱歌的那段,顿时传来一阵哄笑·两人似乎都认真看着电影,除了吃包子再没有别的声音,直到电影结束,音响里传来片尾曲的歌声。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飘泊白云外·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小川,回去吧·”俞忱远站起来说。
宋川对着他的双眼也起身,看了眼花台上的围巾捡起来,但是已经没法再系了··“没事,回头再买一条·”俞忱远转身,“走吧·”·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车里,在外面坐了一个多小时,身上都沾着寒气,车里空调一开都有些不适应。
俞忱远一路沉默地把宋川送到了写字楼底下,宋川机械地打开车门下车,连句道别的话也没有,可他下车之后却站在车外没动,背对着车门··“小川,早点休息。”
俞忱远朝车外喊了一句,宋川听到车启动的声音连忙转身··透过车窗宋川盯着俞忱远,又沉默了半天,最后好不容易开口,“忱远,那天晚上的事是我犯浑,但是我并不后悔,因为那是我一生最美妙的经历。”
俞忱远动了动唇,他很清楚宋川说的哪个晚上,许久他轻轻地回了一句,“我没怪你·”·宋川蓦地扬唇一笑,说道:“那祝你今后幸福。”
他说完头也没回地往大门里冲进去,像是被洪水猛兽追赶一样·实际也差不多,追赶他的是他的不甘与痛楚·他也不管是不是禁烟,在等电梯的时候慌慌张张地扒口袋,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可是烟咬在嘴里却怎么也打不燃打火机,他又急又气。
正好电梯门敞开,他怒冲冲地进去,余光瞟到电梯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如同跳梁的小丑一般,又可笑又难堪,他捏紧拳头狠狠朝自己的倒影砸上去·可平滑的钢板没有丝毫变化,他却像是突然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靠着电梯壁蹲下来。
嘴里的烟掉了,打火机不知所踪,他将脸埋在手里一动不动·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再关上,他也丝毫没有感觉··宋川不知自己在电梯里蹲了多久,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在他身后敬职地询问:“宋先生,需要什么帮助吗”·他终于动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朝保安回了一句,“我没事。”
然后步履踉跄地走出电梯,留给保安一个落魄佝偻的背影··作者有话要说:小川不哭~ 你哥是你的·☆、第 29 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宋川仿佛没事一样,照样每天出现在汪志飞和刘宇面前,偶尔谈起俞忱远的婚礼他也如一个称职的弟弟一样表示为他哥高兴。
汪志飞作为深刻了解宋川这俞忱远教头号异教徒的人,他觉得宋川不正常极了·俗话说反常即是妖,他觉得宋川已经妖化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弄得他连安慰一句都找不到突破口。
其实宋川并没有如汪志飞所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偷着哭,甚至他的作息比前两个月都还要好,按时睡觉按时起床,没有每天盼着给俞忱远打那一个电话,更没有摸着俞忱远的照片发泄欲望,仿佛一夜之间将什么都放下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确实哭了,然后坐在窗台抽了一宿的烟,当第一缕天光映在他脸上时他知道都结束了,无论俞忱远过去怎么样,这是他们唯一的结局·对俞忱远来说他只是弟弟,只能是弟弟,多年来俞忱远对他的好无论怀的是恩情还是亲情,都不会是爱情,这只是一场无望的暗恋。
与性别无关,是他从一开始就爱了不应该爱的人··俞忱远婚礼的前一天宋川去礼服店试衣服,汪志飞一脸不放心地要陪他去,可临时被他家夏姐姐叫走了·当然宋川不并计较有没有人陪他试衣服,他也不需要别人给意见,因为他订了一套与俞忱远的新郎服一模一样的,除了颜色一黑一白,他甚至想如果俞忱远愿意让他当伴郎他也不会拒绝。
所以对于衣服他没有什么挑剔的,穿着合身,他就直接带走了··从礼服店里刚出来宋川就接到宋纪坤的电话,让他回宋家帮忙·无论如何宋川的名字现在还写在宋家的户口本上,他没有理由拒绝这个要求。
自从上回老家给他妈上过坟后宋纪坤就没再管过他,也没再提他性向的事,父子俩的关系莫名其妙的缓合下来,甚至偶尔还能通过电话聊几句,有些工作上的事他还会请教宋纪坤一下。
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宋川兴冲冲地回到宋家,他踏进门立即察觉出不同,虽然没有大的改变,但处处都洋溢着不同,无论是沙发的颜色还是楼梯扶手的红丝带,没一处不提醒着他这家正在办喜事。
他正伫在门口发愣,宋母一见他就塞过来一副对联说:“小川,去把对联贴了,正好你够高,顺便把门厅的灯也换了·”·“哦,好·”宋川往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俞忱远,一时他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庆幸。
悻悻地贴完对联又被叫去搬东西,前前后后跑了整个下午,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闲下来··一大桌人围着桌子坐下吃饭,人比以往多,有过来帮忙的亲戚,但是唯独少了俞忱远。
这时宋川已经知道俞忱远根本没在,按规矩新郎新娘婚礼前两天都是不能见的,而且宋纪坤早给女儿女婿准备好新房,俞忱远今晚住在那边,等明天一早带迎亲队伍来接新娘。
由于俞忱远从小在宋家长大,并没有什么亲近的亲戚,这迎亲的队伍显得有点单薄,宋纪坤有意让宋川去俞忱远那边,明天跟着来接新娘··宋川听到这话顿时一怔,他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是拒绝还是同意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要说放下那也只是理智上放下了,他的感情并不受理智的控制。
好在宋母及时发话说哪有让弟弟来接姐姐的,宋纪坤不以为然地作罢··晚上宋川早早地回房睡觉,虽然他和俞忱远都很少回来住,但房间一直都留着,收拾得干干净净。
虽然今天干的都在动手动脚,但实在算不上体力活,可是宋川有种累极的感觉,这会儿他躺在床上连一根头发都没想动·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他以为是宋纪坤,喊了一声进来,看到门口站的却是宋思睿。
宋川说不清这一整天宋思睿给他的是什么感觉,似乎一家人都很忙,唯有宋思睿像是事不关己一样,独自呆在一边··“小川,我觉得十几年来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好好坐在一起聊过天。”
宋思睿自顾地坐在椅子上,说话也有些心不在焉··宋川本来躺在床上不想动,可宋思睿好歹是女性,他起身坐起来,面对着宋思睿说:“你想跟我聊什么”·“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跟你说说话。”
宋思睿若无其事地转着桌上的变形金刚模型,“一开始知道你的时候我挺讨厌你的,那时我还没见过你,可是爸向我和我妈坦白说要接你回家·”·宋川静静地盯着宋思睿,听她继续说。
“可是我又觉得你很可怜,妈妈快死了,爸爸从来没见过面·那时我想你来了要是听话就不欺负你了·谁知道你刚来就和俞忱远狼狈为奸,反倒合起伙来欺负我,那时我可是恨死你们两个了。”
听宋思睿这么说,宋川一点也没有生气,或许是因为长大了,或许是因为过去再也回不去,他记忆留下的少年时更多的是美好的,包括宋思睿,包括整个宋家··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我小时候非常讨厌别人拿我和俞忱远开玩笑,可总有人挂在嘴边自以为是地说笑,甚至传到了学校,有段时间我非常抗拒上学。
虽然俞忱远这个人从来都是一副对谁都好的样子,可是那时候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我觉得他是拖累的整个人生的人·”·“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宋川莫名地问道。
“因为我从来没有跟人说过这些,小时候我跟我妈说我讨厌俞忱远,我妈就说忱远可怜,没有父母,我们要对他好·”宋思睿突然笑起来,“其实我交过不少男朋友,我也知道俞忱远背地里谈过恋爱,但是终究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都说不清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宋川暗暗地捏紧了拳头,望着宋思睿不抑不扬地说:“姐,我不管你和俞忱远过去怎么样,你如果不爱他婚事你完全可以拒绝,可是既然你们要结婚,我希望你能对他好。”
“爱”宋思睿恍了恍神,“其实我真不知道爱是什么,当年我一个人跑到英国,我以为那是爱,可是只持续了一个月·小川,你能说明白爱是什么玩意儿”·宋川低着头想了想,他这一刻突然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俞忱远了他想占有又胆怯,想放手又不甘,他瞻前顾后只敢在想象中对自己发狠。
也许是他真的不如想象中那么爱俞忱远·宋思睿突然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冷不防地顿住,回头对他说:“小川,其实我现在想通了,做人就不要有太多的追求,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追求太多了很累,就像国家领导人一样,他们永远也不能追求自由,不是敢不敢行不行的问题。”
宋思睿走后,宋川一直保持着坐姿,他想能坐上领导人位置的人他们所追求的肯定不是普通人定义的自由,而是更广义的随心所欲·他忽然灵光一闪,仿佛明白了宋思睿想说的是什么,可是却抓不住线头在哪儿。
宋川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回过神来时已经万籁俱寂,他突然很想俞忱远,想念他刚来这里时跟俞忱远睡同一张床的时光·想着他就起身,打开房门,俞忱远的房间就在他对面。
他轻声走过去,手刚扶在门把上却发现门没关上,他推开一条缝发现房间里透着隐隐的灯光,接着闯进他眼里的是俞忱远趴在地上用手机照床底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俞忱远显然不该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宋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躲在门外没有出声,静静地窥视着俞忱远的动作,见他从床底掏出一个盒子,像是宝贝一样抚去表面的灰尘。
他看不见俞忱远的表情,可俞忱远的动作说明他的小心翼翼,甚至让人以为那只盒子里装着什么传世珍宝··紧接着俞忱远拿着盒子站起来,宋川忙退回自己的房间里,他贴在门背后,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停在他门前,过了一会儿又重新响起来,逐渐远去,并没有动他的房门一下。
确定脚步声已经走远,他连忙打开门,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地追出去··宋川穿着拖鞋就出门,好在俞忱远并没有走远,甚至没有出院子·他远远地站在墙角的花台后,看到俞忱远走到院子里的桃树下。
那棵树是宋川进家门那天种下的,宋纪坤找的算命先生,说是要把宋川的根扎在这里才留得住人,所以栽了这棵桃树·栽树的那天放了鞭炮,宋川的生辰八字被埋在树根底下,宋纪坤当着全家的面宣布这棵树是他的。
过几年小树长大开始结桃子,宋川非常小心眼地把桃子都划进了自己的领地,连碰都不让人碰,那是他的桃树,桃子当然也是他的,他总是摘回房间和俞忱远吃·后来他想那桃子其实一点也不好吃。
此时俞忱远蹲在树下,伸手仔细的摸着树干,仿佛想起什么回忆,嘴角不禁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出小铲子在树下挖坑,直到没进了他半截手臂才停下来,然后把他从床底下掏出来的盒子小心地放进坑里。
可是盒子放进去后他倏地僵住动作,就像突然失去动力的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半晌之后他把盒子又捞起来,放在眼下直勾勾地盯着,手好几次都想把盒子打开,但是最后他还是原封不动地把盒子放回了坑里,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起来。
他猛地狠狠吸了一口烟,蓦地捂住双眼低下头,任另一只手上的烟一点一点地烧到指尖··宋川知道俞忱远在哭,从见俞忱远第一眼起他就从没见俞忱远哭过,甚至连红眼时候都没有。
可是现在路灯的微光下却哭得肩膀发颤,咬着牙忍下所有心痛的声音·他很想过去把树下的人搂进怀里,告诉不要为了别人哭,对他说如果是我永远不会让你哭··但他知道俞忱远肯定不想现在看到他出现,也知道俞忱远不愿在他面前脆弱,更明白俞忱远今晚埋藏的是永远不想让人触碰的秘密。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狂躁地将让俞忱远伤心的混蛋抽筋扒皮··许久之后,俞忱远扔掉烧熄的烟嘴,一捧一捧填土将盒子埋起来,做完之后又在树下呆了很久才起身,然后小心地从院子的围墙翻出去。
宋川一直等到俞忱远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这期间他考虑了很多·最终他没有去追俞忱远,而是来到他的桃树下,泥土能明显看出新挖开的痕迹·他看了一圈没找到工具,干脆从旁边的树上折下一根腊梅枝,一点一点将俞忱远踩实的地又挖开。
他挖了足足半小时才终于见到被俞忱远埋掉的盒子,他小心地拿出来·他只是打算看看里面的东西再埋回去,他只是想知道俞忱远为什么挑了这个时候偷偷将这盒子埋在这里,为什么哭。
他不否认此刻他心里充满了妒忌和怨恨,也失去了道德的标准··然而挖出来的东西却再也放不回去,如同潘多拉魔盒,在他打开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在一瞬之间全部崩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了修改发表时间,回家已经过了时间,不想破坏统一的发表时间,所以………… 真的不是强迫症,只是觉得一溜的好看么么冉冉妹了~~~·☆、第 30 章·宋川不记得他是怎么回房间的,手里捧着刚占满他手掌大的盒子却如同拥有了整个宇宙。
他第一眼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手指摩擦着铜雕的轮廓如同在描绘他的心情·他端正地坐在书桌边,盯着手中的盒子良久,仿佛提起莫大的勇气才将盒子再次打开,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是沉痛而是狂喜。
