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Talker的自我修养/Lies&Truth/言之狱 by 魍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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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Talker的自我修养/Lies&Truth/言之狱 by 魍生(5)
·    一直以来白言对别人,特别是罪犯心理的敏感度和洞察力都让陆少英觉得十分神奇,这让陆少英总觉得白言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陆少英傻笑了一下挠挠头说:“我也是忙糊涂了,总觉得你可能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要是什么都知道,那就好了……”白言笑叹一声后看向坐在角落的楚蓝,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陆少英呵呵干笑了声,仰头一口喝完杯里的咖啡起身。
都市情缘·    “我也该走了,回头我叫人来取监控·”·    说着陆少英走到楚蓝身边,粗糙的大手在楚蓝的头顶揉了揉··    “楚蓝我走啦,等过两天闲下来之后我再来看你。”
    楚蓝放下书抬头看着陆少英,不点头也不说话,黑溜溜的眼睛灵动而有神··    陆少英收回手便向门外走去,直到他推开门,那串桐木风铃再一次响起的时候,他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楚蓝的声音。
    “再见·”·    陆少英离开的步子顿了顿,却是没有回身,只是抬起手背对着楚蓝挥了挥后关上了门走出了书屋··    吴霜穿着自己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保安服混出学校后,便脱了保安服随手扔给了路边的一个流浪汉。
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一路死撑着回家后,将自己整个人人在了那张并不算软但能让他踏实下来的床上··    一晚上没好好睡过的吴霜很累,但他此时却没有任何的睡意,浑身上下疼的让他想要□□出声。
    虽然他知道李正华对自己没有下狠手,自己身上只是一些皮外伤,但躺了一会后他依旧觉得腹部的疼痛越发难忍··    迫不得已吴霜只有坐起身拉开一旁的床头柜,从里面取出一些常用的伤药还有一瓶止痛片。
    抬手脱掉上衣的衣服,吴霜接着灯光才看到自己腹部已然是一片青紫的瘀伤,同样的瘀伤胳膊上也有不少,可想而知自己看不到的背后还有腿上疼痛的地方有多么凄惨了。
    吴霜吞了两片止痛药之后一边给自己身上上药一边自嘲的想,幸好李正华没有给他在脸上来两下··    吴霜心里忽然有些堵,不是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是因为给他带来这些伤痛的人——李正华。
    吴霜在空教室里醒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有两个保安在说话,对话里他知道李正华已经死了,而自己是被人在反锁住的天台门口发现的··    想来是李正华打晕了自己之后把自己丢到了门的另一边,然后锁上门自杀了吧……·    不知为何,吴霜忽然觉得有些愧疚和低落。
但在他察觉到这份心情的时候忽然自嘲的笑了··    又不是自己杀了人,又不是自己策划了骗局,又不是自己造成的这一切自己又为什么要为那些因为自己错误而死的人感到愧疚·    就算他提前捉到几分证据知道的真相,他又凭什么去救人·    有罪的人得到惩罚天经地义,无论的法律的责罚,还是死亡的责罚·    这种事情……为什么他要有愧疚感·    吴霜越想心里的怒意越大,他将手里的药水瓶随手丢回床头柜再一次躺倒。
    昏暗的小屋里就他一个人,不平稳的呼吸在吴霜自己听来都觉得嘈杂··    闭上眼横过手臂盖在自己渐渐变得酸涩的眼睛上,吴霜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他没有救人的义务,也没有成为英雄的义务。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个为了自己妹妹而复仇的疯子··    对,他只是为了复仇,只为了找到那个凶手嘴里引发一切的“那个人”·    小雪,你看着吧我一定……哥哥一定能为你报仇·    ·    第70章 5-14·    ·    *14·    没了店员的后果是书屋的营业时间开始变得离奇起来了,就连书屋少数几个常客都摸不清这门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开了。
    而白言觉得,这原本就是开来休息的小地方,自己什么时候想要来这里休息什么时候开门是完全没问题的··    白言虽然有大把的时间,但该工作的时候还是需要他去出面,因为并非所有的工作都能在家完成。
    只不过让白言意外的是,在自己某次开完会回家之后楚蓝忽然跟他提出想要照看书屋的事情··    看着少有向自己提出请求的楚蓝,白言意外的同时也觉的好奇。
但他知道这对楚蓝来说是个好现象,毕竟一个常年有着严重自闭倾向的人忽然提出想要接触外界的请求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好吧,我同意,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白言看着楚蓝说,心里已然开始打算在自己没办法陪着楚蓝的时候安排人去暗中照看着店里··    楚蓝显然知道白言的答应自己之后心里的打算,他抿了抿嘴说道:“找书不方便,不要人看着我,讨厌。”
    白言听到后笑了,他胳膊一伸搂过楚蓝在他脑袋上亲了亲后温声细语的说,那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拒绝,反而像恋人间亲昵的悄悄话··    “讨厌也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就算只有极少数的时间,我也会担心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伤害··    想到这,白言脑海里忽然飘过吴霜的脸··    楚蓝似乎因为白言的拒绝而有些生气,矮了下腰从白言的怀里钻了出去往沙发另一边放着的笔记本爬了过去。
    白言见状咧嘴一笑,翻过身顺势就压在了楚蓝身上··    说是压在楚蓝身上,其实白言并没有着力,只是两手撑在楚蓝脑袋旁边,仗着自己比楚蓝高大的身材,整个人将楚蓝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下。
    “你还没说,为什么忽然想要去管书屋呢·”·    白言压下身子,刻意放的低沉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之余更有着暧昧和诱惑的味道,他深知自己的优势,这时候只不过是在更加合理的发挥出来罢了。
    温热的气息和着让人沉醉的声音在楚蓝耳边响起,这让青涩了近乎二十多年的楚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是……”楚蓝紧张的不知道现在是该怎样,他在自己是该原地不动还是推开身上的人这两个选择中犹豫着。
    白言见楚蓝从黑发下露出泛红的耳尖,几乎不用多想都能猜得到此时对方脸上的羞红和挣扎的神色··    一边在心里想着楚蓝脸上是什么表情的白言玩心忽然就这么上来了,他故意下沉了身体让自己的体温覆在楚蓝身上,腿上更是暗示般的磨蹭起来。
    “你是什么”·    若有似无的逗弄让楚蓝一瞬间紧绷起身体,下一刻他猛地爬起身想要脱离白言的掌握,但起身那一刻太快让他在对于两个男人来说并不宽敞的沙发上一下失去了平衡。
    白言眼疾手快的将楚蓝捞进自己的怀里,只不过在楚蓝不小的力气下也被撞得没了平衡感,两人就这么抱成一团滚下了沙发··    原本还在沙发上的两人在掉在地上时位置就发生了逆转。
    楚蓝看着刚刚还压着自己的白言就这么被自己压在身下,两腿还跨开正骑在对方腰上··    白言也是一愣,只不过马上就反映了过来。
他看着自己正上方一脸呆愣的楚蓝笑道:“这么主动”·    楚蓝被白言一句话拉回了心神,红着脸正想从白言身上起来,却被对方不知何时放在腰上的手紧紧锢着没法起来。
    “好了我不逗你了,现在能告诉我了么”白言一脸调笑的表情说着跟手上完全相反的话··    楚蓝气鼓鼓的一把按住白言在他腰上摩挲的手,憋了好久才用细小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理由,只不过那个理由配着他发红的脸在白言看来不过有时一次无意的引诱。
·    楚蓝说:“我也是个……男人·”·    所以,他要学着走出去,不光是为了生活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在乎他的人。
    白言,陆少英,秦青,小黑……·    楚蓝不想自己在往后的时间里也是一个一无是处全都要依靠着别人而活的寄生虫,曾经的自己是因为幼小和没有机会。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是不再是那个有家人可以依靠的孩子,也不是被人禁锢虐待的“傻子”了··    他又现在有机会,有条件……哪怕这点条件依旧是依靠白言,但他也不想放弃。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我不想……一个人等·”·    楚蓝看着身下注视着自己的那双惑人的双眸,享受着被这双眸子爱抚的感觉。
这双用来欺骗诱惑那些心中带着黑暗的人的眸子对他而言,是逃离后的救赎与归属··    “白言,我想走出去……和你一起……”·    所以,别拒绝我。
    然后……别丢下我··    白言原本还带着些挑逗的心思在楚蓝的话语中完全安静了下来,看着楚蓝那带着小心翼翼渴求的眼神和话语中隐藏的小坚持,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对楚蓝狠下心来说“不”。
    哪怕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保护楚蓝··    “呵……”白言轻笑一声,松开了楚蓝的腰··    就在楚蓝以为白言准备放过自己的时候,白言猛地伸手拽住了楚蓝的手臂,将他拖进自己的怀里狠狠按住。
    温热的唇蹭着楚蓝依旧发红发烧的耳廓,然后顺着耳垂滑到那带着一丝沐浴乳香味的脖颈,最后慢慢顺着那紧绷的肌肤向上,温柔却不失力度的捕获了楚蓝柔软的双唇。
    白言的吻带着渴求却又压抑的味道,他努力按捺着心中渐渐鼓噪的情愫和冲动,将自己允许释放的那一份躁动全部施加于两人之间的亲吻··    湿濡的水声暗示着唇舌间的暧昧的交换,从双臂滑至腰侧摩挲的双手渐渐用力,几乎将衣物下的皮肤都揉弄的带出红痕。
    此刻的楚蓝发现面前的白言有这种奇怪的陌生感,但自己却又完全不惧怕这种陌生,反而有种冲动驱使着他去迎合··    只不过缺少经验的楚蓝完全不知道自己改怎样应对此时的状况,他只有傻傻的任由白言将自己按在怀中,然后继续亲吻和抚摸。
    直到白言在感觉到他因为这个有些激烈的亲吻而开始难过的喘息时,白言才堪堪停下这一切,虽然说他万分不情愿··    看着满面潮红的楚蓝,白言叹着气却笑了。
他坐起身再一次将楚蓝拥入怀中,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和后颈,却是没有再多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好,”白言在楚蓝耳边轻声说道,语气中既是无奈又是满足,只不过声音里带着的却是另一种意味不明的沙哑和干涩。
    “我答应你·”·    --------【死之章-完】---------·    作者有话要说:·    废话时间到_(:зゝ∠)_·    这一次的主题大家也是很熟悉了……校园暴力和校园欺凌,案例我也不多说了,大家看到过的想必也多了去了。
    道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请大家一定要记住··    【太多时候保持沉默也是一种伤害】·    受害者的沉默意味着容忍和暴行的延续,旁观者的沉默意味着漠视与对暴行的默认。
    所以有朝一日如果遇到,千万不要胆怯,害怕是人之常情,但是胆怯和懦弱指挥招来更深的伤害··    如果看到,也千万不要保持沉默,因为在你伸出手时,自然会有一只手伸向你,然后握住你。
都市情缘·    应该有人反抗,应该有人来保护,这些不能容忍和放任的恶行应该有人来结束··    但总是依靠别人是不行的,有人帮助的同时,自己的坚强和强大,才是终结一切最好的方法。
    (虽然我全篇负能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但是我还是相信,好的事情好的人总是比坏事和坏人多的·    【求不得】求不得苦,复有二种:一者所希望处,求不能得;二者多役功力,不得果报。
    ·    第71章 6-1·    ·    求不得苦,复有二种:一者所希望处,求不能得;二者多役功力,不得果报。
    ——出自《大涅槃经-第十二》·    *01·    楚蓝怕黑也怕疼,或者用单纯的“怕”已经不能形容他的感受了,因为这些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害怕,倒不如说已经是一种可以影响到身体其他感官的恐惧症了。
    这其中前者是因为幼时的经历,而后者则是因为这几年以来在亲戚家里收到的暴力对待··    在白言的陪伴和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楚蓝虽然不如从前那么反应激烈,但心里的排斥和抵触还是非常严重的。
    其实楚蓝之前并不怎么在意自己这些毛病,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和白言在一块,就绝对不会被一个人扔在黑暗的环境里或者遭受什么伤害··    这种信任和依赖感在楚蓝的心里已然存在了很久,并且在日日夜夜的陪伴下以及白言毫不避讳的告白与示爱后,信任与依赖也渐渐在楚蓝心里变了味。
    直到前些天他跟白言提出想要帮忙照看书屋的那一晚,楚蓝的对自己众多毛病中的一样开始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楚蓝怕疼,但是根据白言近些日子以来各种各样的表现,他意识到自己如果想要在未来和白言以“恋人”的身份好好生活下去,那他不得不面对“怕疼”这个毛病。
    楚蓝一个人躲在电脑后看着屏幕上关于“1”和“0”的种种描述,陷入了自和白言同居以来,第一次的恐慌和纠结中··    [和男朋友第一次做,疼得我一个星期没好好吃饭]·    [一般0的话,第一次会很痛哦。
]·    [好紧张要和男朋友做了但是听说第一次会疼到脱肛啊]·    [优秀小0初次一定要做好准备,否则会被疼萎。
]·    ……·    楚蓝看着网页上自己搜出来的五花八门的帖子,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迟疑中··    楚蓝想起自己之前一次搜索的关键词——X生活不和谐、后果、影响。
