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Talker的自我修养/Lies&Truth/言之狱 by 魍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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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Talker的自我修养/Lies&Truth/言之狱 by 魍生(4)
· 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大手扒住了门，另一只手在门侧飞快的一挑后安全锁便开了·· 门在瞬间被对方推开，李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画面开始有些模糊了。
都市情缘· 那外来者走进后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安全锁搭入了门扣·· 李楠仰倒在地上，他努力的想保持自己的清醒并且逃开眼前这人，但所有的动作在逐渐昏沉的意识中都是徒劳。
来人站在玄关，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试图逃脱的青年，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脸上露出一种深刻的温柔·· 仿佛深爱着眼前之人一样，那如名贵宝石般的异色双眸深情如许，只有唇角那抹笑容此时凌厉无比。
终于，李楠昏了过去·· 凌安这才挪动自己的脚步，那走路的姿态犹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一般，雍容与优雅之余则是一种无以抗拒的强势。
“这将会是一次愉快的约会，对吧”· · 第52章 4-9· · *09· 从书屋里回来之后白言跟楚蓝两人休息了一会便也到了晚饭的时间，白言耐心的在厨房准备着食材，而楚蓝则是在旁边的餐桌跟小黑狗一起盯着带着围裙做菜的白言。
说实话，这么几天下来白言这副样子在楚蓝眼里有意见不稀奇了，但楚蓝还是觉得非常有趣似的，只要白言带着围裙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小黑狗也有学有样的蹲在桌边，跟楚蓝一起看着白言。
一开始白言还会觉得有些别扭，但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正打算取点山药熬个汤，白言转身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楚蓝走到冰箱前拉开了门，然后用一副疑问的眼神盯着自己。
白言弯了弯眼睛对楚蓝说：“帮我拿一根山药，在第二层的抽屉里·”· 楚蓝这次没有点头，他轻声嗯了一下后按照白言的话从在冰箱里找到山药后拿出来递给了白言。
白言想楚蓝大概是一时兴起的想要帮自己忙，便也不赶他出厨房，还顺手递给他了半头蒜·· 就这样，两人一人在流理台前熟练的削着山药皮，一人面前摆着一个小碗慢吞吞的剥蒜。
其实也并非楚蓝想要慢，只是他真的不太擅长做这类工作，直到白言将那一根山药削了皮切了薄片后，楚蓝也才剥了不到一半·· “你用水泡一下然后拿出来剥，这样会好剥一点。”
白言说着从楚蓝手里拿过一颗放在水龙头下用水冲了一下后，搓了搓蒜尖上的皮，便顺利了剥掉了那在楚蓝面前难缠的蒜皮·· 兀自折腾了半天的楚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白言见状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空碗接了半碗水放在楚蓝面。
· 楚蓝有学有样的用白言告诉他的方法折腾起手上的蒜，白言见状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后便接着自己煲汤做饭的工作了·· 这次的晚饭准备的时间有点长，但白言觉得确实最让他开心的一次。
原因的话就算不说，只要有人看到他眼种对楚蓝的眼神大概都会明白·· 只不过这顿晚餐准备时只有两个人，但准备好后却变成了三个人·· 陆少英的来访让白言有些意外，但楚蓝却因为这突然的来访而表现出了高兴的样子。
“就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毕业之后我就没怎么吃过你下厨做的饭了·”陆少英说着一点也不客气的又满满盛了一碗米饭，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白言和楚蓝两人一边安静的吃饭，一边看着陆少英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我说你们警队福利有这么差么差到你连饭都吃不饱”白言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一旁的汤碗尝了尝。
“唔木不服哇，奴虎都五一于粗素了……”陆少英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鼓鼓囊囊的说话，但白言和楚蓝愣是一个字都没懂·· 白言揉了揉抽搐的额角，站起来帮楚蓝和陆少英一人盛了一碗汤。
“多大个人了，嘴里东西下去了在说话·”白言白了一眼陆少英后转向楚蓝，“慢慢吃，太干的话喝点汤，多亏你帮忙今天汤熬得不错。”
楚蓝扑闪扑闪着眼睛，一副受了夸奖开心的模样·· 一旁好不容易把嘴里饭菜都咽下去的陆少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蓝和白言互动的这一幕忽然有种眼睛被闪瞎的错觉。
不过好在嘴里已经没东西了，碗里米饭也见底了，他端起刚刚白言盛的汤顺了顺·· “我没办法啊，那混蛋玩意又出手了·”陆少英一脸愁相的说，“而且这几天调查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堪称一无所获。”
“不过这次的受害者也和以前一样是个人渣·资料科那边说是个有猥亵幼童前科的家伙，只不过碍于他身后关系和受害家属取消上诉的原因，一直没有被归案罢了。”
白言挑了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这不好了，为民除害，而且死有余辜·”· 陆少英听到后那双剑眉一立，手里的汤碗也就这么原放下了。
“白言你这么说可不对了，同是警校毕业的同学，你应该明白这种人物的危害性才对·”· 白言耸耸肩一脸调笑的表情：“所以说我没有当警察啊，总有些人有办法逃脱法律和警察的制裁，有一个这样为民除害的……呃，这么有侠气风范的连环杀手，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比如这次你说的这个人渣·”·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人我一定要抓住他”陆少英被白言的话堵得一窒，原端起汤碗埋头喝起来，心想着他说不过白言但好歹能吃得过他，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吃穷了他· 白言也不再继续逗陆少英，他深知陆少英心里那把笔直的杆秤大概这辈子都弯不起来了。
不过白言觉得，大概也正是陆少英这份难得的正直和那与幼稚不同的天真才让他对自己有一种生神奇的吸引力·· 所以他们才会成为朋友吧· 白言轻笑，但他心中此时却在想，如果让这位正直的朋友知道自己和他视为“弟弟”的楚蓝在一起，他大概会是个什么反应。
如果让对感情方面迟钝的不亚于树袋熊的陆少英来自己察觉的话，恐怕……搞不好只要他们不说陆少英永远都感觉不到也说不定· 真是个麻烦啊。
李楠是被一片刺眼的光亮所扰醒的，他以为那让他感到难受的光和身体被束缚的感觉只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境，但当他睁开眼看到眼前惨白的灯光和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时，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既诡异又有种熟悉感觉。
诡异是因为眼前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正透过他脸上那奇怪的面具注视着他，那双异色的双眸中强烈的爱意让他毛骨悚然·· 熟悉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脸上也同样有着面具，并且穿着和他每次进行“游戏”时一模一样。
白色的大褂，白色的裤子，白色的手套，但双脚却是□□的·等李楠身体的知觉渐渐清晰起来后他赫然发现，身上似乎除了白大褂、白裤子、手套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穿。
他下意识的想叫，却发现自己舌头像是还处于麻痹状态中一样，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除了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之外，连简单的“救命”都说不出来。
“不要担心，只是药效还有一部分没有消失而已·过一会你就可以说话了，我保证·”· 他面前的靠在电脑桌旁边的男人缓缓的对他做出解释，那温柔又充满关心的语调仿佛只是在说“你只是感冒了睡一觉就好”一样。
李楠这才用慌乱的目光看向那男人，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是谁·· “我这个面具漂亮吗”男人走近李楠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伸手抚弄着他的头发，“这可是我花了些时间自己画的哦。”
面具用各种颜色和花纹拼合成一个类似于动物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只狗，却又像是一只猫·· “里啊”李楠恨恨的瞪着面前这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大喊着对方的名字，然而那麻痹的舌头并不怎么给他面子。
“哎呀，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一开始你都是叫我凌先生，后来开始叫我变态，还叫我混蛋……”· 男人歪歪头，语气中有些开心。
“真的很高兴呢，所以这一定会是一次美好的约会，对吗”· 凌安带着手套的手顺着李楠的头发滑下，他虚虚的抚过那被面具所覆盖的轮廓，然后，弯下腰用面具上类似于嘴的位置贴上了李楠那白色面具上笑的诡异的嘴。
· 第53章 4-10· · *10· 接下来事情是凌安完全想不到的·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非常危险，但显然他没有想到到底能危险到什么地步。
凌安将他绑在椅子上，头顶便是那瓦数极高的照明灯·刺眼又带着细微热度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四周白色的墙壁也反射着这种刺眼的亮白，这让李楠刚刚才从某种药物中清醒的身体和精神异常紧绷。
而这显然是凌安故意的，凌安知道这种高亮的灯光该如何发挥效用，就如李楠自己知道为什么一样·· 很多动物在高强的灯光下会不安，会狂躁，人也一样。
特别是在休息不够充分的时候，在这种灯光长时间的照射下很容易感受到不安，而且精神上也会加速疲惫·· 只不过李楠和凌安了解这个的途径并不一样，李楠是通过电视和书籍还有在动物身上的实验而熟知。
而凌安则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从外在和身体开始击溃一个人的一样，对这种容易引起不适的原因异常敏感·· 凌安看上去也不急着对李楠做什么，他只是走到电脑前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文件内容，然后打开了摄像头正对着屋子中央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楠。
李楠在这个过程里一直垂着头，刚刚醒过来舌头都还发麻的他觉得头顶这盏当初自己特意定做的灯直照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说真的，其实你真的让我有点意外呢。”
凌安不知何时从电脑前走到两侧雪白的墙壁旁，看着墙壁银色的铁架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工具·铁架上放着的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一件件让李楠无比自豪和喜爱的“刑具”。
常见一点的有各种大小用途各不相同的剪刀和小锤，少见些的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锥子和小锤，有些物件在尖刃附近还有着细小的倒钩与铁刺·· 偶尔碰见一两件造型比较奇特的，凌安甚至还会取下来仔细端详一阵。
“不过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让我惊喜呢·”凌安又走到李楠背后的那堵墙前，墙边一片铁笼中大大小小的动物在看到陌生的凌安时不知为何都噤了声。
笼子里的狗像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夹着尾巴匍匐在地上，时不时嘤咛几声表示臣服，而那几只大猫无声的张嘴露出尖牙，紧紧靠着笼子的一角炸着毛。
只有那几只似乎才刚足月的小猫崽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看到了没有恶意陌生的凌安翻到凑上前去喵喵的叫着扒着笼子，像是求救又像是撒娇·· 凌安看到其中一只软软小小的黑猫，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在书店里见过的一个青年。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只不过那带着许些消毒剂味道的手套似乎让小猫有些排斥，没几下那小黑猫便扭着头避开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李楠感觉自己的舌头终于有些知觉了，有些急切的开口问着身后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凌安。
都市情缘· 凌安这才像是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样，他忽的一下站起身走到李楠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李楠只觉得一双带着浓郁消毒水味道的手从脑后伸到自己面前，那双手里似乎有着什么带着寒气的东西，李楠一时间除了消毒水味还闻到了许些属于金属的味道。
可李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面具·然后咔擦一声，面具上那笑的诡异的嘴被人生生掰断·那向上几乎咧开到耳根的笑容就这么在凌安手里被毁坏，整张面具此时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分还堪堪遮住李楠的上半张脸。
李楠心里一凛，心里一瞬间有了种可怕的想法·下一刻，凌安像是在证实他脑海中那个可怕的想法一样，将某种金属工具伸进了他的嘴·· 李楠在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的长大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过来凌安手中那金属工具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一把牙医用的老式丁字开口器，而此时正在凌安的手中展现着自己的作用·· 李楠想要尖叫，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被大大撑开的嘴此时除了舌头可以活动之外，完全没有办法对凌安做出丝毫抵抗，就连叫声都只能从嗓子眼里冒出些嘶哑的“啊啊”声。
凌安面具后异色的眸子一时间露出一抹心疼的表情，可一旦结合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就会知道这大概和正常的心疼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别害怕啊，我只是去掉一点小麻烦。
如果这个小麻烦不去掉的话，我们这次约会可能有些不愉快呢·”凌安说着走到墙边架子上的各种工具前开始挑挑捡捡起来·· 不一会凌安从墙上取下一柄拔牙钳和一柄长刃裁缝剪，他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到李楠面前晃了晃。
李楠看到凌安手里的两件东西后怔愣了一下，然后便疯了般的在椅子上开始挣扎，被捆缚的手腕与脚腕没多久便被绳索磨出了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他想要闭上自己的嘴，但无奈那开口器紧紧的固定着他的牙关，此时他只有大张着嘴，努力的发出叫声来面对那满眼都是深刻爱意的凌安。
大概是因为嘴无法闭合，那疯狂的扭动试图躲避和隐藏的舌头带着不少的口水顺着被崩开的嘴角留下·· 而没有流出的则不受控制的流进了嗓子，无法顺利吞咽的李楠被倒流进嗓子里的口水呛得几乎窒息，同时他因为那也许即将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事而恐惧的近乎有些抽搐。
身体的反应与心理的排斥让李楠的喉咙里开始因为抽搐而恶心，他努力的想摇头摆脱掉口中固定着的金属开口器，但直到他的下巴被凌安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握住后他发现，自己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别怕，别怕……”凌安用长刃剪刀逗弄小动物一样的戳了戳李楠那不安分的扭动的舌头，然后瞅准了一个瞬间飞快的用拔牙钳捉住了他的舌头。
在凌安钳住李楠的舌头向外拽出后，长刃剪的刀刃接触到了他舌·· 李楠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并非来源于熟悉的穿着和熟悉的场景，而是他和凌安此时对立的关系·· 李楠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场“游戏”，正在进行一件“作品”的创作。
· 然而此时他却不是主导一切的玩家或作者——· 而是对方手中的“道具”和“作品”·· 身体一部分被生生用利刃剪短的痛苦从舌头传来，尖锐而火辣的疼痛让李楠整个人都为之发狂。
疼痛的烧灼感另从口腔开始蔓延，然后逐渐凌虐起他整个神经··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两道不知温度的水痕流到此时李楠那溅满了血迹的嘴角。
泪水与鲜血小小的交融，透明的液体眨眼间便被鲜血吞噬了一样没了痕迹·· 凌安抬起手看着自己从李楠口中剪下的鲜红的肉块，然后像是嫌弃是的随手丢到了脚边。
他捧起李楠因为痛苦而颤抖的脸颊，亲昵的向他的唇上蹭着，直到那血迹几乎染满了那张奇怪面具的半张脸他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宝贝儿，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
凌安用满怀爱意的语气说着，没人注意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到鲜血喷涌出的一瞬间更加耀眼，那眼中的爱意也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种深度的迷恋·· 凌安放开了李楠的脸，迷恋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李楠身上挪开，随后转向了两边墙壁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工具。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54章 4-11· · *11· “真可怜，才这样就疼的脸色苍白了呢。”
凌安捧着李楠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痛和怜惜，但却没有对李楠的伤口做出任何处理·· 金属开口器依旧固定在李楠的嘴里，这让鲜血混着涎水从无法闭合的嘴角不住的往下流。
凌安隔着面具和李楠沾满了鲜血的下半张脸贴近了一会后优先恋恋不舍的直起身·· 此刻的李楠因为嘴里的疼挣扎的更厉害了，那疼的几乎麻木了的半张脸看上去可怕而狰狞，不成调的叫吼听上去竟是有几分可怜和无助的意思。
“不过……果然宝贝儿你这样叫起来声音会更好听呢·”凌安那沾了血的白手套缓缓的抚上李楠因为吞咽而滑动的喉结，他摩挲着那一片小小凸起的肌肤，认真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而事实似乎也正是这样·· “既然是约会的话，光有我开心也不好对吧”凌安忽然这么说道，他放开了手中一直摩挲的李楠的喉结，转身走到电脑边上，那轻快的步伐透露出主人是有多么的愉悦。
凌安从之前自己翻找过的文件夹里随意打开了一个视频，然后将音量调到整个房间都可以听得清，但又不会盖过他说话声的大小·· 李楠不知道凌安是不是故意的，他打开的那一个视频正巧就是前些天他第一次发到圈子外平台的那个视频。
“我与小黑的一天·”凌安念了一遍视频下备注的名字，语调轻快和兴奋，“你说等之后我们这次约会结束后的录像叫什么好呢要不要就沿用你起名字的风格”· 凌安走到李楠面前蹲了下来，用面具轻轻蹭了蹭他被绳索困在椅子腿的上的膝盖。
那张沾了鲜血的怪异面具在那白色的裤子上蹭出一道道有些干涸的血渍·· “就叫……我与宝贝儿的一天好不好”· 李楠完全听不进凌安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变态一个神经病· 被鲜血与涎水浸润的喉咙发出“赫赫”的响声，像是喘息又像是□□。
“我用你最喜欢的声音当做我们约会的背景乐哦，喜欢吗”凌安话音刚落，从电脑那边忽然传来小狗变了调的哀鸣声·· 如果是往常，李楠大概会因为这个声音而越发兴奋和快乐，但此时他听到这个声音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仿佛他才是那只备受折磨无法解脱的小狗一样，只能任由眼前这个掌控着自己生命的人玩弄·· 凌安自然是感觉到了来自于李楠的胆怯和恐惧，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之后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游戏的调味品。
李楠感觉到自己□□的脚背正在被什么有着黏腻触感的东西舔舐着，他强忍着痛苦和恐惧向下看去·· 只见凌安不知什么时候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刚刚丢开的拔牙钳，钳口上还夹着一节鲜红的软肉，那软肉被钳子夹住正顺着他脚背上青色的血管而滑动。
一时间李楠感到自己腹腔里像是装了一个小型飓风一样开始疯狂的翻腾着，从胃部开始连着食管与喉咙开始抽搐·他想呕出什么东西，但大张无法闭合的嘴和无法控制的口腔的肌肉让这本能一样的反应进行的并不是那么顺利。
所以除了那混合着涎水的鲜血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从他的嘴里流出·· “哦，可怜的宝贝儿，你这样看着我都心疼了·”凌安看到李楠反应这么大，连忙出声安慰道。
为了表现他的疼爱和关心，他松开手上的拔牙钳将那块冰冷黏腻的软肉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然而他下一步动作却让刚刚喘过一口气的李楠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冰冷的钳口在下一刻轻轻的夹住了李楠的小脚趾，金属的触感与那轻微的挤压感让李楠拼命的蜷缩起脚趾·· 但这丝毫不妨碍到凌安的动作，凌安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搔了搔对方李楠的脚底，那轻微的瘙痒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紧攥着的脚趾。
这一下则让凌安更加方便的捕捉到了那逃脱了钳口猎物·· 在那份轻微的瘙痒还没来得及退却的时候，李楠感觉到自己右脚小指瞬间一麻，他几乎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然而这份麻意只是瞬间的，不到一秒的缓和后那一股锥心的痛想一柄钢枪一样戳进了李楠的精神中·· 不成调的叫吼再一次被逼出喉咙，李楠别开眼不敢去看自己已然血肉模糊的脚趾。
课不看不代表疼痛就会消失，也不代表这疼痛不会继续·· 更不代表这继续创造痛苦的人会停手·· 可凌安此时却一副讨赏似的语气：“宝贝儿现在不恶心了吧你看，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好不好”· 李楠满头汗水如雨滴一样顺着头发滑落在白色的衣服上，这种无力感的疼痛让他有种回到了少年时的错觉。
· 优异的成绩和特殊的家庭让他在班上被某些学生视为眼中钉，而他瘦弱的身形也让他被贴上了一个完美的“弱小书呆子”的标签。
被高大的同学欺负无法反抗，他只能抱着头忍受周围的谩骂和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拳脚·· 疼痛，无力，委屈，软弱……· 李楠无数次的渴望有人来拯救他，自己的爸爸或者妈妈亦或是老师，然而有多少的期望就有多少的失望。
他忽然在某一次厮打中意识到如果软弱的自己不改变，这一切暴行就会在自己身上变本加厉·· 所以他曾选择过反抗，而反抗所带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久而久之，一切在别人眼中变得理所应当的时候他也变得逆来顺受·· 但这却只是一时的，一旦到李楠脱离了这样的中学环境后，整个人都瞬间变了。
依旧是好学生乖乖牌的形象，但他学会了阿谀奉承和讨好·这让他之后的生活有了莫大的转变，而这偏偏不是最大的改变·· 最大的改变在于他开始明白，无法反抗的自己，无法变得如想象中强大的自己，无法得到拯救和善意的自己——· 可以将自己承受过的这一切，施加于比自己更为弱小的生命上。
所以他开始自己了自己秘密的游戏，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起初的李楠心中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当他看到那弱小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结束时，他一瞬间就上了瘾。
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渐渐流逝时无力的反抗，这种掌控着一切的主宰感只是一次就让李楠深深的沉溺于中·· 但那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成为被别人握住生命脉动的那个玩物。
正如现在，在那双漂亮到几乎妖异的眸子的注视下，在这几乎快要麻木的痛苦中·· “哦呀在约会的时候走神可不好。”
凌安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那持着拔牙钳的手将沾满了血的工具抵在了血肉模糊的小指边——另一个完好，但依旧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脚趾上··都市情缘· “所以稍微提提神怎样”·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疼痛。
这一次后凌安没有停顿，而是哼着某种不知名的轻快小调，继续着下一个、又下一个、再下一个……· 李楠感觉到泪水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他想求饶，哪怕是让他和狗一样的匍匐在对方面前舔净肮脏的鞋底他都愿意。
只要眼前这个人能停下这一切，只要眼前这个人能放过他·· 救命救命救命救我救我救我· 他一次次的想要乞求想要求救，就如同幼时被那些高大的学生堵在角落踢打时一样，他希望有个英雄能忽然出现然后救他出去。
然而并没有任何能救他的人听得到他的无声的呼唤，就和他小时候一样·· 凌安丢开固定螺丝有些松动的钳子，看着李楠左脚上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这远远没有结束，他继续从墙边的架子上挑选自己中意的约会道具·· · 第55章 4-12· · *12· 陆少英在白言家吃的这顿饭，无论是从口味还是从数量上来说，都可谓是满足到了极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后他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出门忘带了钥匙但还没发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陆少英曾和白言讨论过这个问题，而白言将之戏称为“野兽的直觉”·然而正是这所谓“野兽的直觉”让陆少英不止一次避开了那些足以威胁性命的危险。
而此时的陆少英却一时猜不到这种不好的感觉是来自于哪里，毕竟现在他不在警局，不在现场，甚至不在户外·他只是在吃过饭后逗逗狗，跟楚蓝和白言俩聊天。
虽然他和楚蓝的对话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埋在怀里笔记本电脑前的楚蓝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这让陆少英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之前出院时接到的案子而精神过于紧张了。
一想到那起所谓的案陆少英忽然就想起自己之所以来白言家的另一个目的·当然为了来探望楚蓝的状况是主要，其他只是顺带想咨询一下白言的想法和意见。
说到这陆少英就觉得有些可惜，毕竟白言可是当初在警校可是同届毕业生之中当之无愧的精英·可是就在他们都以为白言会成为警界的明日之星时，这精英中的精英毕业却一声不吭的从了商，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往后几年昔日的同学都各奔东西，有了自己的发展·其中还一直保持着频繁联系的就只有陆少英和白言了·· 虽说两人生存的环境各不相同，时不时会有些相去较大的分歧，但陆少英总能从和白言的对话中取得一些意想之外的收获。
陆少英不得不承认，白言在猜测人心这一点上似乎有着十分准确的敏锐度·再加上他那天生就具有亲和力的外貌和声音，更是让人觉得在某些时候可怕的出奇。
看着在端着果盘走进客厅并为楚蓝换掉手边变凉奶茶的白言，心里不止一次的感慨幸好成为了对方的朋友·· 陆少英拍了拍趴在沙发边小黑狗，正想要问一问白言对这次那个人犯下的新案子的看法时，楚蓝手边的奶茶杯子忽然落在了地上。
客厅里都铺着厚厚的小羊毛地毯，瓷杯在掉在地上的时候只是发出一声闷响，而那刚刚重新换上的热奶茶也没有倒在楚蓝手上·除了湿了一块地毯之外，基本算是没有什么损伤。
然而在陆少英和白言看到呆愣的楚蓝时，却不这么想了·· 白言离楚蓝比较近，他率先走到楚蓝身边抽了几张纸巾改在地毯上被奶茶打湿的地方并捡起了倒空的杯子，然后抬头看向楚蓝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一眼之下白言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而走过来的陆少英也恰好将屏幕上的图像看到眼里·· 楚蓝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是一个网页视频，视频中一个带着波普风格动物面具的人正站在一间雪白的屋子里，屋子中央一个半垂着头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被绑在一把扶手椅上。
· 那白色的笑脸看上去像是被折断了一半，那没有被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满是刺眼的血迹·那大张的嘴中像是有着什么固定的工具，只不过这一点在摄像头下拍的不是特别清晰。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被绑住的男人处境并不怎么好·· 这是电影还是……· “直播……”楚蓝指着视频网页左上方的标志，那蓝色的英文标志正代表着某家时下非常火热的直播网站。
视频框的右侧同时还显示着此时同一时间观看的人数，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原本还不到二十的数字猛地以一种无法压制的速度上飙·瞬间便突破了千位数，可想而知如果再过十几分钟后，这个数字也许会直接突破万位。
而此时视频里那带着奇怪动物头像的人走到的摄像头前，他站的位置十分巧妙，不光将他整个人框在镜头中，同时也没有遮住身后那个被绑住的笑脸面具人。
“首先我们来猜一猜，我身后这个人现在……”· 视频里明显通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顿了顿，说出一句让陆少英意识到危险性的话。
“……是死，还是活着呢”· 那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一动不动，但那身白色衣服上的大片的血迹和那双耷拉在扶手上十指扭曲又满是鲜红的手却让人无法挪开眼。
同一时间，视频右侧的即时评论区飞快的可滚着·有的人在嘲笑着视频主播的哗众取宠，有的人玩笑似的问这是几毛特效，但更多的则是起哄着回答那人“生与死”的答案。
即便看不清那白色笑脸面具人的状况，白言和陆少英则十分清楚这是一起恶性案件·· 白色的衣服，以坐姿被困在椅子上的受害人，□□的手脚和明显受到过残虐的外伤……这每一条都是陆少英那位“老对头”作案时才会出现的特征· 陆少英已然打通了值班同事的电话，并飞快的报出了这个正在直播的网站和网页上显示的主播ID。
短短一个电话的空档，右侧的观看人数已然突破了万字·忽然不知道是评论区里谁起得头，不少人像是认出来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带着面具的人。
【这难道是前几天发了虐待小狗视频的那个面具男一样的面具啊】就这么一句话，激起了更加激烈的回应。
有说那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是爱狗狂热者的，有说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死了更好的，一时间混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陆少英，按照你那个老对头的习性，这一次……大概也不会留下活口。”
白言盯着屏幕上那带着动物面具的男人，也许是因为灯光阴影的问题，那诡异面具上为眼睛特意开出的两个洞从电脑上看只能看到两块漆黑·从面具背后露出的黑色短发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油滑的光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这并非他本人的真发。
就在这个时候视频里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忽然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吼的不成调的叫声·· “你们猜的好准啊，确实呢……他很喜欢和小动物一起玩一些游戏。”
带着动物面具的人退回到椅子附近，“我以为他也会喜欢和我一起做这种游戏，但是……我很伤心也很失望·”· “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次愉快的约会，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坏掉了啊。
真是……”· 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整个页面忽然就卡住了，楚蓝试着点了一下刷新后发现这个页面甚至整个网站都已经打上了“维护中”的警告。
陆少英见状知道自己那边的人大概已经动手了，而他也到了需要出动的时候·而他也恰好接到了技术部的电话，电话那一头已经向他报出一个地址并告诉陆少英已经派了一队人前往。
“假的·”楚蓝抬头看着正准备冲出门的陆少英·· 什么是假的陆少英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白言。
白言看着楚蓝在关闭了网站之后飞快的在键盘上翻飞的十指，心里大概有了些思量·· “楚蓝说你们的人查到的地址是假的。”
· 第56章 4-13· · *13· 陆少英有些不相信楚蓝和白言的说法，但此刻心中的直觉却不知为什么更偏向于白言和楚蓝。
他捏着手里的手机，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为什么这么说”陆少英思索了一会后开口问道，但这个问题显然得不到答案。
楚蓝只是深深的看了陆少英一眼之后就再次埋头于眼前的电脑，而白言则是耸耸肩一副他无能为力的模样·· “这个我可解释不了，也许你得自己看。”