盒子很小,里面的东西可以说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应该丢进垃圾桶的废品,可于宋川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小心翼翼地将盒里最上面的纸飞机拈在指尖,无法抑制心脏的狂跳,回忆里的画面跃然眼前——少年时的俞忱远略带成熟的笑脸看着他,将一张崭新的试卷摊在他眼前说:“来,把你的烦恼都写上。”
他慢慢地将纸飞机展开,泛黄的试卷已经不再崭新,他写在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异常陌生,写在上面的内容也与他的记忆发生错落·上面写的不是他的烦恼,而是一句天真的誓言——长大了要给忱远哥赚花不完的钱,买更大房子只要我们两个人住。
·他的嘴角不自常见往上翘了翘,心说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在盘算拐他哥跑了他觉得他就像是从冰天雪地的南极忽然到了严夏酷暑的海南,浑身的血都一下子沸腾了一般。
宋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将试卷又小心地折回去放在一边,然后拿出下面的是一张纸片,还是只剩下半掌不到的纸片,边缘有被烧过的痕迹·纸片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连内容他都还记得。
那是他高考结束时写给俞忱远的情书,这里正好是最后落款,中规中矩地写着‘忱远,我永远爱你宋川’·他想大概是他当时在俞忱远床前烧的时候剩下的,他没发现却被俞忱远捡到,虽然只有这一小块,俞忱远也算是收到了他的情书,这让他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
最底下的是一张照片,被撕碎又小心粘好的照片,照片里只有一个背影,单肩挂着书包走在阳光里的背影··宋川突然觉得背影上的背包特别眼熟,虽然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款式,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认为他个书包就是他的。
他立即起身打开衣柜,希望当年的书包没有扔进垃圾桶·不过翻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最后泄气地靠着衣柜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地读照片背后写的诗句··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是记忆里一场不变的筵席,·是不能饮不可饮也要拼却的一醉。
俞忱远的笔迹宋川这几个月认得很熟,虽然有些许变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俞忱远写的·而诗的内容他并不能深刻理解,但却感觉到一股突出其来的炽热暖流直刺心扉,仿佛有什么就在喉咙,张口就能说出来,可是他却如何也开不了口。
内心的激荡平静下来,瞬间的狂喜也悄悄退去,宋川一根接着一根烟地抽了整整一晚,这一晚他想了许多的事,关于俞忱远的,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他和俞忱远的未来。
在天快亮时,他终于掐掉烟头,抓起盒子匆匆地跑出烟雾缭绕的房间,在楼下客厅里遇到早起的宋母他也没打招呼··宋川觉得脑子烧得厉害,又觉得自己冷静得异常,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是他没办法阻止自己。
他一路飞驰到汪志飞家,马不停蹄地冲上楼··汪志飞被他从被窝里吵起来浑身都冒着怒气,“你发什么疯啊,现在才几点”·“告诉我,这个背影是谁。”
宋川连门都没有进,举着一张伤痕累累的照片递到汪志飞眼前··汪志飞不耐烦地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你吗”·“你确定”·“你伟岸的背影哥看了这么多年怎么会认错”汪志飞肯定的说。
宋川突然笑起来,整个过道都回荡着他突兀的笑声,连眼角都是化不开的愉悦·他把照片收起来,收不住笑容地对汪志飞说:“帮我订两张机票,哪个国家都可以,要明天中午一点起飞的,证件号码我发短信给你。”
“什么啊这是要干”汪志飞惊奇地望着宋川转身的动作打偏一头撞在打开的门上,结果宋川若无其事地摸了摸额头,还嘿嘿地笑了两声,潇洒而去。
这一刻他不禁觉得宋川大概是因为受不了俞忱远结婚的事傻了,可宋大爷那泛着春光的笑又瘆得他发慌·他耸了耸肩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回笼觉,可刚到床边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来,他习惯性地拎起来一看,瞬间睡意全无。
“卧操”汪志飞骂了一声,紧紧盯着手机,宋川发给他的证件号码一个是宋大爷本人,另一个是明天就要结婚的俞忱远,顿时他脑中轰地响起一个念头——宋大爷打算带他哥私奔了·汪志飞觉得他应该劝劝宋川,可他给宋川打过去始终无法接通,他不知道是应该帮宋川还是应该通知俞忱远防范。
当于情和于理的观点对立时,他纠结到无法选择,于是毅然地敲了对面刘宇的门··宋川在汪志飞面前露了个面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不只汪志飞找不到他,连宋家也找不到他。
大清早宋纪坤就在家里发火,直到俞忱远的车队来到门前,他脸色才缓和下来··俞忱远被伴娘拦在门外,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好不容易接到宋思睿,然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在城里绕了一大圈才到酒店。
婚礼现场并没有什么特别,若说奢华不如叫铺张浪费,偌大的宴厅被布置金碧辉煌,如果按现在年轻人的标准来看简直可以叫俗,主要原因是这全出自宋纪坤的手笔·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宋纪坤,当时他可是问过俩小辈的,俞忱远说都行,宋思睿喊随便,现在谁也没资格来叫不好。
宾客满坐的宴厅里,吉时一到,宋思睿就挽着宋纪坤的手出现在门口,前方重重叠叠的鲜花拱柱通往俞忱远所在的另一头·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中,宋思睿缓步走上玫瑰铺成的红毯,俞忱远一身白衣宛如松柏一样挺立在另一边。
当宋思睿走到俞忱远面前,宋纪坤握着她的手交到俞忱远手中,语重心长地说:“忱远,我把她交给你了,宋家以后就靠你们了·”·俞忱远微微一笑,牵着宋思睿穿过鲜花飘雨的台阶走上台。
司仪说着早已烂熟的词,从容地使用夸张和联想的修辞手法说起新人的爱情故事·当然故事是雇主提供的,他只是负责添油加醋,从追溯两人七八岁的时候开始,台上的大屏开始出现两人小时候的照片,虽然为数不多,而且基本宋思睿都站得隔俞忱远很远。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看来新郎从小都是被嫌弃的,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司仪玩笑地调侃,惹得台下的人一阵哄笑。
而照片里的两人逐渐长大,有的照片里还有宋川的身影出现,司仪找着机会都不忘调侃一下新郎·俞忱远始终都保持着微笑,无论司仪说什么他都不反驳,直到大屏上出现一张修补过的照片,照片里年轻的背影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
接着是照片背后的那段诗,司仪当作是新娘写给新郎的直接念出来··“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是记忆里一场不变的筵席,·是不能饮不可饮也要拼却的一醉。”
司仪转身对着宋思睿说:“看不出来新娘还这么浪漫——”·然而司仪的话并没有说完,大屏上即刻出现了宋川的脸,他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胸前别着一朵蓝玫瑰,整个看起来就像俞忱远的反色一般。
他仿佛透过屏幕盯着俞忱远,宣告世界一般地开口··“忱远,天涯海角,此生相随·只有你和我,跟我走·”·俞忱远瞬间僵在原地,不只是他,现场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反应最快的还是司仪,他立即说道:“这不会是谁准备的惊喜吧难道是要来抢新郎的”他当作玩笑说出来,场下又一阵哄笑,只是笑得没刚才大声,在场的还是有不少认识宋纪坤这小儿子的。
而司仪这边当玩笑笑过后,宋川直接出现在宴厅的门口,和他俞忱远隔着一条长长的红毯,远远地朝台上喊:“忱远,跟我走·”·这时场内前所示有的安静,似乎所有人都提着呼吸,宋川喊第二声的时候突然被冲过来的人打断。
“忱远,跟——”·宋纪坤不由分说地冲上来,随手捞起一把椅子就朝宋川的腿砸下去,骂道:“混帐,你胡说什么”·宋川被打得跪在地上,冷冷地瞪着宋纪坤,然后捂着腿站起来,满手都是血,他不管不顾地继续朝前走,目光盯着俞忱远继续喊:“忱远,跟我走。”
宋纪坤气得又捡起椅子往宋川的后背砸去,骂道:“闭嘴,给我滚出去”·宋川这一次被砸得整个人都往前扑去,踉跄几步又站起来。
这时,宋思睿斜眼瞥了瞥俞忱远,哂笑道:“你真没种”·俞忱远转眼盯着宋思睿,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迈开脚步往台下跑,他慌忙冲到台下,静立在宋川面前,千言万语到嘴边都变成了呼吸。
宋川仍死死地盯着他重复道:“忱远,跟我走·”·“你的腿怎么样”俞忱远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检查宋川流血的小腿,宋川狠狠一把将他拉起来说:“跟我走。”
“小川·”俞忱远提高声音喊了一声,接着又轻下来,“你受伤了,先去医院·”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想找人带宋川去医院,却没见到宋川的那两个好兄弟。
“忱远,你让开·”宋纪坤狠狠把宋川往后拽开,像是真想打死他儿子一样··宋思睿突然踩着高跟鞋走下来,视线在几人脸上过了一圈,突然把捧花甩在俞忱远脸上,对宋纪坤说:“爸,你别打了,这婚我不结了”·没等宋纪坤发话,俞忱远先道歉,“思睿,对不起”·宋思睿笑了两声,让人看不懂她究竟是真笑还是假笑,最后巴掌也甩在俞忱远脸上说:“我原谅你当你还了我们家欠你的,现在两清了。”
她说完脱了高跟鞋扔在地上,揭下头纱光着脚往酒店外跑,宋母连忙追上去喊,“思思,思思,你要去哪儿思思这是闹什么啊你回来”·“跟我走。”
宋川仍然固执地不肯改口,宋纪坤几乎同时抬脚往他受伤的小腿踹上去,俞忱远眼疾脚快,上去替宋川挨了这一脚··“忱远,你别护着他·”宋纪坤实在气不过。
“叔叔,你打我,是我的错·”俞忱远不肯退让,宋纪坤瞬间感觉有一口血梗在胸口··见宋纪坤不说话,俞忱远又转身劝宋川:“小川,听话,先去医院。”
被一个成年男人用笨重的木椅砸了两下,说没伤根本就是骗人的·宋川忙一把抓住他,急切地说:“忱远跟我走,我求你”·“小川,我不能走,你先去医院,我完了去看你。”
宋川并不想走,他知道他应该把俞忱远捆了扛上飞机,但是俞忱远忽然揍到他耳边,轻轻地反握了一下他的手悄声地说:“等我·”·宋川确定地盯着退开的俞忱远,这时郑嘉伟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对俞忱远说:“我带他去医院。”
最后宋川还是走了,只因俞忱远那句‘等我’·而宋纪坤在宋川离开梗在胸口的血终于吐出来,他喘着气快要倒下去,俞忱远忙上去扶住他··“叔叔,您先坐下,我叫救护车。”
宋纪坤拦住他问,“你跟宋川的事,是真的”·俞忱远顿了顿,坚定地回答:“是·”·那一刻,宋纪坤真想就这样撒手人寰,他觉得自己老了,老得不想管下一辈的事。
他无力地躺在椅子上,等着救护车的到来·俞忱远叫来宋纪坤的专职司机让他先照看宋纪坤,他转身走到台上,司仪还没走,见他上来十分不知所措,怕是头回主持这样的婚礼。
此刻整个厅里都乱成一团,俞忱远拿过司仪手中的话筒站到台前说:“各位亲戚朋友,俞某在这里向各位道歉,今天当是宋叔叔和俞某请大家吃顿饭,大家不要客气。
俞某知道在座许多都是长辈,俞某辈分不够,改日一定亲自登门陪罪·”·俞忱远诚惶诚恐地说完下台,宴厅里一片哗然,显然现在他无暇顾及到每个人,也管不了别人怎么评论,只通知酒店的负责人开席。
然后他背宋纪坤出去,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救护车赶来,他一起去了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确定宋纪坤没有大碍,俞忱远又匆匆返回酒店·他在酒店门口遇到没追回宋思睿的宋母,连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宋母就啪啪扇了他两个耳光。
等宋母把该骂的话都骂了一遍,他才淡淡地说:“阿姨,叔叔在医院,我让司机送您过去陪他·他没事,只是有些生气·”·宋母哼了又哼,终究再找不出能骂的词,只好和司机一起去了医院。
而俞忱远再回宴厅,许多宾客已经离开,剩下的他该送的照样送,该安排的照样安排,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没有失半点礼数··一直忙到天黑下来,整个宴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中央舞台的台阶上浑身无力,茫然地盯着空旷的大厅他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是令人日渐消瘦的心事,·是举箸前莫名的伤悲,·是记忆里一场不变的筵席,·是不能饮不可饮也要拼却的一醉··——《爱的筵席》 席慕容·虽然视角主要是宋川,但是我发现从头到尾虐的都是俞忱远当一个隐忍的闷骚太内伤了~~~~~·☆、第 31 章·郑嘉伟把宋川送到医院后就离开了,不是他要走,而是他明白宋川需要冷静,从头到尾宋川唯一对他开口的只有一句谢谢。
宋川的伤算不上严重,但恰好腿上的伤在上回车祸伤的地方,血流得多了点,轻微骨裂,加上他被砸了两下,医生担心脑震荡所以给开了留院观察·宋川躺在病床上盯着开花板,整整盯了10个小时,没有挪一下地方也没有说一句话,也难怪会被担心脑震荡。
其实他什么也没想,仿佛他的时间就在俞忱远对他说那句‘等我’时就停住了,若是俞忱远不来他也许会一直这样傻下去··当然他相信俞忱远一定会来,就像12岁那年一样。
俞忱远来的时候浑身带着寒气,他刚从宋纪坤住的医院出来,宋纪坤没让他进病房,他只好找医生问情况,确定宋纪坤没有大碍又转向另一家医院··其实他早到了住院部楼下,在夜风中发了许久的呆才决心上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了。