    搜索结果中高频率词汇——分手,离婚,出轨……·    但是根据自己获得的各种信息里楚蓝总结出来一个结果·    第一次会很痛,疼到吃不下饭,疼到脱肛·    但白言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正当壮年,那方面肯定也有需求。
如果自己总是拒绝,不愿意的话,万一分手……·    楚蓝一想到平日里的温文尔雅的白言,开始琢磨如果自己坦白告诉他自己怕疼所以不想发生哪些更亲密的事情的话,白言会不会愿意跟他来一次柏拉图式的的感情历程。
    会吧,比较白言那么温柔而且愿意体谅自己……·    可万一不会呢哪个正常男人愿意过无X生活·    但是可能真的会很痛怎么办·    可是白言他……·    “那、那个,请问你、你们、们这的wi、wifi密、密码是、是、是多少”·    楚蓝这才从自己一个人纠结的世界里回过神,看着柜台前一脸尴尬又带着些怯懦表情的年轻女人,楚蓝稍稍反应了一下后从一旁的便签簿上撕下一张纸写下一串数字递给了她。
    “谢、谢谢你·”女人双手接过楚蓝递来的便签,感激的道了谢之后回到了一旁的小桌上打开自己带来的电脑,然后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
    她打字的速度看上去很快,纤细的十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几乎没有什么停顿·而她脸上怯懦和畏缩的神色也在打字的时候不知不觉消失了,转而是一种自信的神采。
    楚蓝看着不远处专注于打字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他不是没有见过有人因为不同的神色而判若两人,因为在白言身边他经常会看到各种各样的例子。
    但无一例外,白言那种惑人的语言和魅力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顺着某种黑暗的道路进发,无论是什么情绪,那之中更为黑暗的一面总是会被无限的放大··    直到承载情绪的个体变得无法控制庞大的负面情绪和犯罪的欲望。
    但是像这个年轻女人一样,在某种影响下由阴暗面变得更加积极阳光的却几乎没有过··    她是在做什么或者是在些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    楚蓝看着那个专注的敲着键盘的女人,心里不禁有些好奇起来。
就在楚蓝的目光移到她面前的电脑上时,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    反射性的随着声音转头后,楚蓝看到白言一身正装的从门外走了进来·这让楚蓝脑海里才遗忘了没多久的几个关键词再一次的在脑袋里闪闪发一旁已然长得有些个头的小黑见自己另一位主人回来了,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晃着尾巴示好。
    白言刚刚结束这个季度的方案会,虽说不是什么重要到非他出门不可的会议,但为了平息前些时间自己车祸消失后无数的传言,他最近在秦青的安排下以适当的出镜来击溃那些有心人制造出的谎言。
    而且之前在他车上动过手脚的那一伙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也没必要在藏头藏尾了··    今天就是第一次,自从出院后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出现,也是第一次楚蓝在他的陪伴下去看管书屋。
    虽然白言还有诸多的顾虑和担心,但无奈他在那一晚楚蓝变相的表露心意后一冲动就答应了原本不可能答应的种种条件··    看管书屋当然没问题,但是楚蓝也拒绝白言派人暗中保护他,最让白言为自己的冲动后悔的是自己居然因为一个吻而答应了。
    色令智昏,活脱脱的色令智昏·    只不过白言在开完会后火急火燎的回到店里,看到一切正常的书屋还有神色看上去完全正常的楚蓝后,心里的担心和多虑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毕竟无论自己想到的再多,只要看到对方完好无损的在自己面前,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回来了,”白言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背上后走到楚蓝身边亲昵的说道,“一天都没见你,感觉一点都不习惯啊。”
    楚蓝瞥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心里直嘀咕,从早上他送自己来书屋然后去工作再到现在回来才不过半天时间,哪来的一天·    但面对这样的白言,楚蓝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本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一想到之前白言跟他说过点头的“惩罚”,他连忙打住了自己的动作。
    过了半天才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的让人不愿打破,直到楚蓝感觉白言在自己面前越压越低的脸和搂在自己身上逐渐收紧的手时,才恍然从这让人着迷的气氛里回过神来。
    楚蓝连忙抬起手推着白言的胸口让对方离自己远一点,毕竟是公共场所店里还有其他人呢·    警觉自己跟白言暧昧的互动也许被第三人看去的楚蓝猛地转头看向之前问自己wifi密码的年轻女人坐着的位子,正巧和一尴尬的看着这边的人正对了个眼。
    一时间,楚蓝感觉自己的脸上大概是着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三章开始走主线剧情了,顺便这一章想写一个正能量爆棚的故事,恩……我是认真的。
    ·    第72章 6-2·    ·    *02·    “抱歉,”白言端来一壶咖啡放在少女面前的小几上,“一时间没注意到店里还有客人。”
    年轻女人红着脸一副尴尬的模样对白言摆摆手后偷瞄了一眼窝在柜台不出来的楚蓝,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没、没、没关系,是、是我太、太……我不、不、不该盯着你们,对、对、对、对不、不起”·    年轻女人涨红着脸断断续续好几次才勉强说完了整句话,看到她那么尴尬和畏缩的神情,再加上说话时结结巴巴的语句,白言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再和对方说下去的话,指挥让她更加窘迫。
    “我叫白言,他……我的恋人叫楚蓝·我们是这家店的老板,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们·”白言简单的做了个介绍指挥准备离开。
    在听到白言坦然对她说店里另一个看上去年轻些的男人是自己的恋人是不禁一怔,并不是因为两个男人是一对而震惊,而是因为白言居然就在陌生人面前这么毫无遮掩的承认。
    “那、那个”女人在白言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说道,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个档,“我、我叫易茗”·    白言被易茗忽然提高的声音微微吓了一跳,就连柜台前一直装鸵鸟的楚蓝也不禁抬起头看向这边。
    只见易茗一副紧张的模样紧紧抓着手中的杯子,头垂的被那还不到肩膀长的头发埋的完全看不到表情·就这么维持这个让人看着就难受的姿势没一会,易茗慌慌张张的放下的手里的瓷杯,飞快的开始收拾起自己的电脑和几个笔记本,塞进包里头也不会,风一样的飞快跑出书屋。
    门前的桐木风铃叮铃铃的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只留下店里的两人一狗纳闷··    小黑歪歪自己大了不少的脑袋看着门的方向低声“呜”了一声。
    白言看着桌子上自己刚放下的咖啡,低笑一声自言自语似的说:“有意思的人·”·    柜台前的楚蓝显然听到了他的话,心里冷哼一声开始低头清理自己在电脑上的搜索痕迹。
等到他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便看见白言弯着腰一手支着柜台上托着下巴眉目带笑的看着他··    “请问我们第一天上任的店员先生,我有荣幸请你共进午餐晚餐还有夜宵吗”说着还顺道瞟了一眼一直盯着自己摇尾巴的小黑,“当然,我还能帮你喂狗。”
    小黑听到白言提到了自己,开心坐直身子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用欢快的叫声表示着自己的小兴奋··    楚蓝看了眼时间,确实也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想来白言也是为了自己才急急忙忙的赶在午饭之前回来的吧··    “好·”楚蓝应了一声后从柜台后站起身来··    白言似乎是早就瞅好了时机,在楚蓝从柜台后站起来的瞬间就伸出手轻轻揽着他的后颈,凑上前去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楚蓝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白言也仗着楚蓝发愣的时候舔了舔他微微张开的唇··    白言抵着楚蓝的额头轻声说道,楚蓝那渐渐飘红的脸让他心情大好。
    “这次放心吧,店里没有别人了·”·    易茗看着面前熟悉的门,手里拿着的钥匙却迟迟没有动作·过了好久,易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开门。
都市情缘·    不过就在钥匙刚碰到锁口的时候,门被从里面的打开了··    “茗茗回来了啊,我就说刚刚听到门口有声音,快快快进屋。”
打开门的是易茗的母亲,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模样,看到易茗回来时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易茗攥着背包带的手紧了紧,走进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少少五个字,易茗却在暗地里练习了无数次才能说得顺畅起来··    易妈妈听到女儿的话之后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心里即使无奈又是心疼。
    从小到大他们夫妻俩为了女儿口吃的毛病走访了不少医院,无论是中医西医还是道听途说的偏方都试了不少,但总也不见成效·好在女儿的除了口吃之外,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因为口吃的原因,女儿从开始读书的时候就不愿意跟别人交流说话·因为会被别的孩子,甚至是一些老师取笑·从小到大别说易茗听到了多少,就光他们夫妻都在亲戚之间听到不少取笑易茗是“小结巴”的言论。
    他们不怪孩子,毕竟易茗的努力他们身为父母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他们管不住别人议论是非暗地中伤的嘴··    这么多年来他们既是担心易茗在别人的影响下的变得孤僻乖戾,又是忧心她以后毕业工作踏入社会该怎么办才好。
好在易茗并没有因为别人的嘲笑而变得孤僻乖戾,但工作确实他们一家人的心头大病··    易茗现在大四了,早就结了课的她本应该在这些时间里就去找工作单位去实习。
可让人无奈的是,因为易茗的这个毛病,她参加的每一场应聘会在面试的环节都会被刷下名单··    现在的企业和单位除了学历之外有时候更看重的也许是员工更为实用的能力,其中交流能力更是首选之一。
而易茗这样的人,就算是她的笔试成绩再怎么优秀出众,若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交流能力也是非常难办的··    看着女儿失落和忧郁的表情,易妈妈不想也知道估计今天的面试又泡了汤。
    易妈妈从易茗肩上取下背包,慢慢的将比自己高出快一个头的女儿抱进怀里·就像是小时候易茗被班上的同学嘲笑欺负之后找她安慰一样,易妈妈温柔的拍着易茗的背轻声细语的安慰她。
    “没事没事,茗茗别难过了,以后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工作的·”易妈妈说着抬手抚摸着女儿柔软的黑发,“快去换衣服休息会,今天做你和你爸爸最喜欢吃的剁椒鱼头。”
    易茗点头应了一声好,拎着背包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关上门的一瞬她听到身后母亲传来的一声轻叹,这让易茗本就低落的心情更是抑郁··    易茗上午确实是去面试,只不过三场面试他她除了等待的时间之外,总共花了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因为自己只要一开口,没两句话的功夫面试官们就会露出遗憾的表情,更直接的当场就对她摇头拒绝··    虽然说这些都是易茗早就料得到的,但每一次面对的时候她依旧会感受到那种窘迫和委屈。
    想到这易茗飞快的摇摇自己的头,像是强迫让自己打起精神来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她换掉自己外出的衣服从衣柜掏出一身居家服后来到自己的书桌前,从背包里掏出电脑连接好电源和宽带,易茗打开了自己之前在书屋里写到一半的文档。
·    看着文档中密密麻麻的文字,易茗下意识的舒出一口气··    之前匆匆忙忙被打断的思路再一次飞速的链接起来,翻飞的十指轻敲着黑色的键盘,每一声脆响后都结成一个文字。
    字成句,句成段,段成章,章成篇··    易茗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挫折和委屈,也忘了自己的缺陷为她带来的痛苦与压力·她现在只是一个编织者与浇灌者,用自己文字编织出一个个引人入胜的故事,用自己的感情与心意浇灌着字里行间。
    ·    第73章 6-3·    ·    *03·    易茗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写东西,那时候老师有布置写日记的家庭作业,这是当时班上同学最讨厌的作业,但却是易茗最喜欢了。
    因为写日记作业的时候,老师一般都不会布置背诵作业之类,背诵作业倒是易茗最讨厌的·倒不是说她背不下来,而是就算她背下来了,每次被老师抽查的时候她都是那个最受人“瞩目”的。
    结结巴巴的背诵总是班上同学拿来模仿的笑料,就算她被的多熟练心里记得多清楚,每次都会被那些带着恶意或不带恶意的笑声所扰乱心神··    到后来每次背诵抽查的时候,老师都会刻意跳过她。
易茗自然之道老师这么做是出于善意,但这不代表别人也能理解这种善意··    渐渐易茗的外号从“小结巴”变成了“小哑巴”,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们总是意识不到自己无意的行为对别人的伤害。
    而易茗也开始变得沉默,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非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所以她开始把自己想要说的一切都从口中的语言编程了纸笔间的文字。