白言显然是更相信楚蓝的话，他朝陆少英努努嘴，示意让他自己过来看楚蓝在做些什么·· 陆少英半信半疑的走到楚蓝背后，入眼则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指令和代码。
繁复的程序和大量的信息让他一瞬间脑子就有些晕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对电脑的熟悉度只有普通办公和上网的一些操作·· 陆少英和白言所不知道的是，楚蓝此刻追踪的并非刚才那个直播网站的地址，而是几天前网上疯传的那一段虐狗视频的地址。
并不是说直播网站那条信息没有价值，而是因为他在追查那条线路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进行了几次搜寻和攻击后取得的地址都是各不相同的·· 藏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丢进一片森林。
但那个带着动物面具的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隐藏，如果是为了隐藏那他根本不需要冒险做出一个会泄露出自己行踪的行为·· 楚蓝不知道对方做出这一切的目的在哪，但他知道自己可以找到视频里那个地方准确的地点。
“满足双方的欲望·”白言忽然开口，“然后得到享受·”· 陆少英耐着性子听着白言的分析··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你的老对头吧。”
白言沉声说道，“我注意到他话里的用词·约会，喜欢，游戏，一起，失望……等等这都是非常富有情绪的用词·”· “如果说你的老对头对待每一位目标时都像这样来评价自己的行为，那我们之前说他是‘残忍无情’的这一点要被推翻了。”
白言露出一个苦笑，但这份苦笑里的趣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你的老对头大概是一位博爱的情圣·”· 陆少英嘴角抽搐了下，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在跟我开玩笑”· 白言摇头回答：“很可惜不是·而且他将这段影像放出来的目的大概也不会是挑衅，或者是表演欲之类。
而很有可能是为了满足受害人的喜好·”· “忘了说，那个受害人很有可能是前段时间一个公开放出虐待动物视频的主角·”· 陆少英听了白言的解释只觉得脑子里几乎是一团乱麻，就在他想要继续深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都市情缘· 他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后，脸色就变得铁青起来·· “果然……”陆少英挂了电话低声说道，“出勤队伍说，地址是假的。
他们追踪到之后，那只是一间普通的民居·而且追踪的技术组说……又出现了新的地址·”· “所以说，大概你的哪位老对头还是为多才多艺的主。
想从他的身上下手有些困难啊……”白言沉吟了一会后说，“这样的话，如果从那位受害者身上下手也许会比较简单·”· “你的意思是……”陆少英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某些重点的东西。
白言点点头，转向楚蓝的方向，看着他屏幕上出现的前段时间那条虐待小狗的视频消息·· 楚蓝将怀里的笔记本抬起来面向陆少英的方向，指着最后一条消息框中的一串地址代码。
“这里·”· 白言送陆少英出门后回到客厅开始收拾刚刚楚蓝不小心打翻奶茶后留下的那一片狼藉之处·· 收好了杯子扔掉了用来吸取地毯中水分的纸巾后，他拨了个电话给附近的干洗房叫人明天来收取地毯送去处理。
折腾完这一切之后白言坐到依旧抱着电脑不撒手的楚蓝身边，这时候已经快十一二点了，小黑狗早已经乖乖的跑回了自己的玩具房休息·· 楚蓝此时并没有和先前一样对着满屏幕的代码战斗，而是呆呆盯着自己最后得到的那串代码发呆。
直到白言坐在自己身边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的屏幕后，楚蓝走了半天的神才回了过来·· “太晚了，睡吧·”白言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对楚蓝突然显现出来的计算机技术意外的模样。
楚蓝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跟着白言回了楼上的卧室·直到他们都洗漱完，楚蓝要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白言才稍微拉住了楚蓝·· 然而让楚蓝意外的是白言并没有对他的能力进行疑问和质疑，而是和往常一样在他的唇上落下一枚吻。
“我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白言一手搂着楚蓝的腰，一手捧着楚蓝微微发烫的脸说，“怎么办，我似乎更喜欢你了·”· 楚蓝傻傻的看着白言，一时间将刚刚经历的看到的所有不愉快的东西全部忘了个干净。
回到自己房间后无法入眠的楚蓝看着自己与白言之间隔着的那道门，一直偏快的心跳完全无法平复下来·· ‘怎么办，我似乎更喜欢你了。
’楚蓝脑海中白言的话一遍遍的重复着·· 是啊，怎么办·· 楚蓝将整个头埋进被子里，似是懊恼的想·· 他似乎也更加离不开白言了。
当陆少英赶到楚蓝所指定的地点时，先前派出的那一个小队也紧跟着到了，让陆少英没想到的是这个地址距离白言家居然连一条街的距离都不到·· 大半夜的，街上的几乎没有任何行人，就连家家户户的灯光也灭了不少。
陆少英抬手看了看表才发现，这一来二去折腾的已然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但他此刻只要一想到自己已经接近了那个所谓的“老对头”，陆少英那些微的困劲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在门口对保安出示了证件后很快得到了这篇公寓小区的控制权，陆少英飞快的安排好了监控还有各个区域把守的人员后，带着两个得力干将直冲那间目标中的公寓。
但一到那间单身公寓前的看到了虚掩着的大门时，陆少英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来迟了·· 这是陆少英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推开门走进去，身后的两人立刻开始对整间屋子开始进行搜查。
公寓不大，一共也就两室一厅加一个厨房·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隐约能察觉到一些动静的一间房门前·· 陆少英示意两个手下保持警惕，他则是将手伸向了门把手后轻轻一压。
“咔哒”门锁开了·· 陆少英做了个手势后缓缓后退，一旁的等待指令的人立马有眼色的反应了过来·那人顺着门框缓缓的将门打开……· 可就在门开了二十公分不到一道缝时，一只尖叫的猫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
然后又是一只体型略大的狗顶着门跑了出来·再往后，陆陆续续从门里冲出来了近乎十几只猫猫狗狗·· 这些动物大概也是因为怕人，所以并没有对屋子内的陆少英一行人主动进行攻击。
门也不需要继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因为在这些动物的进出中，门早就被撞的大开·· 陆少英站在门口，看着惨白的强光灯下满身血迹的被捆缚在椅子上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的面具人，又看了看墙边电脑上播放着的影像，握着枪的的手用力到崩出了一路路的青筋。
电脑上的播放器里，一个带着奇怪的动物面具的男人站在被捆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身边，一手拉着他的头发让他在灯光下暴露出那已然被切开的脖颈，一手拿着一柄沾满鲜血的锋利小刀。
· 所有的画面都暂停在这一帧，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在人为误导下，时间早已错位的闹剧·· · 第57章 4-14· · *14· 惨白的房间内充斥着猫猫狗狗的叫声和抓挠声，那带着半张白色笑脸面具人□□着双脚被绑在屋子中央的扶手椅上。
他的右脚再也没有一个完好的指头，指甲被剥离的双手死死的扣着椅子的扶手，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带着残渣的血痕·半张面具下嘴被一把金属开口器撑开，粘稠的血液从那一丝一丝的低落。
白色的大褂和裤子此刻与其说是血迹斑斑，倒不如说是已经被鲜血染成一身血衣，而造成这一切的真是脖子上那一道切面整齐的伤口·· 除了这些一眼就能看见的凌虐的痕迹外，数量最多的还是那□□的手脚附近的抓伤和咬伤。
这项伤口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造成的，留下这些的“凶手”……陆少英想起之前那满屋子乱窜的狂躁的动物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一场所谓的直播不过是一场骗局，直播里播放的是早已录好的视频，就在所有人为之疯狂为之焦急的时候，那位带着奇异面具的凶手早已从现场离开，所以陆少英他所追赶到的不过那人的一道残影。
说实话，在看到一片混乱的作案现场后，陆少英不甘之余却又有种无力感·和往常一眼吩咐陆续赶到现场的人取证走访，而他自己则是沈着脸在那间白的刺眼的“直播现场”看着法医对尸体进行简单的评估。
这具戴着白色面具的尸体确实如之前网上有人猜测的一样，是那个散发虐杀小动物的人·· 取证人员在检查之前他其实私自看过那台电脑里的视频。
除了显示日期最新的这份记录了一场虐杀的视频之外，更多的则是这个带着笑脸面具的人虐杀小动物的视频和照片·· 那些用动物名称分类好的文件夹足足有十几个G，显然他之前散发出去的那一份只不过是这茫茫“片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份。
然而让陆少英惊讶的却是在法医揭开面具的时候·· 面具下的脸扭曲的可怕，他的一只眼睛从眼窝处就凹了下去，不用猜都知道那薄薄的眼皮下大概什么都不剩了。
另一只眼睛睁得老大，眼白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陆少英认识他，虽然不熟但也有过几面之缘·在陆少英记忆力李楠是个工作认真而又热情的大学生，每次去店里找白言的时候李楠都会十分热情的为他们准备茶点。
没想到居然……陆少英犹豫了再三，最后掏出手机给白言留了一条信息·同时他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大概又输给了那个狡猾的凶手·· 如果说吴霜没有查到在医院那个被绑架的“病人”就是楚蓝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来按照白言给的那个含糊的地址来找人的。
毕竟被拒绝的那么明显，这么找上门明显是有所图谋·但对无双而言，只要能抓住那条“线”的尾巴，那无论让他干什么都行·· 跟何况只是脸皮厚点来找个地址见个人· 但让吴霜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逛遍大半个西华街终于找到所谓的“书屋”后，看见的不光是自己心目中的目标人物，还有停在店门口显眼无比的一辆警车。
而吴霜到店门前的时候，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规规矩矩穿着制服的警察，只听那两个警察对一同走出店门的白言说着什么谢谢配合调查之类礼貌的客套话。
调查难道是医院那件案子可这时间也隔得太久了吧· 就在吴霜踯躅在店前的时候，正准备进店里的白言倒是眼尖的看到了他。
“吴霜先生”白言对着吴霜打了个招呼，态度看上去有些意外·· 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所以也不在纠结的吴霜想表现出些不好意思的歉意。
但不习惯于露出笑容的他却只是抿了抿嘴，一时间表情看上去有些些微的尴尬·· “我本来是想还东西，”吴霜晃了下手里的袋子接着说，“但是没想到……”· 白言自然知道他后半句想要说的话，他侧了侧身引着吴霜进了自己的书店后打发柜台前的杜鹃去准备一份茶点出来。
吴霜进了店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楚蓝，只不过楚蓝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让你见笑了，”白言低笑着带他到橱窗边的沙发，“因为之前店里的店员出了点意外，所以警局有人来问些事情。”
“意外”· 吴霜一听后心里微微有了丝波动，虽然他心知多有可能是巧合，但却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问。
白言点点头，一脸愁容的说：“是啊，之前的那个店员……遇害了·刚刚来人也只是问我们他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之类·”· 白言这一席话说的半真半假又含糊不清，在吴霜耳朵里像是一个小猫爪一样挠着那最好奇最痒的一部分。
之前的警察确实是因为李楠的事而来，只不过问的不是结怨的仇家，而是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因为陆少英一开始就确定了凶手，所以这也省去不少无用功。
只不过白言此刻对吴霜的说法却让人难免有些误会，比如吴霜下意识的就将那位“凶手”的范围划定在了遇害店员身边的人·· 就在吴霜想要继续向白言打听些什么的时候，端着茶点的杜鹃正好出来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白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抱歉的笑道，“吴先生你若是不嫌弃，那就在这里休息会吧。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失陪了·”· 说着，白言转身向角落楚蓝的方向走去，也不知对楚蓝说了些什么，楚蓝便放下书和白言一起离开了店里·· 吴霜的目光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白言和楚蓝，直到他们都走了之后还一直盯着门的方向。
杜鹃见这位老板的朋友一直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门，在感叹老板的朋友颜值怎么都那么高的同时不忘提醒吴霜·· “吴先生，你要是找我们老板有事的话可以明天上午再来哦，运气好的话能遇到的。”
都市情缘· 吴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年龄不大的杜鹃心思转了转后，努力露出一个最简单的笑容·· “是这样，我其实是一个……写推理小说的，只不过最近有些没灵感。”
吴霜说着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假名片，“所以正在取材，刚好最近听说你们店里发生了点事情·”· 杜鹃接过吴霜的名片，看着对方那足以称之为俊美的眉眼，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所以，能和我聊聊吗这会对我很有帮助·”· 凌安躺在自家柔软的黑色沙发上，那双异色宝石般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一旁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三指大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里一颗摘除完美的眼球正泡在透明的液体中，那扩散的纯黑瞳孔在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如黑曜石一般的有种深邃的美·· 忽然，一个黑色的小毛球从沙发背上骨碌碌的滚了下来，掉进了凌安空无一物的怀里。
“咪～”· 凌安一只手捧起这团黑色的小毛球放在自己的肩窝，任由那热乎乎的粗糙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耳垂和侧脸·· “你也觉得这很漂亮是不是小东西”· 凌安的回答没有得到小黑猫的回应，小黑猫没舔几下就挨着凌安的脸侧呼噜噜的睡着了。
凌安也不去吵它，自己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大概是在做梦吧，小黑猫那软绵绵的爪子抽了几下发出一阵呜咽般的声音，听上去委屈又可怜。
凌安没有睁开眼，只是那双漂亮的像雕塑一样的手缓缓抬起抚摸着那瑟瑟发抖的小毛球·直到那小黑猫的不再发出呜咽呼吸变得平稳后，凌安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昏暗的灯光下，茶几上的眼球与整间屋子里的各处装饰的奇异“标本”在冰冷的液体里沉睡·· 一时间，屋子寂静·· 一人、一猫和谐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第四卷就这样在一人一猫的熟睡中结束了嗯，所以废话也来了（笑这章开头就有说过，这一章会很有怒点·其实原稿在【死之章】的大纲并不是这个案件，而是另一个和新闻相关的东西。
临时改大纲只是因为我的微博首页有人转了一个关于虐猫的po，视频里那只前爪被剪断血淋淋的小猫的叫声让我差点砸了键盘……· 所以这一章基本也能算是我的…某种意义上的发泄吧…· 原文其实有16节，其中废掉的两节是炮灰李楠虐待小狗的描写。
说真的，那一段写的非常非常的难受，我自己敲完那两章后抱着我家喵简直想哭··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疯狂爱动物的人，虽然我养了一只喵星人，但我也有不喜欢的动物╮（╯＿╰）╭。
但是很多时候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不代表你就有权利去伤害·· 这里我不想说什么善良同情心爱心小动物权益之类之类的东西，因为这些大家看的太多太多。
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无论我们看到看不到的，太多地方太多人任然在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比如前些时间沸沸扬扬的‘虐猫群’、所谓什么鬼‘灵魂教父’挑衅网友所发的虐待一只小猫的视频、往山里的狗场投毒的凶手……· 这些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怎么也数不清了。
而这些恶行在我们生活的地方甚至都不能被归为罪恶，因为没有相关法律的约束，即便这些人再怎么残忍都不能给予他们制裁·· 无论闹得再凶再过分，他们得到的只有道德上的谴责和所谓的“教育”。
正如文中凌安说过的‘我们的谩骂、诅咒、愤怒、眼泪只会让这些心理扭曲的人觉得开心，他们会觉得在我们崩溃的时候成功了·’· 我们除了能尽可能的爱护保护身边的这些小家伙们之外，别无他法。
这是我们的无力，也是悲哀··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无力和悲哀而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 所以到这我只有说——· 冷静的面对那些杂修。
如果骂他们能让自己感觉舒畅，那就往死了骂·· 如果觉得骂他们脏嘴，那就予以无视·这种类型的杂修大多最怕的就是被人无视和被否定（别问我为啥知道这个是专业相关……· 如果你喜欢这些小家伙，那请以自己能力氛围内的力量来帮助爱护它们。
如果不喜欢也不要紧，只要不去故意伤害那就是对它们最大的帮助和善意·· 最后＿（：зゝ∠）＿真的有人看我写故事么真的有人么TvT看见点击在慢慢涨可是从来没人和我搭讪啊好寂寞＿（：зゝ∠）＿· PS.本来凌安这个角色是要往后几章才打算提出来的，结果因为突然改了大纲这个意外而提前出场了……反正以后他戏份也还多，就当提前露个脸吧TUT【怨憎会】五曰怨憎会苦，“所不爱者而共聚集”也。
· 第58章 5-1· · *01· “喂喂，你啊……听说了吗”· 什么事情· “听说了哦，班导都特意开了班会辟谣，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不过这种事情越是辟谣就越是会让人多想吧”· 啊……原来是那件事啊，辟谣什么的简直是欲盖弥彰嘛……· “但是，出事的人也是自作自受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确实是自作自受，不过也轮不到你们来说吧· “善恶终有报，因果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放过谁……是这么说的吧”· 报应如果真有的话你们也逃不掉吧· “是啊，是啊，你说的还蛮顺口的嘛。
哈哈哈……”· 好笑吗这些人真是……真是让人不爽啊· 如果那样的事情落在你们身上，你们还会这么笑出来吗· 刷的一下站起身，杜鹃端着还剩了不少食物的碗盘向食堂的收残处走去。
“杜鹃你不吃啦下午刚好没课，我们要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从一开始就在餐桌上喋喋不休的一个女生见杜鹃起身连忙问道。
杜鹃端着餐盘的手一紧，强捺着心中的厌烦和浮躁对着餐桌上其他几女生，也就是自己的室友们抱歉的一笑·· “抱歉啊，我下午还要打工，腾不出时间啦。”
杜鹃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拎起自己的包，“下次有时间我请你们吃甜点啦，这次就放过我吧·”· 说罢杜鹃便离开了餐桌，还坐在餐桌边的三个女生无言对视。
“那个……刚刚是不是我们说的事情让杜鹃不开心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怯懦的女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沉默了起来·最后还是那个在杜鹃临走前邀请她一起去逛街的女生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我只是觉得杜鹃如果知道那几个人倒霉了的消息之后会高兴一点，毕竟她的那个好朋友是因为她们才……”· 话说到一半，那活泼健谈的女生也不由自主的低了声。
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说那些话与其说是想让杜鹃开心多一点，倒不如说是出于自己幸灾乐祸更多一点·· “下次这个话题不要在我们一起的时候说了。”
三人中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明显比其他几个人成熟稳重一点的女生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对那几个人倒霉的事情喜闻乐见，但也不喜欢有人动不动就提。”
另外两人听了后点点头，默默的开始继续跟碗里的饭战斗起来·· 杜鹃从食堂出来之后就直接向书屋出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路上杜鹃都有种被人偷偷注视着的错觉，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坐地铁的时候。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到了店里·· 杜鹃在进了店之后整个人就松了口气，这不光是因为店里这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松的气息，也是因为在店里看到的那个人。
因为前些天店里另一个店员的离职，而她又没办法整天都在店里看店，所以她的老板白言这段时间总是会和另一个叫做楚蓝的青年在待在店里·· 平心而论杜鹃觉得自家老板真的是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虽然说性向十分让她觉得可惜，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杜鹃对白言的崇拜和好感。
当然这里的好感不是指爱情意义上的好感，而是一种对待比自己年长之人的孺慕之情和依赖感·· 尽管杜鹃认识白言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是杜鹃就是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多的男人非常信任。
其中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白言不会和其他年长者一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自己指手画脚，而是跟一个大哥哥一样会安慰自己，解决自己的烦恼和困惑，并且教会她一些真正派的上用处的知识，让她摆脱自己的困境。
这种类似于兄长的关系让身为独生女的杜鹃觉得新鲜之余，更有一种不同对对待父母时的依赖感·· 更何况很多时候，有些事情父母不见得能给予自己什么有用的帮助和建议。
“杜鹃你来了啊，”白言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后跟她打了个招呼，“刚好，我跟楚蓝下午要去宠物医院带小家伙打疫苗，店里就拜托你了·”· 杜鹃的话就这么被白言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本想将刚刚自己在路上感觉到的不安告诉他，但白言看上去已经和楚蓝准备好出门了，自己如果就这么拦住白言会不会让对方讨厌自己呢· 于是杜鹃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压一压，等白言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应该也不迟吧。
“好的老板，”杜鹃应了一声后还是在白言带楚蓝出门前说了一句，“老板，等你有空的话……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白言闻言眨眨眼笑了：“当然可以，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白言便带着楚蓝出了门，而得到白言回答的杜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楚蓝不傻也不呆，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表达。
但是在他看到白言此时脸上那份熟悉的笑容时，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做点什么·· 就如同白言对楚蓝一言一行的了解一样，楚蓝对白言的情绪也有着自己的观察。
此时白言脸上的笑容他虽然见得不多，但却十分理解其中的含义·· 因为这个笑容和一开始白言带他去与那个流产的女人交谈时，和自己的叔父叔母见面时，以及在医院里与温医生说话时一模一样。
其中代表的寒意楚蓝不用多想都知道——白言眼中又有了所谓“有趣”的人或事了·· 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窗边向外看的白言并没有立即把车开箱宠物医院，而是从店前发动后绕了一圈停到了店对面马路上的停车区。
都市情缘· 过了好一会，直到店里陆续进去了几个客人之后白言才再一次发动了车向宠物店出发·· “白言·”楚蓝直勾勾的看着白言，脸上依旧面瘫的模样。
白言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模样，尽管开着车他也不忘回应楚蓝·他喜欢楚蓝叫他名字时候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在楚蓝的世界里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正如之前所说，楚蓝懂他就如同他懂楚蓝一样·不需太多言语和眼神，这种默契是无论多长的时间都无法和别人产生的。
“我知道，”眼前刚好一个红灯，白言停下车顺势侧过身吻了下真侧脸面对着他的楚蓝，“相信我，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更加……没有意外的未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新章节开始＿（：зゝ∠）＿……最近在生病，码字速度大概慢下来了呢……存稿一天天的变瘦看的我自己都不忍心了TUT不过我会坚持日更的信我· · 第59章 5-2· · *02· 白言是个行动和作息非常有规律的人，在一段时间的观察下吴霜几乎已经摸透了白言在店里出现的时间，只不过他的探究的目标已然从白言和楚蓝的身上转移到了杜鹃的身上。
因为在几次他刻意伪装出的“偶遇”下，白言始终对他的言辞含糊不清·这种看似拒绝但隐隐透露出不正常的言辞，还有白言有时对他不着痕迹的回避和转移话题让吴霜更加确定，在白言的身上一定有着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楚蓝……· 吴霜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差不多就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无论自己说什么楚蓝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跟不要说是问出什么消息了。
而且白言看上去十分不喜欢自己跟楚蓝有什么接触·· 所以吴霜觉得与其在白言和楚蓝身上继续耗费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把目光放在他们身边口风不那么紧的认身上。
比如杜鹃，那个涉世未深处处都还透露着些天真单纯的女学生就是个更好的选择·· 吴霜踩着不早不晚的时间到了书屋，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情况这个时候应该刚好是杜鹃接班的时候。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以往都非常冷清的书屋里此时除了杜鹃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并不是说店里有客人很奇怪，而是这个客人正在柜台不知道和杜鹃说了什么。
看上去杜鹃和那人已经结束了一段对话，杜鹃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则是惧怕和排斥·那人显然是还想再和杜鹃说些什么，但是在吴霜进入店里撩出风铃声后及时的收住了。
“你不要再找我了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杜鹃显然反应没有柜台前那有些年纪的男人快，见男人准备要走才慌慌忙忙的说。
那男人大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转身便出了门·· 那男人看上去约么四十来岁，身形高大健壮的不像一般人，不知为什么吴霜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身上有股不同于常人的气质，那种感觉像是在长期有着严格纪律的环境下才会滋生出的特殊气息。
在经过吴霜肩侧的时候吴霜嗅到一股异常浓重的烟草味，沉重但有力的脚步声让吴霜非常迅速的就察觉到这人的身份·· 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书屋跟一个小姑娘纠缠不清呢· 吴霜带着心中的疑问走到自己这段时间常坐的位置，习惯性的瞟了一眼墙角位子。
位子上凌乱的书本还有半开的电脑让吴霜知道白言跟楚蓝上午就在店里，这阵应该刚走了不久·· 这意味他解下来有半天的时间可以从杜鹃那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每到这个时候吴霜都会觉得自己这张过于秀气的脸也会有方便好用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杜鹃明显状态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两人聊天中几次她都莫名其妙的走了神，这让吴霜很快就想到之前在柜台和杜鹃对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你这两天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啊。”
吴霜一边搅拌着杜鹃刚刚端来的咖啡一边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杜鹃听到吴霜的问题后手一抖险些打翻自己的被子，她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完全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如果不想说的话……”· “吴霜……”· 这些天的相处里吴霜为了拉近自己和杜鹃之间的距离好套取消息，所以让杜鹃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你在读书的时候……有人欺负过你吗”· 吴霜端到嘴边的咖啡杯停顿了一下··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学校的呢· 杜鹃在深夜里经常会这样问自己，然后那些让人恨不得全部都舍弃掉的记忆就会在这个时候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而这之后等待她的就是一整晚一整晚的失眠。
杜鹃的中学生活并不顺利，这并非说是学业上的不顺利·因为就算是个学生，学习也不是她全部的生活·· 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与同学老时间的交际，经营自己小圈子里的朋友关系……这些虽然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但却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而这些在很多家长大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石切其实往往比学习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更加具有重要性和危险性·· 没错，是危险性·· 然而这种危险却极少有成年人认识到，或者是愿意去意识到。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幼稚的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也不足一提·· 而孩子们在哭诉过后除了得到千篇一律的安慰之外，更多的则是一句让这份危险继续积累的提醒——· 你们去学校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其他事情不要多想。
只要你不去在意那些事了，时间久了就不会有人来继续对你做出过分的石切了，那这些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了·· 他们教会自己孩子的先是沉默，然后是忍耐，最后是压抑。
没错，在他们的眼里孩子能闹出多大的事情啊那些闹出大事情的孩子脑子都有病，自家孩子多好的所以怎么可能会闹出大事呢· 只要成绩好了有个好未来就行，打打闹闹的不出什么大问题也就过去了，谁小时候没有个调皮捣蛋的日子啊· 杜鹃一开始觉得没错，自己成绩好了，父母开心老师长脸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欺负她了。
然而事实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成绩优异的杜鹃在班级中变成了一个备受排斥的存在·· 杜鹃想不通，她按照父母的嘱咐认真的学习，按照老师的期望每每都拿到一个优秀的名次。
也一次次的无视和远离那些挑衅，甚至刻意找茬的同学·· 但为什么这种欺凌的事情却一次次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午休的时候被反锁在卫生间里无法出去的杜鹃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哭泣着。
她没有去吃午饭，因为她存在学校食堂柜子的里餐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 杜鹃委屈的直哭，可她没有办法向任何人哭诉和抱怨。
她不是没有找过父母，但时常出差在外的父母总也没有时间在每周仅有的两天休息日里来见她一面和她谈谈心·· 他们甚至为了让杜鹃更加心无旁骛的学习，将她送进了一所全封闭式私立学校。
而老师呢他们只会说“这件事我会找他们谈”，“我会警告他们”，“你专心学习不要想太多”……· 然而每一次的“警告”后杜鹃都只会迎来更加过分的欺凌。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错在哪了吗”杜鹃苦笑着问吴霜。
吴霜沉吟了片刻后轻声说道：“你……只是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女清脆的笑声一时回荡在书屋中。