宋川的病房号是郑嘉伟告诉他的,这个时间护士肯定不会让他进,他在楼道口又徘徊了好久才找到机会溜进去··宋川住的单人病房,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即坐起来,看到俞忱远出现在门口,他慌忙下床扑过去,可是停在俞忱远面前他却僵住不动,静静地盯着眼前的人,怕是他只在做梦,碰一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别这么看着我,腿怎么样疼吗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俞忱远上下打量起宋川,目光最后落在上夹板的小腿,表情与平时并没有两样。
宋川顿时有些恍惚,他痴痴地盯着俞忱远问:“你没有别的话要问我吗”·“那你想听什么”·“你还结婚吗”·“你还来捣乱吗”·“新郎是我,我就不捣乱。”
俞忱远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宋川无肉的脸笑了笑,忽然一把抱上去·宋川的脑内忽地春暖花开,他深深地回抱回去,几乎用上他所有的柔情问:“你怎么了”·“我想光明正大地抱你,想了好多年”俞忱远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同,双手却像用尽力气要把宋川箍死在怀里一般。
“我也是”·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完俞忱远问:“以后,有许多坎要爬过去,你准备好了吗”·“你感受一下。”
宋川抱着俞忱远往后一带,两人叠在狭小的病床上,俞忱远真切地感受到了他所谓的准备··“小川,你受伤了”俞忱远起伏的胸膛被宋川的体重压制得发闷。
“忱远,你知道这两天我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吗这点伤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我知道,我也一样”·俞忱远说完突然粗鲁地勾住宋川的脖子猛地抬头吻上去,两人就像大海里迷失方向的两只小船终于找到了彼此,从此便不在是孤独地漂泊。
宋川能做的只有热烈的回应,他所有的喜和悲都融近此刻缠绵的亲吻里,他所渴望的,他所期盼的,他所为之不顾一切的,此刻都被他拥在怀里,为他所有··“忱远,我爱你,上瘾一般的想和你在一起。”
俞忱远本来累得快要死了,可是这一刻仍是无法抑止地兴奋,他翻身把宋川压在下面,他的拇指轻轻抹过宋川的眉间,再从眼角一直描到嘴角,用轻的只剩下气息的声音说:“小川,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我想听我爱你,说你爱我”宋川微微偏头一口咬住俞忱远的手指,轻轻地啃咬·俞忱远猛地勾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子间,舔了舔他的耳廓。
宋川被他弄得浑身轻颤,接着听到俞忱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对你,我不是仅仅一句我爱你就能够表达的·”·这话就像一剂兴奋剂注入宋川的神经,他本来就恍恍惚惚的脑子更加找不着北了,他缠上俞忱远毫无章法地亲吻,猛的一下两人又对换位置。
俞忱远身上穿的还是婚礼的礼服,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宋川只能眯着眼看身下的人,仿佛被圣光晃得睁不开眼,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让俞忱远穿着这身衣服被他干哭··“忱远,今天可是你的洞房之夜啊”·“我可没打算过洞房之夜躺在下面”·宋川愣了愣,霍然松手坐起来,大义凛然地说:“行,你来”·俞忱远顿了顿,懒懒地说:“不,我累得懒得动。”
他的意思和他表达的一致,他跑了一整天真的累··宋川瞬间无语凝噎,酝酿半天的脑子有点打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智商抛弃了,他很怕俞忱远这是不愿意,他若执意一觉醒来他哥就不理他了。
“既然你也不想动,那睡觉吧·”俞忱远轻笑着闭起眼,一手搂着宋川往床上一按·宋川倒下被他搂在怀里,作怪的手往他裤子里伸进去,倏地笑起来,“哥,都这样了你睡得着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显然这一晚他们都睡不着,医院的小床似乎也并不那么小,两个一米八的男人叠在上面挺宽敞的。
微扶私纺··病房里纯白的被子下盖着两具年轻的男性躯体,除了俞忱远上身穿得完整外,其它全都是光的·俞忱远不舒服地动了动腰,宋川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现在的状态是宋川累得睡着了,而他累得睡不着。
他很想起来,但宋川死死地抱着他,他不禁怀疑这小混蛋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一直挨到天快亮,他实在让来查房的护士看到这场面,于是推了下宋川,“小川,放手,让我起来。”
宋川闻声搂得更紧,他接着说,“别装我知道你醒了·”·宋川猛地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压着俞忱远吻下去,吻够了才说:“我幻想了好多年每天早上睁开眼就能吻你。”
“那现在满意了吗小混蛋”俞忱远又捏了捏宋川的下巴,仿佛回到了年少时,他抱着的还是那个向他撒娇的小混蛋。
“满意了”宋川松开手让俞忱远起床,他盯着俞忱远站在床边穿裤子,露出满是红痕的屁股,忍不住拍了一巴掌,□□道:“忱远,你的屁股真好看”·俞忱远的动作顿了一刹,等穿好裤子后反身把被子掀开,揪过宋川一巴掌落在不要脸的小混蛋的臀上,“忘了以前是怎么挨屁股的了”·宋川一笑,一把将俞忱远拉到床上,紧紧抱住,“哥,我真的没有做梦吗”俞忱远亲了他一口,回道:“这像是做梦吗”·“像”宋川如小孩一样耍懒地说,“俞忱远,帮我穿衣服。”
俞忱远想挣开宋川的手,却没在成功,他拍了拍宋川的脸说:“乖宝宝,你长大了,衣服自己穿·”·“你不给我穿我就去裸奔”·俞忱远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去,我不拦着”·宋川当然不会去,他只能继续耍懒,“哥,我昨晚累得腰酸背疼,腿也疼,手也疼,还有我的AK47也疼”·俞忱远不禁往下瞟了一眼,知道了宋川的枪为什么疼。
最后宋川的衣服还是俞忱远给穿的,整个过程困难不已,俞忱远觉得比伺候老佛爷还累·好不容易完成了给宋大少爷穿衣的浩大工程,他抖了几下不成样子的外套穿起来,宋川突然拉住他的手。
宋川把条纹病号服当成燕尾服似的,单膝往地上一跪,亲吻落在俞忱远的手背··“我愿将我的余生献给你,我亲爱的忱远·”·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年轻护士的双眼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还没睡醒,过了半晌她才指着俞忱远问:“你,你,你是是怎么进来的”·“我刚刚才来,宋川的伤怎么样”俞忱远瞬间表情恢复正常,把抽风的宋川拽起来。
“待会儿医生过来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护士说完急急地离开,又忍不住用余光再瞟两眼,出了房门她才想她正大光明的跑什么呀·护士走后,俞忱远说:“小川,等会检查完了你先回家,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要去干什么”宋川瞬间充满了不安全感··“我可是现场悔婚,一大群人等着剥我的皮,你说我干什么”俞忱远说得很轻松,宋川蓦地心里一惊,他本来的打算是带俞忱远走的,所以之后的事他根本没有想过要怎么应付,此时才反省他惹出了多少的麻烦,于是说,“我和你一起去。”
“改天跟我一起去见叔叔,其他的你帮不了忙·”俞忱远说完要走,宋川一把拉住他,轻轻地吻上去,然后说,“有什么都要告诉我·”·“嗯。”
俞忱远揉了揉宋川的头,宋川看他消失在门外,愣在原地呆了半晌··宋川重新坐回床上,等医生来给他检查,然后出院·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他就办好了出院手续,不想郑嘉伟会来接他,还贴心地给他带了身衣服。
坐进郑嘉伟的车里宋川愧疚地说:“对不起·”他这道歉虽然没有理由,但真心实意··郑嘉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笑了笑答:“没什么,约炮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嘛去哪儿”·“英利广场。”
宋川明白有些话不用细说,况且他现在根本无暇再考虑别的,既然留下来就该想留下来的事·他拿出昨天关了一整天的手机,结果刚开机就接到汪志飞的电话。
“宋川,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操哥早十年就该跟你绝交·”·“昨天的事,发生了点意外·”·“意外个屁,你都已经名扬天下了。”
“什么”·“你买份晨报来看看”·汪志飞怒冲冲地挂了电话,郑嘉伟把车停在路边,宋川下车在报刊亭买了份晨报,头版居然就是‘某企业老板嫁女,被男人抢新郎’。
宋川不禁裂嘴一笑,心想还好这记者不知道这个男人其实是某企业老板的儿子··作者有话要说:终于~~~ 可以HE了~~  我们一起酱酱酿酿~~\\~△~//~~·☆、第 32 章·郑嘉伟没有送宋川上楼,他在马路边跟人告别,临走时他最后说了一句,“宋川,其实我还真挺喜欢你的。”
宋川没有回话,甚至连动作都没顿一下,他微不可见地苦笑了一声,开车绝尘而去··宋川上楼后在简单冲了个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杵着拐杖下楼,汪志飞和刘宇在楼下餐厅等他。
“宋川,我真他妈想抽你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哥要是知道你要去截婚礼,肯定把你绑了打包送警局现在闹得满城皆知,你是不是觉得一夜成名挺爽啊赶明儿都能直接拍电影去了宣传费都省了”宋川刚坐下汪志飞就披头盖脸地骂。
汪志飞生气是有理由的,宋川闹黄了宋家的婚礼,他第一时间被当成帮凶,被他爸骂了个狗血淋头·再是宋家也算是有头面的,报纸怎么写也没几个知道某企业老板长什么样,重要的是圈子里宋纪坤的脸再也搁不住,而且这圈子里的大多数的人还都知道抢新郎的那是宋纪坤的亲儿子。
这小舅子抢姐夫算是个什么事·宋川的脸沉了沉,他盯着桌上的报纸说:“他们侵犯了我的隐私权、肖像权和名誉权,我能不能告他们”·“媒体也有发表权,这还算不上,至于名誉权倒是可以找个好律师抠字眼,告他们诽谤。”
刘宇淡然地瞟向宋川,“不过我觉得他们已经笔下留情了,没说出你的身份·况且你事情闹大对你,还有你家都没好处,这种新闻闹两天就过去了,你有时间应不如想想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我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和你爸杠上,最后闹个两败俱伤。”
刘宇在情在理地认真分析,宋川也很清楚他说得没错,汪志飞忽然阴翳地笑起来说:“宋总,别以为只有报纸·”·宋川捡起汪志飞扔在桌上的平板电脑,国内两大八卦是非聚集的社交网站关于他的这条都名列前茅。
不得不承认男人抢新郎这种事是很受八卦爱好者欢迎的,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挖出了或多或少的真料·他冷冷地浏览着平板上的内容,一边说:“刘宇,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联系网站删了这吗”他这么说着,可看到微博底下一条评论新郎帅的他不由自主就点了个赞,而下骂俞忱远骗婚的他毫不犹豫地骂了回去,然后心烦地把平板扔还给汪志飞。
汪志飞接过去一看狠狠骂道:“操,你不要拿我的号骂人”·宋川不理汪志飞的咆哮,冷不防地严肃起来说:“忱、我哥他暂时不肯走,我打算留下来陪他,所以临省那边恐怕我暂时也不能回去。”
刘宇一声哼笑,“你昨天考虑了这了吗”宋川一愣,刘宇笑得更甚,“我不跟你计较你打算摞挑子的事,现在那边的负责人也熟悉得差不多,刘氏集团的CEO位置给你留着,我和旺财都等着你赚钱给我们花呢”·“我准备先买套房子,办公室那儿太小,不方便。”
宋川避重就轻地说,现在想来他昨天不负责任的行为确实对不起多年的兄弟··在座的另外两位听到宋川这话都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异口同声地问:“你们这是要同居”·“他肯定不肯在宋纪坤的公司里呆下去,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
宋川的语气像极了操持家务的家长··“来我们小区正好一桌麻将”汪志飞一本正经地推荐··“麻将免了,房子你们帮我留意下。”
宋川觉得汪志飞他们住的小区各方面都非常不错,环境他也算得上熟悉,除了可能会随时遇到两个电灯泡之外··午饭过后,网上的帖子已经被删了,但微博上仍然有人转发,只不过没有话题热度小了不少。
其实宋川并不是恼羞成怒,相反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俞忱远现在是他的人,他生气的是那些骂俞忱远的言论,每一条都让他恨不得顺着WIFI信号摸过去揍人·现在删了也清净了不少,他和汪志飞刘宇他们在路边分手,转身他就给俞忱远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听。
“忱远,你在哪儿”·“我在三军医,晚上我再去找你·”·“我现在过去,宋纪坤的打归我领·”·没等俞忱远回话宋川已经挂断电话,因为腿受伤他没法开车,只好又回归到打车的队伍中,等了十多分钟才等到一辆。
好在这个时候不怎么堵车,路上没花多少时间,到了地方他问到宋纪坤的病房直奔过去··宋川停在病房门口正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俞忱远的声音··“叔叔,医生说您还需要多观察两天,礼金由我去退,您安心休息。”
“你去你以什么身份去,你现在当自己是谁”·听到这话,宋川一掌将门拍开,发出砰的一声,连拐杖都扔了,他大步冲进去挡在俞忱远身前朝宋纪坤吼,“他不用是你的谁他只是俞忱远,他有祖宗有家谱没有懒着你宋家,你们想怎么样都跟他无关”·宋川吼完转身拉住俞忱远说:“我们走。”
“小川·”俞忱远微怔地望着宋川,拽住把他往外拖的火药桶,沉下声说,“不许走”·宋川愣住,俞忱远已经把他拉回到宋纪坤床前,然后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轻声地命令道:“跪下。”
宋川不明地瞟向旁边,俞忱远已经先一步跪下去,他怔了半秒跟着跪在俞忱远旁边··“叔叔,忱远感谢您20年的养育之恩,此生无以为报·”俞忱远说完磕下一个头,接着继续说,“忱远无父无母,无以为靠,何德何能承令郎钟情,为我离经叛道,忱远同样无以为报。
叔叔,忱远没资格求您成全,但请您接受我的请罪,是我带歪了小川·”说完他又磕一头··“我天生就喜欢男的,要错也是基因的错,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宋川愤愤不平地开口,双眼瞪着宋纪坤,“爸,还记得上回你说的话吗你想反悔”·“宋川,你给老子滚”和宋纪坤的骂声一声砸向宋川的还有一只玻璃杯,宋纪坤两眼发红,气得手指不停颤抖,更令他气的是他除了生气竟然别无他法。
宋川默不作声,片刻之后突然说道:“宋川在此感谢您的生养之恩,除非您能接受我和忱远,否则此生绝不回头·”他说完也一头重重地磕下去,只是这话说得太重,直白点就是要和宋纪坤断绝关系。