    随着年龄的成长,这些文字开始不再局限于自己的心情和感受·易茗开始幻想一些新奇的故事,有时候也许是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有时候也许会是一段奇幻炫丽的冒险……·    而易茗也在网上发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记录,并且让更多人看到她所写的故事的地方。
易茗喜欢这种和别人一起分享自己故事的感觉,单纯的文字交流让她不会在别人面前露丑,而且那种被人认可的感觉也让她感到开心和感动··    几年下来,易茗也逐渐变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原创作家,这是她一开始所没有想到的。
    只不过自己生活在这个社会中,终将要面对所有人都会面对的问题·学习,毕业,走入社会,寻找工作……·    而今天,只不过是她又一次的在寻找工作这一条道路上失败了而已。
    易茗看着手里被退回来的简历,对折了一下后收进了背包里,也收起了自己满脸的愁容··    循着熟悉的路她再一次来到之前无意间发现的那间环境不错的书店,走过玻璃橱窗推开那扇并不厚重的门,听着自己走进时带来的风所引起的一串风铃声,易茗觉得那被自己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坏情绪忽然间就消失了不少。
    听着风铃的响声楚蓝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又是易茗·这次日子以来易茗已经成了店里的常客,别说楚蓝和白言了,就连在经常在店里的小黑都快认得她了。
    易茗走到柜台边上从包里掏出自己前些天在这里借走的一本书,楚蓝拿起书的时候楞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接触这本书时候的样子,这本书因为时间比较久,封面几乎有些脱落了,而且因为储存的时间过久,经过氧化而发黄的纸张也变得脆弱易折。
    然而易茗还回来的时候这本书居然被包上了一层崭新的外皮,封面和书籍上用深蓝色的钢笔字中规中矩的写上了书名,作者名以及出版社,娟秀的字体一看就出自于眼前易茗之手。
    也许是看出了楚蓝的疑问,易茗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是、是看、看到书、书有点、点旧,所、所以包了、书、书皮·”·    楚蓝抿抿嘴,对易茗点点头将书放在一旁,翻开了出借记录记下了书目。
    一旁的小黑见易茗似乎还完了书,便顶着她的小腿让她往平日里常坐的位子走·易茗被小黑湿漉漉的鼻子蹭的有些痒,只有乖乖的按照小黑的意思往位子上走。
直到易茗坐下后小黑才一副邀功的模样坐在沙发边上,眼巴巴的等着这些天以来惯有的奖励··    易茗也是被小黑的模样逗笑了,忙从自己包里找出专门为它准备的磨牙零食。
小黑见状也不上去扒着抢,而是更乖的坐在原地等着易茗投喂··    就在小黑心满意足的从易茗手里得到一块骨头形状的磨牙饼干时,白言不知什么时候端着一壶花茶从书屋里的后厨走了出来。
    “易小姐,你再这么喂可就把它惯坏了·”白言假装无奈的叹气,“到时候他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那都得怪你·”·    小黑听到白言的声音原本直立的耳朵的一下子趴到了脑袋上,它呜呜的低叫了两声后恋恋不舍的吧还没咬碎的骨头饼干从嘴里吐了出来,然后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瞅着走过来的白言。
    易茗也被白言吓了一跳,连忙涨红着脸说道:“对、对、对不起我以、以后不、不、不会再、再喂了”·    白言放下手里的花茶,看着面前小兔子一样的易茗和满是委屈的小黑,忽然有种自己做了坏人的错觉。
    “算啦,我是开玩笑的·”白言轻笑一声说道,“不打扰了·”·    小黑看着白言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试探性的舔了舔面前的骨头饼干,然后偷偷看着白言。
见白言没有做出什么表示,便兴高采烈的又一次把面前的饼干含进嘴里开始舔咬起来··    白言和楚蓝看着小黑这副模样不行悱恻,这家伙真的有德牧血统么怎感觉对边来个人喂点吃的就能拐走了啊。
    白言摇摇头不再看自家的蠢狗,回到柜台边上翻着这几日的书单想要找几本用来打发时间··    不过刚走到柜台边,他就眼尖的看到地上掉了一份被故意折了几折的纸张。
捡起来打开一看白言发现这大概是刚刚易茗还书是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白言也没有准备还给易茗的意思,而易茗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收起来的简历掉在了外面。
·    白言弹了弹手中的简历,放进柜台里对正在电脑前不知道折腾些什么的楚蓝说:“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招个店员”·    楚蓝听白言的话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一想到白言那总是让人无法逃避的影响力还有那些“小兴趣”,楚蓝便有些迟疑了。
    没有立即得到楚蓝回答的白言也不着急,他绕进柜台看着电脑上楚蓝打开的界面后有些惊讶··    电脑屏幕上有着一个时下非常流行的聊天工具,并且还有这一个对话框。
    楚蓝在和别人聊天·    白言一下子来了兴趣,他有点好奇能和让楚蓝愿意和对方聊天的这个网友是个什么人了··    而楚蓝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就让白言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跟那个所谓的“网友”来聊天。
    只不过白言在看到那位网游的ID时心里忽然就明白了大半··    佚名啊,不就是易茗么··    ·    第74章 6-4·    ·    *04·    易茗的笔名就叫做易茗,读音经常会让人有些误会,但看到字就会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因此易茗玩笑般的把自己的社交账号的名字就改成了“佚名”。
    这就不得不说她除了写作之外的另一个爱好——和别人在网上聊天了··    正如之前所说,文字的交流队易茗来说更简单也更适应,自己口吃的毛病也不会在打字的过程中暴露,这让她十分喜欢这个聊天的环境。
    而最近她在写完一篇更新了半年有余的小说,想要缓两天找找新题材和构思新故事的时候,从自己的读者群里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    那人就像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现在网上一样,每次只要自己一登录就会主动发来问候的消息,就算她故意隐身也一样。
·都市情缘    但时间久了她和这位神秘的读者除了简单的寒暄和偶尔对更新文章的情节讨论之外,也没有更多的交流·易茗觉得这大概只是一个巧合,而且对方也没有什么威胁到她的行为,便也不在深想了。
    和往常一样,上线之后跟这位神秘的新朋友打了个招呼,易茗便开始准备新故事的大纲整理了··    然而今天似乎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因为自己在打开社交账号的瞬间,收到的不仅仅是一条问好的信息,而是一大堆各种各种AT和问候。
    看着电脑屏幕有下家一长串的信息提示,易茗忽然有了种心慌的感觉·因为在这一长串的提示里她看到了跟自己合作了很多次的一个编辑的留言,对方还不止留了一条。
    易茗还没来得及点开自家编辑的留言,手机破天荒的响了起来·急急忙忙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易茗心中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深··    因为手机显示的正是有留言给她的编辑,然而这个编辑因为知道易茗口吃的毛病,所以为了她着想向来都是用短信和留言跟自己联系。
    这次不光留了言还打来电话,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    易茗按下接听之后喂了一声后便被自家编辑急匆匆的打断了··    “小茗你看到我留言了吗你现在快去开电脑看我发过去的东西。
你不用说话我会全部都告诉给你好吗,你看了之后千万不要慌·”·    编辑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易茗只有一手拿着电话一手用鼠标匆匆忙忙的点开消息。
    在看到编辑发来的消息后,易茗一下子呆住了··    “小茗你听我说,现在这件事情突然一下再网上闹得很火,你知道网上什么人都有的,有些话你不要在意。
这件事情我会让公司尽快做出反应,你既然是我们网站的签约作者,我们就绝对不会让你在这种事情上吃亏”·    编辑先是安抚了一遍易茗的情绪,然后才开始切入正题。
    “网上有个读者发现,你两年前那本《生不逢时》被另一个巨头网站的签约作者‘歌舞升平’翻抄了·除了主角名字之外,里面大部分情节和设定都有极高的相似度。”
    “这件事情你网上两边的读者和粉丝已经吵翻天了,你先不要贸然做出回应,公司处理好了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好吗”·    编辑也许是半天没有听到易茗的回应所以有些担心的叫了好几次她的名字,直到易茗在手机前轻声的“嗯”了一下后,编辑才稍稍有些放下心来。
    而易茗却远远没有编辑心想的那么淡然,此时的她几乎是有些慌乱的点开了那些留言和AT,除了一个人之外其余那些内容几乎全部都是关于这次突如其来的抄袭风波。
    十几个页面中,唯独只有一个人还是如往常一样,在她出现在网上的时候发来一句简短的问候··    “上午好·”·    白言发现这两天的楚蓝有点不对劲,最主要的体现就在于他上网时间比以前多了几乎一倍。
而且在网上的时候也不是和以前一样摆弄些他看不懂的代码数据,而是经常逛着几个站,或者就是跟易茗聊天··    白言洗完碗筷之后端着水果走到客厅,和往常一样凑到楚蓝身边拿起切好的水果喂了过去。
    好奇的看了一眼楚蓝网页上打开的两篇小说后,白言皱了皱眉头说:“这个不是ZX影视公司最近准备签下的那本网络小说吗你对这个感兴趣”·    楚蓝嚼着白言递进自己嘴里的苹果没有说话,只是又点出一个网页放在了白言面前。
    这张网页一打开就是一行醒目的红色黑体粗字——歌舞升平《错过相逢》抄袭易茗《生不逢时》的调色盘对比··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表格,表格左边标注为《错过相逢》的段落,而右边则是《生不逢时》的片段。
    其中原帖的主人细心的用不同颜色的字体和背景色画出了雷同的台词甚至是描写,虽然乍一看五颜六色的极其混乱·但耐下心细细捋顺一遍就会发现,这些被标注出来部分的相似度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巧合来解释了。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抄袭··    白言扫了一眼《生不逢时》的作者名,便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经常来店里那个易茗写的”白言指了指调色盘对比中《生不逢时》的那一栏问楚蓝。
    楚蓝点了点头,刚想说是的时候忽然一僵··    他缓缓的转过头看向自己身侧的白言,在白言那一副“你懂的”的眼神下,楚蓝吞下了嘴里的苹果,有些别扭的往白言那边凑过去在对方唇上亲了一下飞快的转回头继续对着电脑。
    白言有些回味的伸出舌尖舔了舔楚蓝在他唇边留下的苹果汁,心情大好的坐起身从楚蓝身后将他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白言把下巴严丝合缝的放在楚蓝的肩窝里,肆无忌惮的嗅着楚蓝身上的味道,一双手也有些不老实的覆上了楚蓝的腰侧。
    “你想帮那个女人”白言因为半张脸都埋在楚蓝肩膀,所以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楚蓝听到白言的话后思考了一下,他先是想到这几次易茗还书时那几本过分破旧的老书上崭新的封皮,又想到每次她在沙发边掏出零食喂小黑时候的模样,最后他想起第一次注意到易茗时的情形。
    那个带着怯懦和自卑的易茗在面对自己喜爱的文字,书写心中构想的故事时所流露出的那种闪闪发亮的神情··    “你之前问我,书店要不要再招人,”楚蓝指了指网页边上孤零零的聊天框说,“我觉得她很好,书会被照顾的很好。”
    ·    第75章 6-5·    ·    *05·    白言觉得楚蓝眼光其实不错,这个叫做易茗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十分适合帮他们照看书店的人。
    然而白言在乎却不是“合适”与“不合适”的问题,他所想的则是这个人会不会在未来的生活里给他们带来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这个意外也许是出于易茗本身,也有可能出于易茗身边其他人或者事。
显然,此时在网络上曝光度极高的易茗就是这样一个不怎么稳定的因素··    “好吧,如果她愿意的话我觉得也不错·”心思走了几转后白言并没有对楚蓝坦言拒绝,只是委婉的对楚蓝说,“而且就算她答应了,你能确定这个易茗会在店里长久的待下去吗”·    白言话里的暗示楚蓝不是不明白,这也是楚蓝心里担心过的问题。
看到楚蓝的迟疑,白言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    “我们打个赌怎么样·”白言低声在楚蓝耳边说着伸出舌头轻轻的勾了一下楚蓝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和耳朵上传来的湿腻触感让楚蓝一阵颤抖。
    楚蓝猛地转头看着身边这个不□□一样的存在··    “和我们第一次赌约一样,我赌她会走上和以前那些人一样的老路·”只见白言笑的一脸狡猾,“而你的选择只有另外一样,她会走另一条鲜有人尝试的路。”
    “如果你赢了,那好,我们就会有一位新店员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对她出手·但如果我赢了,那你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面对白言玩笑般的挑衅楚蓝欣然应战。
    而白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对楚蓝说:“这么一说,我们第一次打赌是我赢了呢·刚好,这次如果我又赢了,那两次的战利品一起收好了。”
    楚蓝见白言一脸势在必行的样子,不满的嘀咕一声:“不一定你赢·”·    白言挑着眉凑到楚蓝脸边上,又是偷了一记香吻。
    “那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吴霜这两天可谓是处处都不顺心,自从李正华的事件过后他就被警察盯上了,别说是去寻找的新案件的档案或者资料,他在警局档案室的那个线人都不愿意再接他的电话了。
    更不要说之前警方放出的那份通缉令,虽然说在李正华的案件结束后通缉令就被撤销了,但他这张脸一时间在大街小巷的墙上电线杆上甚至是便利店的公告栏里可谓是红极一时。