过了好久，杜鹃才一边擦着眼角不知是不是笑出来的眼泪说·· “是啊，她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 那个打开了紧锁着的卫生间的女生像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杜鹃面前，她皱着那带着几分英气但极为好看的眉毛，看着她的表情不屑中带着些许的瞧不起。
“只会一昧的寻求别人的庇护，难怪你会被那些人盯上·”那女生挑着眉，忽然露出一个清爽干净的笑容，“不反击回去让他们吃些苦头，你这个软柿子可是会被一直捏下去的。”
· 第60章 5-3· · *03· 其实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很奇怪，比如人的心理行为的转变，这一点在未成熟的孩子身上更是明显。
打个比方来说，大约小学中学的时候，在一个班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拔尖的存在，这样的学生家长喜欢老师也喜欢·· 但这样的学生却不招自己的同类——同伴其他的孩子们喜欢。
这种时候这样的孩子会被其他的孩子孤立，这种特殊的对待会在时间的发酵下越发过分或者是残酷·· 这是其他人的嫉妒所滋生的恶意，因为经常被拿来比较，时间久了这种距离感轻而易举的便会成为冷漠的源头。
可一旦过了某一个走向成熟的节点后，这种由嫉妒产生的冷漠和恶意却会转变成另一种奇怪的现象·· 这时候，大家会渐渐开始拥护他们之中所谓的“优异者”。
这些被拥护的“优异者”的条件开始复杂，不再像是幼时简单的成绩好，而是更多的更具有实力的象征·· 比如拥有傲人的家世、个性、能力、体魄、外貌……等等一些更为复杂的综合体。
当然，既然有“优异者”那必定会有一个与之相对应的低级的存在·· 而他们原本的那种冷漠与残忍在这个时候就会转移到这些所谓“低级的存在”身上。
然后，所谓的欺凌就诞生了·· 可是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比如在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时心中的嫉妒还有被拿来对比的时候心里的怨恨。
这份在对待“优异者”时无法消除的负面情绪会在一定的时间内蛰伏与心底，直到这位“优异者”在某个时候出现某个纰漏的行为·· 这个时候，大概用“落井下石”这个词最为恰当吧。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说你忘记了就不存在了，在你忘记的时候它会潜伏在深处，直到借由某个契机重新焕发·· 虽然对象不同，但结果都大相径庭，不过是在欺凌中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和所谓“自身强大”的错觉。
即便这只是一种幻想中的假象，但往往这些让人自傲的假象不是更容易使人沉迷其中么· 当然，这其中的原理对曾经的杜鹃而言并不注重要。
她曾在意的只是如何摆脱这一切令人厌烦的、痛苦的经历·· 这个时候，李珊珊出现了·这个英气十足的女生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杜鹃，只有在自己足够坚强的时候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那些她眼中的魑魅魍魉才会退散。
都市情缘· 杜鹃深深的感谢让她明白这一切的李珊珊，但同时也对她抱有一种畏惧的心情·· 杜鹃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明明帮助过自己脱离苦海的朋友抱有这种心情。
但时间久了后杜鹃开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也许是在惧怕对方身上那种太过刚强和阳光的东西·· 像是长期处于黑暗中但对光明十分渴望的人突然见到自己渴望已久的光明后，想要接近但又怕被光明灼瞎双眼。
所幸当杜鹃隐约明白这点的时候，她们的高中生涯结束了·这意味在那紧张的高考结束之后，她们将会奔向各自未来的大雪，然后在不同的城市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杜鹃是这么期待着的，她希望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高中挥别那些没多少同窗情谊的同学，然后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但让杜鹃意外的是，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踏入那所完全新鲜的大学后。
遇到的却是能让她在一瞬间回想起中学黑暗时代的友人——李珊珊·· 而开学后不就，李珊珊就因为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英气短时间内成为了年级中让人瞩目的对象。
这种“瞩目”有羡慕的仰视，同时也有着满含恶意的窥视·· 果然在开学一段时间后李珊珊出了事，并且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然后没多久，学校的论坛上疯传起一份照片·· 照片上那总是高傲又带着自信目光的李珊珊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光线十分昏暗的角落，凌乱的头发被一只带着纹身的手抓住，强迫她将脸正对着镜头。
照片里的李珊珊闭着眼，脸上的青肿丝毫没有影响她脸上那习惯露出的高傲和坚强·尽管这一组照片很快便被学校论坛的管理员清除，但毕竟也流了出去，一时间这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 杜鹃本以为李珊珊会这样就消失在学校，但她没想到在这件事风头过了之后没多久，她再一次出现在了学校·· 依旧是那么高傲和坚强的模样，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露出友好的笑容与问候。
但杜鹃还是凭着她对李珊珊的了解与直觉发现对方心里隐藏的那一份冷淡与脆弱·· 李珊珊在阳光下依旧那么优秀，可大家眼里她最吸引的人却不再是这份优秀，而是那组照片背后缩隐藏的故事。
树欲静，风不止·· 也许是因为太久缺乏“有趣”的谈资与爆料，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流传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
有人说李珊珊家境贫困父母双亡，所以一直暗自以“□□”的方式来维持生计·这次事件是因为她被某个“金主”的正室发现，所以被用这种方法报复了。
这样的说法越传越离谱，以至于校方都无法坐视不管·一个学期不到，杜鹃从李珊珊那知道她被班导劝说去办“暂时休学”·· “然后……大一第二个学期开始还没多久……”杜鹃垂着眼帘用干涩的声音说着前些时间那段让她震惊的记忆。
“姗姗跳楼了，从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杜鹃双手紧紧捧着手中装着奶茶的瓷杯，细细看的话还能从中看到些许的颤抖·· “明明出事前……她还来找我说过，无论别人怎么污蔑她她都会坚强的坚持下去。”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察觉到她心里的想法……如果我能……”· 吴霜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满是悲伤和后悔的少女，眉头不知不觉已经皱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杜鹃的自白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总有种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像是多了什么不该多的，却又是像少了什么不该少的。
他不是在怀疑杜鹃说的这个故事的真实度，毕竟前些时间本地某所高校里发生的一起自杀案他的确是略有耳闻的·报道里说死者品学兼优，因为学习压力而太大而选择轻生。
但就杜鹃的话来看，这件事情也许并非那么简单·· “传言一开始就是假的，”杜鹃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怯怯的抬起头吴霜说，“姗姗家里并不贫困，她也并非父母双亡……”· “因为，刚刚来找我的那个人……就是姗姗的父亲。”
· 第61章 5-4· · *04· 吴霜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下来了，回想今天他从杜鹃那里听来的所谓“素材”，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正飞速的和另外一起案件靠近。
路过路边的报刊亭时，吴霜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的步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交给报刊亭的老板，他从窗前摆了一溜的报纸里挑出一份带走·· 报纸上头条便是最近让市民人心惶惶的一个案件——“大学生猎手”再度犯案，妙龄女学生横死暗巷。
乍一看这标题颇有种三流猎奇小报的味道，但让人无奈的是这是真正发生在身边有理有凭的案件，而且这已经是第三起案件了·· 一般而言报社的文章不会暴露太多的案件信息给市民，例如案件线索，案件的共同点等等。
因为警方对这些敏感信息的保护一向是比较周密的，一是为了防止模仿犯的出现，再者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但听完杜鹃的话之后，无双觉得也许那个所谓的“大学生猎手”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被捕捉到线索。
他回想起那个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感觉，就像是一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独狼，凶狠而专注·· 凶手的真身在吴霜心中已经呼之欲出，然而让吴霜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有很多。
至于向警方举报之类的事情完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救人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吴霜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先警方一步找到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也许会获得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自己心里那种缺失了一角的感觉也会被补齐。
“吴霜先生”· 吴霜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愣，他转过身看去发现白言和楚蓝正在自己身后·楚蓝牵着狗绳，而白言则像个保护者一样站在他身边，“白先生……真巧啊。”
吴霜看着跟自己打招呼的白言，忽然有种被捉了个现行的错觉·· 白言对吴霜口中的‘巧’不置一词，他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报纸后忽然笑了、“看来以后我们书屋也得进些报纸刊物之类的东西了啊，这样的话没准生意会好起来也说不定”白言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其中蕴含的意思足以让吴霜明白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动作都被对方了解的一清二楚。
虽然吴霜本就没想过要刻意隐瞒，但被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白先生说笑了，就算书屋生意不好也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吴霜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和白言继续装出那副温和的表象，依照着自己本身的习惯反刺了一句后，便打算不再跟他继续在大街上寒暄下去了·· “我还有事，再见。”
吴霜简单的道别后转身离开·· 白言看着吴霜转身也没多逗留，随即跟着楚蓝一路走到了店门前·· “老板你怎么来了”· 店里的杜鹃还在整理书籍，见到白言来了后眼中立刻放出一种高兴的光芒。
“之前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谈谈吗”白言和往常一样在角落的位子跟楚蓝坐下后对杜鹃说·· 楚蓝将手中的狗绳随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看着白言含笑的唇，然后垂下自己的眼帘开始翻起上午看了一半的书。
“现在我刚好有空，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聊聊如何”白言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看书的楚蓝，他的目光在楚蓝那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的树上盘桓了片刻后转向正在为他们添茶的杜鹃。
· 杜鹃为白言和楚蓝添了茶之后有些纠结的踯躅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对白言说·· “老板，那个人……姗姗的父亲他又来找我了……”· 伸向口袋的手在扑了个空之后陆少英才想起来自己早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把最后一根烟抽完了，烟盒也在那个时候被自己随手扔到路边的垃圾箱了。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买包烟的时候，一旁关了许久的门忽然打开了·· 门内一个将头发高高盘起，看上去约么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一种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跟在走廊里等了许久的陆少英和其他几个警员说·· “久等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语气中盛气凌人的腔调和女人略显刻薄的面相交相映衬·· 这不是陆少英他们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然而每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陆少英心里都觉得十分不舒服。
虽然他明白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调大概是当老师的职业病，但他依旧不喜欢·如果不是这次案件的话他才懒得来这种地方看她给自己掉个脸的模样。
陆少英心里悱恻着，但还是碍于自行的目的没有发作·· 校长室内除了校长之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这对夫妇面色灰败神色哀伤，几乎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这一次受害人的父母。
“陆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啊·”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的郑校长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没办法，半个月不到学校里就陆续有三个学生死的不明不白，社会的舆论和学校的压力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短短几天了就憔悴的让人唏嘘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希望我们不再见面比较好，”陆少英叹了口气说，“至少是在这种情况下·”· 郑校长呵呵的苦笑一声后招呼刚刚给陆少英开门的女人将之前就准备好的资料交出来。
“这是校长叫我整理的受害学生在学校的记录还有一些人际关系·”那一脸刻薄的女人扶着眼镜说，“陆警官，我觉得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结在我们学生的人际关系上，倒不如跟努力的去追查那个凶手。
那个凶手分明就是无差别的攻击我们学校的学生你这样没有效率的……”· “王女士，我想我们警方如何办案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陆少英皱着眉头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并顺手将档案交给了自己身后另一个人，“我们警方都没有下结论，你倒是迫不及待的定义是无差别袭击，你这样的言论真的让我有点感兴趣呢你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被陆少英王女士的正是这所大学的教务主任，平日里在学生中就以严厉而出名，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不仅让同事们敬佩也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怕。
“那当然有我的理由，”她在听到陆少英的反问后她不禁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有自信，“遇害的三个学生不是同年级，也不是同系院，更不是同班。
除此之外就连在学校的风评也各不相同·”· “之前那两个学生虽然是出了名的惹事精，但这次这个学生……”教务主任顿了下有些遗憾的看着坐在客座沙发上那一对中年夫妇，“虽然她才大一，入学时间不久，但她可是我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三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
都市情缘· 陆少英嗤笑一声，其中的不屑一览无遗·但碍于在场还有两位受害人的家属，他也并不打算多说·· 只不过陆少英这一趟想要知道的可不光是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他想要了解的是自己刚刚从其他几位同事那里听说的另一件案子。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受害人的资料·”陆少英越过教务主任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我听说在这个学期初的时候，你们学校有个女生自杀了。
虽然在这之前我的同事肯定有问过相同的问题，但我还是想要亲自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 第62章 5-6· · *06· 受害者并非一成不变，如果加害者没有受到得到应有的惩罚，在非正确的引导与环境下，受害者会将自己曾受到的伤害和痛苦成倍施加于更弱于自己的个体上，成为新的加害者。
这种伤害会永不休止的传递下去，然后变成一个恶性循环·· 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犯罪行为中，但在欺凌性质的犯罪中更为常见·· 欺凌，字面意义上是指欺压，欺辱，欺负，□□，并带有一定羞辱的行为。
这种行为常见于具有一定阶级性质的群体，但欺凌对的加害者岁常见于团体中的突出者与高位者，但却并不局限于他们·而欺凌的对象却普遍属于团体中的弱势者。
弱势者的定义不单指地位上的弱势，也有从资历，年龄，能力等各个方面来定位的“弱势”·· 职场欺凌，校园欺凌都是较为常见的真实写照，而根据时代的变迁与发展，更是出现了新的欺凌场所——网络。
这也是其中相对较为复杂的一个现象，因为网络欺凌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成为其他环境欺凌的工具，这也跟当今信息化社会的茁壮发展撇不开关系·· 一旦这种网络欺凌被利用在校园欺凌的手段上，那引来的将会是更多更严重的祸患，这便意味着这对受害者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当有人蓄意操纵或者是将某些信息放置于网上引来更多的关注时，知道真相的恶意者会推波助澜，而不知真相的无知者也会在这些所谓“真相”的言论引导下做出在无知的伤害。
说道这，无知则成为了一个用来逃避的好词·· 当他们仗着“不知者不罪”这个被很多人认可的理论逃避责任的时候，那便是为他们下一次即将犯下的罪行所埋下的火种。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犯罪啊”、“我不知道开个玩笑他就会死了啊”、“我不知道他原来是受害者啊”……· 种种诸如此类的言论，当这些言论被完美的利用起来的时候——· 那杀人，就是一件动动手指，也不必遭受惩罚的玩笑事了吧。
没有大概，没有也许，没有疑问·· 因为这样一件实事就这么□□裸的摆在陆少英的面前·· 眼前屏幕上那些自居中透露出的浓浓恶意让他厌恶，那照片上被羞辱的女孩让人感到怜惜和愤怒。
照片旁还有一段视频，陆少英不用打开都猜想得到视频内容里会有些怎样不堪的镜头·· 所谓“学习压力过大而自杀”的言论在陆少英看到局内网络部门提供的资料后不攻而破。
与此同时，取证科的人也给了陆少英一份他们从三名受害者遗物中得到的资料·· 三人手机的储存卡里都有一个隐藏文件夹，文件夹中都有一组相似度极高的照片。
尽管三人手机中照片的角度各不相同，但不难看出照片里那个被欺负的女孩都是同一个人·· 共同点找到了，那无论是凶手还是凶手的目标也都更好锁定了。
陆少英丢开手中的鼠标靠在转椅背上抽着手中的烟，心里却没有找到线索的轻松感·· 直到手中的烟燃到底几乎烧到手指的时候陆少英才将烟头丢到桌上的烟灰缸里碾灭，重新开始对比起那几组照片，希望可以从里面在多发现点什么线索。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学校里现在的气氛的话，那大概就是“紧张”了吧·· 因为接连出现同校生被杀害的事情，学校方面在加强了学生的安全教育之外，其实给学生带来的更多则是一种不安全感。
但每个人却又都觉得“下一个肯定不会是自己”，而这上万名学生中却又有那么几个知道“下一个大概就是自己”·· 冯悦就是其中之一，常年浪迹于酒吧夜店的她今天依旧没有回到学校。
虽然自己父母掏了大价钱让她进了这所有名的大学，但她真的不是那种可以老老实实的呆在课堂里的人·· 更何况现在这种时候，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还有老师斜眼相待的她就算是冒着所谓危险也不乐意在哪住处处都被孤立的环境带着。
说她心虚也好恐慌也罢，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当然比别人清楚，然而他们却又不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毕竟自己手里也有相当于有这一条人命，贸然去向别人求助那自己的生活绝对会被毁了的· 当初他们约定好各自都留着一份证据不就是为了牵制别人并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吗现在让他们自己将这一切捅出去开玩笑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明明就已经有人透露了当初大家约定好的秘密否则怎么可能有人来找他们报仇· 可恶到底是谁告密了现在知道当初事情的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果然还是报警比较好吗· 冯悦掐灭手中的烟，灌下杯中最后一口酒。
而此时她的手机也恰好亮了起来，在看到手机上那个许久未见过的来电显示后她拉下脸走出酒吧打算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接通·· 夜晚冰冷的空气让刚刚还有些微醺的冯悦稍微清醒了一下，靠着酒吧外小巷的墙壁，烟瘾上来的她一手接通电话一手打算再点一支烟。
可她刚刚接通，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冯悦皱着眉愣了下，嘴里暗骂一句准备先点了烟再回拨过去··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冯悦掏出打火机的时候手滑了一下，金属打火机“当”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冯悦顺势弯腰去捡，却在捡到打火机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身后伸来一直带着些微寒气的手臂·· 那只手上带着浓郁的烟味，几乎没有迟疑的就伸向了冯悦的脸。
“X你大爷，老娘我不是卖的”· 冯悦习惯性的想要反手推开身后的人，却发现对方的手已经稳稳的身后扳住了她的下巴。
一股巨大的力量来的让人毫无防备，冯睿觉得几乎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像是没有了提线的木偶一下子就瘫了下去。
那暗处的男人伸手接住倒下的冯悦，毫不费力的将她拖到小巷的更深处，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瞥了一眼地上浓妆艳抹的冯悦，那双凌厉的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怨恨和悲哀。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条小巷的时候，巷口却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有点不错啊·”· 吴霜冷声说着，他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从对方身上嗅到一种危险的气味。
· 第63章 5-7· · *07· 吴霜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竟然能好到这个份上，他只不过是从附近一些学生那听说那所大学不少不良学生经常会聚集在这间酒吧。
心想着那种下作的欺凌大概会有些不良学生的参与，所以就打算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 当然，那个自杀的学生——李珊珊的家庭状况他也早在从杜鹃那得到消息后就查的差不多了。
让吴霜没想到的是，李珊珊的父亲竟然是一名退伍军人·而他服役期间的所属部队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这代表军方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人的经历和来历。
同时也意味着李珊珊的父亲大概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而这种特殊的“军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善茬·· 只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这个人还有这专业级别的水准。
但如果能确定这个人的目标，那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于是吴霜顺着学生们的所指便寻到了这家酒吧·· 然而就在他刚找到这家酒吧，就发现一旁的小巷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保持着警觉走进后，吴霜凭借着些微的街灯灯光看清了那个将手中无力的少女丢在巷子尽头的男人的脸··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吴霜的所说的话，他只是依旧站在巷子内，任凭那街灯伸入的一束光亮照在自己的半身，而他上半身依旧隐在黑暗之中。
· 他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吴霜感觉得到对方身上那股积蓄的力量，似乎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他就会立即扑上来拗断自己的脖子。
看来这次的对手有点棘手啊·· 吴霜心里苦笑一声，正在心里思索这应对的方法，却不料箱子里那男人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率先动了手。
吴霜心中一凛凭借着本能抬起左手护在自己的脸侧，然后有些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 吴霜几乎没有看清这男人的动作就感觉到自己左手的手臂在一瞬间麻的几乎无法握拳，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挡住的正是对方的一计侧踢。
男人见吴霜挡下自己的一击并不意外，他飞快的收回腿重新开始对吴霜发出攻击·· 接下来小巷中的对决则完全属于单方面的压制。
吴霜猜得没错，自己对上面前这个男人只有招架的力气，如果不集中精神搞不好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实力的压制让吴霜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没一会他便觉得自己身体处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痛觉的磨砺和体力的流失让吴霜在接下来的应对中都渐渐落于单方面挨打的劣势，此时的他已然从刚才的招架之势变成了纯粹的挨打·· 但越是这样吴霜越是发现对法其实并没有对自己下狠手的意思。
这样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在那男人角度刁钻力道凶猛的一拳击中吴霜的腹部后作为结束·· 吴霜跪在地上紧紧捂住疼的似乎肠子和胃袋搅在一起的肚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从到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男人从自己眼前离开。
等到吴霜终于有点力气的站起来的时候，那男人早就不知踪影，所以吴霜也没有了继续去追的意思·· 他靠着小巷冰冷的墙壁喘了会气，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巷子尽头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只不过此时的女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既然没办法直接从那个男人身上下手，那就只有从受害者身上下手了·· 这么想的吴霜一边忍着身上各处隐隐的疼痛，一边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作为一个经常混迹于酒吧的女孩冯悦穿的并不算多，哪怕是还有些微凉的晚上，她的吊带短均外也只是披了一件并不怎么厚的薄外套·· 吴霜摸了摸冯悦外套上的口袋，从两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
吴霜打开钱包轻易的翻出了身份证，飞快的记下冯悦身份证上的信息后他又开始继续调查手机··都市情缘· 只不过这时候好像有人注意到了小巷里的情况，一个从酒吧后门出来打算透透气的服务生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吴霜和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的冯悦。
吴霜飞快的握着手中的手机站起身，对服务生大声说·· “快报警，死人了”· 服务生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冯悦还有吴霜的话下的浑身冷汗，他下意识的听从了吴霜的指挥跑回店里去找电话报警。
吴霜看着自己手里的刚刚拿到的手机，纠结了一番自己是否该放弃这个可能有着找到那个男人线索，片刻后他果断将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大步离开了·· 此时刚刚拨通了报警热线的服务生刚刚招呼着同事和老板到后门的小巷，可正此时的小巷却只有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冯悦。
那刚刚叫服务生去报警的吴霜则完全没了踪影·· 李正华一直庆幸自己有个懂事的女儿，但却一直对女儿有着极深的愧疚·· 因为自己服役部队的特殊性，李正华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不光是为了保密性，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为了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然而这无法解释的理由似乎并不能让常年独守家中妻子理解，尽管他们之间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所以在女儿五六岁的时候，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丈夫连续几年不回家的妻子终于和他提出了离婚·· 深知自己愧于家庭的李正华没有挽留，只是在和委托人的通话中认可了那一份离婚协议书。
只是让李正华没有想到的是，妻子离开并没有打算带走孩子·她一人在离婚后便很快寻到了第二春然后和新的家庭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城市，而他们的女儿却只有交给年迈的父母去照顾。
而让人欣慰的是，女儿并没有因为他的常年不在家而疏远他，在两人难得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尽显一个女儿所有的可爱温柔和体贴·· 同时女儿也在身为军人的爷爷奶奶的照顾下，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人。
优异的成绩和端正的品性都让李正华在心疼之外深深的自豪··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这句话在李正华来看简直不能再对·· 随着女儿的长大和自己服役时间的增加，李正华开始越来越期望自己退役后的生活。
他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尽自己所能的弥补自己与女儿互相错过的那些东西·· 好好的宠她，爱她，呵护她，陪伴她……而不是只能留给她一个等待自己的日期。
李正华有时候甚至都会幻想自己在某次任务中受伤，然后可以提前退役，提前回到家里·只不过这种想法每每出现都会被自己身体中那股军人的灵魂而狠狠的鄙视嘲笑。
他自己也觉得可笑，毕竟自己如果受伤回到家的话，那忙碌的一定是自己那可爱的女儿·自己可是说好了在退役后要照顾她的，而不是让她为了自己而操劳。
自己可真蠢·· 终于在李正华完成了自己最后一个任务，部队允许了他的退役申请并给了他一大笔退休金后，他最后一次踏上了从部队到回家的路。
尽管他对即将离开的这个集体有着深深地眷恋和敬意，但他明白，自己的前半生已经奉献在了这里·· 那剩下的逐渐苍老的后半生，就让他自私一回留给自己所爱的家人吧。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想要给女儿一个惊喜的时候，在他只身一人来到女儿所读大学的城市后·· 首先见到的并不是开心的，阳光的，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
而是冷冰冰的，僵硬的，青白着脸躺在停尸房没了一丝生气的尸体·· 女儿自杀了·· 看着躺在冰冷的停尸房的女儿，李正华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他在来的路上无数次的想女儿见到自己时的开心，也无数次的幻想自己和女儿未来的生活·他想过看到女儿毕业穿着学士服抛弃帽子的模样，他也想过女儿在参加工作后一身正装英气十足的干练模样，更想过有一日女儿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时一身美丽婚纱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些肆无忌惮的欺凌和诬陷而摧毁自己幻想的美好的未来在瞬间成了一个破碎的肥皂泡· 李正华捧着女儿最后留下的遗书，一个人蜷缩在这陌生城市中的街角，犹如一个心被掏走的兽一样痛苦的发出参杂着哭号的哀鸣。
记忆中的女孩天真无邪·· “爸爸爸爸我以后和你一样当军人好不好这样我也可以在军队里了，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好不好”· 李正华摇头。
“……不好，当军人太累了，爸爸心疼姗姗·以后等爸爸退役了，爸爸天天陪着你，不过到时候你大概要嫌弃爸爸了·”· 女孩娇嗔，小脸上满是对父亲的崇拜和依赖。
“姗姗才不会嫌弃爸爸等爸爸退役，我就和爸爸天天在一起·爸爸不准骗我”· 李正华摩挲着女孩扎着小辫子的头顶：“爸爸不骗你。”