好在宋纪坤早被气出疫苗,所以宋纪坤此刻气的不是宋川的话,而是看到宋川和俞忱远之间的眼神他才想起两人早在几年之前就有迹向,只不过这么多年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气的是两人在他眼皮底下骗了他这么多年,气俞忱远负了宋思睿,气他没有趁早发现,气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俞忱远··“忱远,起来·”宋川准备起身却被俞忱远一把拽住,他转眼望着俞忱远,身下的手被紧紧握住。
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俞忱远正眼对上宋纪坤的目光说道:“叔叔,最后一头是我和宋川磕给您的,愿您福寿安康·”·宋川登时愣住忘记反应,等他回过神时,俞忱远一把按住他的脑袋把头瞌下去去,他的额头在地上磕得一声响。
宋纪坤已经说不出话来,嘴里只剩下咬牙切齿的声音,俞忱远拉起宋川对他说:“叔叔,您好好休息,房子我会让律师拿过户文件给您签字,公司我已经递了辞呈,改天我们再来看您。”
宋川没想俞忱远会做这么干脆,他被拉出病房,拐杖也是俞忱远捡的·接着他忽然抽风似的把扶着他走的人压在墙上,也不管是在什么地方,狠狠地吻上去,因为他实在太高兴,高兴得就像上帝向他认错一样,如果再不确认一下他感觉自己要飘出大气层。
俞忱远没有阻止宋川,反正他俩已经人尽皆知,没有别的脸怕再丢了,VIP病房外来回的人也不多,偶尔一两个也只匆匆瞟两眼,比他们还要不好意思··“够了。”
俞忱远终于意识到宋川的危险性,放任下去他担心宋川会不要脸地做出更不要脸的事来··“你都给公公磕过头了,还害什么臊”宋川不松手,仍把人压制在墙上。
“公共场合正经点·”俞忱远下手狠狠掐了宋川的腰一把,宋川吃痛下意识地弯腰,俞忱远趁机推开他,整了整衣服,他换了礼服宋川有点不舍··俞忱远是开车过来的,这车是他自己的工资买的,不用还给宋纪坤,坐在车上他似笑非笑地对宋川说:“小川,我现在没有工作也没有住处——”·不等他说完宋川抢道:“我养你,你不用不好意思,白纸黑字写的,我不会赖的。”
俞忱远笑了笑回:“你怎么发现那个盒子的”·宋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前天晚上我一直没睡,你回来我知道。”
俞忱远忽然没了声,过了一会儿说:“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虽然叔叔阿姨都对我很好,可是始终都觉得那是别人家,所以看到你,我忍不住就想照顾你,不想让你有和我一样的感受。”
他转头深深地望了眼宋川,“小川,你不知道这么多年只有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我说不清这是什么感情,只是你是无可替代的·”·宋川听得有些发痴,俞忱远就像一个口很小的瓶子,即使里面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感情他也会紧紧地捂住瓶口不泄露出一分,也许这番话俞忱远再也不会对他说第二次,而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俞忱远到底有多能藏心事,在听到这番话之前,俞忱远表现得比他更像是宋家的人,他丝毫没看出来俞忱远对宋家的疏离。
“忱远·”宋川突然握住俞忱远的手,“从今以后你在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我是你永远不变的家人·”·俞忱远的手反握上来,两人紧紧地十指相扣,他转头对宋川一笑,叫了一声宋川的名字。
·“小川·”感谢此生能够遇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宋川和俞忱远给他爹磕头,我心里一直在喊二拜高堂~~·☆、第 33 章·俞忱远做事从来都行动力惊人,他们离开医院后就回去收拾东西,住了六七年俞忱远发现他的东西并不是很多。
而宋川再次站在熟悉的门口,恍如隔世,几个月前他离开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进这个门··“你想什么”俞忱远拍了一巴掌发愣的宋川,宋川看着他的眼睛回道,“我在想,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敢想过我们有这一天。”
宋川下意识躺到沙发上,仿佛还能回想起那一次他把俞忱远压在上面的感觉和俞忱远身上的味道·俞忱远站在沙发背后盯着他,显然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他一把将俞忱远拉下来,俞忱远上半身跌进沙发里,他搂着怀里的人说:“忱远,你想不想知道我背地里想着你打了多少飞机我还半夜在你门口干过。”
他毫不羞耻地说着下流话,俞忱远眉头一沉地回,“还好我没有梦游的习惯·”·“不然,你是不是要强了我”宋川不要脸得很正经。
俞忱远一笑,“我是怕我把你的脑袋当成西瓜一拳砸了·”·“是吗”宋川的手爪开始不安分起来,俞忱远倒挂的姿势很不方便反抗,于是往下一翻,整个人落在他身上,然后撑手准备起身。
宋川两只手却紧紧地箍住乱动的人说道:“忱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俞忱远终于放弃起来的打算,叠被子一样地平躺在宋川身上,宋川的舌尖舔过他的耳背,一点不像想问问题的样子。
他反击地用脚搔宋川的腿根说:“什么问题”·“那次,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宋川小心地询问,即使现在他仍然心有余悸,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强上俞忱远,但只有那一次他放纵了自己。
俞忱远淡淡地回答:“你的技术真烂·”·“啊你怎么——”宋川完全没想到俞忱远的回答是这样的,他的手指勾了勾俞忱远的脖子,“多练习就会好了”·“那你自己好好练”俞忱远把宋川胡作非为的手拽下来,脚撑着刚要坐起来,宋川却一个番身跟他换了位置,两人平行地面对面。
“一个人怎么练”宋川瞪着眼望着被压住的人,带着委屈的语气将呼吸打在俞忱远脸颊上··“自己想·”·“不要,现在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我的左手可以解放了”·“原来你是左撇子”·“右手用来拿你的照片了。”
“真是委屈你这么笨了,你不会把照片贴墙上吗”·“摸不到”宋川暗自回想,他那张俞忱远的照片足有半个衣柜门那么大。
俞忱远不禁笑出声,他无法想象宋川究竟是怎么摸着他的照片安慰自己的··说到照片宋川想起那张他的背影照,问道:“忱远,那张照片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趁你不注意拍的。”
俞忱远把偷拍解释得很体面··“什么时候是不是那时你就暗恋我了”宋川的手上下都开始往暖和的地方钻,俞忱远不禁摁住那只使坏的手说,“你高二的时候,那天我过生日,你说要送我礼物,还非得我跟你一起去选。”
宋川忽然笑起来,他想起那天他和俞忱远逛了半天,最后俞忱远选了一打袜子,穿了整整一个冬天··“那为什么被我姐发现你为什么要撕了”宋川下意识地变了私下对宋思睿的称呼,这几天下来他最不敢提的就是宋思睿。
俞忱远直直地盯着宋川看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她在书房里找书找出来的,然后认出照片上的人是谁就跟我吵起来了·”·宋川猛地惊住,过了两秒才说:“所以她早就知道你不直”·“嗯,还是第一个知道我暗恋你的。”
俞忱远有些怆然的语气,宋川却猛地浑身一震,欣喜地说:“那她为什么还愿意跟你结婚”·“她说如果一定要结婚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那你为什么答应”·“不是我要答应,而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结果·”·宋川倏地愣住,俞忱远摸了摸他的头说:“你不要介意,现在已经不是,早在我跟思睿订婚前我就和她说明了,说我心有所属。”
“那你是不是怪我她是不是也恨我”宋川环环住俞忱远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小川,思睿的事不是你的错,她也不会恨你,这都是我欠她的。”
宋川动作微微一滞,然后捧着俞忱远的脸吻下去,其中藏着他对俞忱远的感激,对宋思睿的愧疚··半小时后,宋川死皮赖脸地赖在俞忱远房间的浴室门口,俞忱远的手抵住他的胸口将他隔在门外,他满眼委屈地说:“忱远,我要跟你一起洗。”
“不行,收拾好我们去吃饭,不然太晚了·”俞忱远解释道··“我保证除了洗澡,其它的都不做,你看我的腿还有伤·”宋川立即保证,还把受伤的腿伸出来。
俞忱远看了他一眼,放开门去厨房拿回一卷保鲜膜,蹲下来给宋川受伤的腿裹上,“好了,去吧”·宋川不肯走,但是俞忱远毫不留情地就把浴室门关上,还留给他一个明显是不信任他的眼神。
他无可奈何地一条腿跳回外面的浴室,只用了十来分钟就裹着浴巾出来,而俞忱远已经换好衣服,开始收拾衣柜·他在门外瞥见俞忱远手里正举着一条红红绿绿的内裤发神,猛地扑上去抢过来,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地说:“你居然还没扔”·那条内裤是宋川送给俞忱远的第一份礼物,他14岁那年的圣诞,商场搞活动,只要不断词地唱歌满一分钟就能参加抽奖。
他上台唱了一首小龙人,然后抽到一条成人版的超人圣诞款内裤,他当作圣诞礼物送给了俞忱远,之后还缠着俞忱远回了他一台PSP··“我以为不见了·”·“哥,你穿过吗还挺新的。”
俞忱远点头,他确实穿过,但是实在受不了那个颜色,半天不倒就换下来了·宋川的视线陡然往下一转,盯着俞忱远下面说:“你现在穿给我看,好不好”·宋川虽然是在问好不好,但是动作已经扑上去扒俞忱远的棉裤了,松紧带一拉裤腰就掉下来。
“宋川,你给我住手”俞忱远怒发冲冠地扯下了宋川的浴巾,然后揪着宋川的手两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眯着眼笑道,“小川,来,我帮你穿。”
“好啊,你别用手”宋川同样笑得欢··俞忱远哼一声,捏了宋川的弱点一爪说:“别闹,赶紧穿衣服去”·“你不用害羞”宋川见俞忱远要起身,他双腿往俞忱远腰上一夹,俞忱远又跌回他身上。
“忱远”宋川的声音都颤起来,他支起脑袋啃住俞忱远的脖子,俞忱远拍了拍他的背说:“纵欲伤身,憋回去”·宋川委屈地瞥下眼,俞忱远亲了下他的脸颊,掰开他的腿,转身去宋川的房间拿了一身衣服回来。
“乖,哥哥帮你穿衣服·”俞忱远把宋川拉起来,如同小时候哄赖床不肯上学的小宋川一样··宋川伸出手让俞忱远把衣服往他身上套,虽然和小时候比起来他的体形翻了几倍,可他仍觉得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俞忱远是属于他的,从他10岁那年开始就属于他,不曾改变。
胡闹过后,两人认真地开始收拾,很多东西都搬不走,俞忱远也没打算搬走,他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搬了两趟就全都装上车··上车后,宋川低头看了下时间,现在去吃饭正好,于是指挥俞忱远开到他订了位置的川菜馆。
他喜欢川菜,那家店汪志飞带他去过一次他就印象深刻地记住了,除去这家本来名声在外,原因还有二:一是因为老板据说很帅,二是因为店名——叫老板很帅。
宋川没见过老板,不知道老板究竟帅不帅,但是这名真是够奇葩的,不自恋到一定程度都取不出这样的名··漂亮的服务员把他们领到包房里,四下透着木头的香气。
宋川坐下翻着菜单,俞忱远在他对面皱起眉头,等点完菜服务员出去,他才开口对俞忱远说:“不是所有川菜都是辣的·”·“腿上的伤口还没好,医生没叫你忌口”俞忱远皱了皱眉,宋川笑道,“我还以为你是说你那里,我很小心,没有弄伤,况且位置是早上定的,这里的三菌鸡汤很好喝。”
意思是他没料到大白天会发情这回事,像是他已经忘了天亮前的事似的··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菜上来,俞忱远发现果然一道有辣椒的都没有,他觉得能在川菜馆点出一桌这么清淡的菜本身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然而两人还没来得及动筷子,隔壁的声音突然高八度地吵起来·包房之间的隔断就只一层薄墙,经不住撞,这时被撞出一个大窟窿,好在宋川反应够快才没被砸到。
而散落在地的石堆上是叠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宋川以为这两人是在打架,可他定眼一看,赫然发现那个在上位的男人手里拿的竟是一把枪,他下意识地认为那不可能是玩具,忙和俞忱远往后退,心里犹豫是不是应该报警。
“庄云杰,有种你去”上位的男人狠狠地说,被他压在下面的人冷声一笑,“有种你别拿模型枪,或者干脆往这里捅一刀,我就放你走”·“你有病”·“对,没药可救了”·下面的人说着掀开拿枪的人,接着两人毫无章法地打起来,宋川担心被波及和俞忱远退到门外,然后看着打架的两人,其中一个他觉得很眼熟。
紧接一个很帅的男人小跑过来,见了打在一起的两人喊:“你们再打我就报警了”·两人似乎根本听不见声音,男人立即拿出手机拔电话,然后对手机吼道:“骐哥,你家两位大爷打起来了,麻烦你告诉沈老大我店里不欢迎他带庄大少来,要是伤了人我去坐牢,你给我养家啊”·帅男人挂了电话,当作背后打架的两人不存在,立即向宋川和俞忱远走过去,先鞠上一躬后再才开口:“实在不好意思,两位麻烦换个位置,这顿我请,给两位陪礼压惊的。”
这两间包间是走道最里面的,受影响的只有宋川他们这一间,而经这一闹宋川觉得已经没办法坐下来吃饭了··“你是老板吗”俞忱远打量许久莫名地问出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
帅男人一笑,但表情都警觉起来,说:“我是老板·”·“老板很帅·”俞忱远认真地看着老板笑,宋川的视线立即如射线一样扫过去。
老板却松了口气干笑两声,这个时候被人夸帅并不能抚去他的焦躁,他在前面引路说:“两位,这边请·”态度诚肯至极,让人难以一再拒绝,谁叫老板这么帅。
“能陪我们喝一杯吗”宋川嘴角擒着笑意,别有深意地盯着老板··老板回答:“我酒量不好只喝一杯·”·重新换到另一间包房,之前点的菜如数重上了一遍,上完菜后老板亲自己拎着酒和杯子进来,满上一杯先一饮而尽。
面对这么豪爽的老板宋川和俞忱远都不好推委,结果一来二去,老板说好的一杯变成了一杯又一杯,喝了大约三四杯的时候醉了·当然宋川知道他醉是因为他开始在包房里跳像广播体操一样的舞。
宋川实在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俞忱远给他的下巴一巴掌说,“严肃点,我去叫人来把他们老板领回去·”·然而,俞忱远还没来得及出门,一个男人突兀地出现在门口,抱歉地朝他们欠了欠身,然后拎起老板的衣领把人拖出去。