    他不止一次在乔装打扮出门时听到有人盯着他那早已作废的通缉令调侃,说这么一张脸用来犯罪太浪费了如果去干点别的坑定更划算种种诸如此类的言论。
    好在是做他们这一行的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威胁,对于这种明目张胆搜查和追捕他根本看不在眼里··    只是自己就这么缺了一条得到情报的捷径,这让吴霜还是有些不爽并且肉痛的。
毕竟这么多个月来,他在这条线上投入的也不小了··    不过他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调查杜鹃的人际关系,因为他始终觉得杜鹃身边一定有着什么猫腻。
    然而当他吧杜鹃所有能调查到的人际关系全部筛选了一遍之后,发现矛头再一次指向了他曾经最怀疑并最为忌惮的一个人——白言··    说起这个白言吴霜就觉得一阵头疼,因为无论自己从哪里下手调查,对于这个人的资料他得到的永远都是那几个字。
    名校毕业,家世显赫,年轻有为,成功商人··    除此之外别说任何更加隐秘的信息了,就连一点点花边新闻都查不到·而且再调查的过程中吴霜总觉得有一把巨大的刷子,在他每每将要接触到些什么的时候都会飞快的将那些未知的东西一扫而空。
    而他得到的永远都是对方愿意让自己知道的东西··    这种无力感就是吴霜刚入行没有任何助力和人脉的时候都没有感受过,他总觉得与其说自己是在主动调查,倒不如说是自己身上有着一根看不起的细线在控制、驱使着他去调查。
    糟糕透顶简直糟糕透顶·    吴霜烦躁的从床上翻起身走到餐厅拉开冰箱,想要拿一罐冰啤酒让自己冷静冷静,但没他忘了之前自己存在冰箱里的存货其实早在前两天就被自己清扫一空了。
    看着只有空荡荡的冰箱里躺着的唯一一颗鸡蛋,吴霜意识到自己应该出门去置办一点生活用品了··    他也是太久没有长时间的在家里滞留过,对食物和日用品的日常消耗完全没有什么概念。
    就这样,吴霜稍稍给自己这张脸做了些变装,修了修眉毛又在脸颊上粘了几撮胡子,然后带上一副黑框眼镜,又从衣柜里翻出一顶贝雷帽和一见看上去文艺十足的格纹外套。
愣是把自己从一个俊美青年打扮成一了文艺范十足的中年男人··    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天色,吴霜犹豫了一会后还是从门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把雨伞出了门。
    吴霜不喜欢雨天,特别是雨前那种阴郁的天空和潮湿的气息·这让他总会回想到最不愿意回想的记忆,所以他通常都会尽量避免在这样的天气里外出。
    然而相较于空空如也的肚子,他宁愿快点出门快点买完东西然后快点回家继续窝着··    吴霜居住的可以算本市的老城区,上了年纪了的建筑与上了年纪的邻居都不会太过留意吴霜这样的人。
    毕竟人老了想管的事情就没那么多了,而建筑老了,他能在这上面留下的痕迹也就越少了··    吴霜拿着伞从单元楼里匆匆忙忙下来后一刻不停的往小区外的便利店走去。
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种潮湿又阴冷的气味,这让他原本暂缓了片刻的脑袋忽然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    要不先去再买些止痛片吧··都市情缘·    吴霜这么想着,原本想向左边的拐的步子硬生生的迈向了右边的药房。
强忍着脑海中随着疼痛一次次出现在眼前的画面,吴霜铁青着脸咬着牙走进药房和前台买了两盒止痛片··    付过钱后吴霜就像是上了毒瘾一样迫不及待的拆了包装,往嘴里丢了两颗止痛片硬生生的干咽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刚想松口气的时候,天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水从阴沉的天上落下,砸在了他用来掩饰的眼镜镜片上·吴霜皱着眉叹了口气后撑起伞,向原本打算去的便利店走去。
    “给点吧……行行好……给点吧……”·    便利店门外的墙角,一个浑身都是泥土的老男人伸着一双肮脏干枯的手向路上的行人祈求着些许的施舍。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来颜色,那过久没有修剪过的头发和胡子也遮掩了他大半的面容··    吴霜不知怎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乞讨的人有些熟悉·那双眼睛,那个声音……·    他走到那个老乞丐面前,从口袋掏出几枚零碎的硬币放在用来乞讨的纸盒中,然后站在原地不动了。
    老乞丐在注意到自己纸盒里多了几块钱的硬币后,连忙抬起头对施舍的人露出感激的神情··    “谢谢,谢谢,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啊……”·    而吴霜在看清楚那个男人抬起头的面容的瞬间,彻底怔愣在了原地。
他手上的伞蓦的掉在了地上,而那双被挡在眼镜后几乎发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乞讨的乞丐··    吴霜不会忘记,他不会忘记·    害死他妹妹所有相关者的脸他都不会忘记·    永远不会忘记·    ·    第76章 6-6·    ·    *06·    抄袭事件在网上越来越火热,但真正的□□却是在“歌舞升平”在自己的社交账号宣布,自己的小说《错过相逢》要与ZX影视公司签约,并改编成电视剧。
    除此之外“歌舞升平”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一再发文,说自己也是易茗的忠实读者,她其实非常仰慕易茗··    因此曾模仿过易茗的写作风格,但《错过相逢》的创作完全是由她自己原创。
并一再强调“我平生最不屑于抄袭,也没有抄袭·”·    这让易茗的一众粉丝顿时开始大骂歌舞升平的无耻与不要脸,可歌舞升平的粉丝的论调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有人说他们歌舞升平大大行的端坐得正,身正不怕影子斜,无论再有什么污水泼来他们的歌舞升平大大都会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天空高悬的洁白的皎月一样。
    也有人更是可笑的说,就算抄了又怎样·易茗没抄照样不出名,他们歌舞升平大大抄了能抄出名来也是能力,而且抄那种不出名的小作者的东西也是给她面子了。
并且暗讽易茗眼□□舞升平出名而接机上位骗粉丝··    网上的言论一时间风生水起,而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过声的易茗也变成了歌舞升平拥护者的重点攻击对象。
    社交账号上总是收到的辱骂和威胁,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找到了她的聊天账号,从而进行言论上的攻击··    这让易茗一时间不堪其扰,每每打开社交账号和聊天工具的时候心里都百味混杂。
那些安慰和支持自然是让她心有宽慰,但那些莫须有的侮辱和攻击同样带给易茗难以形容的伤害··    易茗一开始也曾怀疑过是不是有人想的太多,也许自己和那个叫做歌舞升平的人的文章只是有几句巧合的台词。
然而在易茗自己细读了一遍歌舞升平那篇叫做《错过相逢》的小说后,她自己都无法安慰自己说这种程度的相似只是所谓的巧合··    从世界观构建到人物身世设定,再到情节发展与关键台词的重合率。
    如果说《错过相逢》真的是歌舞升平说所有她独立完成,那易茗几乎都要以为这个歌舞升平也许是跟自己用的同一个大脑了··    真是可笑,真是讽刺。
    易茗看着屏幕上满屏的争吵于辱骂,最顶端的网页上歌舞升平声名文中用红色粗体打字所重点突出的一行字刺眼的让易茗冷笑··    “我平生最不屑于抄袭,也没有抄袭。”
    易茗忽然冷笑出一身,心里的悲切和与愤怒她早已麻木·而真正让她无法接受的是自己辛辛苦苦一字一字写出的故事,就这么硬生生的变成了别人的东西。
    这种付出的心血被偷走,身上掉下来的肉被生生割碎后贩卖的痛楚让易茗放在键盘上的手不住的颤抖··    易茗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写个故事,和喜欢的人一起看一起笑一起聊天,然后继续为喜欢的人描绘一个新的世界而已。
    为什么现在明明是别人偷走的她的文字和心血,却要由她来承担子虚乌有的诬陷与辱骂·    她不甘心,不甘心·    “易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白言看着眼前的情绪有些不稳的易茗,一副担心的模样之余还为对方端来一壶咖啡。
    易茗恍恍惚惚的从自己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看着面前这些天对他非常照顾的书屋老板,缓缓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我、我没、没事,抱歉……”·    白言为易茗倒了一杯咖啡后顺势坐在了她对面说:“你没必要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易茗的表情一僵,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她忽然发现道歉似乎变成了自己的习惯,哪怕是自己根本没做什么,有时候也会下意识的说出那两个字。
    然而往常听到她这么说的人多数都是一笑带过并不在意,所以头一次被白言这么直接的指出来的时候她反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    “你好像很习惯跟别人道歉呢,”白言看着有些走神的易茗忽然说道,“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易茗忽然觉得面对白言有些紧张,不知怎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白言的三言两语下暴露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一样,有些无处遁形的窘迫感··    “我、我只是不、不知道说、说什么……”易茗低声说道,“没、没什、什么人、喜、喜欢和、和我聊天。”
    是啊,没什么人喜欢和自己聊天,没什么喜欢和一个口吃的结巴聊天·所以自己才会爱上文字,爱上用文字来讲故事,描绘自己眼中或者心中世界的感觉。
    但现在,她所描绘的世界被人抢走了,而自己则要为那个强盗的所作所为承受别人的污蔑和辱骂··    凭什么·    白言自然是注意到了易茗情绪忽然间的变化,这是他意料之内的,也是他乐于见到的。
白言喜欢这种全部在自己掌握的感觉,并且享受这种控制一切的快感··    “我倒是不觉得讨厌,”白言笑道,“而且虽说你这种道歉的习惯不太好,但是至少能说明你是个会先从自身寻找过失的人。”
    “现在的人们总是太浮躁,太急功近利·而且出了错往往会把自己置身事外,将所有的过失都推给别人·真要说讨厌的话,这种人才是最让人厌恶的,对吧”·    白言的问询让易茗一愣后下意识的点点头,她忽然想到了歌舞升平,那个抢走自己文字和心血的强盗。
    是啊,自己明明没有犯错,为什么要去承担别人的错误·    “易小姐不觉得么有时候明明是最简单的对与错,明明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谎言和骗局,但有的人就是愿意深陷其中。
不光如此,还有人会受其煽动而对本来没有错的人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真是可悲啊,就像一群没有眼睛和思想的害虫一样,听凭着那些将自己当傻子一样戏弄的黑手驱使自己。
将错误的当做正确的,将污浊的当做纯洁的,盲目的将别人赋予的意志当做自己的意志去执行·”·    简直,就和歌舞升平还有那些攻击自己的人一样。
    易茗无法反驳白言的话,白言的叙述让她只感到一阵阵的无力和难过·因为自己似乎就是他口中那些人手中的受害者……·    不对,她就是那些人手中的受害者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编辑那边一遍遍的叫她冷静对待,说是网站会给她一个公道。
    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别说是讨回公道网站那边连一丝发声都没有·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小石子,沉默在冰冷的河水底端在无人看她一眼为她说一句话。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所谓的歌舞升平·    这种盗人心血的贼子,这种污浊别人梦想的骗子·    这种人如果……如果……如果可以……可以……·    “消失的话……”那该有多好·    猛然间易茗回过神来,她一时间无法分清刚刚那句话是出自于自己口中还是眼前的人。
然而当正想开口问的时候,白言早已不在她面前的沙发··    看上去似乎是在自己走神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那刚刚的话,难道是自己真正的想法吗·    易茗有些苦涩的回味的自己刚才的心思,却无意间瞥见自己桌上多出的一份报纸。
报纸娱乐版的一页报道在一瞬间紧紧锁住了易茗的眼睛··    【美女作家唐笑微,笔名歌舞升平将于本月十七号进行《错过相逢》签售会,届时ZX公司会与其在现场进行签约仪式。
】而地点,就在本市的中心书店··    易茗麻木的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日期,拿着报纸的手骤然用力,那灰色的纸张一时间布满皱痕··    十四号,还有三天。
    ·    第77章 6-7·    ·    *07·    三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然而对于易茗来说就是一种煎熬了。
这些天她没有出门,借口不舒服窝在家里,其实只是在翻来覆去的纠结着一个决定··    三天后,唐笑微——歌舞升平的签售会,她究竟要不要去。
    不去这些天堵在心里的东西让人实在寝食难安··    去去了她能做些什么指着那个小偷的鼻子用自己结结巴巴的话语谩骂还是在媒体跟众多读者面前撒泼大哭·    太幼稚了,太……傻了……·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人的存在,自己怎么会陷入这种地步·    所以再一次的,易茗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来,如果唐笑微这样的人不存在于世上,那是不是自己……还有那么多跟自己有着相同境遇的人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恍惚间易茗看到自己书桌上的裁纸刀,心里竟缓缓生长出一个让她无比着魔但又十分惧怕的念头。
    消失了就好了不是吗死了,不就会消失了吗·    死了,不就会消失了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三天的时间眨眼便过去了。
    易茗恍惚的看着眼前大排的长队,她下意识的按住自己的单肩包·她现在正在《错过相逢》的签售会会场,除了大排长龙的书迷队伍之外,还有不少安保人员和媒体的摄像机跟记者。