“那拉钩”女孩伸出小指勾住了李正华比她大好多的小指，“骗人是小狗”· 轻轻的勾起女孩的小指，李正华记得那小小的温度，那清脆的笑声，还有自己的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第64章 5-8· · *08· “陆队，资料和报告出来了。
那个自杀的女孩叫李珊珊，单亲·去世后她的父亲曾来认领过遗体和遗物·把他在登记时留下的资料和第四名受害者受害时监控拍摄的影像相对比之后可以十分确定，李珊珊的父亲李正华就是凶手。”
入队以来一直负责整理对比案件资料的新人将自己对比出的结果一一摆好在陆少英的面前，像是等待着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期待的看着他·· 陆少英点点头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烟灰缸已经被不知多少个烟头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凶手犯案的时间快的让他们应接不暇，第三名受害者的取证和尸检报告还没出来，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又出现了第四名受害者·· 拿起一份桌上整理好的资料翻了两页，陆少英开口问：“第四名受害者遇害的时候监控录像里有两个男人，报案的酒吧服务生也说自己当时看到的是另一个更年轻的人，但那人叫他报警后很快就不见了。”
新人点头回答到：“是的，现场的痕迹勘查后显示巷子里应该有人搏斗过·但受害人是被一击杀死，根本没有反抗机会和凶手搏斗·所以极有可能是凶手和那个不知名的年轻男人留下的，也许这个年轻男人是见义勇为……结果发现有尸体之后吓跑了”· “那照你这么说，死者身上的手机不见了是怎么回事”陆少英皱着眉弹了弹手上的文档，“凶手在前几次案子里根本没有拿走受害人的任何遗物，这意味他压根不怕我们追查到和他相关的线索。
这手机既然不是凶手拿走的，那极有可能是哪个年轻男人·”· 新人听到陆少英这么分析，心思转了几转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陆队，你说……手机如果就是线索，那那个拿走线索的人会不会是为了追查什么”新人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说，“会不会那个人也打算追凶”· 陆少英放下档案又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将浓重的白雾吐了出来。
“也许吧·”· 视频里是声音混乱无比，有尖笑有叫骂有肉体见碰撞的蒙响声·可唯独没有的是其中受害者的告饶或者哭泣声。
虽然被很多人围攻，但在视频中被扒光衣服的少女没有停止自己的反抗，哪怕她的反抗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但是从头到尾少女一次都没有求饶，也没有发出任何哭喊。
她用自己的沉默宣示着自己的反抗与愤怒，而这份不屈的坚强却在此时成为了周围那些人继续欺凌她的理由·· 过刚易折，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的人吧。
视频里的声音终于归为平静，少女的头发被人粗鲁的扯在手里，那布满了青肿的脸暴露在了镜头之下·· 周围的闪光灯和快门的咔擦声混合着恶劣的笑声，镜头下倔强的少女眼中忽然散发出一种悲哀的水光，她缓缓闭上眼像是在阻挡泪水的涌出，也像是无法面对那记录这一切的镜头。
镜头最后定格在少女闭着眼的脸上，看着那静止不动的画面，看着这一切的人也渐渐在阴暗的巷角中合上了双眼·· 李正华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这一段录像了，然而每看一次，他那因为终结了一个个年轻生命而开始有些迟疑的心就会再一次变得僵硬和冰冷。
这是他提醒自己的方式，也是让自己更深的记住仇恨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是在一次次的撕开他的心，用钝了的锉刀磨砺自己的神经·· 失去孩子的父母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他们对夺走自己爱子的罪人更不可能饶恕。
更何况李正华从不觉得自己有饶恕罪人的权利，自己有的一直都是制伏对方或者是最直接的杀戮·· 无论是面对任务中的对象，还是面对逼死自己孩子的恶人，哪怕这些所谓的“恶人”是几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这么想着，李正华从小巷中走了出来打算去寻找他最后的一个“目标”·细想着自己事先从女儿好友那里得到的信息，他用最快的方式制定了自己接下来行动的流程。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预想在完成之后如何离开现场·· 毕竟这一切在最后一个目标死亡之后就会结束了，正如他要送那些“恶人”去自己女儿“面前”请求原谅一样，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李正华也决定在完成这一切之后面对自己应该面临的审判。
· 李正华知道警方距离发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他要趁警方发出通缉令之间尽快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否则，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着吧姗姗，这是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些事情了··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手· 杜鹃总觉得这两天有些心绪不宁，虽然自从学校的学生开始出事之后她就经常有这种感觉，但这几天却越来越强烈。
也许自己应该再跟老板谈谈· 想到前些时间白言专门在下午回到店里为她开导心情，杜鹃就觉得心里难得的有了几分安慰和踏实。
这种短暂的安全感像是毒品一样让杜鹃十分的渴求，就像是自己所有的心理感官都已经被白言握在手里了一样·然而这种感觉却没有让杜鹃感到恐慌，当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甚至是庆幸的。
这让杜鹃觉得自己不是被人排斥在外的，白言和自己的交流让她感觉到一种认可感·这种认可所赋予她的满足感远远高于自己学业上的成就和父母老师的赞扬，也让她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过往永远都可以烂死在时间的某个犄角旮旯里不再出现。
在杜鹃看来，白言为自己指出了新生活的方向，帮助她埋葬了那不想让人触碰到的阴暗过往·· 毕竟在这个新的环境中，知道自己不堪的软弱的过往的人只有两个了，一个会一直站在她的一边成为她的向导。
而另一个，让她嫉妒的，让她恐惧的，让她总能回想起过往不堪的……·都市情缘· 已经死了·· · 第65章 5-9· · *09· 长期处于压抑阴暗的中的人有时候会渴望一种被需要的关系，想要成为重要的存在，在他人的眼里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无论这种被需要是善意还是恶意，哪怕是畸形的控制欲甚至是犯罪，只要对方需要他就会愿意付出·· 因为这样的感情和行为会让这样的人得到认可，他会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有价值的，有存在意义的。
在这种畸形的予给予求关系中，无论消磨和付出的是什么，无论带来的是欢愉还是痛苦，最终在这类人的心中都会成为满足·· 在白言眼中，这种类型的人有个最典型的例子——杜鹃。
这个在初见时内向压抑的少女在自己的“开导”中渐渐的有了改变，这种改变的新奇感一度让白言觉得有趣·· 但当杜鹃在某一次“开导”的过程中透露出一种让白言熟悉的味道后，白言瞬间觉得这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孩原来也不过是背负着罪恶的众生一员。
杜鹃在向白言叙述自己中学时代的故事时，白言就已经对她口中那个坚强骄傲的女孩有了一个大概的映象·· 只不过杜鹃并非单纯的把这个将自己从欺凌的泥潭中救出的少女当做黑暗记忆中的光芒，而是在仰望这种光芒的时候滋生出一种嫉妒和抗拒的感情。
无法控制的嫉妒和从抗拒演变出的敌视，让杜鹃在大学里再一次见到那个叫做李珊珊的女孩时就产生出了可怕的想法·· 她想要这个总是骄傲坚强的女孩从自己的眼中消失。
白言看着面前这个透露着些许恐慌的女孩，忽然想到当时杜鹃在说出自己带着罪的想法时的表情·· 还不到一年啊，白言感叹了一声后漫不经心的听着杜鹃的述说，心思则是全部转到了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看书的楚蓝身上。
白言知道自己现在对楚蓝做的事情和当初在杜鹃身上做的大同小异，只不过在面对杜鹃时他用的是兄长的角度，而面对楚蓝是却不由自主的以恋人的角度。
白言深知楚蓝对自己的特殊，他承认自己试图改变楚蓝的行为的开导是刻意的，但他清楚的明白对楚蓝的呵护和爱意并不是为了改变而做出的·· 白言知道自己身上那种对于罪恶的吸引力和影响力是无法改变的，但如果有一天楚蓝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最终走上罪恶的那条路，自己会和厌恶抛弃杜鹃一样，抛弃楚蓝吗· 坐在角落的楚蓝像是感觉到了白言是不是瞟向自己的目光，他抬起头循着白言的方向看来，浅色的薄唇微微开合，用口型做出一个无声的询问。
‘什么事’· 白言对楚蓝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面对没有注意他走神的杜鹃·· 楚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继续去深究，只是垂下手摸了摸乖乖趴在沙发脚便的小黑狗，然后继续翻读着自己的书。
“老板，我有点怕……”杜鹃有些不安的摩挲着双手见捧着的乳白色瓷杯，“我只是……只是想让姗姗退学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害死她的。
那些人会死我也没想到……我以为姗姗的爸爸只是去找他们理论·”· 白言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茶杯，半晌后轻声说·· “杜鹃，我以前说过的，不要跟我说谎话。”
白言略微停顿在杜鹃的一瞬间是瑟缩下结束，“你口中的姗姗为什么自杀如果只是因为其他人的欺凌，那她不是早该在上个学期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吗”· 杜鹃的语气一瞬间急躁起来：“老板……”· “好吧，就算是因为受不了欺凌和污蔑。”
白言打断了杜鹃的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些成为了欺凌催化剂的谣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杜鹃听到白言的话惊得手一松，手里的瓷杯一下落在的桌子上的茶碟里。
瓷器之间碰撞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书屋里显得有些刺耳·角落的楚蓝也忍不住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两人这边，连小黑狗也竖起了耳朵警觉的叫了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杜鹃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收拾起不小心洒出的茶水。
杜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心里那些晦涩的想法原来早就被白言察觉到了，不光如此，白言还从她的叙述中总结出了漏洞，并猜到了自己在整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其实你害怕是应该的，毕竟在面对有可能遇到的死亡威胁时，任谁都会害怕和胆怯·”白言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说，“更何况你也并非自己叙述里那么无辜。”
·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无论你现在是否后悔，是否恐惧，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是啊，自己做都做了，就算后悔也没有办法了啊。
“而且事情发展成这样你难道没有一点庆幸吗知道你暗地里动作的那几个人也都快死完了，没人再有证据证明你才是控制这一切的主手了，不是吗”· 是啊，那些人死了，就没人知道自己暗里所做的一切了不是吗· “没人会想到真正让李珊珊陷入绝境的并非那些流言蜚语和欺凌侮辱，而是李珊珊在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深信的好友在背后操控时的绝望和毁灭。”
是啊，在看到那个总是那么坚强高傲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被人背叛时的绝望和陷入黑暗的眼睛时，自己不是在高兴吗· “你难道，在毁灭李珊珊的信任和心灵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愉悦和快感吗”· 是啊，自己终于可以停止仰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停止羡慕她的坚强和高傲……甚至停止自己的妒恨。
“所以你其实在想的不是害怕李珊珊的父亲来寻仇，而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由始至终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然后在这场戏落幕的时候，成为最大的赢家吗”· 杜鹃茫然的看着面前一副尽在掌控的白言，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被这些话语抽走。
而先前的恐惧和不安也随着被抽走的东西渐渐的淡了下去·· “杜鹃，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你只是为了停止自己的嫉妒和怨恨，才做了这一切。
而且这种能破坏人心，让所有人成为手中玩物的感觉……你很享受对吗”· 白言暗自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渐渐放松下来的少女，心里却没有任何怜惜。
他知道自己舌尖上的文字所组成的话语会变成解开对方心中黑暗枷锁的钥匙，让她丢弃最后一丝罪恶感的同时，舍弃了最后的善意·· “所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不好吗接受之后你就不会再有负罪感，你的恨意和妒意也会消失。
没有憎恨没有负罪感的你，就会变成真正感受不到的罪恶的无罪之人，变成你所希望的无辜者·”· 说到这里，白言已经不需要去告诉杜鹃更多的东西，毕竟坏掉的廉价玩具没有什么继续留存的价值。
只是不知道，在彻底破碎之前，这件玩具是不是还能完成自己最后的为她安排一步路··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白言结束了和杜鹃的会话。
他不想再继续也不能再继续和杜鹃有跟多的交流了，让她维持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是接下来故事的发展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杠杆·· 白言喜欢故事，但也只是喜欢看，喜欢听，喜欢讲。
自己却并不喜欢演，而这次破例的参与不过是……· 他瞬间一怔，转头看向依旧安心读书的楚蓝·之前还盘桓与心中那丝疑惑在白言意识到自己将自己写入一局故事的瞬间，便迎刃而解。
当有一天楚蓝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最终走上罪恶的那条路，自己会和厌恶抛弃杜鹃一样，抛弃楚蓝吗· 呵，那怎么可能自己大概会奋不顾身的……· 与之共舞吧。
· 第66章 5-10· · *10· 处于罪恶并沉迷于此的人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罪恶的。
而白言则是喜欢站立于罪与无罪之间那一线，然后看着在自己的语言的诱惑下，那些抱有罪的人是会走向救赎的无罪还是放任自己跌入有罪的黑暗·· 正如杜鹃，因为逃避所以选择抹杀，因为嫉妒所以怨恨。
杜鹃的堕落并没有让白言觉得意外·只不过在白言看到陆少英单独发给他的两张通缉令的时候才发觉，杜鹃为了自己的罪所织出的这张脆弱的蛛网不仅黏住了她自己，也黏住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色。
看着手机上两张人像，一张年龄明显偏大而且有着免冠照的显然就是李珊珊的父亲李正华，而另一个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素描图的——则是吴霜。
这个发现让白言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有趣，他没想到吴霜竟然会卷入这起案件，并且根据陆少英所说，他还极有可能带走了现场重要的物证·· 白言对陆少英表示自己会帮他用自己的关系去寻找两人之后，也暗自考虑自己在一个怎样的时机将吴霜这个人透露给陆少英才算合适。
毕竟他和吴霜之间还是有点“交情”的，如果太早将这个人的存在挑明，也许会对自己正在谱写的故事有影响·· 只是不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在多了吴霜这样一个暂时无法预估的变量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说真的，白言甚至都有些期待这一次收场时的场景了·· 至于杜鹃的死活· 不是说过吗已经坏掉的廉价玩具，没有继续留存的必要。
她能在彻底被毁掉之前为自己的故事添上一笔墨，已经是她最后的作用了·· 吴霜带走那个手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里的资料还有通讯录，通讯录最上显示的最后一个电话标记着本地，但有名字或者任何称呼的记录。
所谓蛇有蛇道，吴霜在将这个手机号交给自己某个线人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那个号码主人的信息·· 在等待消息的期间，他也在这部手机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不少照片，可是除了照片之外，吴霜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时常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视频·· 结合着照片的内容还有之前杜鹃对他的讲述，吴霜很快的联想到了这个视频的内容。
他没有迟疑的点开视频，皱着眉头看着这段让人十分不舒服的视频·只不过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被欺负的李珊珊身上，而是仔细的看着周围那些加害者。
拍摄从一开始到结束，除了李珊珊的脸之基本没有拍到其他人的脸，最多最多也就露出下半张看不太出来特征的下巴·· 最后，在一只手从镜头的方向伸出拽着李珊珊头发强迫她抬头面对镜头的时候，吴霜注意到了那只手臂上的一块纹身。
· 吴霜记得自己在小巷看到的那个死去的少女，他在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对方袖口处露出的一小节图案·· 看样子，拍这视频的人就是上次死了的那个女生吧。
吴霜烦躁的关掉视频，再一次翻起那些或模糊或清晰的照片，几十张照片一张张的从他眼中扫过·· 忽然，照片上一直保持的昏暗的色调变了，图片上也没了一直都有的人像。
都市情缘· 有的只是一个个浅色的对话框，对话框里的话简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吴霜注意到此时自己看到的几张图的文件名已经和照片的默认命名格式不一样了。
根据画面来看，应该是手机屏幕的截图·· 截图上显示的对话对象的名字被备注成了“假花”·· 【我用你的名义约她的时候他倒是答应的挺快。
】假花【你说什么之前不是说好我不会直接参与的吗】【慌什么又没叫你来·】· 假花【总之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
】· 【没关系我看散播谣言的时候你倒是蛮起劲的嘛·】假花【……】· 【哎呦，不装好人啦早这样不就好了装什么怂啊】嚣张的语气从文字里透了出来，吴霜下意识的想到这个手机的主人。
他一目十行的看着这些没有营养并且节奏乱七八糟的对话，翻动图片的前进键也按的极快·· 直到吴霜看到这么一句话——· 【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这么陷害她，她会不会疯啊呵呵。
】陷害好朋友假花· 吴霜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当初听到杜鹃的讲述时会有那种不舒服的缺失感和多余感了。
杜鹃在描述自己过去的时候对李珊珊的看法并非什么拯救自己的人，而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出现的一把利刃·· 李珊珊这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杜鹃阴暗的内心，在削掉腐肉的同时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内心。
这让杜鹃对李珊珊在短暂的感激之后滋生出了嫉恨，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李珊珊的出现下被否定了，哪怕她给予自己了帮助，但这种帮助在杜鹃眼里也许跟施舍并无区别。
吴霜了然了，所谓的“假花”不过是死去的冯悦对杜鹃的嘲讽·· 杜鹃就是“假花”，她虚构着所谓身世与真相的谣言，以此在这个不安分的环境中引来了蠢蠢欲动的不良者和嫉妒者。
她往李珊珊身上泼上了吸引着恶意的污秽，自己则远远观望着一切，成为所谓的“无辜之人”·· 这都是杜鹃织出的一张蛛网· 李珊珊死了，欺负李珊珊的人也被杀死了，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那个失去了孩子的男人必然不会孤身留在世上。
这样一来，杜鹃就永远的成为了“无辜者”·因为知道她罪恶的人，都死了· 这种做法，这种算计，即便整个布局显的稚嫩又破绽重重，但这之中的熟悉感让吴霜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自己的发现而沸腾· 吴霜飞快收拾好衣服，连身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处都顾不上便冲向了杜鹃的学校。
他要破坏杜鹃的计划，他要撕破杜鹃织出的这张蛛网只要赶在李正华之前阻止他杀最后那个学生，他就可以打碎杜鹃，打碎那人的美梦· 然后吴霜会把他从藏身的黑暗中狠狠地揪出来按在地上· 为自己死去的妹妹报仇· · 第67章 5-11· · *11· “杜鹃，我们谈谈。”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打扮成熟又十分规矩的少女站在杜鹃桌前用有些疲惫的语调说道·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脸上僵硬的表情足以看出她平日里的傲气和自负，但此时这些全都被她那难看的脸色所覆盖。
杜鹃收拾着课本和笔记的动作顿了下，她抬头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学委，然后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 “我还有事，而且我跟你不熟吧夏蓉同学。”
“杜鹃”夏蓉的嗓音猛地拔高，这让还没有离开教室的老师跟学生不禁对她们侧目，夏蓉见状连忙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多了些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
“只是谈谈，如果我急了我可不知道会不会多嘴跟班导说些什么”· 杜鹃在听到夏蓉的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但很快那份扭曲被一种深刻的嘲讽代替。
“好吧·”· 杜鹃将书本拜托给身边同寝室的朋友，跟在夏蓉的身后走出了教室·· “杜鹃……不会有事吧感觉夏蓉好像不太对劲啊……”· 接过杜鹃书本的室友看着离开的两人有些担心的问身边的朋友。
另一个人摇摇头说：“她和夏蓉会出什么事啊你想太多了吧”· “但是之前我有听别人说夏蓉一直都特别嫉妒杜鹃那个朋友的样子，还有人猜测夏蓉会不会参与过之前学校论坛上那个……”· “你可别瞎说，”另一个女生用隔壁撞了撞她，“还嫌现在不够乱吗拿着书吃饭去吧，听说二食堂那边开了个新窗口，要不要今天我们去吃吃看”· 拿着杜鹃书本的女生一听到吃的，别的事情都抛开了一边，开始跟伙伴合计中午吃点什么才好了。
“下一个是我吧·”夏蓉看着杜鹃的眼睛紧张的说，“是你跟那个凶手合伙杀了和李珊珊有关的人吧”·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杜鹃散在肩膀上的长发随着风飞舞，那双挡在乱发后的眼睛深沉至极，但其中却没有夏蓉想要看到的任何东西。
计划被揭穿的慌张，自责，负罪感……什么都没有·但与其说是纯净的眼神，倒不如说是浑浊到分辨不出杂质的黑暗·· 夏蓉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说：“我昨天本来以为是冯悦的但是我打电话她没有接然后今天学校都在传言她也出事了”· “所以”· “是你对不对现在和那件事有关的就我们两个人活着了如果不是我那除了你还有谁”夏蓉几乎咆哮起来，“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能证明你参与过那件事了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死的从第一个人开始我就意识到了这是阴谋阴谋我现在就回离开学校回家那些资料我全部都会交给学校和警察杜鹃我告诉你你也别想脱身”· 杜鹃微微低了下头，然后她抬起手整理了下凌乱的长发，用一种委屈的的语调说道。
“你误会了，我没有和那个凶手合作·”说着杜鹃走向夏蓉，忽然间抬起手一把抱住了夏蓉埋在了她的肩膀，“我也很害怕，我也很害怕啊……”· 夏蓉被杜鹃此时的表现迷惑了，她想自己难道是想太多，其实这一切都另有其人或者是……· “我害怕，我怕……”杜鹃委屈的声音飘在风中，让夏蓉一时间有些恍惚，“我怕你们之中出现你这样的人来破坏我的计划，毁坏我的生活啊，夏蓉。”
“什……”· 夏蓉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忽然感觉到双肩被人狠狠向后推·脚下一时不稳的她想后退一步稳住，却忽然想到自己的身后就是天台的边缘。
向后退开的脚一下撞在了天台边半高的水泥围栏上，整个身体在上身被推出天台的一瞬间失去了应有的平衡·· 天台这个方向下面是靠近学校操场的一片小树林，这个时间已经下课有一阵了，大家应该都在回宿舍或者去食堂的另一个方向的路上，所以除了杜鹃之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从这里掉了下去。
杜鹃冷冷的看着夏蓉跌出天台，飞快的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她在转身的时候，在原本应该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人的天台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李……叔叔……”杜鹃瞳孔骤然收缩，她开始担心对方到底听到了多少·· 李正华看着慌张的杜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张僵硬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悲哀的神色。
“你杀了她，”李正华沉声问道，“为什么”· 杜鹃抱着一丝侥幸，用干涩的嗓音说：“李叔叔……我……我也想为姗姗报仇，姗姗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就这么看他们逍遥下去。
怎么办李叔叔……我好怕，好害怕警察来捉我……”· 说着说着，杜鹃竟然嘤嘤哭泣起来·· 李正华看着哭泣的杜鹃，想起刚刚自己赶来天台看到她将那个满脸狰狞的愤怒的少女从天台边上推下去的瞬间。
李正华紧握着拳头皱着眉头别过眼说：“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 哭红了眼睛的杜鹃心下一松，心想着李正华大概没有听到她们之前的谈话，便说了声谢谢之后飞快离开。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走了两步，天台的门突然间又被人推开了·· “李正华你被她骗了”· 吴霜气喘吁吁的反手拍上门，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挂满了汗水，那总是冷冰冰的表情此时带着一种揭破了谎言的得意和对杜鹃的嘲笑·· 李正华和杜鹃两个人都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他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在你昨晚杀了的那个女孩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记录，记录里你默认他们用你的名义约出李珊珊进行暴行，并且承认散发了关于李珊珊的不利谣言”吴霜终于捋顺了气，“我破解了冯悦的社交账号密码，查了一遍之后我确定记录里的备注对象的手机号，就是杜鹃的手机号。”
吴霜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从冯悦身上顺走的手机，将画面调整到了冯悦社交账号界面的聊天记录上，然后弯下腰微微用力，将手机滑向李正华的方向。
李正华看着滑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弯下身拾起来之后看到了记录中的对话·· 完了，杜鹃看着拿到了手机的李正华，脑子里只有这么两个字。
“骗人……骗人李叔叔他是个骗子我没有我根本没……”· 杜鹃苍白的辩解戛然而止，而李正华正用一双红的几乎滴血的眼睛瞪着她。
李正华的拇指，正按在冯悦手机中社交软件界面上的呼叫键，而呼叫的对象，则是那备注为“假花”的人·· 杜鹃身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音节，那是一段活泼又清新的旋律。
· 第68章 5-12· · *12· “告诉我，教你这么做的那个人是谁”吴霜看着浑身颤抖的杜鹃沉声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杜鹃此刻满脑子都是谎言被拆穿的无措和紧张，她强抑着浑身的颤抖躲避着李正华刀子一样的目光，但同时她也觉得可笑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吴霜会以为是有人指使她做出这一切，是为了让她有开脱的机会吗那为什么还要拆穿她· 思及至此，杜鹃竟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在这么决定的那一刻，她浑身的颤抖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如果要怪那就去怪李珊珊啊”杜鹃说着竟笑出了声，“本来……本来我都摆脱了摆脱以前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去了可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从高中开始她就一副装模作样的态度谁都说她是好孩子谁都说她是好学生哪怕她成绩还不如我她也会被人夸奖赞美”·都市情缘· “你以为她救了被人欺负的我吗她只是让我从被一群人欺负的小丑变成了用来衬托她一个人完美和坚强的小丑”· 杜鹃笑着笑着终于哭了出来，只不过流泪的却只有一双眼睛，那清秀可爱的脸蛋上依旧是扭曲的憎恨和嫉妒。
· “只要有她在谁都不会注意到我我讨厌这样我恨这样凭什么她就一定会受到大家的瞩目和喜爱只要她不在，她不在的话我……”· 杜鹃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丝细微的□□。
只见李正华飞快的接近了杜鹃后一手死死的钳住了她的脖子，那因为常年持着武器而磨出老茧的手粗糙而有力，就是这样一只饱经风霜的手正死死的卡住了杜鹃的喉咙。
手臂上是肌肉因为用劲而暴来，撑得衣袖都被紧绷在了身上，而李正华猩红的眼睛此时正如一头凶手一样狠狠的瞪着杜鹃·· “她把你当做她的挚友”李正华的嗓音嘶哑的厉害，“她给我的信上，从来没有说过看不起你，取笑你的话。
她总是跟我在信里说，在新的学校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怒吼着，李正华的手再一次用劲。
杜鹃因为李正华猛然间的用力几乎痉挛般的抽搐了一下，她纤细的双手无力的扳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然是一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的架势·· 吴霜见势不对忙作势攻向李正华试图救下杜鹃，毕竟他想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杜鹃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诱导了，但她身边一定有个对她影响深重的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吴霜还是嘀咕了李正华，即便李正华现在一只手掐着杜鹃，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还手之力。
之间吴霜在接近李正华的一瞬间，就被对方化解了所有的攻势，然后被那有力的长腿一脚踹中的腹部·吴霜在不久前就收过重创，这次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中更是加重了伤势。
一时间吴霜别说爬起身了，他连说话都没有办法连贯的说出来·· “你被……骗了她……是……棋子……”一颗被诱出犯罪欲望的棋子而已· 吴霜挣扎的想要说服李正华留下自己目前为止找到的唯一一个“活着的证据”，然而李正华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李正华瞥了一眼吴霜后转头正视着自己脸色已经泛紫的少女，有力的手臂缓缓抬起，杜鹃感觉到自己正被面前这个人以脖子为着力点渐渐举起·· 窒息感越来越重，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片片黑色的暗块，充血的脑袋涨的像是要爆炸一样，耳朵里也开始了一阵阵尖细的嘶鸣声。
“棋子被控制被诱惑所以才犯罪若心里没有这种想法，那引导的人能引导出什么”李正华冷硬低沉的声音从吴霜头顶传来，“我的女儿是被他们逼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
“你以为，你一句‘他们只是被诱惑才犯下错’我就得原谅他们吗”李正华感觉到手中的挣扎越来越轻，“别做梦了，我谁也不会放过我谁也不会原谅”· “因为……”· 李正华丢开手中已然失去了呼吸和脉搏的杜鹃，然后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吴霜身边。
“原谅他们不是我的职责·”· 这是吴霜在彻底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只觉得后颈处一疼便没了意识·· 李正华看着无法动弹的吴霜，听着楼下忽然传来的尖叫和渐渐喧闹起来的教学楼，心里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从地上扛起昏迷的吴霜走到天台的门前，开门将吴霜丢在了门的另一边后，用挂在门把手上的锁链将门牢牢缠锁起来·· 然后李正华就这么缓缓的靠着门坐了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鲜红的钢笔细细的抚摸着。
红色的钢笔并不是什么多名贵的品牌，只是一支几十块就可以在文具店买到的廉价品·但不难看出这支钢笔被它的主人十分爱护，即便笔身已经有红色的外企开始脱落，但上面并没有摔过或者擦伤的痕迹。
李正华看着钢笔，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疼爱宠溺的笑容，他轻轻的拔开笔盖，笔尖还带着细微湿润的深蓝·· 就让一切结束吧……· 长叹一声，笔尖随着李正华用力的手没入胸口。
陆少英接到报警后跟同事们赶到现场时，教学楼顶上两层已经被校方的保安封锁起来了·· 学生们层层叠叠的围在教学楼周围的警戒线外，举着手机想要拍下自己学校这一起重大的新闻，学校里还有不少举着某某电视台台标话筒的记者跟摄像师采访着路人。