留下两人目瞪口呆,半晌之后俞忱远才说:“刚才的人有点眼熟·”·“恒宇集团的雷衡·”宋川回答··接下来两人吃饭的时间聊起恒宇集团老总的八卦,结账时服务员说他们的账单老板免了,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两人只好白吃一顿,下楼的时候看了眼之前被撞坏的包房,现在已经清理干净,也不知道打架的两人是不是进了医院··由于发生的一段小插曲,两人回去的时间比计划晚了半小时,俞忱远的箱子没有来得及收回休息室里,东倒西歪地在总经理办公室的地毯上,连一路宋川宝贝的那盆仙人球都横躺在桌,而里面的两人已经急不可奈地滚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热恋中的两个男人最想做的事绝对是滚上床,特别是两人都饥渴了N年~·PS:小天使们 我的文名是不是很没吸引啊·PPS:上上章的暗示谁都没有看懂~~~~ \\ ̄▽ ̄ //·☆、第 34 章·两天后俞忱远递上去的辞呈批下来,正好赶上宋纪坤出院。
一早接到护士站打来的电话他没有吵醒宋川就起床,他收拾好正要出门时宋川迷迷糊糊地喊道:“哥,你要去哪儿”·俞忱远回到床边替宋咱攒了攒被子说:“回公司去办离职手续。”
他并不是有意要瞒着宋川,只是如果宋川知道他要去医院见宋纪坤肯定会跟去,他实在不想宋纪坤临着出院又被这小混蛋给气得躺回去··“用得着这么早”宋川伸出手拉住俞忱远的衣角。
“罗总说要给我介绍工作,你再睡会儿,我下楼给你叫早餐,晚点送上来·”他把宋川的手放回被子里,结果进了被子就出不来··宋川眯着眼睛没睡醒地说:“早安吻。”
“早安·”俞忱远笑着一吻落在宋川额上,宋川不满地拉住他狠狠在他嘴上啃了一口才放开··俞忱远出门后宋川立即爬起来,宋纪坤今天要出院他比俞忱远更早知道,天不亮值班医生就给他发信息说宋纪坤可以出院了。
他知道俞忱远的个性,如果让俞忱远去肯定又是对宋纪坤磕头认错,即使是把俞忱远养大的宋纪坤他也不想见到俞忱远对他低头的样子·所以他打算自己去解决宋纪坤的问题,在他看来宋纪坤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根本不重要,只要宋纪坤别把错怪到俞忱远头上,他无所谓当个不孝子。
然而,宋川却在医院住院部大楼下看到了俞忱远的车子,他站在车旁给俞忱远打电话··“忱远,你在哪儿”·俞忱远顿了顿回:“医院,叔叔今天出院。”
宋川沉默,他不能怪俞忱远没对他说他说实话,也不能任性地不许俞忱远去见宋纪坤·要说俞忱远这人有什么缺点,除了自恋就是太重情重恩··“小川,我们不能坐着等被原谅,你不想做的事由我来。”
“忱远”·“在楼下等我·”·“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宋川不由自主地问。
“你要不是到了楼下怎么会问我在哪儿早上明明告诉你的去办离职手续的·”·“那你还骗我·”·“我出门才知道叔叔出院。”
“那我真的不上去了”·“你要是还不想气死你爸·”·宋川轻哼一声,“我在你车旁边等你·”·“衣服扣好,外面冷。”
“知道了·”·俞忱远挂下电话,伫在宋纪坤的病房门前深深地吸一口气才提起勇气敲门·门没有关严,轻轻地掩着,透过缝隙能够看到宋纪坤坐在沙发上出神。
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的是宋母,抬眼看到他脸立即黑下来,提起嗓子就开始骂:“你怎么还有脸来枉我一直当你是亲儿子一样你竟然跟,那个——宋川你们还要不要脸我看到你都替你们觉得没脸见人,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恶心的——”·宋母骂得很有原则,无论哪句都绝不把她女儿扯进来,婚礼上新郎跟男人跑了的确是件足够丢人的事。
宋纪坤听她越说越难听,一声制止道:“好了你去药房拿药·”·宋母恨恨地瞪着宋纪坤,但最后还是咽下委屈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俞忱远还站在门外,宋纪坤抬眼狠狠瞟到他身上说:“进来·”·他应声进去,宋纪坤打量着他忽然哂笑地说:“我倒真不明白你想怎么样了,我以为上回你已经跟我恩断义绝,不相往来了。
说说,你今天来干什么”·宋纪坤的语气还能带上几分调侃的意思,这几天他气得够了,还不想老早把自己气死遂了这俩混账的愿,而情绪平静下来考虑问题也清晰了许多,他阻止宋川和俞忱远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离经叛道。
“您出院我应当来·”俞忱远诚然地答··宋纪坤自嘲地笑了两声说:“忱远,我是一直拿你当儿子,这话有没有假你心里清楚,我不想怪你,是当初我没尽到父亲的责任。
宋川那时刚没了妈,我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陌生人,孩子内心的脆弱我没顾及到,一心想改正他那一身的脾气,以为男孩子磨一磨,长大自然就好了·可是结果并不如我所想,他心里对我一直有怨恨,这是他应该的,是我没做好。
所以很多时候我很感激你,这么多年我看得很清楚,如果不是你,或许他现在只是个不知在哪儿败家的小混混也说不定·你们感情好曾经我很欣慰,但是我让他跟着你不是让你把他往这条路上带的啊他还小,感情没有认清,你作为大哥该制止他而不是纵容他”·宋纪坤说着兀地沉默下来,俞忱远也跟着不出声,病房里安静得只有呼吸声。
良久,宋纪坤忽然又问了一句,“你们开始多久了”·“三天·”俞忱远微低着头,“那天的婚礼起·”·宋纪坤猛然一惊,他瞪着俞忱远看了半晌猛然明白过来,虽然他跟他儿子感情不到位,但了解还是有的,拖人下水的怎么可能会是俞忱远。
他沉默半晌接着说:“那小子当初承认喜欢男的是为了你我还真是糊涂啊”他从未像此刻这样认识到自己的失败,他儿子又怎么会是没头没脑在他面前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人,还从他这儿拿到‘儿媳妇’他满意就成全的承诺,原来一早就算计好他了。
宋纪坤的问题也不是要问俞忱远,俞忱远也没有回答,至于是不是两人心里都很清楚··“既然一直是那混帐一头热,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却要妥协”宋纪坤是真不明白。
“若我那天拒绝他,所有的骂名都要落在他身上,而现在,我至少能够分担一半·”俞忱远淡然地回答··宋纪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我要怎么说你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样‘舍己为人’你把他惯成这样,为了什么”·“我心疼他。”
俞忱远争辩道,“我对小川,过去我逃避是因为不想他面对漫长人生的坎坷,现在我接受也是不想让他独自背负指责骂名·就像当年,您明知是错还是和小川的妈妈在一起一样。”
这话完全地撮到了宋纪坤的痛处,他拧紧眉头看了俞忱远一会儿说:“忱远,无论今天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接受你们这事·不只是为我,还有你父母,他们把你交给我,现在你要走这条离经叛道的路,他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我只能替他们坚持,我不能让你爸折了你们家唯一一根独苗,你明白吗”·俞忱远眼中蒙上一层雾气,他很少会想起他的父母,他记得那天是周五,早上他爸送他上学时说好周末一家人去钓鱼,可是等他再见到时却是在医院里,不过一上午的时间他就变成了孤儿。
“你走吧,如果你执意要跟宋川在一起就不要再来见我”这是宋纪坤最后想说的话··俞忱远微微鞠了一躬说:“叔叔您保重身体,我改天再去看您。”
宋纪坤不理他,他无声地退出病房,直接下楼去找宋川··宋川靠着车门正抽烟,见俞忱远走过来他连忙扔掉烟头·俞忱远握住他冻得冰冷的手说:“冷吗”·“冷。”
宋川把俞忱远裹进怀里,“你再不来我就要冷死了·”·“别胡说,上车·”俞忱远推开宋川,打开车门把人塞进去,然后转到另一边去开车。
车上两人都保持沉默,宋川不问俞忱远跟宋纪坤说了什么,俞忱远也不问他为什么会来·宋川知道宋纪坤那脾气就算俞忱远每天早晚去磕三个头都屁用没有,想到这里他甚至恨不得当初宋纪坤没去接他,现在也没人来反对,可转念一想没有宋纪坤他还能遇到俞忱远吗·“忱远,他不成全就不成全,他不认就不认,他当没我这儿子也没关系,反正从小我也没爸。”
“小川,这不是认不认的问题,叔叔他,他生你养你是不改变的事实,哪一天若他不在了,你会后悔从来没有好好听他说过话·”·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宋川一愣,注意到俞忱远的眼神不对立即换了语气说:“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我没有委屈,叔叔是个尽职的父亲,他不是想破坏什么,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为你着想,他并没错·”·宋川往旁瞟过俞忱远的脸心疼不已,俞忱远总是太过冷静,任何事情都考虑得面面俱到,总是为别人着想,却从来不说他自己的委屈。
很多时候他都忘记俞忱远是孤儿,也刻意的否定宋纪坤在俞忱远眼里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忱远,下一次我陪你一起去,我绝对不跟他吵架,一定好好说。”
宋川严肃地保证··俞忱远微微地扬起嘴角,用微笑作答··离开医院,俞忱远转向公司办离辞职手续,他并没骗宋川,只是没全说出来而已·在楼下宋川说什么也跟他一起上去,俞忱远没办法,只好电梯里再三告诫无论听到别人说什么都不许动手。
宋川答应得很爽快,出手也很爽快··俞忱远从毕业起就一直在市场部,有同事和他共事三四年也是在前几天才知道原来他是大老板的女婿,现在应该叫前准女婿·若说是他为人低调,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况且他还在婚礼上跟大老板散伙了,此时正风口浪尖,真要一点流言也没有才真叫奇怪。
宋川扶着俞忱远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进门,立即感受到了办公室里诡异的气氛,虽然没有明目张胆地说出来,可想也知道私下讨论的是什么内容·他捏紧另一只空着的手,视线对上大方朝他瞪过来的小洪,对方一副早知道的挑衅眼神。
其实也不能怪小洪,全公司的人都认为俞忱远藏得太深,几年下来同部门的没人知道他跟大老板的关系,更别说对他的私生活有什么非议了·然而小洪却在这众人中鹤立鸡群,独独看出点苗头,他都快觉得自己简直是火眼金睛了·俞忱远走进暂时还属于他的办公室,无视了多余的声音,见宋川咬牙切齿的像是准备随时干上一架,他对愣在门外的人忙喊道:“小川,进来”·宋川跟进去一掌把门关上,把下巴压在俞忱远肩膀上说:“忱远,我想打人,你亲我。”
想打人和亲‘我’这两件事俞忱远不明中间有什么联系,可宋川那表情明显就是你不亲我就出去打架·他转过身跟宋川脸对脸地说:“外面都是人。”
“他们想看就——”宋川用俞忱远的嘴堵上他自己的话,他不怕人看,不怕人说,他只怕俞忱远又因为什么狗屁一样的原因再挖个坑把他埋进去。
“俞经理——”门外伴随着说话声和开门的声音··两个还抱在一起的人松开嘴一齐往门口看过去,宋川记得这是俞忱远的助理,跟他们一起吃过面的那个。
害羞的助理瞬间脸红成一片,口齿不清地说:“我,不是,那个,我敲了门的,我以为·”·俞忱远一巴掌把宋川推开,头痛地一只手揉了揉太阳,再狠狠地横了宋川一眼,回头对助理说:“我已经不是俞经理了,有什么事”·“我,和小林他们听说你要走,想跟你道个别,晚上不知你有没有空”·俞忱远笑得一如往常地说:“好,我先去老罗那儿,订好位置通知你们。”
就在俞忱远跟助理说话的时间,宋川在门外跟人动起手来,他都没注意那小混蛋是怎么瘸着一条腿这么快跑到外面去的··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俞忱远办公室的门口,助理看到的其他人也看得到,看到了就会有人说,而宋川对任何说俞忱远不好的话都有探测雷达,一句难听的话刚刚好落在他耳中,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出去把人揪出来,打得人鼻血直流也没收手的意思。
俞忱远立即冲上去抓住宋川还没落下的拳头吼道:“住手·”·宋川愣了半秒松开手,乖乖地站起来用眼神向俞忱远认错·可被打的人却不愿停手,趁机快、狠、准地一脚踹在宋川受伤的腿上,顿时血将纱布侵红了大片。
俞忱远在谁也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脚踢向还准备踹第二脚的人,那人被他一脚踢得退了两步,他挡在宋川面前说:“动手打人是他不对,可你不该朝准他的旧伤还手。”
宋川那条腿今天可是伤第三次了··办公室里瞬间静下来,主要是惊讶,大部分人都是干了两年以上,全公司都知道市场部的俞总经理是全公司脾气最好的领导,别说打人,连训人都保持着微笑,大家都是有史头一回看到俞忱远发火。
不只公司里的人,连宋川也是第一次见俞忱远跟人动手,一瞬间他有种不知所措的惊慌··“怎么样”俞忱远回到宋川面前,不等宋川回答,他回办公室里找了一条毛巾往宋川腿上一绑,把宋川的手臂架在脖子上说,“这几个月失的血够多了,以后你再打架我就揍你”·接着他回头交待助理,“帮我跟罗总说一声,晚点我再来处理这里的事。”
他一时忘了他已经离职,说完想起来又加上一句,“谢谢·”·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俞忱远架着宋川离开,等人进电梯后,所有人都瞬间炸了。
☆、第 35 章·宋川的腿重新缝了十来针,还好骨头没重新裂开,本来由于外伤夹板就没打满,医生再三交待他不能乱动,现在旧伤再伤,两个大男人被医生骂成了傻子。
“腿不想要了直接锯了好了,免得挂在身上还碍事”·宋川不懂他怎么老遇上说话不饶人的医生,大脑还回旋在俞忱远为他打人的上面。
离开医院时宋川直接被俞忱远按上轮椅,他十分不情愿地说:“忱远,真的用不上轮椅这么夸张”他分明四肢健全,现在搞得像残疾一样。
“要不要把你绑在上面,免得再让你去挨人一脚·”·宋川抓住推轮椅的手,仰头望着背后的俞忱远说,“忱远,我爱你”·“所以,好好养伤,我心疼。”
俞忱远低下头,快速在宋川的嘴上啄了一下,医院里来往匆匆的人没有注意到他们··俞忱打算先送宋川回去,可是刚上车宋川接了一个电话,忽然就让他调头。
他问道:“怎么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什么”·宋川神秘地一笑,“到了你就知道。”
实际上宋川所说的礼物还算不上是礼物,刘宇打电话给他说他们小区有套房子,房主买来后没动过,还是毛坏房,户型和汪志飞家一样,离他们住的那栋隔得不远,要买现在就去看。
他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心里大约估了一下价,他手里的钱如果付全款压力有点大,若再加上装修还要差一截,可没钱也敌不过他想给俞忱远一个家的念头··小区大门口刘宇和房主正等着他们,见他下车懒洋洋地坐上轮椅,身后还跟着专职推轮椅的俞忱远。
汪志飞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笑道:“靠我的宋大爷,这两天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残了”·“我乐意”宋川的心情实在是好,好得汪志飞觉得他被鬼附身似的,他也没多计较。
汪志飞啧啧称奇地跟上大部队,前往宋川未来的‘家’··宋川其实并没什么好挑的,小区他已经算得上熟悉,看了看房子的视野觉得不错,当即就定下来要买。
房主很高兴地主动少了零头,凑齐一个整数,近几年房市渐萎,卖得这么轻松他高兴也是有理由的··那头宋川刚定好要买,汪志飞就说:“宋川,我刚发现我家客厅正对你卧室阳台啊明儿我要去买套天文望远镜”·宋川呵呵地笑着说:“欢迎参观”汪志飞被他的不要脸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骂了一声忙往外蹿。