都市情缘·    而自己距离唐笑微的位置也不过十来个人的距离了,也许不过十几分钟,自己就能站在那铺着精美桌布的矮桌前,看到那个偷取自己心血和应有荣誉的小偷。
·    她现在应该很得意吧抄来的东西被人大肆赞美,采访,签约,甚至是要将这部作品搬上银幕……·    而自己呢刚从大学走出来,尽管成绩不错但因为自己天生的毛病,依旧无法找到一份能够糊口的工作。
辛辛苦苦一字一字写出的东西被人随随便便的复制粘贴再打乱一下顺序,便成为别人收获金钱与名利的工具··    真是可笑,可悲的可笑啊……·    “喂,快往前走啊,快轮到你了。”
    易茗忽然被身后的人催促了起来,她回过神一看,才发现原来自己前面已经空出了一段位置,而排在他前面的人也只剩下四五个了··    易茗猛地回过神,紧跟上两步后,下意识的将手伸向单肩包的拉链上。
    突然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本来忽略了一个上午消息的易茗是不想去管的,但到了这一刻她却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易茗意识到自己正在一个危险的岔口,几乎距离悬崖只有一步路。
但无论是选择跨出一步还是后退转身,对此时的她而言都只差一个简单助力··    “上午好·”·    “我很喜欢你的故事。”
    “你还会继续写吗”·    “还有一些人和我一样,喜欢你的故事·”·    “请加油。”
    “你能收到吗”·    易茗按着手机上一条条的推送消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心里一个黑色的结却在一瞬间,被这几句简单至极的话语和问候斩开。
    握着手中的手机,易茗觉得此刻的心清亮无比·之前的迷茫也如一阵薄雾般被风吹散,她看着自己的单肩包,就想是看到站在悬崖前已经迈出一只悬空的脚一样。
    轻笑一声,她收回了那即将酿出祸端的步伐··    易茗一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昂首挺胸的想前走去·自己面前已经没有别人了,那铺着精致桌布的矮桌和桌上摆放的书本,也不再是她觉得刺眼的对象。
    易茗露出一个几近于宽容和怜悯的笑容··    看着桌后画着精致妆容,带着高傲笑意的唐笑微,还有她手边摆放的“歌舞升平”的名牌。
    易茗直视着眼前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唐笑微,一字一顿的清晰无比的说··    “我,叫,易,茗·”·    易茗看着唐笑微,忽然脸上露出一种骄傲和坚强的笑容,那是平日里易茗极其少有的表现,只有在写作时才会犹如昙花一现般的存在。
    唐笑微听到易茗的话后明显慌了神,一直拿在手中的签名笔也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后,滚到了地上··    然而易茗没有再说更多的话,她也不需要再说更多的话。
易茗一手放在口袋里紧紧握着手机,另一手轻轻的按在单肩包的拉链上,干脆利落的转身··    “再见·”·    留下最后两字,易茗离开的没有丝毫犹豫。
因为她现在的心里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满满的填充着,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但她急需找一个合适的听众发泄出来··    无论是说出来还是写出来。
    这么想着,易茗心里有了目标··    下了车易茗急匆匆的走到书屋门口,从玻璃橱窗可以看到白言和楚蓝今天都在店里·推开门,听到那熟悉的桐木风铃声,易茗忽然感觉自己心里轻松了不少。
    白言在看到易茗的时候有些意外,虽然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但跟他生活了一段时间的楚蓝却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丝情绪··    “易小姐,欢迎光临。”
    易茗匆匆走到白言和楚蓝面前,拒绝了一直顶着她腿想带她去常坐位子的小黑,然后下定决心般的对白言说··    “白、白先生,你说、说的是、是对的”·    许是有些紧张,易茗说话的声音大的像是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这样的易茗让白言微微吓了一跳,也让楚蓝侧目··    “你说的那种人确实非常讨厌让人想恨不得杀了,消失了才好他们偷取我的心血夺走我应得的东西侮辱、诬陷我所以我讨厌,我恨这样的人”·    “但是我并不是为了名利才写我喜欢写故事喜欢文字喜欢我的读者喜欢和他们分享我所描绘出的世界他们能偷走我的文字能偷走我的名利能偷走我的心血但是偷不走我喜欢的读者,也偷不走我热爱文字,热爱写作的心”·    “我很没用我保护不了我自己的文字和心血所以我才会有恨但是我不能让这些恨毁灭我所坚持的和爱的东西”·    “我想写更多的、更多的故事不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认可我认识我,而是让喜欢这些故事的人能看到让喜欢这个故事的人知道我们有一样的心情”·    “无论生活里多么孤独无论成长多痛苦艰难无论走向未知的未来有多么不安我都可以用文字告诉和我一样的人,告诉他们就算孤独,就算痛苦,就算不安也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一切他们不是我也不是”·    “这份心情,没人能偷得走谁也偷不走”·    ·    第78章 6-8·    ·    *08·    “这份心情,没人能偷得走谁也偷不走”·    易茗紧攥着双手,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在这一番宣泄后渐渐软了下来。
她缓缓瘫坐在原地,任由自己心里难过和醒悟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脸和胸前的衣襟··    胸口膨胀的酸涩和愤怒在泪水中渐渐平息,易茗忽然意识到自己即便是想开了放开了,心里的恨意和无奈依旧没有完全淡去。
    但这却再也无法动摇她的决心和坚持··    白言蹲在易茗面前对这个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来反抗心中恶念的女人刮目相看·虽然自己输了,但白言并不感到挫败。
    “你能明白这些最好不过了,”白言对易茗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而且从你这些话里我还明白了一件事·”·    易茗站起身,一手抹着眼泪抽抽噎噎的疑惑的看着白言。
    “口吃除了生理原因之外,还有不少是因为心理原因造成的·刚刚你能一下子说那么多都不停顿,就足以说明你的情况很可能是因为某些心理原因。
而刚刚也许是你暂时摆脱了某种心理,所以才会那么顺利·”·    “虽然说现在说这个有点煞风景,但我还是想说·”白言从柜台前的借还记录簿里取出几张明显有折痕的纸,“我想请你为我的书屋工作,待遇从优福利丰富,我顺便可以为你介绍几位心理医师来帮助你克服口吃的困难,当然这也算入免费的员工福利中。”
    “什、什、什么”易茗显然一下子无法从刚才的情绪里脱离,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简历我已经收到了,还请你好好考虑下。”
    易茗这才注意到白言手里那几张皱皱巴巴的纸是自己之前丢失的一份简历··    “白、白、白先、先生我、我……”·    “先休息一会如何”白言弯下腰捡起刚刚易茗掉在地上的单肩包,他从容的拉开拉链后从里面取出一柄两指宽的尖刃菜刀,“有些东西既然用不上了,那就收起来好了。
刚好我们后厨这两天缺一把,易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送给我们吗”·    易茗看着被白言拿在手中的“前犯罪准备工具”,满是紧张又不知所措的点着头。
白言见易茗答应后,便将单肩包交还给她,然后带着菜刀回到了书屋最里头的后厨··    所谓一天之内大起大落莫过如此了,看着白言拿走包里的菜刀是说实话易茗真的是送了一大口气。
    看到柜台里一直顶着她看的楚蓝,易茗转而一想刚才自己失态的模样,顿时有种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的感觉··    只见楚蓝在柜台后翻找了一下,然后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还满脸是眼泪鼻涕的易茗。
    易茗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哭成那副德行,恐怕脸上的妆已经花成恐怖片了·    就在易茗慌慌忙忙从包里翻出小镜子擦眼泪的时候,楚蓝忽然对她说了一句。
    “在这里工作吧·”·    易茗一愣,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楚蓝说话··    “这里你可以继续写作,有很多书,很好。”
楚蓝顿了顿,面无表情但声音轻柔··    “我,很喜欢你的故事·”·    易茗愣住了,她看着面前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楚蓝,心中涌出的预感和那熟悉的话让她再一次泪如泉涌。
    白言从后厨端着点心和茶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自家恋人面无表情的站在柜台里,易茗则哭的比之前更厉害,除此之外还一直握着自家恋人的手不停的说着“谢谢”和“抱歉”。
    虽然大概猜得到两人间发生了什么,但白言还是忍不住调侃了句··    “易小姐,我家恋人可不外借·如果你答应在这里工作的话,你这行为可算是调戏上司。”
    易茗在白言的话里破涕而笑··    “好的,老板·”·    “什么ZX要起诉我”唐笑微对着电话不可置信的说道,“凭什么当初不是他们自己来要求和我们签约说要拍《错过相逢》吗”·    电话另一头是唐笑微的责任编辑,在一周之前她可是别人眼中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同事们都眼红她捧出一个能让ZX看上的红人,但在短短几天不到她又变成了同事们眼中嘲笑和讽刺的对象··    “《错过相逢》你怎么不直接搬人家原名《生不逢时》来卖啊当初就跟你说就算要抄也抄些小众的,拆分多一点改动大一点。
你倒好直接去抄了易茗不说连改都懒得多改直接复制粘贴就算易茗不是特别出名,她在绿网那边驻站了快四五年,算是老牌子之外也有一部分固定的死忠粉。
之前网上闹得还不够要不是公司有人给绿网那施压,你早就被那些网络暴民掀了祖坟了”·    “你还问为什么ZX要起诉你签售会那天事情你忘了签约仪式后的事情你忘了人家易茗找上门来了不说仪式之后法院传票直接被人给送到现场了多杀媒体看着呢”·    “绿网那边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当靠山什么都不怕了直接起诉你侵权证据确凿你再买多少水军都没用你当所有人眼都瞎啊”责任编辑冷笑后一声不在说话。
    “可是为什么ZX也起诉我”唐笑微听着前些天还跟她温声细语嘘寒问暖的责任编辑此刻这么一副刻薄嘴脸,心里直恨得牙痒痒,“当初你不是说ZX也清楚状况,但还是愿意跟我签约吗为什么现在就……”·    “就怎么当初ZX愿意跟你签除了看在剧本面子上也是看在你的文的舆论力量上。
那么多人为了你的文在网上开骂战,没两天都能吵上娱乐热门和头条·而且人家原作还一直被人压着没动静·如果签了你的东西,以后宣传费都能借着这事的曝光率省一截,多划算”·都市情缘·    “谁想到现在原作杀过来了还有个连公司这边都没办法的靠山挺着再说了,光是那天签约仪式收到法院传票都够打脸的了,ZX那边再没脑子也知道继续下去别说舆论压力了,就连公司信誉都有问题了。”
    “所以现在ZX打算起诉你,说你用抄袭作品欺骗他们签约,要求解约并且补偿名誉损失·”责任编辑说着又补了几句,“还有啊,这两天陆续收到不少其他作者的委托律师的起诉通知,相信不久你那可能又会有几张传票了。
公司这边打算跟你解约了,而且搞不好也有起诉的打算,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也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以后没什么事别联络了·”·    唐笑微急了,她不顾形象的对电话里大喊:“等等你等等凭什么我为你们网站辛辛苦苦写了那么多……”·    “你那些东西多少是写的多少是从别人那抄来复制粘贴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没发现公司已经迫于压力开始把你几篇文都下架上锁了啊”电话另一头的责编嗤笑一声,“你还真是抄出成就感来以为自己是个文豪了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想让这一切回归原点,除非原作那边撤回起诉或者原作突然暴毙而亡。”
·    最后这一句说完,电话另一边的人不顾唐笑微的挽留和怒骂自行挂了电话··    唐笑微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占线音,一时间失去了理智将手机狠狠的砸到了墙上。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忘恩负义眼睛里只有名利的混蛋”·    ·    第79章 6-9·    ·    *09·    唐笑微冷静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紧紧抱着膝盖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屏幕。
    这些天唐笑微开着电脑却压根不敢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但不开着电脑她又觉得莫名的有种失落和寂寞··    她怀念之前那种被人追捧赞美的生活,也喜欢看到那些人嫉妒的眼神,更喜欢那些她眼中渺小的原作力不从心的样子。
    然而这一切都在短短两三天里全部原封不动的送回到了自己身上,所谓爬得有多高就会摔得有多狠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唐笑微忽然想到前几天的签售现场,那个在她看来平凡无比的年轻女人站在自己面前,用既是怜悯又是骄傲的姿态俯视着自己并报出了姓名姓名后果断的转身。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在自己眼里不值一提的原作,唐笑微本以为这些原作会因为舆论压力还有自己雇用的水军的攻击而愤怒崩溃或是低落难过·她设想过在自己暗地里的操作下那些人会如何如何的狼狈,却没有想到他们之中竟有如同易茗一样的存在。
    看上去软弱沉默,平凡到让人过眼便忘·但面她时却有着出乎意料的坚韧和骄傲,这让唐笑微觉得自己才是这一场角逐与争夺中的战败者·唐笑微讨厌这种感觉,心意也隐隐畏惧着易茗看着自己的目光。
    但此刻从云端猛然跌入泥水里的她已然是将自己这些感性的想法抛之脑后,唐笑微现在所想的只是如何挽回,如何保证自己可以胜利,让自己可以重回巅峰,然后狠狠的扇那些看自己笑话抛弃自己的人的脸·    之前责编的话忽然回荡在唐笑微的脑海里——“你要是想让这一切回归原点,除非原作那边撤回起诉或者原作突然暴毙而亡。”