此时的学校与其说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原地，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闹剧的舞台·关心别人死活的总是少数，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走哪都有一群，跟有很多人秉持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兴奋的想要将这里的“所见所闻”的“真相”让跟多的人知道。
乱了，全都乱了·· 陆少英挥退一旁一个粘过来的记者，面无表情的走向警戒线内的教学楼·一路走到顶楼，推开那被暴力破坏的门。
空旷的天台上飘着淡淡的血腥味，看着门边的血迹和倒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陆少英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而天台中央还有一具倒在地上的女尸，陆少英走近后轻轻拨开女尸的头发，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是在白言店里打工的那个女学生· 陆少英心下一惊，转身将这一切交给了随行而来的法医和现场勘查组·离开天台的他找到那个报案的保安，因为陆少英听报案人说，除了两名死者外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那个昏迷了年轻男人在哪”陆少英找到报案人后直切主题的问·· 那被两个死人吓破了胆的保安颤颤巍巍的带着陆少英向一旁一一见空教室走去。
“我……我怕那个……个人醒来跑了，所以让我同……同事看着他·”· 保安结结巴巴的说着推开空教室的门。
而此门内此时却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白衬衫的男人仰躺在地上，带路的保安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脸色刷的一下青了·· “警察先生，这是……这是我同事……”保安在看到地上的人胸膛微微的起伏后，小声的说道，“他今天穿的的制服不见了。”
陆少英哼笑一声，交代身边的人带着这两个保安去警局做一次笔录和面相拼图，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他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一个有可能知道那神秘年轻男人的人。
· 第69章 5-13· · *13· 陆少英到书屋的时候之前接到他电话的白言已经在店里等候多时了，楚蓝当然也在，只不过他这一趟的目的并非探望。
楚蓝在陆少英惊动了门前的桐木风铃时注意力就不在手中的书或者桌上的电脑上了，他看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柜台找白言的陆少英，心里隐隐有些明白陆少英的来意了。
看了眼墙角摆钟的时间候，楚蓝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间了，如果是往常的话杜鹃应该早就来店里了才对·· 不过看样子，大概再也不会来了吧。
楚蓝在心中暗自叹口气，低下头继续翻书，只不过满篇文字没有一个能看进去的·· 而另一旁的白言在看到陆少英后，就单刀直入的切入了话题，话里的信息让还没想好该如何跟白言开口的陆少英一惊。
“你作大半夜发来的那两张通缉令我看过了，那个中年男人我没见过·”白言从一旁拿过手机调出另一人的照片说，“但是这个年轻些的我见过。”
“你认识”陆少英眉毛一挑，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白言却在此时摇摇头回答说：“不是很熟，只是在见过几回，打过几次招呼。
我这段时间经常看到他来我们店里找杜鹃·对了，杜鹃就是我们店里那……”· “给你的书店打工的女学生，这个我还是记得的。”
陆少英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店里的监视记录拷给我一份可以吧，这个男的可能有点问题·”· 白言眉头微皱，他看陆少英一脸疲惫的样子便带他到一边的沙发坐下。
“这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店里因为平时没什么生意人流量也小，所以监控记录每到一个日子会清理一次·你要的话，可能只有最近两个月左右的。”
“有多少给我多少吧·”陆少英说完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橱窗外稀稀拉拉的路人怅然的说，“白言，你们店里叫杜鹃的那个孩子……是个怎样的人”· 白言端来一壶咖啡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后坐在陆少英的对面，并往陆少英的杯子里加了两勺甜牛奶。
“很普通的女孩子，学习很用功，典型的小女生性格……如果非要说什么特别的话……”白言想了想后说，“要强，但是要强里包裹着些自卑。”
陆少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皱眉，他一向不喜欢喝这玩意，但在现在这种身心俱疲的状况下他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后的甜味的味道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一下。
“普通的女孩子么”陆少英轻叹一口气对白言说出了他可能早就猜到的事，“那个女孩出事了，嫌疑最大的那个通缉犯也死了。
报案人说那个年轻男人在现场昏迷着，但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打晕了保安逃走了·”· 白言往唇边送去的瓷杯一顿，语气有些含糊的说：“你的意思是……”· “这个人跟这件案子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出现的太突然而且太突兀了。”
陆少英对白言说出自己的分析，“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找些什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你觉得呢”· 白言在陆少英的话里沉默，直到杯里的咖啡从开始变得冰凉。
“我不知道·”白言回答，而这个回答让陆少英一时有些意外·· 看到陆少英意外的神色白言倒是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又不是有特异功能，听你说说就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
我跟那人也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而你这里有的资料也少的可怜·这种情况我除了回答你不知道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啊·”· 这话说的陆少英也是傻了，他自己也是没注意在不知不觉中对白言的依赖性已经这么强了。
（本页完）
· 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大手扒住了门，另一只手在门侧飞快的一挑后安全锁便开了·· 门在瞬间被对方推开，李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倒在了地上，他已经感觉到眼前的画面开始有些模糊了。
都市情缘· 那外来者走进后反手关上门，咔嗒一声安全锁搭入了门扣·· 李楠仰倒在地上，他努力的想保持自己的清醒并且逃开眼前这人，但所有的动作在逐渐昏沉的意识中都是徒劳。
来人站在玄关，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试图逃脱的青年，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脸上露出一种深刻的温柔·· 仿佛深爱着眼前之人一样，那如名贵宝石般的异色双眸深情如许，只有唇角那抹笑容此时凌厉无比。
终于，李楠昏了过去·· 凌安这才挪动自己的脚步，那走路的姿态犹如巡视自己领地的国王一般，雍容与优雅之余则是一种无以抗拒的强势。
“这将会是一次愉快的约会，对吧”· · 第52章 4-9· · *09· 从书屋里回来之后白言跟楚蓝两人休息了一会便也到了晚饭的时间，白言耐心的在厨房准备着食材，而楚蓝则是在旁边的餐桌跟小黑狗一起盯着带着围裙做菜的白言。
说实话，这么几天下来白言这副样子在楚蓝眼里有意见不稀奇了，但楚蓝还是觉得非常有趣似的，只要白言带着围裙就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小黑狗也有学有样的蹲在桌边，跟楚蓝一起看着白言。
一开始白言还会觉得有些别扭，但时间一久他也习惯了·正打算取点山药熬个汤，白言转身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楚蓝走到冰箱前拉开了门，然后用一副疑问的眼神盯着自己。
白言弯了弯眼睛对楚蓝说：“帮我拿一根山药，在第二层的抽屉里·”· 楚蓝这次没有点头，他轻声嗯了一下后按照白言的话从在冰箱里找到山药后拿出来递给了白言。
白言想楚蓝大概是一时兴起的想要帮自己忙，便也不赶他出厨房，还顺手递给他了半头蒜·· 就这样，两人一人在流理台前熟练的削着山药皮，一人面前摆着一个小碗慢吞吞的剥蒜。
其实也并非楚蓝想要慢，只是他真的不太擅长做这类工作，直到白言将那一根山药削了皮切了薄片后，楚蓝也才剥了不到一半·· “你用水泡一下然后拿出来剥，这样会好剥一点。”
白言说着从楚蓝手里拿过一颗放在水龙头下用水冲了一下后，搓了搓蒜尖上的皮，便顺利了剥掉了那在楚蓝面前难缠的蒜皮·· 兀自折腾了半天的楚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白言见状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空碗接了半碗水放在楚蓝面。
· 楚蓝有学有样的用白言告诉他的方法折腾起手上的蒜，白言见状有些欣慰的笑了笑后便接着自己煲汤做饭的工作了·· 这次的晚饭准备的时间有点长，但白言觉得确实最让他开心的一次。
原因的话就算不说，只要有人看到他眼种对楚蓝的眼神大概都会明白·· 只不过这顿晚餐准备时只有两个人，但准备好后却变成了三个人·· 陆少英的来访让白言有些意外，但楚蓝却因为这突然的来访而表现出了高兴的样子。
“就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毕业之后我就没怎么吃过你下厨做的饭了·”陆少英说着一点也不客气的又满满盛了一碗米饭，这已经是第三碗了。
白言和楚蓝两人一边安静的吃饭，一边看着陆少英这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我说你们警队福利有这么差么差到你连饭都吃不饱”白言放下手里的筷子端起一旁的汤碗尝了尝。
“唔木不服哇，奴虎都五一于粗素了……”陆少英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鼓鼓囊囊的说话，但白言和楚蓝愣是一个字都没懂·· 白言揉了揉抽搐的额角，站起来帮楚蓝和陆少英一人盛了一碗汤。
“多大个人了，嘴里东西下去了在说话·”白言白了一眼陆少英后转向楚蓝，“慢慢吃，太干的话喝点汤，多亏你帮忙今天汤熬得不错。”
楚蓝扑闪扑闪着眼睛，一副受了夸奖开心的模样·· 一旁好不容易把嘴里饭菜都咽下去的陆少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楚蓝和白言互动的这一幕忽然有种眼睛被闪瞎的错觉。
不过好在嘴里已经没东西了，碗里米饭也见底了，他端起刚刚白言盛的汤顺了顺·· “我没办法啊，那混蛋玩意又出手了·”陆少英一脸愁相的说，“而且这几天调查下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堪称一无所获。”
“不过这次的受害者也和以前一样是个人渣·资料科那边说是个有猥亵幼童前科的家伙，只不过碍于他身后关系和受害家属取消上诉的原因，一直没有被归案罢了。”
白言挑了挑眉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这不好了，为民除害，而且死有余辜·”· 陆少英听到后那双剑眉一立，手里的汤碗也就这么原放下了。
“白言你这么说可不对了，同是警校毕业的同学，你应该明白这种人物的危害性才对·”· 白言耸耸肩一脸调笑的表情：“所以说我没有当警察啊，总有些人有办法逃脱法律和警察的制裁，有一个这样为民除害的……呃，这么有侠气风范的连环杀手，也不见得都是坏事。
比如这次你说的这个人渣·”·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这人我一定要抓住他”陆少英被白言的话堵得一窒，原端起汤碗埋头喝起来，心想着他说不过白言但好歹能吃得过他，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吃穷了他· 白言也不再继续逗陆少英，他深知陆少英心里那把笔直的杆秤大概这辈子都弯不起来了。
不过白言觉得，大概也正是陆少英这份难得的正直和那与幼稚不同的天真才让他对自己有一种生神奇的吸引力·· 所以他们才会成为朋友吧· 白言轻笑，但他心中此时却在想，如果让这位正直的朋友知道自己和他视为“弟弟”的楚蓝在一起，他大概会是个什么反应。
如果让对感情方面迟钝的不亚于树袋熊的陆少英来自己察觉的话，恐怕……搞不好只要他们不说陆少英永远都感觉不到也说不定· 真是个麻烦啊。
李楠是被一片刺眼的光亮所扰醒的，他以为那让他感到难受的光和身体被束缚的感觉只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境，但当他睁开眼看到眼前惨白的灯光和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双手双脚时，他发现自己的处境既诡异又有种熟悉感觉。
诡异是因为眼前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正透过他脸上那奇怪的面具注视着他，那双异色的双眸中强烈的爱意让他毛骨悚然·· 熟悉是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脸上也同样有着面具，并且穿着和他每次进行“游戏”时一模一样。
白色的大褂，白色的裤子，白色的手套，但双脚却是□□的·等李楠身体的知觉渐渐清晰起来后他赫然发现，身上似乎除了白大褂、白裤子、手套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穿。
他下意识的想叫，却发现自己舌头像是还处于麻痹状态中一样，完全不听自己的使唤，除了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之外，连简单的“救命”都说不出来。
“不要担心，只是药效还有一部分没有消失而已·过一会你就可以说话了，我保证·”· 他面前的靠在电脑桌旁边的男人缓缓的对他做出解释，那温柔又充满关心的语调仿佛只是在说“你只是感冒了睡一觉就好”一样。
李楠这才用慌乱的目光看向那男人，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是谁·· “我这个面具漂亮吗”男人走近李楠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并伸手抚弄着他的头发，“这可是我花了些时间自己画的哦。”
面具用各种颜色和花纹拼合成一个类似于动物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只狗，却又像是一只猫·· “里啊”李楠恨恨的瞪着面前这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大喊着对方的名字，然而那麻痹的舌头并不怎么给他面子。
“哎呀，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吧一开始你都是叫我凌先生，后来开始叫我变态，还叫我混蛋……”· 男人歪歪头，语气中有些开心。
“真的很高兴呢，所以这一定会是一次美好的约会，对吗”· 凌安带着手套的手顺着李楠的头发滑下，他虚虚的抚过那被面具所覆盖的轮廓，然后，弯下腰用面具上类似于嘴的位置贴上了李楠那白色面具上笑的诡异的嘴。
· 第53章 4-10· · *10· 接下来事情是凌安完全想不到的·他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非常危险，但显然他没有想到到底能危险到什么地步。
凌安将他绑在椅子上，头顶便是那瓦数极高的照明灯·刺眼又带着细微热度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四周白色的墙壁也反射着这种刺眼的亮白，这让李楠刚刚才从某种药物中清醒的身体和精神异常紧绷。
而这显然是凌安故意的，凌安知道这种高亮的灯光该如何发挥效用，就如李楠自己知道为什么一样·· 很多动物在高强的灯光下会不安，会狂躁，人也一样。
特别是在休息不够充分的时候，在这种灯光长时间的照射下很容易感受到不安，而且精神上也会加速疲惫·· 只不过李楠和凌安了解这个的途径并不一样，李楠是通过电视和书籍还有在动物身上的实验而熟知。
而凌安则像是天生就知道如何从外在和身体开始击溃一个人的一样，对这种容易引起不适的原因异常敏感·· 凌安看上去也不急着对李楠做什么，他只是走到电脑前随意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文件内容，然后打开了摄像头正对着屋子中央被绑在椅子上的李楠。
李楠在这个过程里一直垂着头，刚刚醒过来舌头都还发麻的他觉得头顶这盏当初自己特意定做的灯直照的他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 “说真的，其实你真的让我有点意外呢。”
凌安不知何时从电脑前走到两侧雪白的墙壁旁，看着墙壁银色的铁架上挂着的各种各样的工具·铁架上放着的可不是什么装饰品，而是一件件让李楠无比自豪和喜爱的“刑具”。
常见一点的有各种大小用途各不相同的剪刀和小锤，少见些的则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锥子和小锤，有些物件在尖刃附近还有着细小的倒钩与铁刺·· 偶尔碰见一两件造型比较奇特的，凌安甚至还会取下来仔细端详一阵。
“不过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让我惊喜呢·”凌安又走到李楠背后的那堵墙前，墙边一片铁笼中大大小小的动物在看到陌生的凌安时不知为何都噤了声。
笼子里的狗像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夹着尾巴匍匐在地上，时不时嘤咛几声表示臣服，而那几只大猫无声的张嘴露出尖牙，紧紧靠着笼子的一角炸着毛。
只有那几只似乎才刚足月的小猫崽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看到了没有恶意陌生的凌安翻到凑上前去喵喵的叫着扒着笼子，像是求救又像是撒娇·· 凌安看到其中一只软软小小的黑猫，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在书店里见过的一个青年。
这么想着他伸出手挠了挠小黑猫的下巴，只不过那带着许些消毒剂味道的手套似乎让小猫有些排斥，没几下那小黑猫便扭着头避开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李楠感觉自己的舌头终于有些知觉了，有些急切的开口问着身后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凌安。
都市情缘· 凌安这才像是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样，他忽的一下站起身走到李楠背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 李楠只觉得一双带着浓郁消毒水味道的手从脑后伸到自己面前，那双手里似乎有着什么带着寒气的东西，李楠一时间除了消毒水味还闻到了许些属于金属的味道。
可李楠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那双有力的手覆上了自己的面具·然后咔擦一声，面具上那笑的诡异的嘴被人生生掰断·那向上几乎咧开到耳根的笑容就这么在凌安手里被毁坏，整张面具此时只剩下鼻子以上的部分还堪堪遮住李楠的上半张脸。
李楠心里一凛，心里一瞬间有了种可怕的想法·下一刻，凌安像是在证实他脑海中那个可怕的想法一样，将某种金属工具伸进了他的嘴·· 李楠在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的长大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过来凌安手中那金属工具到底是什么了。
这是一把牙医用的老式丁字开口器，而此时正在凌安的手中展现着自己的作用·· 李楠想要尖叫，但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被大大撑开的嘴此时除了舌头可以活动之外，完全没有办法对凌安做出丝毫抵抗，就连叫声都只能从嗓子眼里冒出些嘶哑的“啊啊”声。
凌安面具后异色的眸子一时间露出一抹心疼的表情，可一旦结合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就会知道这大概和正常的心疼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别害怕啊，我只是去掉一点小麻烦。
如果这个小麻烦不去掉的话，我们这次约会可能有些不愉快呢·”凌安说着走到墙边架子上的各种工具前开始挑挑捡捡起来·· 不一会凌安从墙上取下一柄拔牙钳和一柄长刃裁缝剪，他拿着这两样东西走到李楠面前晃了晃。
李楠看到凌安手里的两件东西后怔愣了一下，然后便疯了般的在椅子上开始挣扎，被捆缚的手腕与脚腕没多久便被绳索磨出了一道道渗血的红痕·· 他想要闭上自己的嘴，但无奈那开口器紧紧的固定着他的牙关，此时他只有大张着嘴，努力的发出叫声来面对那满眼都是深刻爱意的凌安。
大概是因为嘴无法闭合，那疯狂的扭动试图躲避和隐藏的舌头带着不少的口水顺着被崩开的嘴角留下·· 而没有流出的则不受控制的流进了嗓子，无法顺利吞咽的李楠被倒流进嗓子里的口水呛得几乎窒息，同时他因为那也许即将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事而恐惧的近乎有些抽搐。
身体的反应与心理的排斥让李楠的喉咙里开始因为抽搐而恶心，他努力的想摇头摆脱掉口中固定着的金属开口器，但直到他的下巴被凌安带着消毒水气味的手握住后他发现，自己此时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别怕，别怕……”凌安用长刃剪刀逗弄小动物一样的戳了戳李楠那不安分的扭动的舌头，然后瞅准了一个瞬间飞快的用拔牙钳捉住了他的舌头。
在凌安钳住李楠的舌头向外拽出后，长刃剪的刀刃接触到了他舌·· 李楠忽然之间明白了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种奇异的熟悉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并非来源于熟悉的穿着和熟悉的场景，而是他和凌安此时对立的关系·· 李楠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一场“游戏”，正在进行一件“作品”的创作。
· 然而此时他却不是主导一切的玩家或作者——· 而是对方手中的“道具”和“作品”·· 身体一部分被生生用利刃剪短的痛苦从舌头传来，尖锐而火辣的疼痛让李楠整个人都为之发狂。
疼痛的烧灼感另从口腔开始蔓延，然后逐渐凌虐起他整个神经··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两道不知温度的水痕流到此时李楠那溅满了血迹的嘴角。
泪水与鲜血小小的交融，透明的液体眨眼间便被鲜血吞噬了一样没了痕迹·· 凌安抬起手看着自己从李楠口中剪下的鲜红的肉块，然后像是嫌弃是的随手丢到了脚边。
他捧起李楠因为痛苦而颤抖的脸颊，亲昵的向他的唇上蹭着，直到那血迹几乎染满了那张奇怪面具的半张脸他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宝贝儿，别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
凌安用满怀爱意的语气说着，没人注意到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看到鲜血喷涌出的一瞬间更加耀眼，那眼中的爱意也在同一时间变成了一种深度的迷恋·· 凌安放开了李楠的脸，迷恋的目光依依不舍的从李楠身上挪开，随后转向了两边墙壁架子上各式各样的工具。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第54章 4-11· · *11· “真可怜，才这样就疼的脸色苍白了呢。”
凌安捧着李楠的脸语气里满是心痛和怜惜，但却没有对李楠的伤口做出任何处理·· 金属开口器依旧固定在李楠的嘴里，这让鲜血混着涎水从无法闭合的嘴角不住的往下流。
凌安隔着面具和李楠沾满了鲜血的下半张脸贴近了一会后优先恋恋不舍的直起身·· 此刻的李楠因为嘴里的疼挣扎的更厉害了，那疼的几乎麻木了的半张脸看上去可怕而狰狞，不成调的叫吼听上去竟是有几分可怜和无助的意思。
“不过……果然宝贝儿你这样叫起来声音会更好听呢·”凌安那沾了血的白手套缓缓的抚上李楠因为吞咽而滑动的喉结，他摩挲着那一片小小凸起的肌肤，认真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而事实似乎也正是这样·· “既然是约会的话，光有我开心也不好对吧”凌安忽然这么说道，他放开了手中一直摩挲的李楠的喉结，转身走到电脑边上，那轻快的步伐透露出主人是有多么的愉悦。
凌安从之前自己翻找过的文件夹里随意打开了一个视频，然后将音量调到整个房间都可以听得清，但又不会盖过他说话声的大小·· 李楠不知道凌安是不是故意的，他打开的那一个视频正巧就是前些天他第一次发到圈子外平台的那个视频。
“我与小黑的一天·”凌安念了一遍视频下备注的名字，语调轻快和兴奋，“你说等之后我们这次约会结束后的录像叫什么好呢要不要就沿用你起名字的风格”· 凌安走到李楠面前蹲了下来，用面具轻轻蹭了蹭他被绳索困在椅子腿的上的膝盖。
那张沾了鲜血的怪异面具在那白色的裤子上蹭出一道道有些干涸的血渍·· “就叫……我与宝贝儿的一天好不好”· 李楠完全听不进凌安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一个变态一个神经病· 被鲜血与涎水浸润的喉咙发出“赫赫”的响声，像是喘息又像是□□。
“我用你最喜欢的声音当做我们约会的背景乐哦，喜欢吗”凌安话音刚落，从电脑那边忽然传来小狗变了调的哀鸣声·· 如果是往常，李楠大概会因为这个声音而越发兴奋和快乐，但此时他听到这个声音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仿佛他才是那只备受折磨无法解脱的小狗一样，只能任由眼前这个掌控着自己生命的人玩弄·· 凌安自然是感觉到了来自于李楠的胆怯和恐惧，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之后即将开始的下一场游戏的调味品。
李楠感觉到自己□□的脚背正在被什么有着黏腻触感的东西舔舐着，他强忍着痛苦和恐惧向下看去·· 只见凌安不知什么时候从一旁的地上捡起了刚刚丢开的拔牙钳，钳口上还夹着一节鲜红的软肉，那软肉被钳子夹住正顺着他脚背上青色的血管而滑动。
一时间李楠感到自己腹腔里像是装了一个小型飓风一样开始疯狂的翻腾着，从胃部开始连着食管与喉咙开始抽搐·他想呕出什么东西，但大张无法闭合的嘴和无法控制的口腔的肌肉让这本能一样的反应进行的并不是那么顺利。
所以除了那混合着涎水的鲜血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从他的嘴里流出·· “哦，可怜的宝贝儿，你这样看着我都心疼了·”凌安看到李楠反应这么大，连忙出声安慰道。
为了表现他的疼爱和关心，他松开手上的拔牙钳将那块冰冷黏腻的软肉丢到了一旁的地上·· 然而他下一步动作却让刚刚喘过一口气的李楠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冰冷的钳口在下一刻轻轻的夹住了李楠的小脚趾，金属的触感与那轻微的挤压感让李楠拼命的蜷缩起脚趾·· 但这丝毫不妨碍到凌安的动作，凌安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搔了搔对方李楠的脚底，那轻微的瘙痒感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紧攥着的脚趾。
这一下则让凌安更加方便的捕捉到了那逃脱了钳口猎物·· 在那份轻微的瘙痒还没来得及退却的时候，李楠感觉到自己右脚小指瞬间一麻，他几乎感觉自己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
然而这份麻意只是瞬间的，不到一秒的缓和后那一股锥心的痛想一柄钢枪一样戳进了李楠的精神中·· 不成调的叫吼再一次被逼出喉咙，李楠别开眼不敢去看自己已然血肉模糊的脚趾。
课不看不代表疼痛就会消失，也不代表这疼痛不会继续·· 更不代表这继续创造痛苦的人会停手·· 可凌安此时却一副讨赏似的语气：“宝贝儿现在不恶心了吧你看，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好不好”· 李楠满头汗水如雨滴一样顺着头发滑落在白色的衣服上，这种无力感的疼痛让他有种回到了少年时的错觉。
· 优异的成绩和特殊的家庭让他在班上被某些学生视为眼中钉，而他瘦弱的身形也让他被贴上了一个完美的“弱小书呆子”的标签。
被高大的同学欺负无法反抗，他只能抱着头忍受周围的谩骂和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拳脚·· 疼痛，无力，委屈，软弱……· 李楠无数次的渴望有人来拯救他，自己的爸爸或者妈妈亦或是老师，然而有多少的期望就有多少的失望。
他忽然在某一次厮打中意识到如果软弱的自己不改变，这一切暴行就会在自己身上变本加厉·· 所以他曾选择过反抗，而反抗所带来的不过是变本加厉的欺凌。
久而久之，一切在别人眼中变得理所应当的时候他也变得逆来顺受·· 但这却只是一时的，一旦到李楠脱离了这样的中学环境后，整个人都瞬间变了。
依旧是好学生乖乖牌的形象，但他学会了阿谀奉承和讨好·这让他之后的生活有了莫大的转变，而这偏偏不是最大的改变·· 最大的改变在于他开始明白，无法反抗的自己，无法变得如想象中强大的自己，无法得到拯救和善意的自己——· 可以将自己承受过的这一切，施加于比自己更为弱小的生命上。
所以他开始自己了自己秘密的游戏，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起初的李楠心中是忐忑不安的，但是当他看到那弱小的生命在自己手中结束时，他一瞬间就上了瘾。
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渐渐流逝时无力的反抗，这种掌控着一切的主宰感只是一次就让李楠深深的沉溺于中·· 但那时的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成为被别人握住生命脉动的那个玩物。
正如现在，在那双漂亮到几乎妖异的眸子的注视下，在这几乎快要麻木的痛苦中·· “哦呀在约会的时候走神可不好。”
凌安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那持着拔牙钳的手将沾满了血的工具抵在了血肉模糊的小指边——另一个完好，但依旧因为疼痛而蜷缩的脚趾上··都市情缘· “所以稍微提提神怎样”·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疼痛。
这一次后凌安没有停顿，而是哼着某种不知名的轻快小调，继续着下一个、又下一个、再下一个……· 李楠感觉到泪水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他想求饶，哪怕是让他和狗一样的匍匐在对方面前舔净肮脏的鞋底他都愿意。
只要眼前这个人能停下这一切，只要眼前这个人能放过他·· 救命救命救命救我救我救我· 他一次次的想要乞求想要求救，就如同幼时被那些高大的学生堵在角落踢打时一样，他希望有个英雄能忽然出现然后救他出去。
然而并没有任何能救他的人听得到他的无声的呼唤，就和他小时候一样·· 凌安丢开固定螺丝有些松动的钳子，看着李楠左脚上自己的杰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而这远远没有结束，他继续从墙边的架子上挑选自己中意的约会道具·· · 第55章 4-12· · *12· 陆少英在白言家吃的这顿饭，无论是从口味还是从数量上来说，都可谓是满足到了极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完饭后他心里一直隐隐约约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出门忘带了钥匙但还没发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忘了或者是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
陆少英曾和白言讨论过这个问题，而白言将之戏称为“野兽的直觉”·然而正是这所谓“野兽的直觉”让陆少英不止一次避开了那些足以威胁性命的危险。
而此时的陆少英却一时猜不到这种不好的感觉是来自于哪里，毕竟现在他不在警局，不在现场，甚至不在户外·他只是在吃过饭后逗逗狗，跟楚蓝和白言俩聊天。
虽然他和楚蓝的对话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在说，埋在怀里笔记本电脑前的楚蓝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这让陆少英觉得自己大概是因为之前出院时接到的案子而精神过于紧张了。
一想到那起所谓的案陆少英忽然就想起自己之所以来白言家的另一个目的·当然为了来探望楚蓝的状况是主要，其他只是顺带想咨询一下白言的想法和意见。
说到这陆少英就觉得有些可惜，毕竟白言可是当初在警校可是同届毕业生之中当之无愧的精英·可是就在他们都以为白言会成为警界的明日之星时，这精英中的精英毕业却一声不吭的从了商，这让他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往后几年昔日的同学都各奔东西，有了自己的发展·其中还一直保持着频繁联系的就只有陆少英和白言了·· 虽说两人生存的环境各不相同，时不时会有些相去较大的分歧，但陆少英总能从和白言的对话中取得一些意想之外的收获。
陆少英不得不承认，白言在猜测人心这一点上似乎有着十分准确的敏锐度·再加上他那天生就具有亲和力的外貌和声音，更是让人觉得在某些时候可怕的出奇。
看着在端着果盘走进客厅并为楚蓝换掉手边变凉奶茶的白言，心里不止一次的感慨幸好成为了对方的朋友·· 陆少英拍了拍趴在沙发边小黑狗，正想要问一问白言对这次那个人犯下的新案子的看法时，楚蓝手边的奶茶杯子忽然落在了地上。
客厅里都铺着厚厚的小羊毛地毯，瓷杯在掉在地上的时候只是发出一声闷响，而那刚刚重新换上的热奶茶也没有倒在楚蓝手上·除了湿了一块地毯之外，基本算是没有什么损伤。
然而在陆少英和白言看到呆愣的楚蓝时，却不这么想了·· 白言离楚蓝比较近，他率先走到楚蓝身边抽了几张纸巾改在地毯上被奶茶打湿的地方并捡起了倒空的杯子，然后抬头看向楚蓝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这一眼之下白言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而走过来的陆少英也恰好将屏幕上的图像看到眼里·· 楚蓝的笔记本电脑上打开的是一个网页视频，视频中一个带着波普风格动物面具的人正站在一间雪白的屋子里，屋子中央一个半垂着头带着白色笑脸面具的人被绑在一把扶手椅上。
· 那白色的笑脸看上去像是被折断了一半，那没有被面具覆盖的下半张脸满是刺眼的血迹·那大张的嘴中像是有着什么固定的工具，只不过这一点在摄像头下拍的不是特别清晰。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被绑住的男人处境并不怎么好·· 这是电影还是……· “直播……”楚蓝指着视频网页左上方的标志，那蓝色的英文标志正代表着某家时下非常火热的直播网站。
视频框的右侧同时还显示着此时同一时间观看的人数，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原本还不到二十的数字猛地以一种无法压制的速度上飙·瞬间便突破了千位数，可想而知如果再过十几分钟后，这个数字也许会直接突破万位。
而此时视频里那带着奇怪动物头像的人走到的摄像头前，他站的位置十分巧妙，不光将他整个人框在镜头中，同时也没有遮住身后那个被绑住的笑脸面具人。
“首先我们来猜一猜，我身后这个人现在……”· 视频里明显通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顿了顿，说出一句让陆少英意识到危险性的话。
“……是死，还是活着呢”· 那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一动不动，但那身白色衣服上的大片的血迹和那双耷拉在扶手上十指扭曲又满是鲜红的手却让人无法挪开眼。