在楼下分手的时候宋川和房主约好时间签手续,房主很爽快地答应下来·等房主离开后刘宇提出一起吃饭,虽然没有明说但理由很明显,是为了宋川和俞忱远··宋川转眼期待地看着俞忱远,仿佛俞忱远答应吃这顿饭就是答应他的求婚一样。
俞忱远搓了搓他的一头短毛说:“好,不过这顿我请·”·自然没有人有异议,其实谁付账并不是重点,平时他们吃饭通常是汪志飞掏钱,因为总是他带的地方,而出去玩一般记刘宇的账,他也很乐意付这个钱,对他们而言那点钱算不上钱。
可是有些场合谁付账的意义是不一样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代表的立场·俞忱远这是把自己摆在了宋川男友的位置上去请宋川的朋友吃饭,无论以前是否认识,这都是一种关系的确立,就和一场仪式一样。
饭桌上,俞忱远这些年的业务本领都显出来,他不再是像之前以年长者的身份面对刘宇和汪志飞,而是和宋川一样的朋友身份·一顿饭下来,宋川觉得俞忱远像是跟汪志飞和刘宇重新认识过,仿佛比他跟这两人认识的时间更久,天南海北什么都能说,他甚至不满地觉得俞忱远和他一起也没有扯出这么多话题。
“忱远”宋川一副不要脸的姿态一只手在桌下摩擦俞忱远的大腿,一只手在桌上给俞忱远夹菜,“你已经给家长磕过头了,现在又把亲友见了,我们是不是能把婚也结了”·汪志飞一口汤噗出来说:“宋总,你这婚求得太寒酸了,你那螃蟹脚都圈不成个戒指”·宋川一怔,他只是太顺口就说出来了,并没仔细考虑过这句台词的含义,现在一想确实说得一点准备也没有,转头愣愣地望着俞忱远,“这句不算。”
“不算”俞忱远眉头一挑··说不算也不对,宋川蹙着眉,然后说:“你等等·”他说着忽然跳起来,俞忱远忙跟起身去扶他,像宋川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你小心点脚”·“我没事,坐这里等我。”
宋川一把将俞忱远按回椅子··包房里的三人看着宋川一只脚往外跳,过了大约十分钟重新回来··宋川停在俞忱远面前,双手牵开一张白纸对俞忱远说:“忱远,从今以后我所有一切都属于你。”
他手中的白纸并不是全白的,一笔一画以章程的形式写了一列条款,综合起来大意是‘从今以后我的肉体我的灵魂我的财产我的未来都属于你’,其中还包括他未来所创造的财产,甚至是如果他和俞忱远同时发生意外后对于他自身的器官的处理,结尾签名并盖上手印,每一条都条理清晰,若是现在俞忱远要求过户宋川的财产也是能够产生法律效力的。
“小川·”俞忱远接过宋川手中的纸,静静地看了一遍,一句话也没说出话来,好半晌才抬头望向还站在桌前等回复的宋川·他默不作声地从宋川衣服的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把手中的合约点燃,“我不需要这个。”
桌子另一边的两人都圆着双眼目瞪口呆,汪志飞对宋川写了什么好奇得浑身长满了虫,刘宇是觉得恋爱真是能拉低人智商的玩意儿··最终宋川的求婚没有成功,俞忱远把他送回去按在床上说:“伤好之前不许乱跑。”
“可是我后天还要去签买房的手续·”宋川极力争取活动的权力··俞忱远兀地坐下来,严肃地对他说:“小川,你的腿伤了三次,不要忘了医生的话。
还有今天你写的那些,以后不许再这么想了,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们是平等的,你愿意为我付出的我也同样,我不需要承诺,我只希望你好·”·“我只是,想让你——”·俞忱远凑上去咬住宋川的嘴,过了一会儿松开说:“我只希望你好,你听懂了吗”·“我不懂。”
宋川望着俞忱远,他真的不懂,他总觉得俞忱的反应不该是这样的,他确信俞忱远是真的爱他,可偶尔他忍不住会想俞忱远对他的爱真的是他想要的那种爱吗·“字面意思,不要多想”俞忱远笑了笑,“我去办离职手续,还有你今天手痒的摊子,晚上应付小尹他们晚点回来,晚饭我帮你叫外卖,听话”说完他起身换了一身衣服出门。
宋川盯着俞忱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怔怔地出神·他一直认为只要他成年了,毕业了,经济也独立了,他就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可以为俞忱远撑起一片天·可事实却是俞忱远根本不需要他,反倒是他给俞忱远扔下一堆摊子。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站在俞忱远的角度考虑过,他只知道从俞忱远身上得到满足感,却没有考虑过俞忱远为什么要掩藏感情为什么婚礼上不愿跟他走为什么明知宋纪坤的态度仍坚持要去看他为什么会忽然地接受他·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想到烦心的事宋川就开始犯烟瘾,他摸出打火机却怎么也找不到烟在什么地方,翻遍了整间卧室都没找着,倒是把藏在床缝里俞忱远埋掉的铜盒子找出来。
再次看到他的潘多拉盒,他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没有了之前的狂喜,只有沉淀下来的沉重·虽然有些事他和俞忱远都闭口不提,仿佛水到渠成,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写好的剧本。
再次打开盒子他拿出被他重新塑封的照片,隔着厚厚的透明膜拇指来回地摩擦俞忱远的字迹,仿佛能透过照片触摸到熟悉的人一样·早烂熟于心的几句诗他读了一遍又一遍,想象俞忱远写下这几行诗时的心情,是不是也如他写情书时一样感情如同火山一样喷发出来·宋川忍不住开始推理起俞忱远的内心戏,俞忱远过去面对他的时候会不会心跳加速,会不会在他不穿衣服乱晃的时候心猿意马,会不会也想着他释放自己,会不会也在梦中和他翻云覆雨……他发现想象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停不下来,俞忱远的形象在他的臆想里崩坏,他却把自己弄得浑身燥热难捺,才不过两个小时,他发现他好想俞忱远。
然而俞忱远却在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宋川正在会议室里用投影仪看电影,大话西游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他最喜欢的一句台词不是孙悟空的那段著名的念白,而是电影最后那句‘你看,那个人好像一条狗。
’·“小川·”·俞忱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忙往门口望去,轻回了一声,“我在会议室·”·脚步声由远而近,宋川盯着门口,直到俞忱远走进来,他起身面对面站在俞忱远面前,“忱远,我觉得虽然我还不够成熟,但是我希望不久之后我也能成为你的依靠,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给你,不管你怎么看,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即使你真的成了我姐夫,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除了离开你。
汪志飞说我是你的教徒,我觉得他说得没错,我一生都愿意做你的狗·”·俞忱远怔在当场,好半天鼻间哼出一股冷气,“小川,两个人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你不能这么偏执。”
“我没有偏执,我只是,只是不知道应该给你知道才能让你明白我有多爱你”宋川一把抱住俞忱远,“你觉得还差什么忱远,就是在你上面被你上也是我一生所愿。”
“你不用证明什么,我都知道”俞忱远用力地搂紧宋川,安慰拍着他微颤的背··接下来,俞忱远没有再得到说话的机会,宋川把他压到会议桌上,偌大的会议室里,伴着大话西游里的台词,yín靡的呻·吟深深浅浅,不知是谁碰到桌上的摇控器,两面墙的遮光帘都升起来,城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撒进来落在会议桌上的两人身上,一片旖旎。
☆、第 36 章·宋川次日在床上躺了一天,因为腿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被俞忱远骂了一顿,然后大爷一样让俞忱远伺候·这一天宋川觉得无比满足,他逮到机会就对俞忱远上下其手。
俞忱远也没急着找工作,一是正赶上年底,工作不好找,二是他想让自己休息一下,好好想想这些年那么拼命究竟是为了什么··昨天他去办离职手续时,公司的总经理以过来人的身份意味深长地和他说了许多。
罗总是最早跟宋纪坤干的那一批人,知道他是宋家养大的,也知道宋川是宋纪坤的亲儿子·若不是他和宋思睿的婚没结成,这一两年罗总就能退下来,新任总经理的位置将是他的。
他并不觊觎总经理的位置,也觉得罗总说的都很有道理,可那是不是他的道理·做人不能全靠道理,因为人生这回事本来就不讲道理,选择从来都没有对错,只有结果,他只要有一个足够让自己绝不后悔的理由就够了。
俞忱远将煮好的粥端到宋川床前,好声好气地说:“要我喂”·“用嘴·”宋川卖乖地说··“别闹,起来等会儿我去买菜回来做饭,外买天天吃没味儿。”
宋川也不知道刘宇当初装修是怎么考虑的,这间小休息室完全是居家的格局,连厨房的配备都很完善··“那我喂你·”见讨不到糖,宋川果断地爬起来接过俞忱远手里的碗,喝了一大口立即去堵俞忱远的嘴,结果两人都被呛得直咳。
“自作孽·”俞忱远评价完起身去卫生间处理粘了一身的汤汁,宋川心满意足地直笑,欢畅地喝完了剩下的粥··这一天宋川都是在床上耍赖度过的,晚上睡觉俞忱远没有容忍他的胡闹,化身八爪鱼把他搂了个严实,两人老老实实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宋川再睡不下去,早早地起床,约好房主去过户·俞忱远要陪他,他没让,主要是他不想要俞忱远看到他钱不够·跑了整个上午办完手续,然后回去和俞忱远喝了一瓶香槟,从会议室到卫生间全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半个月后宋川拿到房本,第一时间冲到俞忱远面前,展开上面写着两个名字,他对俞忱远说:“忱远,这是我们家·”·俞忱远愣了一下,拎起宋川的衣领吻过去,饱含着他所有的感情与满足,他轻轻舔过宋川嘴角的水渍,“小川”只是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接下来该用什么话来表达他的感情,于是干脆再亲一回。
宋川不知道俞忱远这么主动的理由,他只感受到了俞忱远的热情,贴着他的身体淌着烫人的温度·他抽着换气的空问:“忱远,你怎么了”俞忱远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搂着他滚到了床上。
·接下来到过年前的一个月,两人都忙着装修,在装房子的意见上很正常地发生了分歧,宋川要装成开放式的,但俞忱远执意要保持传统·最后妥协的是宋川,因为他想起看房子那天说要买天文望远镜的汪志飞。
时间在满足与忙碌中过得飞快,一晃跑到了大年二十九,他们的房子已经装好了大半,工人们也早在前几天放假·宋川难得有机会懒会儿床,这天一直和俞忱远在床上磨蹭到快中午才起来,然后两人一起去购置年货。
虽然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挺寒碜,但好歹是两人第一次单独过年,宋川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套大红的床上用品,买回去后我才注意到这套六件套还有个名字,叫早生贵子·他把俞忱远按在办公桌上说:“看到没有,叫你早生贵子”·“欠抽是不是”俞忱远把宋川掀开,然后抱起那套‘早生贵子’去洗。
宋川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接电话··“宋总,过年要不要去南方避避寒”汪志飞兴致勃勃地说,往年宋川过年都是在家,从不跟他们一起去鬼混,早几年是年龄小家里不让,这几年是离不开俞忱远,其实仔细想想早几年宋川好像也离不开俞忱远。
不过现在他觉得宋川大可以带俞忱远一起,于是又来问了··宋川觉得这主意不错,是去避寒的主意不错,不是跟汪志飞他们一起不错·他果断地拒绝道:“忱远说不去。”
“啧你们在干嘛呢”汪志飞听着宋川的声音仿佛在喘气··“早生贵子·”·“我操你要不要脸,大白天就这么yín·乱”·“关你什么事没事就挂”·“别呀,好歹也是过年,我跟刘老板今晚来蹭个饭呗”汪志飞早对宋川口中俞忱远那突破天际的厨艺垂涎已久,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终于叮到一个缝他赶紧给抓牢了,为了避免宋川拒绝他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宋川回头跟俞忱远一说,对方非常好客地说:“人多热闹·”于是他们出了趟门去超级市场买菜··晚上,俞忱远非常兴致勃勃在大显身手,另外三人围坐在狭小的饭桌等俞大厨开席。
汪志飞表情非常丰富地盯着桌上挺新鲜的菜色,他心痒地想先一尝为快,但宋川狠狠地瞪他,他更加心痒了,因为以他吃货的经验,这一桌菜看起来略显奇异,他不能够想象味道,吃货是从来不以貌取菜的,再说貌挺好看的,颜色搭配绝对不单一,冷暖色明确对比。
好不容易俞忱远终于上了最后一个菜,坐在最后一个空位上··“齐了,你们要喝什么”俞忱远主人般地问··刘宇趁着另外几人考虑喝什么的空档,眼疾手快地拈了一口离他最近的菜。
接着俞忱远拿来一大瓶可乐说:“超市没有什么酒卖,你们等会儿还要开车,喝可乐吧”·俞忱远这话刚说完,刘宇倏地摸出手机,谁也没听到铃声,就听他接起来说:“严重吗——我马上来”接着他抱歉地向桌上的三人说,“我弟把人撞了,我回去看看,下回再——”也别叫我。
“怎么了”·“没事吧”·宋川和俞忱远同时问,刘宇匆匆地往外走,边说道:“没什么事,你们慢慢吃。”
等刘宇跑得没声之后,汪志飞才想起刘宇家的弟弟才15岁,性子温和得能化千年寒冰,平日交通工具就是自行车,活动范围不出他家小区,怎么就把人撞了当他开始享用俞忱远大厨的杰作时,他终于明白过来刘宇他弟是怎么撞人的了。
他先就近偿了一口,脸色沉了沉,换了一个菜,脸沉得更深,到第三个菜时他开始怪他妈没给他生个弟弟了·他放下筷子,灌了一大口可乐,抬眼望着正吃得津津有味宋川和俞忱远。
俞忱远注意到汪志飞放下筷子,非常客气地问:“怎么样不合你的味口吗”·“我,我能说实话吗”汪志飞十分为难,他为难地不是说实话,是说了实话后宋川会不会揍他。
俞忱远点点头,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他顿时感觉压力变得十分巨大,脑中酝酿了许久地词才开口,“忱远哥,我觉得你的菜做得完全脱离了地球的三大菜系,作为纯粹的地球人我不太习惯外星口味。”
俞忱远皱着眉认真地思考汪志飞这话的意思,他觉得很不能理解,难道这是说他做的不好吃的意思明明很好吃不是吗他举目看向宋川寻求肯定。
宋川在桌下狠狠踹了汪志飞一脚,眼神如飞刀地朝汪志飞投过去,汪志飞瞬间有被千夫所指的错觉·宋川开口道:“你味觉系统才是被外星人刺激得紊乱了吧你说说,哪里不合你的口味了”·汪志飞想说咖喱鲑鱼居然还撒了韭菜在上面,提拉米苏味的芙蓉虾仁为什么全是咖啡的味道,可面对宋大爷迫害良民的表情他说不出口,于是起身突然说:“我家邻居的猫没喂,我要回去看看”·汪志飞是逃难似的跑的,跑下楼后刘宇的车还停在路边,人靠在车门上见他过来远远说道:“哟,我以为你还能再坚持一会儿”·“从今以后宋川对吃所表达的一切评论统统当成放屁 ,简直超出了地球人可接受的范围”·“心理学有个词叫移情,他是连味觉系统都跟着移情了。”