    是啊,只要原作收回对自己的起诉与控告,只要她能让所有人承认这些东西是她的,只要原作……·    只要易茗能闭嘴能消失那一切都还是自己的·    唐笑微这么想着,不由自主的挨近了电脑,点开浏览器之后在搜索栏里输入——征信社。
    易茗在那天之后的第二天就开始在书屋上班,虽然一想到自己之前在白言和楚蓝面前哭的那么狼狈就会有想要钻地缝的冲动,但总归来说易茗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而且正因为有了易茗当班,楚蓝也又回到了窝在角落里一个人玩电脑看书的状态··    不是楚蓝自己不愿意去继续帮忙,而是每次楚蓝想要走进柜台的时候,都会被易茗恭恭敬敬的从柜台前面请回去。
    这不光是因为易茗把楚蓝当做自己老板,也是因为自己在即将犯下无法回头的过错时,楚蓝对自己伸出的援手·虽然只是几句简单至极的问候和问询,但在那一念之差的情况下却是无比贵重的宝物。
    因此对易茗而言,说楚蓝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足为过··    易茗这么想着满怀感激的心情整理旧书,并为那些封面有些损坏的书包上新的封皮。
    “易茗还在整理书啊”白言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走到柜台前放下,“昨天我们来晚你在门口等了好久,所以给你配的店里的钥匙。
以后如果你先到了,就由你来开门吧·毕竟书店也不是我们的主业,有时候也顾不过来·”·    易茗有些紧张的点头回答:“好的”·    白言笑了笑说:“不用这么紧张,之前介绍给你的医生记得经常联系。”
    易茗又点了点头,眼看白言放下钥匙就打算回到楚蓝身边的桌子前继续办公,易茗连忙叫住了他问出自己心里这两天一直压着的疑问··    “老、老板”·    白言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易茗。
    “我、我的编、编辑打、打电话、话给我·说、说有人帮、帮助他、他们对、对唐、唐笑微和、和那个网、网站起诉了·”易茗涨红着脸,努力将自己的话说完,“谢谢你们。”
    白言轻笑一声,叹了口气说:“你啊,该谢的是自己·”·    丢下这么一句让易茗摸不着头脑的话,白言走到了楚蓝身边翻开桌上资料将自己埋了进去。
    唐笑微透过橱窗看到在书店里整理书籍的易茗,想到了自己请征信社调查的消息··    易茗这个人简单到像是一张白纸,普通到根本找不出任何瑕疵,这让易茗想不通那背后所谓的靠山到底是从何来而。
    但看到刚刚和易茗聊天的那个男人时,唐笑微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易茗并不是从一开始事发就出声,而是在自己签约的时候才有了动静,这段时间一直过得平淡如水的易茗唯一的变化就是忽然之间有了一份工作。
    唐笑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她觉得易茗大概靠着什么交易来换取了那所谓靠山的帮助··    真是的,就凭那么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能换到什么·    但唐笑微推开店门看清书屋里角落那两个男人的面容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看来楚蓝和白言无疑是相貌出色的,而且怎么看也不只是个单纯的书店老板··    一想到易茗是和这样的人做了什么“交易”,唐笑微首先想到的是难道楚蓝和白言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恶趣味。
    当然,唐笑微其实对易茗的靠山并没有什么兴趣,她此行的目的不过是找易茗让她撤回起诉放弃《生不逢时》··    当唐笑微走到柜台前看到易茗震惊中隐含着些许怒意的表情时,她并没感觉到自己曾经会有的高兴,而是愈发觉得愤怒和不甘。
    唐笑微不觉得易茗有什么好生气的,因为现在被从云端拉下踩进泥里的是她·    “我就不废话了,我来找你是想让你撤回对我的起诉。
你想让我丢人想让我抬不起头来,现在这一切你都做到了,你也该满足了吧撤回起诉,我以后再也不会借鉴你的文章了·如果你想要补偿的话,你说一个价,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给你。”
·    易茗呆愣的看着眼前脸不红气不喘的唐笑微,心里除了震惊之外则是一句诸葛前辈红遍前朝后代的名言——·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    第80章 6-10·    ·    *10·    易茗完全被唐笑微开出的所谓“条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除了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对方之外,一时半会儿竟想不到该用怎样的话来回敬他。
    “那、那个我、我拒绝”易茗紧握着手中的书本来分散自己的紧张··    唐笑微听到易茗的拒绝后先是一怔,然后冷笑一声。
    “本来我也不想弄得太难看,能和平解决是最好的,但先在这都是你逼我的”唐笑微说着指着书屋角落的里白言,“我当你是什么冰清玉洁的角色,没想到你也不过是那种出卖自己交换权利的贱人。
如果这件事你不让步的话,明天我就会告诉所有人你是什么货色·”·    “就算我现在被人骂被人看不起,但网上我那么多的粉丝还在只要我将你这些龌龊的事情发到网上,你也别想好过”·    易茗这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唐笑微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条件”了,看来她是将白言他们当做了包养自己的对象,想以此为由来要挟自己做出让步。
    想到这易茗心中原本在这些天渐渐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不光是因为此前遭受的诸多憋屈,还有此时被对方误认为是被包养对象的羞恼··    “你、你、你不要、胡说白、白先生只、只、只是我、我的老板。
才、才不、不是你、你想、想的那、那种人”·    唐笑微听着易茗的辩解,开始本以为对方是因为真相被她揭穿所以紧张才说话磕磕巴巴,但后来她发现易茗似乎本身说话就有口吃的毛病,并非只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呵,原来还是个结巴·”唐笑微嗤笑一声,对眼前的易茗更加看不起起来,“说话都说不利索,你凭什么来跟我争说不准你那什么《生不逢时》也只是从别的谁那抄来的。”
    唐笑微的话狠狠的刺痛的易茗的心,她是结巴没错,但这跟她写书有什么冲突难道结巴说话说不好就不能写字了吗什么狗屁逻辑·    “你、你不要、要以、以为别、别人都跟、跟你一样我、我、我所、所有的文、文字都、都是自、自己……”·    “话谁不会说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情,是真是假谁知道哦,我忘了你脸话都不会说呢。”
    唐笑微并没有让易茗说完自己的话,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眼前这个问题然后离开这里··    不善言辞的易茗只有被唐笑微的话逼的面红耳赤,尽管她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的幻想自己一巴掌狠狠的甩到唐笑微脸上。
但这里是书屋,是自己工作的地方,易茗不想在这里把一切都弄得一团糟··    “合同和支票我带来了,你最好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做,否则你马上就会看到自己所有的秘密被曝光在网上”唐笑微从包里抽出一份合同摔在柜台上气势汹汹的说。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从边上伸了过来拿起那份唐笑微摔下的合同,然后在唐笑微的目光下,这份合同被手的主人缓缓的撕碎,对折,再撕碎,再对折,继续撕碎……·    直到那份合同在他手里变成一堆巴掌大的碎片后,他捧着这些碎片丢到了一旁的废纸篓中。
    唐笑微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不知道是谁的青年面无表情的撕掉了自己的合同,震惊的同时再一次发起怒来··    她指着撕碎他合同的青年大骂:“你这人是不是有病这是我跟她的事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撕我的合同”··都市情缘    楚蓝看着面前气的直跳脚的唐笑微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再给她,转身独自走回了角落的小沙发继续窝在那开始看书。
而白言则被他一起拉到柜台边后就丢在了原地··    易茗看着自家老板之一的举动心里暗爽的同时对唐笑微更加厌烦,但同时也有着些许的自责,毕竟这个麻烦是自己惹来的。
    “老、老板,对、对不起,都是我……”·    白言对易茗摆摆手笑了下示意易茗不用继续道歉,其实自己并没有打算直接插手易茗和唐笑微的争吵。
只不过在唐笑微越来越过分的威胁和污蔑下,楚蓝忽然就起身拉住他往这边走,自己当然是不能也并不打算拒绝的··    “这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所以不用跟我道歉。”
白言安慰了易茗一句后看向唐笑微,“毕竟这从头到尾都是某些人一厢情愿的揣测和臆想,如果她当真把那些她以为的“真相”发在网上来诋毁我们,那最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我们要做的只是委托律师再多发一份起诉函而已·”·    唐笑微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这看上去温文儒雅的男子,被他的话狠狠的戳到了痛楚,但此时已经接到不下十份起诉通知的唐笑微对白言的威胁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所谓虱子多了不怕咬,多一份少一份的区别不见得有多大。
只要能在最严重的那一个撤销,避免ZX对她出手,唐笑微可以说是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告啊反正我现在也不怕了就是不知道你们的秘密被人曝光出来会怎样了,无论真假无论属实,网上那些人最爱的不就是看热闹跟风吗你以为谁都会去追求所谓真是的东西啊可笑”·    白言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面如此直接的威胁过了,他对此既不觉得新奇也不觉得有趣,而是觉得深深的厌恶。
    毕竟没有多少正常人喜欢被威胁的感觉,好吧……或许有些不正常的人也不喜欢被威胁,况且还是这么没有水准和威慑力的威胁··    “易茗,你去泡一壶茶再准备一份点心端出来。”
白言将易茗支开,心想着怎么对待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易茗看着此时依旧带着温柔笑容的白言,不知怎的心里有种奇怪的不安开始弥漫。
但她下意识的不敢违背白言的命令,所以只有藏起心里的种种不安走出柜台匆匆去了后厨··    “唐笑微,是吗”白言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温柔的笑容也掩不住他眼中的凌厉与算计。
    唐笑微只觉得自己在白言的目光下像是被从内到外完全看了个透彻,自己的窘迫自己的弱点,全部通通暴露在了白言面前··    “且不说易茗的想法。
你是从哪里觉得,我会因为你那微不足道的威胁而退让的·”·    ·    第81章 6-11·    ·    唐笑微不知怎的有些害怕起眼前这个男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那种如刀锋一样将自己彻底剖析的目光,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一种异常诱人但充满危险气息的魅力。
    直觉告诉唐笑微应该马上离开这里,但她一看到白言的目光时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腿被牢牢的帮在原地迈不开一样··    唐笑微不知道,并非她的腿迈不开,而是在白言那异于常人的影响力和此时刻意释放的威慑力让她的恐惧早已越过精神直接传到了身体。
    “真是可怜,只是这样就不敢动了吗”白言勾了勾嘴角,表情一时间竟变得邪性了不少,“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找人查到了易茗的所在处,那你为什么没有查查易茗所在之处主人的信息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便跑到别人地盘上来撒泼,该说你太过勇敢还是太过无知呢”·    “还是说,你觉得既然身上已经一堆传票了,即便再多被人起诉几次也无所谓了或者说你觉得只要能让ZX收手,你就可以暂时缓一口气,其他随势而来的原告也会撤回起诉”·    想法被戳中的唐笑微内心猛地一跳,强烈的不安将瞬间充斥着了她的内心。
她开始后悔了,她后悔为什么要这么莽撞的一个人跑来这里找易茗··    “不过其实这些对我而言都不怎么重要,你那点事情对我这样毫不相干的人而言也不过是小打小闹。”
白言随手拿起柜台上一本包了一半的封皮的书说,“就和你之前说的一样,旁观者都不过只是来凑个热闹的角色,他们之中没多少人真正在意所谓的真相与谎言,他们更不擅于来分辨所谓的真相于谎言。”
    “你知道他们最擅长什么吗”白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旧书,一边斜睨着唐笑微··    “他们更擅长传播,扩散,然后渲染那些自以为是的‘真相’,并从中取乐。
而你也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个乐子罢了,当初一切还没有崩塌时你是个高高在上才华横溢的漂亮乐子,而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满身谎言,被打上了‘抄袭’标签的丑陋乐子。”
    “你胡说”唐笑微恼羞成怒,她紧紧攥着自己的双手用颤抖的声音反驳,却没有丝毫底气,因为对方说的一切她都无法否认。
    这些都是真实,都是正在发生在她身上的真实·    “其实你早就察觉到了吧,所以这些天你即便开着电脑,也不敢打开和自己相关的那些网站跟软件……生怕自己为自己制造的美梦就这么醒了么被众人捧得高高在上,享受着鲜花和掌声,获得着赞美与荣誉。”
    白言轻叹一声,语气虽说渐渐带了些怜悯的意味,但在唐笑微耳朵里无论怎样都是饱含讽刺··    “你以为这个梦会一直做下去,但是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就被人那么戳破了一切。