同一时间，视频右侧的即时评论区飞快的可滚着·有的人在嘲笑着视频主播的哗众取宠，有的人玩笑似的问这是几毛特效，但更多的则是起哄着回答那人“生与死”的答案。
即便看不清那白色笑脸面具人的状况，白言和陆少英则十分清楚这是一起恶性案件·· 白色的衣服，以坐姿被困在椅子上的受害人，□□的手脚和明显受到过残虐的外伤……这每一条都是陆少英那位“老对头”作案时才会出现的特征· 陆少英已然打通了值班同事的电话，并飞快的报出了这个正在直播的网站和网页上显示的主播ID。
短短一个电话的空档，右侧的观看人数已然突破了万字·忽然不知道是评论区里谁起得头，不少人像是认出来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带着面具的人。
【这难道是前几天发了虐待小狗视频的那个面具男一样的面具啊】就这么一句话，激起了更加激烈的回应。
有说那个带着奇怪面具的人是爱狗狂热者的，有说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死了更好的，一时间混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陆少英，按照你那个老对头的习性，这一次……大概也不会留下活口。”
白言盯着屏幕上那带着动物面具的男人，也许是因为灯光阴影的问题，那诡异面具上为眼睛特意开出的两个洞从电脑上看只能看到两块漆黑·从面具背后露出的黑色短发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油滑的光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这并非他本人的真发。
就在这个时候视频里被绑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忽然抬起头，发出一阵嘶吼的不成调的叫声·· “你们猜的好准啊，确实呢……他很喜欢和小动物一起玩一些游戏。”
带着动物面具的人退回到椅子附近，“我以为他也会喜欢和我一起做这种游戏，但是……我很伤心也很失望·”· “我本来以为这会是一次愉快的约会，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坏掉了啊。
真是……”· 这句话没有说完，因为整个页面忽然就卡住了，楚蓝试着点了一下刷新后发现这个页面甚至整个网站都已经打上了“维护中”的警告。
陆少英见状知道自己那边的人大概已经动手了，而他也到了需要出动的时候·而他也恰好接到了技术部的电话，电话那一头已经向他报出一个地址并告诉陆少英已经派了一队人前往。
“假的·”楚蓝抬头看着正准备冲出门的陆少英·· 什么是假的陆少英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他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白言。
白言看着楚蓝在关闭了网站之后飞快的在键盘上翻飞的十指，心里大概有了些思量·· “楚蓝说你们的人查到的地址是假的。”
· 第56章 4-13· · *13· 陆少英有些不相信楚蓝和白言的说法，但此刻心中的直觉却不知为什么更偏向于白言和楚蓝。
他捏着手里的手机，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为什么这么说”陆少英思索了一会后开口问道，但这个问题显然得不到答案。
楚蓝只是深深的看了陆少英一眼之后就再次埋头于眼前的电脑，而白言则是耸耸肩一副他无能为力的模样·· “这个我可解释不了，也许你得自己看。”
白言显然是更相信楚蓝的话，他朝陆少英努努嘴，示意让他自己过来看楚蓝在做些什么·· 陆少英半信半疑的走到楚蓝背后，入眼则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指令和代码。
繁复的程序和大量的信息让他一瞬间脑子就有些晕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对电脑的熟悉度只有普通办公和上网的一些操作·· 陆少英和白言所不知道的是，楚蓝此刻追踪的并非刚才那个直播网站的地址，而是几天前网上疯传的那一段虐狗视频的地址。
并不是说直播网站那条信息没有价值，而是因为他在追查那条线路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进行了几次搜寻和攻击后取得的地址都是各不相同的·· 藏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丢进一片森林。
但那个带着动物面具的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隐藏，如果是为了隐藏那他根本不需要冒险做出一个会泄露出自己行踪的行为·· 楚蓝不知道对方做出这一切的目的在哪，但他知道自己可以找到视频里那个地方准确的地点。
“满足双方的欲望·”白言忽然开口，“然后得到享受·”· 陆少英耐着性子听着白言的分析·· “这是我们第一次亲眼见到你的老对头吧。”
白言沉声说道，“我注意到他话里的用词·约会，喜欢，游戏，一起，失望……等等这都是非常富有情绪的用词·”· “如果说你的老对头对待每一位目标时都像这样来评价自己的行为，那我们之前说他是‘残忍无情’的这一点要被推翻了。”
白言露出一个苦笑，但这份苦笑里的趣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你的老对头大概是一位博爱的情圣·”· 陆少英嘴角抽搐了下，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在跟我开玩笑”· 白言摇头回答：“很可惜不是·而且他将这段影像放出来的目的大概也不会是挑衅，或者是表演欲之类。
而很有可能是为了满足受害人的喜好·”· “忘了说，那个受害人很有可能是前段时间一个公开放出虐待动物视频的主角·”· 陆少英听了白言的解释只觉得脑子里几乎是一团乱麻，就在他想要继续深究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都市情缘· 他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第一句话后，脸色就变得铁青起来·· “果然……”陆少英挂了电话低声说道，“出勤队伍说，地址是假的。
他们追踪到之后，那只是一间普通的民居·而且追踪的技术组说……又出现了新的地址·”· “所以说，大概你的哪位老对头还是为多才多艺的主。
想从他的身上下手有些困难啊……”白言沉吟了一会后说，“这样的话，如果从那位受害者身上下手也许会比较简单·”· “你的意思是……”陆少英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某些重点的东西。
白言点点头，转向楚蓝的方向，看着他屏幕上出现的前段时间那条虐待小狗的视频消息·· 楚蓝将怀里的笔记本抬起来面向陆少英的方向，指着最后一条消息框中的一串地址代码。
“这里·”· 白言送陆少英出门后回到客厅开始收拾刚刚楚蓝不小心打翻奶茶后留下的那一片狼藉之处·· 收好了杯子扔掉了用来吸取地毯中水分的纸巾后，他拨了个电话给附近的干洗房叫人明天来收取地毯送去处理。
折腾完这一切之后白言坐到依旧抱着电脑不撒手的楚蓝身边，这时候已经快十一二点了，小黑狗早已经乖乖的跑回了自己的玩具房休息·· 楚蓝此时并没有和先前一样对着满屏幕的代码战斗，而是呆呆盯着自己最后得到的那串代码发呆。
直到白言坐在自己身边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的屏幕后，楚蓝走了半天的神才回了过来·· “太晚了，睡吧·”白言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对楚蓝突然显现出来的计算机技术意外的模样。
楚蓝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笔记本，跟着白言回了楼上的卧室·直到他们都洗漱完，楚蓝要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白言才稍微拉住了楚蓝·· 然而让楚蓝意外的是白言并没有对他的能力进行疑问和质疑，而是和往常一样在他的唇上落下一枚吻。
“我让我很意外，也很惊喜·”白言一手搂着楚蓝的腰，一手捧着楚蓝微微发烫的脸说，“怎么办，我似乎更喜欢你了·”· 楚蓝傻傻的看着白言，一时间将刚刚经历的看到的所有不愉快的东西全部忘了个干净。
回到自己房间后无法入眠的楚蓝看着自己与白言之间隔着的那道门，一直偏快的心跳完全无法平复下来·· ‘怎么办，我似乎更喜欢你了。
’楚蓝脑海中白言的话一遍遍的重复着·· 是啊，怎么办·· 楚蓝将整个头埋进被子里，似是懊恼的想·· 他似乎也更加离不开白言了。
当陆少英赶到楚蓝所指定的地点时，先前派出的那一个小队也紧跟着到了，让陆少英没想到的是这个地址距离白言家居然连一条街的距离都不到·· 大半夜的，街上的几乎没有任何行人，就连家家户户的灯光也灭了不少。
陆少英抬手看了看表才发现，这一来二去折腾的已然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但他此刻只要一想到自己已经接近了那个所谓的“老对头”，陆少英那些微的困劲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在门口对保安出示了证件后很快得到了这篇公寓小区的控制权，陆少英飞快的安排好了监控还有各个区域把守的人员后，带着两个得力干将直冲那间目标中的公寓。
但一到那间单身公寓前的看到了虚掩着的大门时，陆少英的脸色忽然就变了·· 来迟了·· 这是陆少英此刻唯一的想法，他推开门走进去，身后的两人立刻开始对整间屋子开始进行搜查。
公寓不大，一共也就两室一厅加一个厨房·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放在了隐约能察觉到一些动静的一间房门前·· 陆少英示意两个手下保持警惕，他则是将手伸向了门把手后轻轻一压。
“咔哒”门锁开了·· 陆少英做了个手势后缓缓后退，一旁的等待指令的人立马有眼色的反应了过来·那人顺着门框缓缓的将门打开……· 可就在门开了二十公分不到一道缝时，一只尖叫的猫瞬间从里面冲了出来。
然后又是一只体型略大的狗顶着门跑了出来·再往后，陆陆续续从门里冲出来了近乎十几只猫猫狗狗·· 这些动物大概也是因为怕人，所以并没有对屋子内的陆少英一行人主动进行攻击。
门也不需要继续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因为在这些动物的进出中，门早就被撞的大开·· 陆少英站在门口，看着惨白的强光灯下满身血迹的被捆缚在椅子上无力的耷拉着脑袋的面具人，又看了看墙边电脑上播放着的影像，握着枪的的手用力到崩出了一路路的青筋。
电脑上的播放器里，一个带着奇怪的动物面具的男人站在被捆在椅子上的笑脸面具人身边，一手拉着他的头发让他在灯光下暴露出那已然被切开的脖颈，一手拿着一柄沾满鲜血的锋利小刀。
· 所有的画面都暂停在这一帧，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在人为误导下，时间早已错位的闹剧·· · 第57章 4-14· · *14· 惨白的房间内充斥着猫猫狗狗的叫声和抓挠声，那带着半张白色笑脸面具人□□着双脚被绑在屋子中央的扶手椅上。
他的右脚再也没有一个完好的指头，指甲被剥离的双手死死的扣着椅子的扶手，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带着残渣的血痕·半张面具下嘴被一把金属开口器撑开，粘稠的血液从那一丝一丝的低落。
白色的大褂和裤子此刻与其说是血迹斑斑，倒不如说是已经被鲜血染成一身血衣，而造成这一切的真是脖子上那一道切面整齐的伤口·· 除了这些一眼就能看见的凌虐的痕迹外，数量最多的还是那□□的手脚附近的抓伤和咬伤。
这项伤口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造成的，留下这些的“凶手”……陆少英想起之前那满屋子乱窜的狂躁的动物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一场所谓的直播不过是一场骗局，直播里播放的是早已录好的视频，就在所有人为之疯狂为之焦急的时候，那位带着奇异面具的凶手早已从现场离开，所以陆少英他所追赶到的不过那人的一道残影。
说实话，在看到一片混乱的作案现场后，陆少英不甘之余却又有种无力感·和往常一眼吩咐陆续赶到现场的人取证走访，而他自己则是沈着脸在那间白的刺眼的“直播现场”看着法医对尸体进行简单的评估。
这具戴着白色面具的尸体确实如之前网上有人猜测的一样，是那个散发虐杀小动物的人·· 取证人员在检查之前他其实私自看过那台电脑里的视频。
除了显示日期最新的这份记录了一场虐杀的视频之外，更多的则是这个带着笑脸面具的人虐杀小动物的视频和照片·· 那些用动物名称分类好的文件夹足足有十几个G，显然他之前散发出去的那一份只不过是这茫茫“片海”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份。
然而让陆少英惊讶的却是在法医揭开面具的时候·· 面具下的脸扭曲的可怕，他的一只眼睛从眼窝处就凹了下去，不用猜都知道那薄薄的眼皮下大概什么都不剩了。
另一只眼睛睁得老大，眼白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陆少英认识他，虽然不熟但也有过几面之缘·在陆少英记忆力李楠是个工作认真而又热情的大学生，每次去店里找白言的时候李楠都会十分热情的为他们准备茶点。
没想到居然……陆少英犹豫了再三，最后掏出手机给白言留了一条信息·同时他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大概又输给了那个狡猾的凶手·· 如果说吴霜没有查到在医院那个被绑架的“病人”就是楚蓝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来按照白言给的那个含糊的地址来找人的。
毕竟被拒绝的那么明显，这么找上门明显是有所图谋·但对无双而言，只要能抓住那条“线”的尾巴，那无论让他干什么都行·· 跟何况只是脸皮厚点来找个地址见个人· 但让吴霜没有想到的是在他逛遍大半个西华街终于找到所谓的“书屋”后，看见的不光是自己心目中的目标人物，还有停在店门口显眼无比的一辆警车。
而吴霜到店门前的时候，刚好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规规矩矩穿着制服的警察，只听那两个警察对一同走出店门的白言说着什么谢谢配合调查之类礼貌的客套话。
调查难道是医院那件案子可这时间也隔得太久了吧· 就在吴霜踯躅在店前的时候，正准备进店里的白言倒是眼尖的看到了他。
“吴霜先生”白言对着吴霜打了个招呼，态度看上去有些意外·· 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对方发现，所以也不在纠结的吴霜想表现出些不好意思的歉意。
但不习惯于露出笑容的他却只是抿了抿嘴，一时间表情看上去有些些微的尴尬·· “我本来是想还东西，”吴霜晃了下手里的袋子接着说，“但是没想到……”· 白言自然知道他后半句想要说的话，他侧了侧身引着吴霜进了自己的书店后打发柜台前的杜鹃去准备一份茶点出来。
吴霜进了店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楚蓝，只不过楚蓝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让你见笑了，”白言低笑着带他到橱窗边的沙发，“因为之前店里的店员出了点意外，所以警局有人来问些事情。”
“意外”· 吴霜一听后心里微微有了丝波动，虽然他心知多有可能是巧合，但却还是有些忍不住的问。
白言点点头，一脸愁容的说：“是啊，之前的那个店员……遇害了·刚刚来人也只是问我们他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仇之类·”· 白言这一席话说的半真半假又含糊不清，在吴霜耳朵里像是一个小猫爪一样挠着那最好奇最痒的一部分。
之前的警察确实是因为李楠的事而来，只不过问的不是结怨的仇家，而是最近店里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因为陆少英一开始就确定了凶手，所以这也省去不少无用功。
只不过白言此刻对吴霜的说法却让人难免有些误会，比如吴霜下意识的就将那位“凶手”的范围划定在了遇害店员身边的人·· 就在吴霜想要继续向白言打听些什么的时候，端着茶点的杜鹃正好出来了。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白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有些抱歉的笑道，“吴先生你若是不嫌弃，那就在这里休息会吧。
我现在还有些事情，失陪了·”· 说着，白言转身向角落楚蓝的方向走去，也不知对楚蓝说了些什么，楚蓝便放下书和白言一起离开了店里·· 吴霜的目光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白言和楚蓝，直到他们都走了之后还一直盯着门的方向。
杜鹃见这位老板的朋友一直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门，在感叹老板的朋友颜值怎么都那么高的同时不忘提醒吴霜·· “吴先生，你要是找我们老板有事的话可以明天上午再来哦，运气好的话能遇到的。”
都市情缘· 吴霜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年龄不大的杜鹃心思转了转后，努力露出一个最简单的笑容·· “是这样，我其实是一个……写推理小说的，只不过最近有些没灵感。”
吴霜说着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假名片，“所以正在取材，刚好最近听说你们店里发生了点事情·”· 杜鹃接过吴霜的名片，看着对方那足以称之为俊美的眉眼，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所以，能和我聊聊吗这会对我很有帮助·”· 凌安躺在自家柔软的黑色沙发上，那双异色宝石般的眼睛懒洋洋的看着一旁茶几上放着的一个三指大的小玻璃瓶。
玻璃瓶里一颗摘除完美的眼球正泡在透明的液体中，那扩散的纯黑瞳孔在房间内昏暗的灯光下如黑曜石一般的有种深邃的美·· 忽然，一个黑色的小毛球从沙发背上骨碌碌的滚了下来，掉进了凌安空无一物的怀里。
“咪～”· 凌安一只手捧起这团黑色的小毛球放在自己的肩窝，任由那热乎乎的粗糙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耳垂和侧脸·· “你也觉得这很漂亮是不是小东西”· 凌安的回答没有得到小黑猫的回应，小黑猫没舔几下就挨着凌安的脸侧呼噜噜的睡着了。
凌安也不去吵它，自己也缓缓合上了双眼·· 大概是在做梦吧，小黑猫那软绵绵的爪子抽了几下发出一阵呜咽般的声音，听上去委屈又可怜。
凌安没有睁开眼，只是那双漂亮的像雕塑一样的手缓缓抬起抚摸着那瑟瑟发抖的小毛球·直到那小黑猫的不再发出呜咽呼吸变得平稳后，凌安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昏暗的灯光下，茶几上的眼球与整间屋子里的各处装饰的奇异“标本”在冰冷的液体里沉睡·· 一时间，屋子寂静·· 一人、一猫和谐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第四卷就这样在一人一猫的熟睡中结束了嗯，所以废话也来了（笑这章开头就有说过，这一章会很有怒点·其实原稿在【死之章】的大纲并不是这个案件，而是另一个和新闻相关的东西。
临时改大纲只是因为我的微博首页有人转了一个关于虐猫的po，视频里那只前爪被剪断血淋淋的小猫的叫声让我差点砸了键盘……· 所以这一章基本也能算是我的…某种意义上的发泄吧…· 原文其实有16节，其中废掉的两节是炮灰李楠虐待小狗的描写。
说真的，那一段写的非常非常的难受，我自己敲完那两章后抱着我家喵简直想哭·· 其实我并不是什么疯狂爱动物的人，虽然我养了一只喵星人，但我也有不喜欢的动物╮（╯＿╰）╭。
但是很多时候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不代表你就有权利去伤害·· 这里我不想说什么善良同情心爱心小动物权益之类之类的东西，因为这些大家看的太多太多。
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无论我们看到看不到的，太多地方太多人任然在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比如前些时间沸沸扬扬的‘虐猫群’、所谓什么鬼‘灵魂教父’挑衅网友所发的虐待一只小猫的视频、往山里的狗场投毒的凶手……· 这些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怎么也数不清了。
而这些恶行在我们生活的地方甚至都不能被归为罪恶，因为没有相关法律的约束，即便这些人再怎么残忍都不能给予他们制裁·· 无论闹得再凶再过分，他们得到的只有道德上的谴责和所谓的“教育”。
正如文中凌安说过的‘我们的谩骂、诅咒、愤怒、眼泪只会让这些心理扭曲的人觉得开心，他们会觉得在我们崩溃的时候成功了·’· 我们除了能尽可能的爱护保护身边的这些小家伙们之外，别无他法。
这是我们的无力，也是悲哀··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无力和悲哀而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 所以到这我只有说——· 冷静的面对那些杂修。
如果骂他们能让自己感觉舒畅，那就往死了骂·· 如果觉得骂他们脏嘴，那就予以无视·这种类型的杂修大多最怕的就是被人无视和被否定（别问我为啥知道这个是专业相关……· 如果你喜欢这些小家伙，那请以自己能力氛围内的力量来帮助爱护它们。
如果不喜欢也不要紧，只要不去故意伤害那就是对它们最大的帮助和善意·· 最后＿（：зゝ∠）＿真的有人看我写故事么真的有人么TvT看见点击在慢慢涨可是从来没人和我搭讪啊好寂寞＿（：зゝ∠）＿· PS.本来凌安这个角色是要往后几章才打算提出来的，结果因为突然改了大纲这个意外而提前出场了……反正以后他戏份也还多，就当提前露个脸吧TUT【怨憎会】五曰怨憎会苦，“所不爱者而共聚集”也。
· 第58章 5-1· · *01· “喂喂，你啊……听说了吗”· 什么事情· “听说了哦，班导都特意开了班会辟谣，怎么可能不知道嘛。
不过这种事情越是辟谣就越是会让人多想吧”· 啊……原来是那件事啊，辟谣什么的简直是欲盖弥彰嘛……· “但是，出事的人也是自作自受呢，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 确实是自作自受，不过也轮不到你们来说吧· “善恶终有报，因果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放过谁……是这么说的吧”· 报应如果真有的话你们也逃不掉吧· “是啊，是啊，你说的还蛮顺口的嘛。
哈哈哈……”· 好笑吗这些人真是……真是让人不爽啊· 如果那样的事情落在你们身上，你们还会这么笑出来吗· 刷的一下站起身，杜鹃端着还剩了不少食物的碗盘向食堂的收残处走去。
“杜鹃你不吃啦下午刚好没课，我们要去逛街你要不要一起”· 从一开始就在餐桌上喋喋不休的一个女生见杜鹃起身连忙问道。
杜鹃端着餐盘的手一紧，强捺着心中的厌烦和浮躁对着餐桌上其他几女生，也就是自己的室友们抱歉的一笑·· “抱歉啊，我下午还要打工，腾不出时间啦。”
杜鹃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拎起自己的包，“下次有时间我请你们吃甜点啦，这次就放过我吧·”· 说罢杜鹃便离开了餐桌，还坐在餐桌边的三个女生无言对视。
“那个……刚刚是不是我们说的事情让杜鹃不开心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胆小怯懦的女生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沉默了起来·最后还是那个在杜鹃临走前邀请她一起去逛街的女生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沉默·· “我只是觉得杜鹃如果知道那几个人倒霉了的消息之后会高兴一点，毕竟她的那个好朋友是因为她们才……”· 话说到一半，那活泼健谈的女生也不由自主的低了声。
因为她自己知道自己说那些话与其说是想让杜鹃开心多一点，倒不如说是出于自己幸灾乐祸更多一点·· “下次这个话题不要在我们一起的时候说了。”
三人中一个带着眼镜，看上去明显比其他几个人成熟稳重一点的女生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就算对那几个人倒霉的事情喜闻乐见，但也不喜欢有人动不动就提。”
另外两人听了后点点头，默默的开始继续跟碗里的饭战斗起来·· 杜鹃从食堂出来之后就直接向书屋出发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路上杜鹃都有种被人偷偷注视着的错觉，无论是走在路上还是坐地铁的时候。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她到了店里·· 杜鹃在进了店之后整个人就松了口气，这不光是因为店里这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松的气息，也是因为在店里看到的那个人。
因为前些天店里另一个店员的离职，而她又没办法整天都在店里看店，所以她的老板白言这段时间总是会和另一个叫做楚蓝的青年在待在店里·· 平心而论杜鹃觉得自家老板真的是个十全十美的好男人，虽然说性向十分让她觉得可惜，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杜鹃对白言的崇拜和好感。
当然这里的好感不是指爱情意义上的好感，而是一种对待比自己年长之人的孺慕之情和依赖感·· 尽管杜鹃认识白言的时间还不到一年，但是杜鹃就是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多的男人非常信任。
其中主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白言不会和其他年长者一样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对自己指手画脚，而是跟一个大哥哥一样会安慰自己，解决自己的烦恼和困惑，并且教会她一些真正派的上用处的知识，让她摆脱自己的困境。
这种类似于兄长的关系让身为独生女的杜鹃觉得新鲜之余，更有一种不同对对待父母时的依赖感·· 更何况很多时候，有些事情父母不见得能给予自己什么有用的帮助和建议。
“杜鹃你来了啊，”白言听到门口的风铃声后跟她打了个招呼，“刚好，我跟楚蓝下午要去宠物医院带小家伙打疫苗，店里就拜托你了·”· 杜鹃的话就这么被白言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她本想将刚刚自己在路上感觉到的不安告诉他，但白言看上去已经和楚蓝准备好出门了，自己如果就这么拦住白言会不会让对方讨厌自己呢· 于是杜鹃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压一压，等白言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应该也不迟吧。
“好的老板，”杜鹃应了一声后还是在白言带楚蓝出门前说了一句，“老板，等你有空的话……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白言闻言眨眨眼笑了：“当然可以，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白言便带着楚蓝出了门，而得到白言回答的杜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楚蓝不傻也不呆，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表达。
但是在他看到白言此时脸上那份熟悉的笑容时，他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做点什么·· 就如同白言对楚蓝一言一行的了解一样，楚蓝对白言的情绪也有着自己的观察。
此时白言脸上的笑容他虽然见得不多，但却十分理解其中的含义·· 因为这个笑容和一开始白言带他去与那个流产的女人交谈时，和自己的叔父叔母见面时，以及在医院里与温医生说话时一模一样。
其中代表的寒意楚蓝不用多想都知道——白言眼中又有了所谓“有趣”的人或事了·· 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撑在窗边向外看的白言并没有立即把车开箱宠物医院，而是从店前发动后绕了一圈停到了店对面马路上的停车区。
都市情缘· 过了好一会，直到店里陆续进去了几个客人之后白言才再一次发动了车向宠物店出发·· “白言·”楚蓝直勾勾的看着白言，脸上依旧面瘫的模样。
白言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模样，尽管开着车他也不忘回应楚蓝·他喜欢楚蓝叫他名字时候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在楚蓝的世界里是唯一特别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异样的满足感和成就感·· 正如之前所说，楚蓝懂他就如同他懂楚蓝一样·不需太多言语和眼神，这种默契是无论多长的时间都无法和别人产生的。
“我知道，”眼前刚好一个红灯，白言停下车顺势侧过身吻了下真侧脸面对着他的楚蓝，“相信我，我只是想给我们一个更加……没有意外的未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新章节开始＿（：зゝ∠）＿……最近在生病，码字速度大概慢下来了呢……存稿一天天的变瘦看的我自己都不忍心了TUT不过我会坚持日更的信我· · 第59章 5-2· · *02· 白言是个行动和作息非常有规律的人，在一段时间的观察下吴霜几乎已经摸透了白言在店里出现的时间，只不过他的探究的目标已然从白言和楚蓝的身上转移到了杜鹃的身上。
因为在几次他刻意伪装出的“偶遇”下，白言始终对他的言辞含糊不清·这种看似拒绝但隐隐透露出不正常的言辞，还有白言有时对他不着痕迹的回避和转移话题让吴霜更加确定，在白言的身上一定有着一些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楚蓝……· 吴霜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差不多就是一团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无论自己说什么楚蓝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跟不要说是问出什么消息了。
而且白言看上去十分不喜欢自己跟楚蓝有什么接触·· 所以吴霜觉得与其在白言和楚蓝身上继续耗费时间和精力，倒不如把目光放在他们身边口风不那么紧的认身上。
比如杜鹃，那个涉世未深处处都还透露着些天真单纯的女学生就是个更好的选择·· 吴霜踩着不早不晚的时间到了书屋，如果没什么特殊的情况这个时候应该刚好是杜鹃接班的时候。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以往都非常冷清的书屋里此时除了杜鹃之外还有另一个人在·并不是说店里有客人很奇怪，而是这个客人正在柜台不知道和杜鹃说了什么。
看上去杜鹃和那人已经结束了一段对话，杜鹃除了紧张之外更多的则是惧怕和排斥·那人显然是还想再和杜鹃说些什么，但是在吴霜进入店里撩出风铃声后及时的收住了。
“你不要再找我了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杜鹃显然反应没有柜台前那有些年纪的男人快，见男人准备要走才慌慌忙忙的说。
那男人大概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转身便出了门·· 那男人看上去约么四十来岁，身形高大健壮的不像一般人，不知为什么吴霜第一眼就觉得这人身上有股不同于常人的气质，那种感觉像是在长期有着严格纪律的环境下才会滋生出的特殊气息。
在经过吴霜肩侧的时候吴霜嗅到一股异常浓重的烟草味，沉重但有力的脚步声让吴霜非常迅速的就察觉到这人的身份·· 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来书屋跟一个小姑娘纠缠不清呢· 吴霜带着心中的疑问走到自己这段时间常坐的位置，习惯性的瞟了一眼墙角位子。
位子上凌乱的书本还有半开的电脑让吴霜知道白言跟楚蓝上午就在店里，这阵应该刚走了不久·· 这意味他解下来有半天的时间可以从杜鹃那里套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每到这个时候吴霜都会觉得自己这张过于秀气的脸也会有方便好用的地方。
只不过今天杜鹃明显状态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两人聊天中几次她都莫名其妙的走了神，这让吴霜很快就想到之前在柜台和杜鹃对话的那个中年男人·· “你这两天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啊。”
吴霜一边搅拌着杜鹃刚刚端来的咖啡一边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杜鹃听到吴霜的问题后手一抖险些打翻自己的被子，她有些为难的咬着下唇完全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样。
“如果不想说的话……”· “吴霜……”· 这些天的相处里吴霜为了拉近自己和杜鹃之间的距离好套取消息，所以让杜鹃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你在读书的时候……有人欺负过你吗”· 吴霜端到嘴边的咖啡杯停顿了一下·· 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学校的呢· 杜鹃在深夜里经常会这样问自己，然后那些让人恨不得全部都舍弃掉的记忆就会在这个时候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而这之后等待她的就是一整晚一整晚的失眠。
杜鹃的中学生活并不顺利，这并非说是学业上的不顺利·因为就算是个学生，学习也不是她全部的生活·· 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与同学老时间的交际，经营自己小圈子里的朋友关系……这些虽然占不了多大的地方，但却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而这些在很多家长大人眼中微不足道的石切其实往往比学习这件最重要的事情更加具有重要性和危险性·· 没错，是危险性·· 然而这种危险却极少有成年人认识到，或者是愿意去意识到。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幼稚的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无伤大雅也不足一提·· 而孩子们在哭诉过后除了得到千篇一律的安慰之外，更多的则是一句让这份危险继续积累的提醒——· 你们去学校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其他事情不要多想。
只要你不去在意那些事了，时间久了就不会有人来继续对你做出过分的石切了，那这些事情就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了·· 他们教会自己孩子的先是沉默，然后是忍耐，最后是压抑。
没错，在他们的眼里孩子能闹出多大的事情啊那些闹出大事情的孩子脑子都有病，自家孩子多好的所以怎么可能会闹出大事呢· 只要成绩好了有个好未来就行，打打闹闹的不出什么大问题也就过去了，谁小时候没有个调皮捣蛋的日子啊· 杜鹃一开始觉得没错，自己成绩好了，父母开心老师长脸了自然就不会有人来欺负她了。
然而事实却远远没有这么简单，成绩优异的杜鹃在班级中变成了一个备受排斥的存在·· 杜鹃想不通，她按照父母的嘱咐认真的学习，按照老师的期望每每都拿到一个优秀的名次。
也一次次的无视和远离那些挑衅，甚至刻意找茬的同学·· 但为什么这种欺凌的事情却一次次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在午休的时候被反锁在卫生间里无法出去的杜鹃缩在角落里静静地哭泣着。
她没有去吃午饭，因为她存在学校食堂柜子的里餐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拿走了·· 杜鹃委屈的直哭，可她没有办法向任何人哭诉和抱怨。
她不是没有找过父母，但时常出差在外的父母总也没有时间在每周仅有的两天休息日里来见她一面和她谈谈心·· 他们甚至为了让杜鹃更加心无旁骛的学习，将她送进了一所全封闭式私立学校。
而老师呢他们只会说“这件事我会找他们谈”，“我会警告他们”，“你专心学习不要想太多”……· 然而每一次的“警告”后杜鹃都只会迎来更加过分的欺凌。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错在哪了吗”杜鹃苦笑着问吴霜。
吴霜沉吟了片刻后轻声说道：“你……只是没有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 杜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少女清脆的笑声一时回荡在书屋中。