“移个屁,这根本就已经坏了”·楼上的两人不知道楼下对他们的评价,俞忱远有些受挫的盯着一桌的菜,对厨艺他向来都是自信过头,今天头一回请人来吃饭就遇到如此的冷遇,失落肯定是免不了的。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他没有做给宋川以外的人吃过,宋思睿也是偶然闯进他们的饭桌吃过一次,不过以宋思睿从来没有夸过他的历史去考虑,他认为宋思睿的评论是没有参考价值的。
“小川,我做的不好吃吗”俞忱远认真地反思··宋川往嘴里送了一粒虾仁说:“好吃”俞忱远又开始深思,他忙补充道,“汪志飞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吃多了,味觉受到了影响,你不用放在心里,再说其他人觉得怎么样都不重要,我说好吃就是好吃,从今以后你就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确实是只做给你一个人吃过·”俞忱远突然笑了,他想起他煮的第一碗面··宋川往俞忱远碗里夹菜,非常笃定地点头表示肯定·其实俞忱远做的菜如果让他说究竟好吃在什么地方,他恐怕也说不出来,觉得好吃并不是从味觉上的感受,仿佛刺激他舌头的不是酸甜苦咸,而全是来自俞忱远的费洛蒙和多巴胺,所以不管是什么味道他都会觉得美妙无比。
·不过从这天之后,他们家的饭桌绝对地谢绝外人··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俞忱远的厨艺,一般人来说是觉得很难吃的,但对宋川来说确实是比过了五星大厨。
就像有人觉得香菜是蔬菜界的奇葩,可是有人爱香菜爱得深沉~~~·随便说说我喜欢茼蒿,每次吃火锅都被人鄙视,必须留要最后才许吃~~~(ノ`Д′)ノ ·☆、第 37 章·除夕这天格外的冷清,尤其是商业中心的写字楼,几乎成了空无一人的鬼楼,走起路来都是沁骨的回声。
宋川和俞忱远并排躺在被子里望着窗外的小雪,宋川用小腿碰了碰旁边的大腿说:“忱远,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除夕,是不是应该干点有意义的事”·“嗯”俞忱远转头盯着宋川。
“我们去爬山怎么样”·“爬山”俞忱远不明白下着雪爬山的的意义在哪儿,他微微地紧了紧眉说:“行。”
宋川兴奋地翻身压着他身上,把被窝里的热气全都折腾没了两人才起床··比起宋川的一时兴起,俞忱远做的准备工作要敬业得多,登山鞋冲风衣全都从箱子深处翻出来,手套帽子一样也没少。
他正在考虑他的外套和宋川的颜色太不相配,宋川突然从他背后伸出手搂着他的腰说:“我们不是去爬珠峰·”·“天冷,大年初一就感冒不吉利”俞忱远无视宋川的挑逗,把腰上的手拽下来。
宋川不肯,手收得更紧,他不禁嘴角下弯,无奈地说,“不穿也可以,爬什么山我定·”·“好·”宋川把头窝进俞忱远的脖子亲了一口,然后挑了一件高领羊毛衫,亲手给俞忱远套上,外面配上风衣,再系上围巾。
他痴迷般地盯着眼前的人叫道,“忱远,忱远·”·“别犯傻,我不穿这件”俞忱远用巴掌让宋川醒了醒神,不过宋大爷的神还是没醒过来,恍恍惚惚地回,“这件好脱。”
比你的衬衣好脱多了··俞忱远倏地笑起来,带着凉气的手从宋川衣服的下摆伸进去,“穿了还要脱岂不麻烦”·“那你光着裹张床单好不好放在车里我不让别人看”宋川不正经地抓住衣服里的手往不正经的地方带,俞忱远笑道,“那你呢穿草裙还是兽皮。”
“我穿你呀,只要重要的东西没露就行”宋川这话太不要脸,俞忱远的手就近掐了一爪抽回来,踢了踢宋川刚拆线没几天的小腿。
宋川不肯放俞忱远走,这一脚踢得跟挠痒一样,他抱着人二话不说又啃向俞忱远的脖子,刚穿好的衣服被两人纠缠得又乱了几分··“行了”俞忱远出声遏止,若再不出门他们只能等着喝西伯利来的冷空气了,大年三十本来就没几家店开着门的,而且基本只营业半天。
宋川像只总想引起主人注意的金毛一样,不时撩一下俞忱远·两人并肩从电梯里出来,值班的保安看到,俞忱远自然地避开宋川觊觎他脖子的魔爪,向保安打招呼。
保安反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每天上班前要做的事就是在保安室翻一翻当天的报纸,本来宋川闹黄了俞忱远婚礼的事八卦大众该忘的都忘了,可这两人天天在他眼前晃,他有点心想忘意难忘。
见两人大方地勾肩搭背出去,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宋川的腿伤没完全好,俞忱远拒绝让他开车,刚进车里暖气还没升起来,宋川缩了缩脖子,趁俞忱远发动车子的时候说:“今天要不要去,嗯,你宋叔叔家看看,我跟你一起。”
俞忱远想了想说:“算了,明天一早我们去拜年吧”这回他没纠正宋川的称呼,往年除夕无论那一年如何团年饭他们都是在宋家吃的,吃完晚上一起守岁,十二点准时去院子里放鞭炮,十多年从未变过。
“嗯,那今天晚上你归我”·“我每天晚上都归你”·宋川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俞忱远,他莫名地有种老脸一红的错觉,俞忱远只要踏出床的方圆十米就正经起来,绝对不会在外说这么热情的话,他感觉一下有点血气上涌,恨不得立即扑上去用身体感受一下他的热情。
若不是俞忱远现在正开车的话,他确实这么做了,俞忱远斜眼瞟了瞟他,嘴里哼哼了两声··若说这要什么没什么的时期还有什么好的话,那就是道路通畅,平时开一小时的路现在只有要半小时就能到,甚至用来赛车都没问题。
他们先去超市买干粮,也不用管停车的问题,路边随便一靠,横在路中间都没人贴罚单·于是俞忱远毫不犹豫地占了两个车位,匆匆往超市里跑·今天的超市也只营业半天,现在已经快十点,里面已经在准备打烊关门了。
两人买完东西就开车出城,城外的雪比城里下得大,路面上积了薄薄一层·这样的天气俞忱远仍心有余悸,所以开得格外小心,好在路况好,也没有别的车,他们顺利地到达山顶。
平日人来人往的观景台此刻空无一人,顶上的雪比山下还积得要厚一点·宋川推开车门迎风抖了三抖,长腿伸出车外在雪白的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俞忱远在另一边裹了裹外套,嘴里说着:“可惜堆不了雪人,雪还是太薄了。”
他刚走到车的另一边一个雪球就朝他的脑袋飞过来,雪顿时散落下来,撒了他一脸,落进脖子里的被体温一暖,激得他不禁脖子一缩,打了个哆嗦··“小川过来。”
俞忱远冷冷地看着宋川,僵着动作一动不动··宋川笑了笑,明知俞忱远是要打击报复,他还是乖乖地过去,俞忱远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往他的衣领里塞进去,宋川瞬间跟触电似的,他一把抱住俞忱远滚到地上说:“忱远,就算冰天雪地也冷却不下我的满腔热血”·“把衣服里的雪弄出来,不然真要成热雪了,快起来”俞忱远说着拉宋川起身。
宋川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雪,对坐在地上的俞忱远说:“来来,我们来堆个雪人”话刚落下他又蹲下,捧起一把雪往俞忱远身上撒·俞忱远鼻子冷气一哼,拽着宋川的衣服又把他拖到地上,“呵宋川小同学,你忘了你哥是谁,是不是”他说着突然一个翻身把宋川压在下面,把身上的雪全抖在宋川脸上,双手压着宋川的胸口。
“忱远,还记得那一年冬天吗下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那天我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被你一脚踢掉了脑袋·”·俞忱远想了想,眉间一皱,说:“明明是因为跟我说‘哥,这是我堆的你,像吗’鼻子上栽了颗土豆你问我像吗我的鼻子像土豆吗”他捏了捏宋川的脸,搔了搔宋川的脖子。
“那天你也这样把我按在雪地里揍了一顿,害我晚上做了一夜的春梦,第一次就交待在你这里了·”·俞忱远静静地盯着宋川,显得有些惊讶,那一年宋川还不到15岁,他没想到宋川那么小的时候就有那样的心思,甚至想果然如宋纪坤所说是他带歪了宋川,如果在那个时候,他至少能把宋川对他的感情纠正过来。
“你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宋川的笑越来越不正经,他的手抚上腋下的大腿,“我梦到你在漫天的大雪里被我操哭了·”·“就你那小身板”俞忱远不屑地说,15岁的宋川战斗力确实远不如俞忱远。
“我的小身板你不满意吗”宋川坐起来和俞忱远交叠着双腿,紧紧地挨坐在一起··“冷死了,回车里·”俞忱远冷不防地爬起来,抖干净身上的雪,往车里走。
宋川追上去拉住俞忱远的胳膊,“我的春梦怎么办”·“想点靠谱的·”俞忱远打开车门把宋川塞进去··刚刚俞忱远下车没有熄火,暖气一直开着,忽然的冷热转换,没一会儿被冻得发红的手就热得发痒,宋川半躺在后座用脚勾了勾俞忱远的小腿说:“忱远,你为什么要把我推到后座因为宽敞吗”·“闭嘴,你不是想做春梦吗”俞忱远解下围巾,跨坐在宋川腿上,“我成全你”·车外的雪越下越大,车里却淌满了灼热的气息,车窗玻璃被一层雾气挡住,仿佛世界一片寂静,唯有雪地里的车不断地起伏和漫天雪花在下落。
当车里的灼热散去,宋川咬着一根牛肉干跟吸烟似的吸了吸又放下来,朝头枕在他腿上的俞忱远脸上一瞅说:“忱远,你什么时候加的油要是雪一直不小,我们大年三十就被困在这荒山雪地了。”
俞忱远身上盖着宋川的外套,他微微抬了抬眼,又把闭回去轻声地开口:“油箱撑不了一晚上的,就算撑过去了,明天也没油开回去·”·“那我们不回去了,干脆在这里建个房子定居吧”·“这里是公共公园,有钱也买不到地,别想了。”
宋川笑着抹了抹俞忱远的眉头··结果别说是明天,天黑下来油表也一起发出警报·宋川打开车灯,发现雪出奇地停下来,他开始计算剩下的油够不够开回城。
这时他的手机不适时地响起来··“你们在哪儿”·宋川刚接下电话就听到刘宇的声音,回道:“龙息山公园·”·“大下雪的,你们去逛什么公园还龙息山”·“正好,我们车没油了,能不能带点来”·“等我。”
刘宇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家的事宋川多少知道一点,家族太大·麻烦也多,每年这个时候大概是刘宇最烦的时候,常常找理由往外溜·等了大约一个小时,上山的公路终于亮起车灯。
从上山到现在整整六七个小时他和俞忱远一会儿下车逛逛,逛冷了又回车里,竟然觉得时间快如梭··刘宇下车怔怔地盯着来迎接他的两人,“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能把车都耗到没油”·“中午,晚饭还没吃油呢”宋川说道。
“给你们打包的,反正都来了,我们玩会儿·”刘宇从车里取出一个食盒,俞忱远接住,他打开后备箱,抱出几大箱烟花说:“我堂哥弄来的,岛国产,我偷了几箱。”
宋川和俞忱远吃了刘宇带来的盒饭,刘宇已经将烟花在空地摆好,城里禁烟火,这烟花要是在城里只能在指定的地方放,视野还没这山上好··“现在放是不是有点早”宋川看了眼手表,才八点多,春晚刚刚开始而已。
刘宇点了根烟靠着车抽起来,望着远处城里的灯火说:“要不我们等到十二点”·“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宋川问。
“来,斗地主”刘宇巴掌往车上一拍,“我车里有扑克·”·三人坐进刘宇的车里,前座的椅背都放平下来,三人围成一圈刘宇给汪志飞打电话。
“旺财,来斗地主·”·“好啊,我正被一堆人念叨,哪儿”·“龙息山山顶·”·“什么你有病吧跑龙息山斗地主,不会宋总和他哥也一起吧”·“真聪明,快点,等你”·然而他们并没有等到汪志飞,在九点过的时候,几人都坐得累了,下车活动身体,黑暗里冷不防地窜出一个人影,快速地冲到离他最近的刘宇身后,用一只刀子指着刘宇的后腰沉着声说:“把钱拿出来,车钥匙给我”·宋川下意识想冲上去,被俞忱远一把拉住,刘宇乖乖地把钱包掏出来,还贴心地提醒道:“现金就两千多,银·行·卡的密码都是435210,你可以自己取。”
那人接过钱包只掏出了现金,把钱包远远扔到一边,然后目光转向宋川他们喊:“你们的”·俞忱远没像刘宇把钱包都给他,而是主动取出现金递过去,“全部,你放开他。”
那人接下俞忱远给的钱,然后向刘宇要车钥匙,刘宇同样乖乖地递过去·那人接住钥匙一把将刘宇推开,慌忙地钻进车里,捣腾了好一会儿才将车开走··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等车开走后刘宇才骂了一声,“操,新车,我才开三次”骂完他转向宋川问:“手机给我,我的在车里。”
宋川的手机也在刘宇的车里,还是俞忱远从他车里拿出他关机的手机·刘宇接过来先拨了个号码对那头说:“我的车刚被抢了,从龙息山下去,大概会走环城老路离城,找回来请你吃饭。”
接着他跟那头的人聊了几句,说了车牌和特征,然后又给汪志飞打电话,因为他们没把刘宇带来的油加进油箱··☆、第 38 章·宋川这一年的跨年是在警察局里过的,因为劫刘宇车的人是个逃犯,还是个死刑逃犯。
他们没有等到汪志飞上山先等来一群特警,一趟折腾下来12点已经过了··“小川,你爱出头的毛病以后给我改了”俞忱远叫住脱衣服准备去洗澡的宋川,“不管做任何事首先都要先保障自己的安全。”
“好,你说改的我全都改,我连烟都快戒了·”宋川开始拨俞忱远的衣服,“忱远,一起洗省时间”·这回宋川这话算话,真的只是一起洗而已,洗完什么也没干就出来了,两人躺在床上聊了几句就睡过去,确实这一天挺累的,而第二天不出意外地起晚了。
俞忱远早一个星期前就预计好了时间去给宋纪坤拜年,早上几点起床,要准备什么,几点出门都算好了,不过现在已经赶不上了··“忱远,你说我给你宋叔叔送点什么好怎么说也是第一次登门拜年。”
宋川煞有介事,俞忱远狠狠敲了下他的脑袋说,“给我严肃点,再叫你宋叔叔我就揍你”·宋川哥俩好地搂住俞忱远的肩膀说:“那我叫爸,你是不是也要改个称呼毕竟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有两种称呼不方便”·“我倒想叫,就怕他不认”·“一会儿你叫试试,说不定还给你发红包”·宋川说得没正经,俞忱远无奈地笑了笑。
如果要说现在送什么给宋纪坤最对他心意,宋川觉得他肯定最好想的是女婿,而这宋川不可能送得出去,所以他们也没备什么特别的东西,全按宋纪坤平时送礼的标准配备。
两人都裹了一件厚厚的棉衣,比起平日的精英形象,凭添了一股生活的气息·俞忱远把车停在宋家院子外的路上,刚下车就看到大门口宋川的三堂叔··宋家的亲戚都习惯大年初一给宋纪坤拜年,因为过了初一宋纪坤可能就不知什么时候在家了。
俞忱远原本打算早点来,拜完年就走,可现在来来晚了,遇上别的亲戚也不意外··在亲戚的眼中宋川一直是不讨好的身份,他早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他,可俞忱远从小就是他们教育孩子的榜样,全都拿他当宋纪坤的女婿对待。
因此现在在他们看来俞忱远是忘恩负义背叛了宋家,还大庭广众之下闹出那么丢人的事,他们除了痛心疾首外,免不了脸变得很不好看,话也变得不入耳··“三叔,过年好”宋川心里十分不屑,但该有的礼貌还是应有尽有。
三堂叔并没什么反应,旁边的三堂婶倒是带三堂叔一起与他们拉开距离,像是怕被传染上什么样,“好什么好,大年初一的跑来恶心什么人你们不要脸,我们宋家可要脸,真是,也不怕得病,你们这么不知羞耻,不要把脸丢到这里来,该上哪哪去这不欢——”·“说什么”宋纪坤不知怎么出现在门口,呵斥道:“我家轮得到你来赶人吗”三叔三婶都脸色一暗,乖乖地禁了声,宋纪坤接着对两人说,“进屋就进屋,不进就走。”
三叔三婶匆匆地从一旁溜进门,俞忱远和宋川愣在一旁,宋纪坤盯过来·俞忱远让宋川把带的东西递上去,可任宋川手都举得软了宋纪坤还对他视而不见,目光落在俞忱远那边开口道:“忱远,你是忘了我说的话吗”·“没有。”