从云端摔倒泥里的滋味不好受吧被迫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时,那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不好受吧还有即将面临着大额赔偿的恐惧感也不好受吧”·    白言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忽然轻笑一声,那带着低沉鼻音的哼笑让唐笑微忽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唐笑微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无法动弹的身体终于重新受到了自己的控制,只不过那隐隐的颤抖却仍止不下来··    “虽然这么说对你而言很残忍,但是不得不说……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种花得花种豆得豆,因结果,果成因。
身败名裂,负债累累……这都是你自己一手造成,也许你觉得只是自己运气不好啃到了一块硬骨头·但就算是没有我从中动作,你也终有遇到自己种下因果的一天。”
    “所以,从今以后,请好好享受你应得的一切·顺便代我的员工易茗小姐回你,你所提出的一切条件她都不会答应,同样她绝对不会放弃她自己的东西。
我们的书屋也不欢迎你再来造访,若有下次,那我会直接报警并以非法骚扰和恐吓的名义再次起诉你·就和你觉得再多一条起诉也无所谓一样,再多用一条罪名起诉你对我而言也无所谓。”
    唐笑微猛地攥紧自己的包带向后退了两步,现在所发生的一切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觉得此行最差不过是来一次现场的骂战,如果对方直接开骂或者动手其实说不定是更好的机会,她可以借机造势,将自己变成所谓的受害人,然后再次操控舆论为自己服务。
    但让唐笑微没想到的是,对方从头到尾根本没有说她以为会听到的,这个男人只是冷眼用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身份揭穿了自己的一切·她所惧怕的,她所担心的,她所向往的……全都被一一说中。
    那些好的烂的坏的臭的全被翻到台面上,尽管她都明白但她却从未想要去正视,猛然间被人一刀划破那张脆弱的皮将一切抖落时,除了无措和恐慌,别无他感。
    离开吧,马上离开这里·唐笑微这样告诉着自己,面前原本在她眼中俊逸温润的白言此时对她而言更甚于恶魔,似乎下一刻无能为力的自己就会被对方用刀刃割开喉咙一样。
    所以唐笑微逃了,她顾不上自己此行未完成的目的,慌乱的逃了·她受不了这种自己所营造的一切,猛地被人冷漠的击碎时的感觉··    “总有人喜欢说报应,现在这种情况,如果非要说的话,”白言看着唐笑微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声自言自语着,“唐小姐,恐怕我就是你的报应,也说不定……”·    易茗此时才端着白言吩咐的茶和点心从后厨走了出来。
    其实易茗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只不过碍于白言刻意支开她的命令,她才一直躲在后厨门口·直到听见门前的桐木风铃再一次响起,唐笑微离开后她才打算出来。
·    “老、老、老板,她、走了”易茗端着茶盘放在前台空着的位置,小心翼翼的问白言··    白言随手拿起一块盘子里的点心尝了尝,答非所问的说:“嗯,比以前两个店员做的好吃一点,我觉得我凭这点心能给你加工资。”
    易茗对白言完全不在点上的回答有些无奈,但对方是自己老板她也没招··    “……那、那我端给、给楚先生去、去了。”
易茗耸了耸肩,重新端起茶盘往书屋的角落走去··    易茗这么多天下来也算是观察到了,白言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点心这一类小吃,比□□心白言更热衷与各式各样的饮品。
这种小点心的话,多数都是给楚蓝准备的··    就在易茗将茶盘放在楚蓝面前的桌子上时,书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巨响,听上去像是车胎与地面摩擦式才会发出的声音。
这声巨响将原本趴在楚蓝身边闭着眼睡觉的小黑吓醒了过来,小黑猛地竖起耳朵瞪视着橱窗外,发出一阵响亮的吼叫··    易茗和楚蓝也不由自主的向外看去,而白言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走到可以看见街景的橱窗边。
    “看来我又说错的,报应的话……也许不是我呢·”·    不消一会书屋外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鸣笛声,既有警车也有救护车。
平日里在工作日极为冷清的街道短短十几分钟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的人一脸兴奋的打着电话,有的人面无表情的举着手机拍照上传社交软件……·    而人群聚集的中心,一名年轻的女子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她那烫染过后十分妩媚的长发已然被血液浸成一缕一缕,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孔此时不知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狰狞的血口,。
    一队医护人员正忙碌的为她施行急救术,终于在她情况稳定了片刻后,医护人员合力将她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    没死是万幸,但并不见得比活着好多少。
    毕竟只要活着,她就仍然要去面对自己即将面临的真实··    最冰冷,不善的真实··    到那时她也许会开始觉得,死亡才会是自己最好的解脱吧·    ·    第82章 6-12·    ·    *12·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在这”吴霜失控的质问着眼前的乞丐,他不顾掉在地上的伞弯下腰就要去拽那乞丐的手臂。
    那老乞丐原本还在怔愣,却在看清了吴霜的脸后猛地躲开吴霜的手臂,连滚带爬的向街的另一头跑去··    吴霜见状自然不会让过对方,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好,他没有花多少力气就轻易的抓住了逃跑的乞丐。
路上的行人见吴霜与一个乞丐纠缠在路中,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而吴霜却管不了这么多,在拽住那老乞丐的手臂将他拖到一旁天桥下的僻静的拐角后狠狠的把他甩到地上。
此时的吴霜满脸戾气,仇恨的目光让他那张本来看上去极为俊秀的脸此时狰狞异常··都市情缘·    天色越来越暗,并非因为将近夜晚,而是因为那越来越大的雨幕。
豆大的雨水噼里啪啦的从天空坠落在地面,路上的行人匆匆的加快自己来往的脚步··    没有人注意到,在天桥下那一出阴影下默然对峙的两人·衣衫褴褛满身狼狈与颓废的老乞丐和一个浑身被雨水打湿的年轻男人,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重的不可思议。
    最终,那个老乞丐开口对吴霜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会离开,我会远远离开这里……对不起……”·    老乞丐捂着脸挪动着身子,弯曲着脊梁跪在吴霜面前一遍遍的重复着单调的“对不起”,那苍老的声音中让人动容的无助与乞求却并没有让吴霜有任何变化。
    吴霜用怨恨的表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紧握的拳头上崩出一道道骇人的青筋·他的头很痛,痛得几乎要让他发疯··    这令人厌恶的雨天,这令人作呕的道歉,这令人懊恼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吴霜濒临崩溃的边缘。
    “够了……”吴霜在雨中苍白的薄唇动了动,然后几乎失控般的大吼,“闭嘴我叫你闭嘴”·    骤然暴怒的吴霜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的墙壁上,那骨骼与肌肉狠狠撞击在砖石上的声音让跪在地上道歉的乞丐骤然停住了自己的声音。
    老乞丐僵硬的跪在原地抬头看着暴怒的吴霜,颤抖的身体除了因为雨的寒冷之外更是因为吴霜散发出来的怒意,他毫不怀疑对方可能会将自己打死在原地。
他虽然害怕,但却没有逃开的勇气,毕竟这是他欠的债··    毕竟,眼前这个叫做吴霜的少年家破人亡,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他欠吴霜一家人的命,他不能躲,不能逃……·    “真的,很对不起……”乞丐再一次说道,头也“咚”的一声重重的磕在吴霜脚边坚硬的水泥砖上。
    吴霜看着眼前对自己磕头的乞丐,心中却是五味陈杂·他是恨的,但看到这人现在的模样却又有些可怜他··    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都变成了孑然一人。
但却是对方唯一的家人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孤独的活了下来··    雨水砸在吴霜眼中,顺着眼角一同滑落·他忽然有些想笑,笑自己刚刚竟然会感觉对方可怜,笑自己也不过是个善于遗忘的普通人。
    过了许久,吴霜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看着依旧在用力对自己磕着头的乞丐,忽然开始怀疑自己··    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了那个变态也许神经错乱时胡说的一句话为了弥补自己死去的亲人为了安慰自己让孤独可怜的自己有所谓的“一线生机”·    什么狗屁的“线”,什么见鬼的“罪恶教唆者”,什么白言什么楚蓝什么死什么生……·    自己最重要的家人已经死了啊他沉浸在失去家人的痛苦中这么多年自欺欺人的度日……·    即便面上依旧年轻如常,但心呢他的心早就变得和眼前这个男人一样残破、狼狈、颓废……·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你走吧……”·    吴霜缓缓收回自己砸在墙壁上的拳头,手指关节的地方因为摩擦与撞击而擦出一片鲜红,雨水打在他手将那细细的血丝一滴滴的冲刷开来。
他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可怜的老男人,他需要给自己一点时间,让自己能想清楚所有的事··    这么决定的吴霜抬手摘下自己那用来伪装的眼镜随手塞进外套内的口袋,并拿出钱包掏出几张红票子丢在那已经将地面磕出血迹的乞丐头上。
    也许是因为心不在焉,吴霜并没有注意到随着自己丢下的钱,还有一张照片也落了下去掉在那乞丐的眼前··    那乞丐见吴霜准备离开,有些麻木的抬头看向对方转身的背影。
然后他颤抖着手飞快的捡起身边吴霜丢下的钱,他知道自己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尊严了·比起生存来说那些东西都是可以丢弃的,这么多年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然而当乞丐捡起面前那张白底朝上的照片时,他心里忽然一颤。
    “吴……先生”·    乞丐拿着照片干巴巴的叫住了吴霜,吴霜没有转身,只是脚步稍稍顿了下来。
那乞丐因为吴霜先前的暴怒并没有轻易上前去将照片还给吴霜,他站在原地吞了几口唾沫后说··    “你的照片掉了·”·    吴霜微微皱眉,随即忽然想起前些天他为了调查一直带在身上的一张照片。
他缓缓回过身,看都不看那乞丐一眼就伸手区拿他手中自己落下的照片·照片已经被雨水沾湿了一半,拿在手里有些涩涩的触感,吴霜很不喜欢··    就在他拿过照片的同时,那乞丐忽然说。
    “这个人,你认识吗如果可以,我求你让我见他一面”·    吴霜呆愣在原地,那拿过照片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过了好久,吴霜才听到自己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声音问对方为什么··    乞丐的声音里是难以化开的悲伤和沉重,他低垂着头不看去看吴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吴霜此时的不对劲,他只是自顾自的说:“那件事之后,我曾在我儿子的墓前见过这个人。
他在我儿子的墓前放了一束蓝色的附子花……”·    “他是除我之外,唯一来祭拜过我儿子的人·也许你会觉得可笑,但我想向他道一句谢。
虽然照片上看比我当时见过的人成熟一点年纪大一些,但我不会认错的……”·    吴霜在乞丐的话语中渐渐回过神来,他怔愣的看着手中已然被自己握的起皱的照片,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扭曲表情。
    “你说,蓝色附子花他去看过你儿子的墓那个……虐杀了我的妹妹后在我家车库动了手脚害死我父母的变态杀人犯的墓”·    吴霜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已经看不见面前向他恳求的乞丐了。
    此时吴霜眼中所有的,只有手中这张发皱的照片上的脸··    俊美无铸的面容,剪裁精致得体的服装,再配上那儒雅温润到极致的笑容。
    那条指引了罪恶将所有事件串联起来的“线”果然就是你吗……·    白言··    --------【求不得-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完结,恩……道理大家都懂,我不废话。
我想说的都在里头了··    本篇支线主要角色的姓名含义,大家想必都懂得,我也不废话了··    然后恭喜易茗童鞋成功成为本篇所有支线任务中唯一幸存的支线主角,至于唐笑微么……·    老实说我舍不得她死呢(罪不至死是一说,但主要是私心作祟),在我的这一个小小的世界里,我还是希望她能活着面对自己的因果。
    毕竟,她要是这么就死了,官司和赔偿就不能继续了·秦大律师的工资还没找落呢怎么能让她死(笑以及,这真的是我最深刻的祝福和祈愿··    希望受害的原创能沉冤得雪,不再遭受伤害。
    顺便,剩下的某些渣渣出门多看红灯,小心飞来横祸(呵呵下章开始进行主线任务,迎来最后两大章节的完结篇咯~PS.打脸那两章写的我真爽·    【爱别离】何等为爱别离苦所爱之物破坏离散。
    ·    第83章 7-1·    ·    *01·    雨季到了,这些日子三天两头的阴雨天气让人着实有些烦闷的心情。
好在还未进入盛夏,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有过于闷热的感觉··    只不过阴雨天里,人们出行的欲望会因为雨水的阻碍而陷入低潮·这让本来就门庭稀落的书屋在这些天里更是冷清,冷清到店里店里的易茗除去写作和整理书目的时间外,有大把大把的空闲去发呆。
    楚蓝和白言来到书屋一泡就是一天的时间也渐渐没有曾经那么多,白言是因为他的工作,而楚蓝多是因为嫌雨水麻烦而懒得出门,在这一点上小黑和楚蓝可以说是达成的一致的共识。
    只不过在易茗以为直到这个雨季结束都不会再有任何客人的时候,店里来了一个对她而言非常陌生的面孔··    那人一身黑色的薄风衣,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戴着一顶毫不突兀的黑色圆边帽。