过了好久，杜鹃才一边擦着眼角不知是不是笑出来的眼泪说·· “是啊，她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 那个打开了紧锁着的卫生间的女生像一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杜鹃面前，她皱着那带着几分英气但极为好看的眉毛，看着她的表情不屑中带着些许的瞧不起。
“只会一昧的寻求别人的庇护，难怪你会被那些人盯上·”那女生挑着眉，忽然露出一个清爽干净的笑容，“不反击回去让他们吃些苦头，你这个软柿子可是会被一直捏下去的。”
· 第60章 5-3· · *03· 其实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很奇怪，比如人的心理行为的转变，这一点在未成熟的孩子身上更是明显。
打个比方来说，大约小学中学的时候，在一个班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拔尖的存在，这样的学生家长喜欢老师也喜欢·· 但这样的学生却不招自己的同类——同伴其他的孩子们喜欢。
这种时候这样的孩子会被其他的孩子孤立，这种特殊的对待会在时间的发酵下越发过分或者是残酷·· 这是其他人的嫉妒所滋生的恶意，因为经常被拿来比较，时间久了这种距离感轻而易举的便会成为冷漠的源头。
可一旦过了某一个走向成熟的节点后，这种由嫉妒产生的冷漠和恶意却会转变成另一种奇怪的现象·· 这时候，大家会渐渐开始拥护他们之中所谓的“优异者”。
这些被拥护的“优异者”的条件开始复杂，不再像是幼时简单的成绩好，而是更多的更具有实力的象征·· 比如拥有傲人的家世、个性、能力、体魄、外貌……等等一些更为复杂的综合体。
当然，既然有“优异者”那必定会有一个与之相对应的低级的存在·· 而他们原本的那种冷漠与残忍在这个时候就会转移到这些所谓“低级的存在”身上。
然后，所谓的欺凌就诞生了·· 可是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比如在面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时心中的嫉妒还有被拿来对比的时候心里的怨恨。
这份在对待“优异者”时无法消除的负面情绪会在一定的时间内蛰伏与心底，直到这位“优异者”在某个时候出现某个纰漏的行为·· 这个时候，大概用“落井下石”这个词最为恰当吧。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说你忘记了就不存在了，在你忘记的时候它会潜伏在深处，直到借由某个契机重新焕发·· 虽然对象不同，但结果都大相径庭，不过是在欺凌中寻找到自己的存在感和所谓“自身强大”的错觉。
即便这只是一种幻想中的假象，但往往这些让人自傲的假象不是更容易使人沉迷其中么· 当然，这其中的原理对曾经的杜鹃而言并不注重要。
她曾在意的只是如何摆脱这一切令人厌烦的、痛苦的经历·· 这个时候，李珊珊出现了·这个英气十足的女生用自己的行为告诉杜鹃，只有在自己足够坚强的时候用正确的方式去反抗，那些她眼中的魑魅魍魉才会退散。
都市情缘· 杜鹃深深的感谢让她明白这一切的李珊珊，但同时也对她抱有一种畏惧的心情·· 杜鹃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明明帮助过自己脱离苦海的朋友抱有这种心情。
但时间久了后杜鹃开始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也许是在惧怕对方身上那种太过刚强和阳光的东西·· 像是长期处于黑暗中但对光明十分渴望的人突然见到自己渴望已久的光明后，想要接近但又怕被光明灼瞎双眼。
所幸当杜鹃隐约明白这点的时候，她们的高中生涯结束了·这意味在那紧张的高考结束之后，她们将会奔向各自未来的大雪，然后在不同的城市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杜鹃是这么期待着的，她希望尽快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高中挥别那些没多少同窗情谊的同学，然后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但让杜鹃意外的是，当她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踏入那所完全新鲜的大学后。
遇到的却是能让她在一瞬间回想起中学黑暗时代的友人——李珊珊·· 而开学后不就，李珊珊就因为那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和英气短时间内成为了年级中让人瞩目的对象。
这种“瞩目”有羡慕的仰视，同时也有着满含恶意的窥视·· 果然在开学一段时间后李珊珊出了事，并且在学校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然后没多久，学校的论坛上疯传起一份照片·· 照片上那总是高傲又带着自信目光的李珊珊衣衫不整的躺在一个光线十分昏暗的角落，凌乱的头发被一只带着纹身的手抓住，强迫她将脸正对着镜头。
照片里的李珊珊闭着眼，脸上的青肿丝毫没有影响她脸上那习惯露出的高傲和坚强·尽管这一组照片很快便被学校论坛的管理员清除，但毕竟也流了出去，一时间这成为了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 杜鹃本以为李珊珊会这样就消失在学校，但她没想到在这件事风头过了之后没多久，她再一次出现在了学校·· 依旧是那么高傲和坚强的模样，在见到自己的时候也会露出友好的笑容与问候。
但杜鹃还是凭着她对李珊珊的了解与直觉发现对方心里隐藏的那一份冷淡与脆弱·· 李珊珊在阳光下依旧那么优秀，可大家眼里她最吸引的人却不再是这份优秀，而是那组照片背后缩隐藏的故事。
树欲静，风不止·· 也许是因为太久缺乏“有趣”的谈资与爆料，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流传出了一个所谓的“真相”。
有人说李珊珊家境贫困父母双亡，所以一直暗自以“□□”的方式来维持生计·这次事件是因为她被某个“金主”的正室发现，所以被用这种方法报复了。
这样的说法越传越离谱，以至于校方都无法坐视不管·一个学期不到，杜鹃从李珊珊那知道她被班导劝说去办“暂时休学”·· “然后……大一第二个学期开始还没多久……”杜鹃垂着眼帘用干涩的声音说着前些时间那段让她震惊的记忆。
“姗姗跳楼了，从学校教学楼的天台上·”杜鹃双手紧紧捧着手中装着奶茶的瓷杯，细细看的话还能从中看到些许的颤抖·· “明明出事前……她还来找我说过，无论别人怎么污蔑她她都会坚强的坚持下去。”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察觉到她心里的想法……如果我能……”· 吴霜静静的看着自己面前满是悲伤和后悔的少女，眉头不知不觉已经皱了起来。
不知为什么杜鹃的自白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总有种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像是多了什么不该多的，却又是像少了什么不该少的。
他不是在怀疑杜鹃说的这个故事的真实度，毕竟前些时间本地某所高校里发生的一起自杀案他的确是略有耳闻的·报道里说死者品学兼优，因为学习压力而太大而选择轻生。
但就杜鹃的话来看，这件事情也许并非那么简单·· “传言一开始就是假的，”杜鹃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怯怯的抬起头吴霜说，“姗姗家里并不贫困，她也并非父母双亡……”· “因为，刚刚来找我的那个人……就是姗姗的父亲。”
· 第61章 5-4· · *04· 吴霜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渐渐暗下来了，回想今天他从杜鹃那里听来的所谓“素材”，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许正飞速的和另外一起案件靠近。
路过路边的报刊亭时，吴霜下意识的停下了自己的步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交给报刊亭的老板，他从窗前摆了一溜的报纸里挑出一份带走·· 报纸上头条便是最近让市民人心惶惶的一个案件——“大学生猎手”再度犯案，妙龄女学生横死暗巷。
乍一看这标题颇有种三流猎奇小报的味道，但让人无奈的是这是真正发生在身边有理有凭的案件，而且这已经是第三起案件了·· 一般而言报社的文章不会暴露太多的案件信息给市民，例如案件线索，案件的共同点等等。
因为警方对这些敏感信息的保护一向是比较周密的，一是为了防止模仿犯的出现，再者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但听完杜鹃的话之后，无双觉得也许那个所谓的“大学生猎手”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被捕捉到线索。
他回想起那个男人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感觉，就像是一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独狼，凶狠而专注·· 凶手的真身在吴霜心中已经呼之欲出，然而让吴霜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却还有很多。
至于向警方举报之类的事情完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救人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吴霜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先警方一步找到那个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也许会获得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自己心里那种缺失了一角的感觉也会被补齐。
“吴霜先生”· 吴霜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一愣，他转过身看去发现白言和楚蓝正在自己身后·楚蓝牵着狗绳，而白言则像个保护者一样站在他身边，“白先生……真巧啊。”
吴霜看着跟自己打招呼的白言，忽然有种被捉了个现行的错觉·· 白言对吴霜口中的‘巧’不置一词，他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报纸后忽然笑了、“看来以后我们书屋也得进些报纸刊物之类的东西了啊，这样的话没准生意会好起来也说不定”白言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其中蕴含的意思足以让吴霜明白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动作都被对方了解的一清二楚。
虽然吴霜本就没想过要刻意隐瞒，但被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白先生说笑了，就算书屋生意不好也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吴霜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和白言继续装出那副温和的表象，依照着自己本身的习惯反刺了一句后，便打算不再跟他继续在大街上寒暄下去了·· “我还有事，再见。”
吴霜简单的道别后转身离开·· 白言看着吴霜转身也没多逗留，随即跟着楚蓝一路走到了店门前·· “老板你怎么来了”· 店里的杜鹃还在整理书籍，见到白言来了后眼中立刻放出一种高兴的光芒。
“之前你不是说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谈谈吗”白言和往常一样在角落的位子跟楚蓝坐下后对杜鹃说·· 楚蓝将手中的狗绳随手搭在了沙发扶手上，看着白言含笑的唇，然后垂下自己的眼帘开始翻起上午看了一半的书。
“现在我刚好有空，如果方便的话我们现在聊聊如何”白言说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一旁看书的楚蓝，他的目光在楚蓝那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的树上盘桓了片刻后转向正在为他们添茶的杜鹃。
· 杜鹃为白言和楚蓝添了茶之后有些纠结的踯躅了一下，然后才低声对白言说·· “老板，那个人……姗姗的父亲他又来找我了……”· 伸向口袋的手在扑了个空之后陆少英才想起来自己早在上午的时候就已经把最后一根烟抽完了，烟盒也在那个时候被自己随手扔到路边的垃圾箱了。
他烦躁的挠了挠头，正想着要不要去外面买包烟的时候，一旁关了许久的门忽然打开了·· 门内一个将头发高高盘起，看上去约么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女人习惯性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用一种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跟在走廊里等了许久的陆少英和其他几个警员说·· “久等了，你们可以进来了。”
语气中盛气凌人的腔调和女人略显刻薄的面相交相映衬·· 这不是陆少英他们第一次见这个女人，然而每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陆少英心里都觉得十分不舒服。
虽然他明白这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调大概是当老师的职业病，但他依旧不喜欢·如果不是这次案件的话他才懒得来这种地方看她给自己掉个脸的模样。
陆少英心里悱恻着，但还是碍于自行的目的没有发作·· 校长室内除了校长之外还有一对中年夫妇，这对夫妇面色灰败神色哀伤，几乎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这一次受害人的父母。
“陆警官，我们又见面了啊·”坐在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的郑校长声音里都透着疲惫·· 没办法，半个月不到学校里就陆续有三个学生死的不明不白，社会的舆论和学校的压力让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在短短几天了就憔悴的让人唏嘘不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希望我们不再见面比较好，”陆少英叹了口气说，“至少是在这种情况下·”· 郑校长呵呵的苦笑一声后招呼刚刚给陆少英开门的女人将之前就准备好的资料交出来。
“这是校长叫我整理的受害学生在学校的记录还有一些人际关系·”那一脸刻薄的女人扶着眼镜说，“陆警官，我觉得你们与其在这里纠结在我们学生的人际关系上，倒不如跟努力的去追查那个凶手。
那个凶手分明就是无差别的攻击我们学校的学生你这样没有效率的……”· “王女士，我想我们警方如何办案还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陆少英皱着眉头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并顺手将档案交给了自己身后另一个人，“我们警方都没有下结论，你倒是迫不及待的定义是无差别袭击，你这样的言论真的让我有点感兴趣呢你这么说的原因是什么”· 被陆少英王女士的正是这所大学的教务主任，平日里在学生中就以严厉而出名，在工作上的一丝不苟不仅让同事们敬佩也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怕。
“那当然有我的理由，”她在听到陆少英的反问后她不禁没有退缩，反而更加有自信，“遇害的三个学生不是同年级，也不是同系院，更不是同班。
除此之外就连在学校的风评也各不相同·”· “之前那两个学生虽然是出了名的惹事精，但这次这个学生……”教务主任顿了下有些遗憾的看着坐在客座沙发上那一对中年夫妇，“虽然她才大一，入学时间不久，但她可是我们学校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三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
都市情缘· 陆少英嗤笑一声，其中的不屑一览无遗·但碍于在场还有两位受害人的家属，他也并不打算多说·· 只不过陆少英这一趟想要知道的可不光是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他想要了解的是自己刚刚从其他几位同事那里听说的另一件案子。
“其实我今天来这里不光是为了受害人的资料·”陆少英越过教务主任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我听说在这个学期初的时候，你们学校有个女生自杀了。
虽然在这之前我的同事肯定有问过相同的问题，但我还是想要亲自了解一下这件事情·”· · 第62章 5-6· · *06· 受害者并非一成不变，如果加害者没有受到得到应有的惩罚，在非正确的引导与环境下，受害者会将自己曾受到的伤害和痛苦成倍施加于更弱于自己的个体上，成为新的加害者。
这种伤害会永不休止的传递下去，然后变成一个恶性循环·· 这个道理适用于任何犯罪行为中，但在欺凌性质的犯罪中更为常见·· 欺凌，字面意义上是指欺压，欺辱，欺负，□□，并带有一定羞辱的行为。
这种行为常见于具有一定阶级性质的群体，但欺凌对的加害者岁常见于团体中的突出者与高位者，但却并不局限于他们·而欺凌的对象却普遍属于团体中的弱势者。
弱势者的定义不单指地位上的弱势，也有从资历，年龄，能力等各个方面来定位的“弱势”·· 职场欺凌，校园欺凌都是较为常见的真实写照，而根据时代的变迁与发展，更是出现了新的欺凌场所——网络。
这也是其中相对较为复杂的一个现象，因为网络欺凌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成为其他环境欺凌的工具，这也跟当今信息化社会的茁壮发展撇不开关系·· 一旦这种网络欺凌被利用在校园欺凌的手段上，那引来的将会是更多更严重的祸患，这便意味着这对受害者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当有人蓄意操纵或者是将某些信息放置于网上引来更多的关注时，知道真相的恶意者会推波助澜，而不知真相的无知者也会在这些所谓“真相”的言论引导下做出在无知的伤害。
说道这，无知则成为了一个用来逃避的好词·· 当他们仗着“不知者不罪”这个被很多人认可的理论逃避责任的时候，那便是为他们下一次即将犯下的罪行所埋下的火种。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犯罪啊”、“我不知道开个玩笑他就会死了啊”、“我不知道他原来是受害者啊”……· 种种诸如此类的言论，当这些言论被完美的利用起来的时候——· 那杀人，就是一件动动手指，也不必遭受惩罚的玩笑事了吧。
没有大概，没有也许，没有疑问·· 因为这样一件实事就这么□□裸的摆在陆少英的面前·· 眼前屏幕上那些自居中透露出的浓浓恶意让他厌恶，那照片上被羞辱的女孩让人感到怜惜和愤怒。
照片旁还有一段视频，陆少英不用打开都猜想得到视频内容里会有些怎样不堪的镜头·· 所谓“学习压力过大而自杀”的言论在陆少英看到局内网络部门提供的资料后不攻而破。
与此同时，取证科的人也给了陆少英一份他们从三名受害者遗物中得到的资料·· 三人手机的储存卡里都有一个隐藏文件夹，文件夹中都有一组相似度极高的照片。
尽管三人手机中照片的角度各不相同，但不难看出照片里那个被欺负的女孩都是同一个人·· 共同点找到了，那无论是凶手还是凶手的目标也都更好锁定了。
陆少英丢开手中的鼠标靠在转椅背上抽着手中的烟，心里却没有找到线索的轻松感·· 直到手中的烟燃到底几乎烧到手指的时候陆少英才将烟头丢到桌上的烟灰缸里碾灭，重新开始对比起那几组照片，希望可以从里面在多发现点什么线索。
如果要用一个词语形容学校里现在的气氛的话，那大概就是“紧张”了吧·· 因为接连出现同校生被杀害的事情，学校方面在加强了学生的安全教育之外，其实给学生带来的更多则是一种不安全感。
但每个人却又都觉得“下一个肯定不会是自己”，而这上万名学生中却又有那么几个知道“下一个大概就是自己”·· 冯悦就是其中之一，常年浪迹于酒吧夜店的她今天依旧没有回到学校。
虽然自己父母掏了大价钱让她进了这所有名的大学，但她真的不是那种可以老老实实的呆在课堂里的人·· 更何况现在这种时候，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还有老师斜眼相待的她就算是冒着所谓危险也不乐意在哪住处处都被孤立的环境带着。
说她心虚也好恐慌也罢，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当然比别人清楚，然而他们却又不敢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毕竟自己手里也有相当于有这一条人命，贸然去向别人求助那自己的生活绝对会被毁了的· 当初他们约定好各自都留着一份证据不就是为了牵制别人并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泄露出去吗现在让他们自己将这一切捅出去开玩笑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明明就已经有人透露了当初大家约定好的秘密否则怎么可能有人来找他们报仇· 可恶到底是谁告密了现在知道当初事情的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果然还是报警比较好吗· 冯悦掐灭手中的烟，灌下杯中最后一口酒。
而此时她的手机也恰好亮了起来，在看到手机上那个许久未见过的来电显示后她拉下脸走出酒吧打算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接通·· 夜晚冰冷的空气让刚刚还有些微醺的冯悦稍微清醒了一下，靠着酒吧外小巷的墙壁，烟瘾上来的她一手接通电话一手打算再点一支烟。
可她刚刚接通，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冯悦皱着眉愣了下，嘴里暗骂一句准备先点了烟再回拨过去··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冯悦掏出打火机的时候手滑了一下，金属打火机“当”的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冯悦顺势弯腰去捡，却在捡到打火机直起身的时候感觉到身后伸来一直带着些微寒气的手臂·· 那只手上带着浓郁的烟味，几乎没有迟疑的就伸向了冯悦的脸。
“X你大爷，老娘我不是卖的”· 冯悦习惯性的想要反手推开身后的人，却发现对方的手已经稳稳的身后扳住了她的下巴。
一股巨大的力量来的让人毫无防备，冯睿觉得几乎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干，像是没有了提线的木偶一下子就瘫了下去。
那暗处的男人伸手接住倒下的冯悦，毫不费力的将她拖到小巷的更深处，然后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瞥了一眼地上浓妆艳抹的冯悦，那双凌厉的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怨恨和悲哀。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条小巷的时候，巷口却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看来我今天的运气有点不错啊·”· 吴霜冷声说着，他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从对方身上嗅到一种危险的气味。
· 第63章 5-7· · *07· 吴霜没想到自己今天的运气竟然能好到这个份上，他只不过是从附近一些学生那听说那所大学不少不良学生经常会聚集在这间酒吧。
心想着那种下作的欺凌大概会有些不良学生的参与，所以就打算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 当然，那个自杀的学生——李珊珊的家庭状况他也早在从杜鹃那得到消息后就查的差不多了。
让吴霜没想到的是，李珊珊的父亲竟然是一名退伍军人·而他服役期间的所属部队却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这代表军方不想让人知道这个人的经历和来历。
同时也意味着李珊珊的父亲大概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军人”，而这种特殊的“军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善茬·· 只不过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这个人还有这专业级别的水准。
但如果能确定这个人的目标，那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于是吴霜顺着学生们的所指便寻到了这家酒吧·· 然而就在他刚找到这家酒吧，就发现一旁的小巷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保持着警觉走进后，吴霜凭借着些微的街灯灯光看清了那个将手中无力的少女丢在巷子尽头的男人的脸··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吴霜的所说的话，他只是依旧站在巷子内，任凭那街灯伸入的一束光亮照在自己的半身，而他上半身依旧隐在黑暗之中。
· 他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吴霜感觉得到对方身上那股积蓄的力量，似乎只要自己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动作他就会立即扑上来拗断自己的脖子。
看来这次的对手有点棘手啊·· 吴霜心里苦笑一声，正在心里思索这应对的方法，却不料箱子里那男人已经冲到自己的面前率先动了手。
吴霜心中一凛凭借着本能抬起左手护在自己的脸侧，然后有些踉跄的向后退了半步·· 吴霜几乎没有看清这男人的动作就感觉到自己左手的手臂在一瞬间麻的几乎无法握拳，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挡住的正是对方的一计侧踢。
男人见吴霜挡下自己的一击并不意外，他飞快的收回腿重新开始对吴霜发出攻击·· 接下来小巷中的对决则完全属于单方面的压制。
吴霜猜得没错，自己对上面前这个男人只有招架的力气，如果不集中精神搞不好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实力的压制让吴霜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没一会他便觉得自己身体处处都开始隐隐作痛。
痛觉的磨砺和体力的流失让吴霜在接下来的应对中都渐渐落于单方面挨打的劣势，此时的他已然从刚才的招架之势变成了纯粹的挨打·· 但越是这样吴霜越是发现对法其实并没有对自己下狠手的意思。
这样单方面的殴打终于在那男人角度刁钻力道凶猛的一拳击中吴霜的腹部后作为结束·· 吴霜跪在地上紧紧捂住疼的似乎肠子和胃袋搅在一起的肚子，眼睁睁的看着那从到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男人从自己眼前离开。
等到吴霜终于有点力气的站起来的时候，那男人早就不知踪影，所以吴霜也没有了继续去追的意思·· 他靠着小巷冰冷的墙壁喘了会气，最后将自己的目光放在巷子尽头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孩身上，只不过此时的女孩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既然没办法直接从那个男人身上下手，那就只有从受害者身上下手了·· 这么想的吴霜一边忍着身上各处隐隐的疼痛，一边走到尸体旁边蹲下。
作为一个经常混迹于酒吧的女孩冯悦穿的并不算多，哪怕是还有些微凉的晚上，她的吊带短均外也只是披了一件并不怎么厚的薄外套·· 吴霜摸了摸冯悦外套上的口袋，从两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
吴霜打开钱包轻易的翻出了身份证，飞快的记下冯悦身份证上的信息后他又开始继续调查手机··都市情缘· 只不过这时候好像有人注意到了小巷里的情况，一个从酒吧后门出来打算透透气的服务生一眼看到蹲在地上的吴霜和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的冯悦。
吴霜飞快的握着手中的手机站起身，对服务生大声说·· “快报警，死人了”· 服务生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冯悦还有吴霜的话下的浑身冷汗，他下意识的听从了吴霜的指挥跑回店里去找电话报警。
吴霜看着自己手里的刚刚拿到的手机，纠结了一番自己是否该放弃这个可能有着找到那个男人线索，片刻后他果断将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大步离开了·· 此时刚刚拨通了报警热线的服务生刚刚招呼着同事和老板到后门的小巷，可正此时的小巷却只有躺在地上没了动静的冯悦。
那刚刚叫服务生去报警的吴霜则完全没了踪影·· 李正华一直庆幸自己有个懂事的女儿，但却一直对女儿有着极深的愧疚·· 因为自己服役部队的特殊性，李正华很少有机会可以和家人生活在一起。
不光是为了保密性，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为了保证自己家人的安全·· 然而这无法解释的理由似乎并不能让常年独守家中妻子理解，尽管他们之间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所以在女儿五六岁的时候，实在无法忍受自己丈夫连续几年不回家的妻子终于和他提出了离婚·· 深知自己愧于家庭的李正华没有挽留，只是在和委托人的通话中认可了那一份离婚协议书。
只是让李正华没有想到的是，妻子离开并没有打算带走孩子·她一人在离婚后便很快寻到了第二春然后和新的家庭到了另一个遥远的城市，而他们的女儿却只有交给年迈的父母去照顾。
而让人欣慰的是，女儿并没有因为他的常年不在家而疏远他，在两人难得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尽显一个女儿所有的可爱温柔和体贴·· 同时女儿也在身为军人的爷爷奶奶的照顾下，成为一个十分优秀的人。
优异的成绩和端正的品性都让李正华在心疼之外深深的自豪·· 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这句话在李正华来看简直不能再对·· 随着女儿的长大和自己服役时间的增加，李正华开始越来越期望自己退役后的生活。
他想在往后的日子里，尽自己所能的弥补自己与女儿互相错过的那些东西·· 好好的宠她，爱她，呵护她，陪伴她……而不是只能留给她一个等待自己的日期。
李正华有时候甚至都会幻想自己在某次任务中受伤，然后可以提前退役，提前回到家里·只不过这种想法每每出现都会被自己身体中那股军人的灵魂而狠狠的鄙视嘲笑。
他自己也觉得可笑，毕竟自己如果受伤回到家的话，那忙碌的一定是自己那可爱的女儿·自己可是说好了在退役后要照顾她的，而不是让她为了自己而操劳。
自己可真蠢·· 终于在李正华完成了自己最后一个任务，部队允许了他的退役申请并给了他一大笔退休金后，他最后一次踏上了从部队到回家的路。
尽管他对即将离开的这个集体有着深深地眷恋和敬意，但他明白，自己的前半生已经奉献在了这里·· 那剩下的逐渐苍老的后半生，就让他自私一回留给自己所爱的家人吧。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想要给女儿一个惊喜的时候，在他只身一人来到女儿所读大学的城市后·· 首先见到的并不是开心的，阳光的，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
而是冷冰冰的，僵硬的，青白着脸躺在停尸房没了一丝生气的尸体·· 女儿自杀了·· 看着躺在冰冷的停尸房的女儿，李正华几乎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崩溃的地步。
他在来的路上无数次的想女儿见到自己时的开心，也无数次的幻想自己和女儿未来的生活·他想过看到女儿毕业穿着学士服抛弃帽子的模样，他也想过女儿在参加工作后一身正装英气十足的干练模样，更想过有一日女儿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时一身美丽婚纱的模样……·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些肆无忌惮的欺凌和诬陷而摧毁自己幻想的美好的未来在瞬间成了一个破碎的肥皂泡· 李正华捧着女儿最后留下的遗书，一个人蜷缩在这陌生城市中的街角，犹如一个心被掏走的兽一样痛苦的发出参杂着哭号的哀鸣。
记忆中的女孩天真无邪·· “爸爸爸爸我以后和你一样当军人好不好这样我也可以在军队里了，我们可以天天见面了好不好”· 李正华摇头。
“……不好，当军人太累了，爸爸心疼姗姗·以后等爸爸退役了，爸爸天天陪着你，不过到时候你大概要嫌弃爸爸了·”· 女孩娇嗔，小脸上满是对父亲的崇拜和依赖。
“姗姗才不会嫌弃爸爸等爸爸退役，我就和爸爸天天在一起·爸爸不准骗我”· 李正华摩挲着女孩扎着小辫子的头顶：“爸爸不骗你。”
“那拉钩”女孩伸出小指勾住了李正华比她大好多的小指，“骗人是小狗”· 轻轻的勾起女孩的小指，李正华记得那小小的温度，那清脆的笑声，还有自己的承诺。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第64章 5-8· · *08· “陆队，资料和报告出来了。
那个自杀的女孩叫李珊珊，单亲·去世后她的父亲曾来认领过遗体和遗物·把他在登记时留下的资料和第四名受害者受害时监控拍摄的影像相对比之后可以十分确定，李珊珊的父亲李正华就是凶手。”
入队以来一直负责整理对比案件资料的新人将自己对比出的结果一一摆好在陆少英的面前，像是等待着老师表扬的学生一样期待的看着他·· 陆少英点点头将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的烟灰缸已经被不知多少个烟头塞得满满当当。
这次凶手犯案的时间快的让他们应接不暇，第三名受害者的取证和尸检报告还没出来，相隔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又出现了第四名受害者·· 拿起一份桌上整理好的资料翻了两页，陆少英开口问：“第四名受害者遇害的时候监控录像里有两个男人，报案的酒吧服务生也说自己当时看到的是另一个更年轻的人，但那人叫他报警后很快就不见了。”
新人点头回答到：“是的，现场的痕迹勘查后显示巷子里应该有人搏斗过·但受害人是被一击杀死，根本没有反抗机会和凶手搏斗·所以极有可能是凶手和那个不知名的年轻男人留下的，也许这个年轻男人是见义勇为……结果发现有尸体之后吓跑了”· “那照你这么说，死者身上的手机不见了是怎么回事”陆少英皱着眉弹了弹手上的文档，“凶手在前几次案子里根本没有拿走受害人的任何遗物，这意味他压根不怕我们追查到和他相关的线索。
这手机既然不是凶手拿走的，那极有可能是哪个年轻男人·”· 新人听到陆少英这么分析，心思转了几转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陆队，你说……手机如果就是线索，那那个拿走线索的人会不会是为了追查什么”新人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说，“会不会那个人也打算追凶”· 陆少英放下档案又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后将浓重的白雾吐了出来。
“也许吧·”· 视频里是声音混乱无比，有尖笑有叫骂有肉体见碰撞的蒙响声·可唯独没有的是其中受害者的告饶或者哭泣声。
虽然被很多人围攻，但在视频中被扒光衣服的少女没有停止自己的反抗，哪怕她的反抗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软弱无力·但是从头到尾少女一次都没有求饶，也没有发出任何哭喊。
她用自己的沉默宣示着自己的反抗与愤怒，而这份不屈的坚强却在此时成为了周围那些人继续欺凌她的理由·· 过刚易折，说的大概就是她这的人吧。
视频里的声音终于归为平静，少女的头发被人粗鲁的扯在手里，那布满了青肿的脸暴露在了镜头之下·· 周围的闪光灯和快门的咔擦声混合着恶劣的笑声，镜头下倔强的少女眼中忽然散发出一种悲哀的水光，她缓缓闭上眼像是在阻挡泪水的涌出，也像是无法面对那记录这一切的镜头。
镜头最后定格在少女闭着眼的脸上，看着那静止不动的画面，看着这一切的人也渐渐在阴暗的巷角中合上了双眼·· 李正华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这一段录像了，然而每看一次，他那因为终结了一个个年轻生命而开始有些迟疑的心就会再一次变得僵硬和冰冷。
这是他提醒自己的方式，也是让自己更深的记住仇恨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是在一次次的撕开他的心，用钝了的锉刀磨砺自己的神经·· 失去孩子的父母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他们对夺走自己爱子的罪人更不可能饶恕。