俞忱远恭敬地说,“祝叔叔新的一年福寿安康,吉祥如意”说完他行了个礼,等了一会儿宋纪坤没反应,他说了声,“那我们先走了。”
见两人都转身宋纪坤才喊道:“宋川,你的台词呢”老子站在你面前竟然都不给你爹拜个年·宋川回头,抽起嘴角一笑,“我又不是来演戏的”·“那你是说忱远是在演戏吗”宋纪坤和宋川吵架从来不留余地。
宋川笑得更甚,“你要是喜欢听,就当他是演的·”·宋纪坤冷气地哼了一声,盯着宋川说:“你跟我进来”他说完转身进屋,宋川怔了怔,对俞忱远说:“忱远,你回车里等我,别跟姓宋的那些人说话。”
“你也姓宋·”俞忱远笑了笑,宋川立即眉间打结,不顾屋里那一溜老往外盯的人,冷不防往俞忱远嘴角亲了一口说,“今天起我跟你姓俞。”
宋川昂首阔步地走进大门,无视客厅里的人直接上楼推开宋纪坤书房的门,进去后随手关上··宋纪坤开口道:“坐下·”宋川坐进一旁的沙发,听宋纪坤继续,“我很难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刚说完这句,宋川立即想起身唱反调,宋纪坤制止道:“你别开口,我就几句,说完你就给我滚”·宋川不屑地哼了一声,坐着不动,目光盯着他前面的书柜。
“忱远从小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我不管你们之间究竟发展成了什么样的感情,我只是告诉你——你逼他选择你,他心里永远都背着一份愧疚,是你填补不了的,虽然他小时候很不幸,但走到如今,他的未来原本可以一帆风顺地走下去。
可是现在,未来他要面对的坎坷都是你造成的,你以为现在全市都知道他同性恋的身份,对他没有一点影响吗也许他连工作都找不到,你当初做的时候考虑过这些吗我知道你肯定没有。
宋川,你太年轻了,不知天高地厚,多为忱远想想,你们两个,坦白说我更希望忱远好·”·宋川愣住半天没反应,宋纪坤提醒道,“我说完了,你滚吧”他站起来看了宋纪坤一眼说,“爸,新年快乐”说完转身出了书房。
下楼遇到其他人宋川全当没有看见,他脑中一直回荡着宋纪坤那句‘你逼他选择你’,他不禁自问俞忱远是被他逼的吗如果不是在婚礼上召告天下,俞忱远还会放弃结婚和他在一起吗·很显然答案是不会,他们在那之前已经做过了不是吗他也早表白过了不是吗俞忱远早就知道他的感情不是吗可是这么多年却从未提过一句。
忽然之间,宋川下意识地怀疑——他的忱远真的爱他吗·宋川匆匆奔回车里才恍过神来,他热切地望着俞忱远很想问问你是因为爱我在和我在一起的吗可话哽在喉咙难以出口,憋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忱远,我们去度蜜月吧”·俞忱远轻轻一笑,问:“你想去哪儿”他奇异地盯着宋川,不知道宋纪坤对他说了什么让他突然冒出来这样的念头。
“有太阳晒的地方·”·俞忱远点头表示没问题,立即着手查天气,然后启动车子··宋川问:“去哪儿”·俞忱远答:“晒太阳”·一天之后,宋川在北海福成机场接到汪志飞的电话。
“宋总,你们在哪儿”·“北海·”·“北什么海,不是说好去沙巴看日落嘛”·“太阳才刚升起来,哪来的日落。”
“宋大爷,你别这样,夏姐姐说了只我和她就别去了,你快回来”·“刘宇呢”·“大洋彼岸拜年去了再说夏姐姐跟忱远哥熟,刘宇不合适带出去陪美女。”
“你忱远哥也不合适”·宋川果断挂了电话,什么岛在他看来没有区别,反正晒的都是同一个太阳,不同只在于和谁一起·他们在机场外租了一辆车,在温暖如春的南方海滨奔驰,在一碧万顷的海滩吹风,在穿越时光的老街携手漫步,最后两人停在海底世界门口。
“要去吗”俞忱远问··“如果十年前你带我来肯定会更开心·”宋川不经意地说,俞忱远突然认真地盯着他。
“怎么了”宋川问··俞忱远耸耸间,“没什么,你就当成现在是十年前,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丢了·”宋川没弄明白俞忱远指什么就被拉了进去。
对海洋生物两人都早过了新奇的年龄,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偶尔趁机在人群的背后亲个嘴摸个腰什么的来得更有劲··人生中很多的事都是这样,必须在特定的时间里做才有意义,过了那个时间就算十倍弥补也挽不回那时的心情。
俞忱远没有告诉宋川,十年前那次毕业旅行他确实是要带宋川来的,只是在车站把宋川弄丢后,就直接回家了·如今一隔十年,宋川再不复当年的天真无邪,不会因为一条没见过的鱼开心。
逛完海底世界两人去了当地网上评价最高的一家店吃海鲜,吃饱喝足后回到酒店,感受着夜晚大海的潮气,两人趴在阳台上聊天··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两人吃完早餐慢悠悠地逛到渡口搭船上岛。
上岛后宋川的第一件事是去看他们定的海景阁楼,有客厅有厨房,还有一个私人露天天台,一把太阳椅下两张躺椅··“可以安心晒太阳了·”宋川换上昨天刚买的沙滩风情,在躺椅上坐下,“忱远,我发现这里的视野很好,前面有棵椰树,位置独高,晚上可不可以在外面做”他贴着俞忱远的耳朵,俞忱远一下站起来,反问:“做什么”·宋川躺下闭着眼直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俞忱远背靠着栏杆伸长腿勾了下宋川露在外面的小腿,别的还没来得及做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宋川在心里对这个电话非常的不爽,但更另他不爽的是俞忱远接起来就俯身朝楼下的海滩望去说:“是我……你在哪儿哪个楼下……我看到你了你怎么来了”·宋川立即蹦起来,跟触电似的,他蹭到俞忱远旁边不着痕迹地扶着俞忱远的腰,凑到他耳边往海滩看过去问:“谁呀”·“以前的同学。”
俞忱远挂了电话对宋川说:“我下去逛逛,你继续晒太阳”·宋川下意识想说‘我要跟你一起’,可他才说不久要做个成熟的男人,不想显得太没气度,于是大方地回答:“嗯,你早点回来。”
俞忱远逗猫似的勾了勾宋川的下巴,正准备走,宋川猛地拉住他亲了亲才放手·等俞忱远下楼,他立即趴到阳台上往下面望,没一会儿就看到俞忱远出现在楼下的沙滩上,不远处一个看着挺眼熟的男人跑过来,还朝他瞥了一眼。
那个男人宋川下意识感觉似乎认识,在脑中回忆了一圈,登时想起两年多前那次酒吧里对俞忱远耍流氓的混蛋·他心里骂了一句粗话,接着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地爬上栏杆,毫不犹豫地往下跳。
他可从没想过大过年的来几千公里外也能遇上‘情敌’··☆、第 39 章·一层半的高度,底下是沙滩,不算危险,可宋川的腿伤还不算痊愈,虽然他认为不会有问题,但俞忱远却被吓得心脏突突直跳。
“宋川”俞忱远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宋川从楼下跳下来,他惊地骂了一句脏话,同时朝宋川冲上去·他没敢动手扶,紧紧地盯着宋川的脚问,“有没有事能不能站起来”·“没事。”
宋川顿了顿站起来抖了抖腿证明给俞忱远看,俞忱远的脸立即一黑骂道,“你忘了医生怎么说的是不是那么高你都敢跳瘸的是谁的事都已经缝过三次了,还想再缝一次吗”·情有独钟都市情缘青梅竹马近水楼台·俞忱远是真的心惊胆战,宋川的腿医生都说要注意,可能习惯性骨折,若不是在外面他真想抽这不爱惜自己的小混蛋。
“哥,我真没事”宋川被骂得下意识地换回一直的称呼,他改了好久才改过来,“以后我会小心的”·“还有以后”俞忱远眉头一挑,眼神就像在掐宋川的脸一样。
“没有,我保证再也不会”宋川挺起胸膛保证,见俞忱远的表情缓下来,他才装出一副成熟稳得的模样望向旁边的男人身上问,“忱远,这位是你什么时候的同学不介绍我认识吗”·“邝源,我们高中大学都是一个学校的。”
俞忱远下意识瞥了眼宋川,心想这小混蛋不至于为了这个跳楼吧他不由解释道,“他也是趁放假来玩的,我也不想会这么巧”·然而宋川听到他的解释并没有得到释怀,盯着邝源审视了片刻上前友好地伸出手说:“宋川,邝学长你好”·邝源的表情就像有千只小人在他脸上跳舞,面部肌肉毫无规律地抽动出一个诡异地笑容,然后恍然大悟地与宋川握上手,“小学弟我们见过吧你还欠我342块医药费没给”·“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见义勇为属于正当防卫,希望邝学长不要介怀”宋川松开邝源的手,微微往俞忱远身前挡了半步宣示他的所有权。
邝源兀地哈哈笑起来,“见义勇为忱远,你这弟弟还跟小时候一样可爱”·“虽然我是后浪但也翻到了岸边,邝学长还好好在沙滩上的晒太阳。”
宋川是铆足劲准备和邝源暗战,俞忱远却一巴掌把他推到一边说,“要晒太阳不是你吗回去吧”·宋川一愣,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晒太阳,可是俞忱远已经走到邝源旁边,说话的语气都透着不同寻常的熟络。
“你过年干嘛不在家一个人来的”·“我孤家寡人,难道还要带着男朋友”邝源悻悻的语气。
男朋友宋川听到这三个字瞬间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但他没有追上前面的两人,而是隔着七八米的距离远远拖在两人后面·俞忱远的朋友圈几乎都是工作上认识的,但那些人就算真能称得上朋友的也有利益作为底线,似乎在俞忱远毕业之后就和过去断绝了关系,他很少见俞忱远和过去的同学联系,夏梦喜还是他知道的第一个。
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邝源竟然和俞忱远认识了十多年,在他还在跟俞忱远计较两位数乘法的时候,他的情敌已经是能跟俞忱远讨论青春期的伙伴了,这让他充满了危机感。
宋川充分发挥他的逻辑思维和想象力,联想起俞忱远高中写情书的同桌,大学谈过的对象,还有邝源三年前在酒吧的‘暴行’和刚刚那句男朋友,他得出一个结论——难道从俞忱远高中一直纠缠到现在的都是同一个人·有了这个猜测之后宋川再也压不下去,他牢牢地盯着前边两人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把邝源捆起来扔进海里。
然而俞忱远看起来似乎和他聊得很开心,这让他在把邝源扔海里前还想再捅上两刀··“小川”俞忱远和邝源忽然停下来叫宋川,宋川几步跑上去插在两人中间。
“邝源他一个人,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嗯”俞忱远很正常地问,宋川很不正常地回答,“好啊”·俞忱远忍俊不禁,搓了一把宋川的头发说:“好就别板个脸,笑一笑”他的语气和动作都充满暧昧,虽然他和宋川算得上是天下皆知,但是他并没有喜好在外面刻意展现他和宋川的关系。
不过宋川对邝源的敌意再明显不过,他觉得他要是再不做点什么小混蛋会张嘴咬人··不得不说俞忱远的安抚很受用,宋川立即就像被顺毛的猫一样,贴在俞忱远旁边拉开与邝源的距离。
邝源注视着两人,过了半晌才问:“忱远,我能不能问问,你们是什么关系”·俞忱远瞬间拧了拧眉头,他是真没想过要怎么介绍他跟宋川的关系,因为上报这个问题他从来不用说明,别人都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可现在要慎重其事地跟人介绍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他把所有沾边的词都在脑中过了一遍回道:“夫夫关系”·邝源陡然后背一挺,怔了片刻哈哈地笑起来,“夫夫你是论坛逛多了吧我可记得这是你家里的小弟弟,你们这样没什么伦理问题吗”他说得像开玩笑,可意思却难以让人觉得是玩笑。
宋川不禁捏紧拳头,俞忱远拉住他对邝源说:“邝源,你再这么说饭就吃不成了”·邝源立即笑得脸开了花,语气轻佻地说:“别这么严肃你知道我是输给小鬼不甘心嘛我的心可是还停留在20岁,离开你那一年”·宋川额角立即青筋暴起,他又紧了紧握住的拳头,看着俞忱远风轻云淡的脸硬生生把揍人的冲动忍了下来。
“别扯陈年旧事”俞忱远瞟了眼邝源,然后看了眼时间说,“还吃饭吗过了点就要关门了”·“当然要啊我等了七年才等来一顿饭”邝源忽略掉宋川冷如飞刀的眼神攀住俞忱远的脖子把人搂过来。
如果不是当场抢人这种行为太低能,宋川一定踹开邝源把俞忱远拉回来··“行今天随你,去中南海吃国宴,我们也马上起程”俞忱远不着痕迹地拂开邝源的手。
邝源垂着手愣了一会儿,对着俞忱远动嘴唇却没把话说出声,宋川很确定他说的是——你真无情·宋川刚开始觉得郑嘉伟很烦人,但相处久了他也觉得还不错,他刚开始也不喜欢代齐航,可几天下来他也觉得并不讨厌。
可是邝源这个人,撇开和俞忱远的过往不谈他也提不起好感·他觉得邝源就像一面高悬空中的敌国旗帜,本来就招人记恨,还把自己的颜色弄得招摇得刺眼··这一顿饭吃什么宋川都觉得很没味,他们三人坐在临海的窗口,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进来,宋川只觉得冷。
四方的桌子,俞忱远坐在中间,他与邝源面对面,一抬眼就看到邝源靠在俞忱远那边两人有说有笑地聊上学时的事,他暗暗地睨过邝源,若无其事地坐到俞忱远的旁边把头往旁边的肩膀靠上去,撒娇似的蹭了下。
“坐好,好好吃饭”俞忱远把宋川的头扶正,宋川不依正想往两人中间挤,他的手机碍事地响起来··汪志飞的开场白照样是,“你们在哪儿”·“岛上。”
“哪个岛”·“你不会带你夏姐姐来了吧”·“对啊,哪里太阳不一样,我不挑快说你们在哪个岛”·一刻钟后汪志飞和夏梦喜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汪志飞在给宋川打电话时他和夏梦喜就已经在岛上了。
两人进门时夏梦喜和汪志飞同时一声惊呼··汪志飞瞅着宋川一身花花绿绿差点把下巴掉地上,“宋大爷,你准备转型了”宋川有次在他家弄脏了衣服,结果唯一一件宋川能穿的粉色暗花衬衫被嫌弃得跟什么的。
然而宋川根本不理他··夏梦喜直接冲到邝源面前,惊喜地叫道:“汤圆”·“四喜丸子你怎么也来了”邝源同样惊讶不已,“还有,不许再叫我汤圆”·夏梦喜哼了一声,“你不也叫我四喜丸子”·邝源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了一句:“狮子头”·夏梦喜双掌往桌上一拍,叫道:“旺财,咬他”·宋川和俞忱远都是眉毛一跳,汪志飞这个外号除了刘宇强权欺压他二十年能叫之外,别的人一叫他就真要咬人,跟矮子一样是禁忌。
汪志飞笑很没骨气地凑到邝源面前伸出手说:“邝学长,你好常说夏姐姐起当年C大篮球社三大腕风靡全校,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能有幸同时见到俩。”
什么三大碗宋川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俞忱远,一脸询问的意思··“当年我们篮球社最帅的前锋,最酷的后卫,还有最牛的替补被称为三大腕,每天情书都收到手软,特别是我们最牛的替补”邝源解说完转向俞忱远,“忱远,当年你为篮球社做的贡献可谓厥功至伟,大学三年我做得最对的事大概就是拉你入篮球社了”邝源没了之前的轻浮,反倒显得有些悲怆。
·“说什么功,两年我一次也没上过场”俞忱远不屑地哼了一声··“光你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活生生的福利”·宋川听着他从来都不知道的事,他不知道俞忱远还参加过篮球社,不知道俞忱远收到多少情书,他觉得在俞忱远的人生里他缺了很大一块。
他在桌下抓住俞忱远的手,眼中充满了失落,至少想他要是早出生几年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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