更何况李正华从不觉得自己有饶恕罪人的权利，自己有的一直都是制伏对方或者是最直接的杀戮·· 无论是面对任务中的对象，还是面对逼死自己孩子的恶人，哪怕这些所谓的“恶人”是几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孩子。
这么想着，李正华从小巷中走了出来打算去寻找他最后的一个“目标”·细想着自己事先从女儿好友那里得到的信息，他用最快的方式制定了自己接下来行动的流程。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去预想在完成之后如何离开现场·· 毕竟这一切在最后一个目标死亡之后就会结束了，正如他要送那些“恶人”去自己女儿“面前”请求原谅一样，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李正华也决定在完成这一切之后面对自己应该面临的审判。
· 李正华知道警方距离发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远了，他要趁警方发出通缉令之间尽快做完自己要做的事情·· 否则，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等着吧姗姗，这是爸爸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些事情了··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手· 杜鹃总觉得这两天有些心绪不宁，虽然自从学校的学生开始出事之后她就经常有这种感觉，但这几天却越来越强烈。
也许自己应该再跟老板谈谈· 想到前些时间白言专门在下午回到店里为她开导心情，杜鹃就觉得心里难得的有了几分安慰和踏实。
这种短暂的安全感像是毒品一样让杜鹃十分的渴求，就像是自己所有的心理感官都已经被白言握在手里了一样·然而这种感觉却没有让杜鹃感到恐慌，当她自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甚至是庆幸的。
这让杜鹃觉得自己不是被人排斥在外的，白言和自己的交流让她感觉到一种认可感·这种认可所赋予她的满足感远远高于自己学业上的成就和父母老师的赞扬，也让她觉得自己那些阴暗的过往永远都可以烂死在时间的某个犄角旮旯里不再出现。
在杜鹃看来，白言为自己指出了新生活的方向，帮助她埋葬了那不想让人触碰到的阴暗过往·· 毕竟在这个新的环境中，知道自己不堪的软弱的过往的人只有两个了，一个会一直站在她的一边成为她的向导。
而另一个，让她嫉妒的，让她恐惧的，让她总能回想起过往不堪的……·都市情缘· 已经死了·· · 第65章 5-9· · *09· 长期处于压抑阴暗的中的人有时候会渴望一种被需要的关系，想要成为重要的存在，在他人的眼里心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无论这种被需要是善意还是恶意，哪怕是畸形的控制欲甚至是犯罪，只要对方需要他就会愿意付出·· 因为这样的感情和行为会让这样的人得到认可，他会觉得这样的自己是有价值的，有存在意义的。
在这种畸形的予给予求关系中，无论消磨和付出的是什么，无论带来的是欢愉还是痛苦，最终在这类人的心中都会成为满足·· 在白言眼中，这种类型的人有个最典型的例子——杜鹃。
这个在初见时内向压抑的少女在自己的“开导”中渐渐的有了改变，这种改变的新奇感一度让白言觉得有趣·· 但当杜鹃在某一次“开导”的过程中透露出一种让白言熟悉的味道后，白言瞬间觉得这个让他觉得有趣的女孩原来也不过是背负着罪恶的众生一员。
杜鹃在向白言叙述自己中学时代的故事时，白言就已经对她口中那个坚强骄傲的女孩有了一个大概的映象·· 只不过杜鹃并非单纯的把这个将自己从欺凌的泥潭中救出的少女当做黑暗记忆中的光芒，而是在仰望这种光芒的时候滋生出一种嫉妒和抗拒的感情。
无法控制的嫉妒和从抗拒演变出的敌视，让杜鹃在大学里再一次见到那个叫做李珊珊的女孩时就产生出了可怕的想法·· 她想要这个总是骄傲坚强的女孩从自己的眼中消失。
白言看着面前这个透露着些许恐慌的女孩，忽然想到当时杜鹃在说出自己带着罪的想法时的表情·· 还不到一年啊，白言感叹了一声后漫不经心的听着杜鹃的述说，心思则是全部转到了不远处坐在角落里看书的楚蓝身上。
白言知道自己现在对楚蓝做的事情和当初在杜鹃身上做的大同小异，只不过在面对杜鹃时他用的是兄长的角度，而面对楚蓝是却不由自主的以恋人的角度。
白言深知楚蓝对自己的特殊，他承认自己试图改变楚蓝的行为的开导是刻意的，但他清楚的明白对楚蓝的呵护和爱意并不是为了改变而做出的·· 白言知道自己身上那种对于罪恶的吸引力和影响力是无法改变的，但如果有一天楚蓝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最终走上罪恶的那条路，自己会和厌恶抛弃杜鹃一样，抛弃楚蓝吗· 坐在角落的楚蓝像是感觉到了白言是不是瞟向自己的目光，他抬起头循着白言的方向看来，浅色的薄唇微微开合，用口型做出一个无声的询问。
‘什么事’· 白言对楚蓝微微一笑，转回头继续面对没有注意他走神的杜鹃·· 楚蓝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继续去深究，只是垂下手摸了摸乖乖趴在沙发脚便的小黑狗，然后继续翻读着自己的书。
“老板，我有点怕……”杜鹃有些不安的摩挲着双手见捧着的乳白色瓷杯，“我只是……只是想让姗姗退学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害死她的。
那些人会死我也没想到……我以为姗姗的爸爸只是去找他们理论·”· 白言垂着眼帘看着手中的茶杯，半晌后轻声说·· “杜鹃，我以前说过的，不要跟我说谎话。”
白言略微停顿在杜鹃的一瞬间是瑟缩下结束，“你口中的姗姗为什么自杀如果只是因为其他人的欺凌，那她不是早该在上个学期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吗”· 杜鹃的语气一瞬间急躁起来：“老板……”· “好吧，就算是因为受不了欺凌和污蔑。”
白言打断了杜鹃的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些成为了欺凌催化剂的谣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杜鹃听到白言的话惊得手一松，手里的瓷杯一下落在的桌子上的茶碟里。
瓷器之间碰撞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书屋里显得有些刺耳·角落的楚蓝也忍不住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两人这边，连小黑狗也竖起了耳朵警觉的叫了一声··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杜鹃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收拾起不小心洒出的茶水。
杜鹃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心里那些晦涩的想法原来早就被白言察觉到了，不光如此，白言还从她的叙述中总结出了漏洞，并猜到了自己在整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
“其实你害怕是应该的，毕竟在面对有可能遇到的死亡威胁时，任谁都会害怕和胆怯·”白言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说，“更何况你也并非自己叙述里那么无辜。”
·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无论你现在是否后悔，是否恐惧，做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了·”· 是啊，自己做都做了，就算后悔也没有办法了啊。
“而且事情发展成这样你难道没有一点庆幸吗知道你暗地里动作的那几个人也都快死完了，没人再有证据证明你才是控制这一切的主手了，不是吗”· 是啊，那些人死了，就没人知道自己暗里所做的一切了不是吗· “没人会想到真正让李珊珊陷入绝境的并非那些流言蜚语和欺凌侮辱，而是李珊珊在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深信的好友在背后操控时的绝望和毁灭。”
是啊，在看到那个总是那么坚强高傲的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被人背叛时的绝望和陷入黑暗的眼睛时，自己不是在高兴吗· “你难道，在毁灭李珊珊的信任和心灵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愉悦和快感吗”· 是啊，自己终于可以停止仰望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了，停止羡慕她的坚强和高傲……甚至停止自己的妒恨。
“所以你其实在想的不是害怕李珊珊的父亲来寻仇，而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由始至终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然后在这场戏落幕的时候，成为最大的赢家吗”· 杜鹃茫然的看着面前一副尽在掌控的白言，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被这些话语抽走。
而先前的恐惧和不安也随着被抽走的东西渐渐的淡了下去·· “杜鹃，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你只是为了停止自己的嫉妒和怨恨，才做了这一切。
而且这种能破坏人心，让所有人成为手中玩物的感觉……你很享受对吗”· 白言暗自叹了口气看着眼前渐渐放松下来的少女，心里却没有任何怜惜。
他知道自己舌尖上的文字所组成的话语会变成解开对方心中黑暗枷锁的钥匙，让她丢弃最后一丝罪恶感的同时，舍弃了最后的善意·· “所以接受这样的自己不好吗接受之后你就不会再有负罪感，你的恨意和妒意也会消失。
没有憎恨没有负罪感的你，就会变成真正感受不到的罪恶的无罪之人，变成你所希望的无辜者·”· 说到这里，白言已经不需要去告诉杜鹃更多的东西，毕竟坏掉的廉价玩具没有什么继续留存的价值。
只是不知道，在彻底破碎之前，这件玩具是不是还能完成自己最后的为她安排一步路··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白言结束了和杜鹃的会话。
他不想再继续也不能再继续和杜鹃有跟多的交流了，让她维持现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是接下来故事的发展中至关重要的一个杠杆·· 白言喜欢故事，但也只是喜欢看，喜欢听，喜欢讲。
自己却并不喜欢演，而这次破例的参与不过是……· 他瞬间一怔，转头看向依旧安心读书的楚蓝·之前还盘桓与心中那丝疑惑在白言意识到自己将自己写入一局故事的瞬间，便迎刃而解。
当有一天楚蓝因为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最终走上罪恶的那条路，自己会和厌恶抛弃杜鹃一样，抛弃楚蓝吗· 呵，那怎么可能自己大概会奋不顾身的……· 与之共舞吧。
· 第66章 5-10· · *10· 处于罪恶并沉迷于此的人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罪恶的。
而白言则是喜欢站立于罪与无罪之间那一线，然后看着在自己的语言的诱惑下，那些抱有罪的人是会走向救赎的无罪还是放任自己跌入有罪的黑暗·· 正如杜鹃，因为逃避所以选择抹杀，因为嫉妒所以怨恨。
杜鹃的堕落并没有让白言觉得意外·只不过在白言看到陆少英单独发给他的两张通缉令的时候才发觉，杜鹃为了自己的罪所织出的这张脆弱的蛛网不仅黏住了她自己，也黏住了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色。
看着手机上两张人像，一张年龄明显偏大而且有着免冠照的显然就是李珊珊的父亲李正华，而另一个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素描图的——则是吴霜。
这个发现让白言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有趣，他没想到吴霜竟然会卷入这起案件，并且根据陆少英所说，他还极有可能带走了现场重要的物证·· 白言对陆少英表示自己会帮他用自己的关系去寻找两人之后，也暗自考虑自己在一个怎样的时机将吴霜这个人透露给陆少英才算合适。
毕竟他和吴霜之间还是有点“交情”的，如果太早将这个人的存在挑明，也许会对自己正在谱写的故事有影响·· 只是不知道，如果这次的事情在多了吴霜这样一个暂时无法预估的变量之后，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
说真的，白言甚至都有些期待这一次收场时的场景了·· 至于杜鹃的死活· 不是说过吗已经坏掉的廉价玩具，没有继续留存的必要。
她能在彻底被毁掉之前为自己的故事添上一笔墨，已经是她最后的作用了·· 吴霜带走那个手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里的资料还有通讯录，通讯录最上显示的最后一个电话标记着本地，但有名字或者任何称呼的记录。
所谓蛇有蛇道，吴霜在将这个手机号交给自己某个线人之后没多久就得到了那个号码主人的信息·· 在等待消息的期间，他也在这部手机里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装着不少照片，可是除了照片之外，吴霜还在里面找到了一个时常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视频·· 结合着照片的内容还有之前杜鹃对他的讲述，吴霜很快的联想到了这个视频的内容。
他没有迟疑的点开视频，皱着眉头看着这段让人十分不舒服的视频·只不过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在被欺负的李珊珊身上，而是仔细的看着周围那些加害者。
拍摄从一开始到结束，除了李珊珊的脸之基本没有拍到其他人的脸，最多最多也就露出下半张看不太出来特征的下巴·· 最后，在一只手从镜头的方向伸出拽着李珊珊头发强迫她抬头面对镜头的时候，吴霜注意到了那只手臂上的一块纹身。
· 吴霜记得自己在小巷看到的那个死去的少女，他在从她口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对方袖口处露出的一小节图案·· 看样子，拍这视频的人就是上次死了的那个女生吧。
吴霜烦躁的关掉视频，再一次翻起那些或模糊或清晰的照片，几十张照片一张张的从他眼中扫过·· 忽然，照片上一直保持的昏暗的色调变了，图片上也没了一直都有的人像。
都市情缘· 有的只是一个个浅色的对话框，对话框里的话简短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吴霜注意到此时自己看到的几张图的文件名已经和照片的默认命名格式不一样了。
根据画面来看，应该是手机屏幕的截图·· 截图上显示的对话对象的名字被备注成了“假花”·· 【我用你的名义约她的时候他倒是答应的挺快。
】假花【你说什么之前不是说好我不会直接参与的吗】【慌什么又没叫你来·】· 假花【总之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
】· 【没关系我看散播谣言的时候你倒是蛮起劲的嘛·】假花【……】· 【哎呦，不装好人啦早这样不就好了装什么怂啊】嚣张的语气从文字里透了出来，吴霜下意识的想到这个手机的主人。
他一目十行的看着这些没有营养并且节奏乱七八糟的对话，翻动图片的前进键也按的极快·· 直到吴霜看到这么一句话——· 【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这么陷害她，她会不会疯啊呵呵。
】陷害好朋友假花· 吴霜脑子嗡的一声，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当初听到杜鹃的讲述时会有那种不舒服的缺失感和多余感了。
杜鹃在描述自己过去的时候对李珊珊的看法并非什么拯救自己的人，而是在一个不经意的时候出现的一把利刃·· 李珊珊这把“利刃”毫不留情的撕开了杜鹃阴暗的内心，在削掉腐肉的同时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内心。
这让杜鹃对李珊珊在短暂的感激之后滋生出了嫉恨，她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在李珊珊的出现下被否定了，哪怕她给予自己了帮助，但这种帮助在杜鹃眼里也许跟施舍并无区别。
吴霜了然了，所谓的“假花”不过是死去的冯悦对杜鹃的嘲讽·· 杜鹃就是“假花”，她虚构着所谓身世与真相的谣言，以此在这个不安分的环境中引来了蠢蠢欲动的不良者和嫉妒者。
她往李珊珊身上泼上了吸引着恶意的污秽，自己则远远观望着一切，成为所谓的“无辜之人”·· 这都是杜鹃织出的一张蛛网· 李珊珊死了，欺负李珊珊的人也被杀死了，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那个失去了孩子的男人必然不会孤身留在世上。
这样一来，杜鹃就永远的成为了“无辜者”·因为知道她罪恶的人，都死了· 这种做法，这种算计，即便整个布局显的稚嫩又破绽重重，但这之中的熟悉感让吴霜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自己的发现而沸腾· 吴霜飞快收拾好衣服，连身上还隐隐作痛的伤处都顾不上便冲向了杜鹃的学校。
他要破坏杜鹃的计划，他要撕破杜鹃织出的这张蛛网只要赶在李正华之前阻止他杀最后那个学生，他就可以打碎杜鹃，打碎那人的美梦· 然后吴霜会把他从藏身的黑暗中狠狠地揪出来按在地上· 为自己死去的妹妹报仇· · 第67章 5-11· · *11· “杜鹃，我们谈谈。”
一个带着眼镜，穿着打扮成熟又十分规矩的少女站在杜鹃桌前用有些疲惫的语调说道·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和脸上僵硬的表情足以看出她平日里的傲气和自负，但此时这些全都被她那难看的脸色所覆盖。
杜鹃收拾着课本和笔记的动作顿了下，她抬头看着面前一脸菜色的学委，然后露出一个疏离的笑容·· “我还有事，而且我跟你不熟吧夏蓉同学。”
“杜鹃”夏蓉的嗓音猛地拔高，这让还没有离开教室的老师跟学生不禁对她们侧目，夏蓉见状连忙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多了些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
“只是谈谈，如果我急了我可不知道会不会多嘴跟班导说些什么”· 杜鹃在听到夏蓉的话后表情有一瞬间的破裂，但很快那份扭曲被一种深刻的嘲讽代替。
“好吧·”· 杜鹃将书本拜托给身边同寝室的朋友，跟在夏蓉的身后走出了教室·· “杜鹃……不会有事吧感觉夏蓉好像不太对劲啊……”· 接过杜鹃书本的室友看着离开的两人有些担心的问身边的朋友。
另一个人摇摇头说：“她和夏蓉会出什么事啊你想太多了吧”· “但是之前我有听别人说夏蓉一直都特别嫉妒杜鹃那个朋友的样子，还有人猜测夏蓉会不会参与过之前学校论坛上那个……”· “你可别瞎说，”另一个女生用隔壁撞了撞她，“还嫌现在不够乱吗拿着书吃饭去吧，听说二食堂那边开了个新窗口，要不要今天我们去吃吃看”· 拿着杜鹃书本的女生一听到吃的，别的事情都抛开了一边，开始跟伙伴合计中午吃点什么才好了。
“下一个是我吧·”夏蓉看着杜鹃的眼睛紧张的说，“是你跟那个凶手合伙杀了和李珊珊有关的人吧”·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杜鹃散在肩膀上的长发随着风飞舞，那双挡在乱发后的眼睛深沉至极，但其中却没有夏蓉想要看到的任何东西。
计划被揭穿的慌张，自责，负罪感……什么都没有·但与其说是纯净的眼神，倒不如说是浑浊到分辨不出杂质的黑暗·· 夏蓉有些不甘心的继续说：“我昨天本来以为是冯悦的但是我打电话她没有接然后今天学校都在传言她也出事了”· “所以”· “是你对不对现在和那件事有关的就我们两个人活着了如果不是我那除了你还有谁”夏蓉几乎咆哮起来，“你以为我死了就没人能证明你参与过那件事了吗我告诉你我不会死的从第一个人开始我就意识到了这是阴谋阴谋我现在就回离开学校回家那些资料我全部都会交给学校和警察杜鹃我告诉你你也别想脱身”· 杜鹃微微低了下头，然后她抬起手整理了下凌乱的长发，用一种委屈的的语调说道。
“你误会了，我没有和那个凶手合作·”说着杜鹃走向夏蓉，忽然间抬起手一把抱住了夏蓉埋在了她的肩膀，“我也很害怕，我也很害怕啊……”· 夏蓉被杜鹃此时的表现迷惑了，她想自己难道是想太多，其实这一切都另有其人或者是……· “我害怕，我怕……”杜鹃委屈的声音飘在风中，让夏蓉一时间有些恍惚，“我怕你们之中出现你这样的人来破坏我的计划，毁坏我的生活啊，夏蓉。”
“什……”· 夏蓉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忽然感觉到双肩被人狠狠向后推·脚下一时不稳的她想后退一步稳住，却忽然想到自己的身后就是天台的边缘。
向后退开的脚一下撞在了天台边半高的水泥围栏上，整个身体在上身被推出天台的一瞬间失去了应有的平衡·· 天台这个方向下面是靠近学校操场的一片小树林，这个时间已经下课有一阵了，大家应该都在回宿舍或者去食堂的另一个方向的路上，所以除了杜鹃之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一个人从这里掉了下去。
杜鹃冷冷的看着夏蓉跌出天台，飞快的转身想要离开这里·· 却没想到她在转身的时候，在原本应该除了自己之外再没有人的天台上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李……叔叔……”杜鹃瞳孔骤然收缩，她开始担心对方到底听到了多少·· 李正华看着慌张的杜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张僵硬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悲哀的神色。
“你杀了她，”李正华沉声问道，“为什么”· 杜鹃抱着一丝侥幸，用干涩的嗓音说：“李叔叔……我……我也想为姗姗报仇，姗姗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就这么看他们逍遥下去。
怎么办李叔叔……我好怕，好害怕警察来捉我……”· 说着说着，杜鹃竟然嘤嘤哭泣起来·· 李正华看着哭泣的杜鹃，想起刚刚自己赶来天台看到她将那个满脸狰狞的愤怒的少女从天台边上推下去的瞬间。
李正华紧握着拳头皱着眉头别过眼说：“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 哭红了眼睛的杜鹃心下一松，心想着李正华大概没有听到她们之前的谈话，便说了声谢谢之后飞快离开。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走了两步，天台的门突然间又被人推开了·· “李正华你被她骗了”· 吴霜气喘吁吁的反手拍上门，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喘气。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时挂满了汗水，那总是冷冰冰的表情此时带着一种揭破了谎言的得意和对杜鹃的嘲笑·· 李正华和杜鹃两个人都愣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让他们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在你昨晚杀了的那个女孩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记录，记录里你默认他们用你的名义约出李珊珊进行暴行，并且承认散发了关于李珊珊的不利谣言”吴霜终于捋顺了气，“我破解了冯悦的社交账号密码，查了一遍之后我确定记录里的备注对象的手机号，就是杜鹃的手机号。”
吴霜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从冯悦身上顺走的手机，将画面调整到了冯悦社交账号界面的聊天记录上，然后弯下腰微微用力，将手机滑向李正华的方向。
李正华看着滑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弯下身拾起来之后看到了记录中的对话·· 完了，杜鹃看着拿到了手机的李正华，脑子里只有这么两个字。
“骗人……骗人李叔叔他是个骗子我没有我根本没……”· 杜鹃苍白的辩解戛然而止，而李正华正用一双红的几乎滴血的眼睛瞪着她。
李正华的拇指，正按在冯悦手机中社交软件界面上的呼叫键，而呼叫的对象，则是那备注为“假花”的人·· 杜鹃身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风铃音节，那是一段活泼又清新的旋律。
· 第68章 5-12· · *12· “告诉我，教你这么做的那个人是谁”吴霜看着浑身颤抖的杜鹃沉声问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杜鹃此刻满脑子都是谎言被拆穿的无措和紧张，她强抑着浑身的颤抖躲避着李正华刀子一样的目光，但同时她也觉得可笑极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吴霜会以为是有人指使她做出这一切，是为了让她有开脱的机会吗那为什么还要拆穿她· 思及至此，杜鹃竟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在这么决定的那一刻，她浑身的颤抖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如果要怪那就去怪李珊珊啊”杜鹃说着竟笑出了声，“本来……本来我都摆脱了摆脱以前那些令人作呕的过去了可她又出现在我的面前从高中开始她就一副装模作样的态度谁都说她是好孩子谁都说她是好学生哪怕她成绩还不如我她也会被人夸奖赞美”·都市情缘· “你以为她救了被人欺负的我吗她只是让我从被一群人欺负的小丑变成了用来衬托她一个人完美和坚强的小丑”· 杜鹃笑着笑着终于哭了出来，只不过流泪的却只有一双眼睛，那清秀可爱的脸蛋上依旧是扭曲的憎恨和嫉妒。
· “只要有她在谁都不会注意到我我讨厌这样我恨这样凭什么她就一定会受到大家的瞩目和喜爱只要她不在，她不在的话我……”· 杜鹃的话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丝细微的□□。
只见李正华飞快的接近了杜鹃后一手死死的钳住了她的脖子，那因为常年持着武器而磨出老茧的手粗糙而有力，就是这样一只饱经风霜的手正死死的卡住了杜鹃的喉咙。
手臂上是肌肉因为用劲而暴来，撑得衣袖都被紧绷在了身上，而李正华猩红的眼睛此时正如一头凶手一样狠狠的瞪着杜鹃·· “她把你当做她的挚友”李正华的嗓音嘶哑的厉害，“她给我的信上，从来没有说过看不起你，取笑你的话。
她总是跟我在信里说，在新的学校能遇到你真的太好了……”·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啊”· 怒吼着，李正华的手再一次用劲。
杜鹃因为李正华猛然间的用力几乎痉挛般的抽搐了一下，她纤细的双手无力的扳着对方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然是一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的架势·· 吴霜见势不对忙作势攻向李正华试图救下杜鹃，毕竟他想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
杜鹃也许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诱导了，但她身边一定有个对她影响深重的人，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吴霜还是嘀咕了李正华，即便李正华现在一只手掐着杜鹃，但这不代表他就没有还手之力。
之间吴霜在接近李正华的一瞬间，就被对方化解了所有的攻势，然后被那有力的长腿一脚踹中的腹部·吴霜在不久前就收过重创，这次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踹中更是加重了伤势。
一时间吴霜别说爬起身了，他连说话都没有办法连贯的说出来·· “你被……骗了她……是……棋子……”一颗被诱出犯罪欲望的棋子而已· 吴霜挣扎的想要说服李正华留下自己目前为止找到的唯一一个“活着的证据”，然而李正华却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李正华瞥了一眼吴霜后转头正视着自己脸色已经泛紫的少女，有力的手臂缓缓抬起，杜鹃感觉到自己正被面前这个人以脖子为着力点渐渐举起·· 窒息感越来越重，眼前已经开始出现了一片片黑色的暗块，充血的脑袋涨的像是要爆炸一样，耳朵里也开始了一阵阵尖细的嘶鸣声。
“棋子被控制被诱惑所以才犯罪若心里没有这种想法，那引导的人能引导出什么”李正华冷硬低沉的声音从吴霜头顶传来，“我的女儿是被他们逼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
“你以为，你一句‘他们只是被诱惑才犯下错’我就得原谅他们吗”李正华感觉到手中的挣扎越来越轻，“别做梦了，我谁也不会放过我谁也不会原谅”· “因为……”· 李正华丢开手中已然失去了呼吸和脉搏的杜鹃，然后走到蜷缩在地上的吴霜身边。
“原谅他们不是我的职责·”· 这是吴霜在彻底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他只觉得后颈处一疼便没了意识·· 李正华看着无法动弹的吴霜，听着楼下忽然传来的尖叫和渐渐喧闹起来的教学楼，心里下了最后的决定。
他从地上扛起昏迷的吴霜走到天台的门前，开门将吴霜丢在了门的另一边后，用挂在门把手上的锁链将门牢牢缠锁起来·· 然后李正华就这么缓缓的靠着门坐了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鲜红的钢笔细细的抚摸着。
红色的钢笔并不是什么多名贵的品牌，只是一支几十块就可以在文具店买到的廉价品·但不难看出这支钢笔被它的主人十分爱护，即便笔身已经有红色的外企开始脱落，但上面并没有摔过或者擦伤的痕迹。
李正华看着钢笔，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疼爱宠溺的笑容，他轻轻的拔开笔盖，笔尖还带着细微湿润的深蓝·· 就让一切结束吧……· 长叹一声，笔尖随着李正华用力的手没入胸口。
陆少英接到报警后跟同事们赶到现场时，教学楼顶上两层已经被校方的保安封锁起来了·· 学生们层层叠叠的围在教学楼周围的警戒线外，举着手机想要拍下自己学校这一起重大的新闻，学校里还有不少举着某某电视台台标话筒的记者跟摄像师采访着路人。
此时的学校与其说是一个教书育人的原地，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闹剧的舞台·关心别人死活的总是少数，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走哪都有一群，跟有很多人秉持着“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兴奋的想要将这里的“所见所闻”的“真相”让跟多的人知道。
乱了，全都乱了·· 陆少英挥退一旁一个粘过来的记者，面无表情的走向警戒线内的教学楼·一路走到顶楼，推开那被暴力破坏的门。
空旷的天台上飘着淡淡的血腥味，看着门边的血迹和倒在一旁的中年男人，陆少英对他的身份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而天台中央还有一具倒在地上的女尸，陆少英走近后轻轻拨开女尸的头发，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这是在白言店里打工的那个女学生· 陆少英心下一惊，转身将这一切交给了随行而来的法医和现场勘查组·离开天台的他找到那个报案的保安，因为陆少英听报案人说，除了两名死者外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年轻男子。
“那个昏迷了年轻男人在哪”陆少英找到报案人后直切主题的问·· 那被两个死人吓破了胆的保安颤颤巍巍的带着陆少英向一旁一一见空教室走去。
“我……我怕那个……个人醒来跑了，所以让我同……同事看着他·”· 保安结结巴巴的说着推开空教室的门。
而此门内此时却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白衬衫的男人仰躺在地上，带路的保安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脸色刷的一下青了·· “警察先生，这是……这是我同事……”保安在看到地上的人胸膛微微的起伏后，小声的说道，“他今天穿的的制服不见了。”
陆少英哼笑一声，交代身边的人带着这两个保安去警局做一次笔录和面相拼图，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他现在要去找一个人，一个有可能知道那神秘年轻男人的人。
· 第69章 5-13· · *13· 陆少英到书屋的时候之前接到他电话的白言已经在店里等候多时了，楚蓝当然也在，只不过他这一趟的目的并非探望。
楚蓝在陆少英惊动了门前的桐木风铃时注意力就不在手中的书或者桌上的电脑上了，他看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柜台找白言的陆少英，心里隐隐有些明白陆少英的来意了。
看了眼墙角摆钟的时间候，楚蓝更是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毕竟这个时间了，如果是往常的话杜鹃应该早就来店里了才对·· 不过看样子，大概再也不会来了吧。
楚蓝在心中暗自叹口气，低下头继续翻书，只不过满篇文字没有一个能看进去的·· 而另一旁的白言在看到陆少英后，就单刀直入的切入了话题，话里的信息让还没想好该如何跟白言开口的陆少英一惊。
“你作大半夜发来的那两张通缉令我看过了，那个中年男人我没见过·”白言从一旁拿过手机调出另一人的照片说，“但是这个年轻些的我见过。”
“你认识”陆少英眉毛一挑，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白言却在此时摇摇头回答说：“不是很熟，只是在见过几回，打过几次招呼。
我这段时间经常看到他来我们店里找杜鹃·对了，杜鹃就是我们店里那……”· “给你的书店打工的女学生，这个我还是记得的。”
陆少英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店里的监视记录拷给我一份可以吧，这个男的可能有点问题·”· 白言眉头微皱，他看陆少英一脸疲惫的样子便带他到一边的沙发坐下。
“这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店里因为平时没什么生意人流量也小，所以监控记录每到一个日子会清理一次·你要的话，可能只有最近两个月左右的。”
“有多少给我多少吧·”陆少英说完后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橱窗外稀稀拉拉的路人怅然的说，“白言，你们店里叫杜鹃的那个孩子……是个怎样的人”· 白言端来一壶咖啡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后坐在陆少英的对面，并往陆少英的杯子里加了两勺甜牛奶。
“很普通的女孩子，学习很用功，典型的小女生性格……如果非要说什么特别的话……”白言想了想后说，“要强，但是要强里包裹着些自卑。”
陆少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皱眉，他一向不喜欢喝这玩意，但在现在这种身心俱疲的状况下他忽然觉得嘴里苦涩后的甜味的味道竟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一下。
“普通的女孩子么”陆少英轻叹一口气对白言说出了他可能早就猜到的事，“那个女孩出事了，嫌疑最大的那个通缉犯也死了。
报案人说那个年轻男人在现场昏迷着，但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人打晕了保安逃走了·”· 白言往唇边送去的瓷杯一顿，语气有些含糊的说：“你的意思是……”· “这个人跟这件案子应该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出现的太突然而且太突兀了。”
陆少英对白言说出自己的分析，“我觉得他可能是想找些什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目的……你觉得呢”· 白言在陆少英的话里沉默，直到杯里的咖啡从开始变得冰凉。
“我不知道·”白言回答，而这个回答让陆少英一时有些意外·· 看到陆少英意外的神色白言倒是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我又不是有特异功能，听你说说就知道这人心里想的什么。
我跟那人也不过是打过几次照面，而你这里有的资料也少的可怜·这种情况我除了回答你不知道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啊·”· 这话说的陆少英也是傻了，他自己也是没注意在不知不觉中对白言的依赖性已经这么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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