帽子下可以看出那长过肩膀的黑发,只不过那带着些微弯曲的长发被他好好的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系住垂在肩侧··    他推开书屋的门,经车熟路的走到店里其中一个放着不少旧书的书架,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印着易茗完全看不懂是哪国语言的原文书走到柜台前。
    “麻烦,我想借这本书·”·    悦耳的男中音让易茗猛地回过神,她有些慌乱的从对方手里接过书开始在登记册上抄下书名,将书递回去的是易茗看清了对方的面孔。
    不同于亚洲人的深刻的五官,却又带着种欧美血统所没有的柔和感,组合在一起精致漂亮的让人咋舌,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    易茗看着对方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看了个透彻,但却又无法让自己挪开视线,心中竟升起一种‘也许对方就此将自己杀了,估计自己都不会反抗’的想法。
    精致的容貌和那双异色的眼眸,有这种让人心甘情愿赴死的魔力··    “我叫凌安,是这家书屋老板的朋友·”凌安缓缓说道,“我从前都没见过你呢,你是新来的店员吗”·    易茗被突然问道问题时吓了一跳,她飞快的点了点头,正想问他是不是来找白言和楚蓝的时候,门口的风铃响了。
    “老板有、有你、你的朋友来、来找你”易茗看着独自一人走进来的白言说··    白言将手中的雨伞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向柜台的方向看去,看到的人让他有些小小的意外。
    “我还以为你已经离开这里了·”白言走到凌安面前,吩咐易茗去后厨泡一壶茶出来··    凌安看着易茗小跑到后厨,答非所问的说:“你的新店员挺无聊的。”
    “我替她谢谢你的评价·”白言挑着眉笑了,“去旁边坐一会吗”·    凌安回过头看向白言,许久后才缓缓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当然·”·    吴霜看完手里的资料后沉默了,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一厢情愿终于在这一天得到了结果·这些日子以来他所听说过的,遇到过的案件像是老天冥冥之中的刻意安排的一样指引着他。
    在自己原本即将放弃时候,那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凶手的父亲的几句话,将他心中隐隐的猜想和预感全部从深埋的地底剖出··    而吴霜穷尽一切手段追查出的资料也告诉,自己真的找到了。
    从白言住院后第一起案件——杀害丈夫和婆婆后自杀女人作为开始,之后不堪被儿子虐待的老两口残忍杀子,再到那医院中据说是绑架病人杀害小孩掏心的猎奇案。
    这三起案件,都是跟白言所住的医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杀害儿子的老两口更是白言身边,那个叫做楚蓝的青年的叔父叔母··都市情缘·    然后随着白言与楚蓝的出院,这一系列跟医院相关的案件结束后。
事件的发生点又随着白言而一同转移,这一次转移到了那间书屋··    且不说那被警局宣称是连环杀手作案的李楠,之后的“大学生杀手”连环杀人案中,杜鹃的言行更是令吴霜起疑。
    原本他还在想暗中教唆杜鹃的人也许是什么其他的角色,可一旦他将自己查到的所有的线索联合起来之后·无双发现,那所谓的教唆者不就刚好与白言契合吗·    吴霜将手中的资料放在堆满的桌子上,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老旧的房子顶部因为连绵的雨季而有些发霉,的意识却在这充斥着霉菌与湿气的空气中穿越回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他才十五岁,有着一个可爱的双胞胎妹妹,还有一对恩爱的父母。
美满的家庭和温馨的小家,每天只用上下学面对学校的同学老师,然后回家扑向父母温暖的怀抱,品尝母亲充满爱意的晚餐··    这样的生活,美满到毫无瑕疵。
即便是偶尔有些小小争吵,也不过是生活中些许的调味剂··    那是的吴霜从没想过,这美满平淡的生活,在短短的一天里就会被人彻底的毁灭殆尽·就如一面光滑明亮装饰精美的镜子,在轰然之间被一双充满了恶意的手持着铁锤猛地砸碎。
    他永远都记得那一天··    因为生病而在家独自休息的妹妹被一个闯入他家的疯子凌虐至死,然后为了报复将在车库中用汽油与火柴做了一个简单至极的陷阱,让开车回家的父母瞬间葬身于火海与爆炸中。
    至于为什么报复·    “那都是因为你谁让你们都长了张一模一样的脸我其实也不想杀那个女孩的……但是下手后才发现,原来生病的是你的妹妹而不是你。
那小姑娘死前还哭着求我,求我不要伤害他的哥哥,求我放过你……但是我还是被骗了啊我明明要的是你为什么会是那个女孩呢为什么呢”·    这是吴霜在律师的陪同下见到那个疯子后所听到的理由,早已在父母和妹妹葬礼上流尽眼泪的吴霜此时只剩下愤怒,年少时的他不顾旁人的拉扯和阻挡扑向自己与那疯子之间格挡的玻璃一遍遍的用自己拳头锤砸。
    他谩骂诅咒怒吼咆哮,得来的却不过是玻璃另一面的疯子的轻笑和蔑视··    疯子说:“我知道我会死,但是我不怕死·”·    疯子又说:“你希望我这样的人死,在死亡中得到惩罚,但你知道吗死并不代表我就会消失死对我而言也不是惩罚死是祝福是馈赠是礼物”·    疯子还说:“他活着那我这样的人就不会消失,永远不会我们就像是藏在你们心底的黑斑一样,以痛苦和欲望为食而他,可以一眼就发现你心里,最黑暗的地方而那里,永远都会住着我”·    吴霜的心从那之后就住了一头野兽,凶狠疯狂残忍的野兽。
    回响着记忆中的话语,吴霜在床上闭起眼来·他想,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坠入地狱诅咒,那莫过如此了吧··    但是就算如此,自己也要将那诅咒之源,将那牵引出人心罪恶的人一同拖入地狱。
    永世不得翻身··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忘了说·    附子花的话语:恶意··    ·    第84章 7-2·    ·    橱窗外的街道被细细的雨点一点点的浸湿,而坐在书屋中橱窗旁的白言与凌安之间却弥漫着暖暖的茶香。
    凌安一脸闲散的表情漫不经心的翻着自己刚刚从书架上借的书本,而白言也只是静静坐在凌安对面,看着橱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两人这么安静的对坐有一段时间了,期间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这份微妙的宁静。
    “人的情感和观念会不同程度的受到别人的影响,无论是刻意还是无意·人们会不自觉的接受自己喜欢的、钦佩的、信任和崇拜的人的影响和暗示,无论自身愿意与否。”
凌安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看向白言,“人们基于这种情境的知觉会行程一种期望,从而使往后的行径与发展趋向于这一期望·无论好坏,无论对错,无论善恶。”
·    白言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正视着自己对面的凌安,但他却并没有接下凌安的话头··    凌安见白言没有说话,便将书放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靠在沙发柔软的靠背中,他十指交叉撑在下巴上微微歪着头继续说。
    “Pygmalion Effrct,也被一部分人称之为预言效应·那么问题来了……”凌安满含兴趣的问··    “我该叫你什么呢是期待石像成为人类的Pygmalion还是只能做出恶意预言的预言师”·    白言微微一笑,端起桌上半凉的茶水轻抿一口后终于开口。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别人做什么憧憬走什么路,那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跟我无关·”·    凌安眨眨他那双异色的双眸露出一个无奈的俏皮表情:“这样啊……你还真是狡猾呢。”
    “狡猾吗”白言笑意更浓了几分,“我的话,跟你这种喜欢亲力亲为却又总也漏不出马脚的人相比,可真的算不上狡猾。”
    “哎你这话真是过分啊,我那是聪明,跟狡猾可以不一样·”凌安露出一副伤心的表情叹着气为自己毫不上心的‘辩解’。
    白言再一次沉默,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人在普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存在,但此时他从对方身上感觉不到那种危险的气息·非要说的话,现在他面前的凌安身上所散发的,是一种类似于植物枯萎的气息。
没有向往没有执着,有的只是满满的厌倦和无聊··    这样的凌安没有任何杀伤力,更不存在所谓的危险·但尽管如此,他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危险品。
因为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现新的有趣的对象,然后再一次恢复那种与危险相伴的活力··    简直就像是必须要用滚烫的鲜血浇灌才能开花的植物一样啊。
    “简直就像是必须要用人心的恶意浇灌才能开花的植物一样啊·”凌安忽然这么说了一句,“但是,这样一直下去的话你可是会失去重要东西的哦。”
    白言端着茶杯的手忽然一紧,看着凌安的眼神也开始变化起来·白言知道眼前这人不会对楚蓝出手,但一时间却看不透对方将话题带到楚蓝身上是什么意思。
    凌安感觉到白言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了些变化后连忙摆手笑道:“哎呀别误会,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毕竟我可算是过来人了·”·    “我们本质上来说其实是一样的人,怎么说呢……我不想看你步我的后尘。”
凌安摊摊手解释道··    白言不语,对于凌安说他跟自己是同类人这一点白言不反驳也不认同·他只是任由凌安对自己说着他想说的话,这是白言最习惯做的事情之一——聆听。
    他可以在聆听中去靠近诉说着的心,并且从中发现自己所想要看见的东西··    但面对凌安,白言知道自己的限度在哪里··    【窥深渊者,必为深渊所窥视。
】·    白言深深明白这一句话的道理,因此他不会糊涂到去随意窥探自己没有把握控制的人··    “嘛,其实在以前的时候我跟你一样,身边也有一个人。”
凌安一手支着下巴,说话时的表情充满了怀念与温柔,语气中慢慢的回忆与爱意更是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接下来所说的话里那淡淡的残忍··    “只不过他跟我不太一样,不能理解我那些奇怪的爱好。
啊对了,那时候的我还没有现在这种嗜好啦……”·    凌安的故事其实很简单,简单到在三流小说里随意都能看到这种桥段·无非是伴侣之间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分手,只不过结局却因为凌安的爱好而变了另一个画风。
    凌安觉得自己做出决定并付之于行动的时候并非一时兴起,因为从头到尾他都非常冷静·冷静的让面对着自己大吵大闹的恋人昏迷在自己的怀抱里,冷静的将恋人带进自己的藏品室,冷静的等待恋人苏醒,冷静的告诉恋人自己希望。
    然后将自己的恋人,成为自己第一个亲手制作的藏品··    当凌安看着玻璃柜中冰冷的恋人时,他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这种永远都能拥有对方的满足感,这种永远都不会因为对方的离开而感到无措和悲伤的安全感··    这一刻凌安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爱着的到底是成为了藏品的恋人,还是恋人本身。
虽然面对变成藏品的恋人时自己会十分满足,但是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凌安想不起来,但既然想不起来又不影响到他的正常生活,那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样安慰着自己的凌安开始继续自己的生活,然而心中的缺失感却让凌安越来越有种不满足……或者说是空虚的感觉··    这种空虚感折磨着凌安,让凌安日日夜夜都难以安寝。
直到有一天,凌安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唇形与自己恋人十分相像人··    在看到那双唇的时候凌安身体里忽然有种强烈的饥渴感,就和曾经遇到喜欢的藏品时的感觉一样。
    凌安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只知道如果得到眼中的东西自己就可以让那难耐的饥渴平息,并且填满自己越发汹涌的空虚··    只不过就这样从对方那里拿走未免太过不讲理,这样的话,交换就好了吧用对方所喜欢的东西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凌安看来,喜欢的事就是愿意做出来的事,否则他才不愿意花费太多功夫去做·比如他喜欢收藏喜爱的藏品,也喜欢制作让自己满意的藏品·若有可能他几乎愿意试着将自己变成一具完美的藏品,自己这双漂亮的眼角一定会成为其中最为完美的极品。
    于是凌安开始了自己的狩猎,而那些被当做“标志性”的作为则是那所谓的“交换物”··    但凌安在一次狩猎后带回了一个计划之外的附赠品——黑黑小小软软的一团,自己哪怕稍用些力气都会掐断它的脖子。
金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而凌安竟然觉得自己从这并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里看到某种依赖感··    迟疑袭来时快的让他措手不及,那一团小小的温暖的柔软让凌安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用来填补空虚与饥渴的狩猎,是否真的是自己所追求对象。
·    因为此时的他,竟然不可思议的开始贪恋那小小的温暖与依赖··    ·    第85章 7-3·    ·    *03·    “所以我忽然发现,我一直寻找的‘相似’其实只是那种温暖的感觉,活的,有生命力的,完全依附于我的一个存在。”
凌安说着笑出了声,“是不是贪心的有些可笑明明亲手将恋人送入那个冰冷的玻璃柜,却因为一只猫而说希望得到温暖·但不要误会,我没有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反感或者否认,我仍然喜欢制作那些中意的藏品。
这其中的快乐……唔,或者说是成就感,也让人十分着迷啊·”·    白言看着凌安一脸沉迷于自己臆想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后忽然笑了。
    “完全不一样啊,我一开始曾以为你是一个智商高于常人的‘冷血残忍’的艺术性犯罪者,后来李楠的案子让我发现你其实是试图在表达自己的爱意,所以以为你是一个‘博爱的情圣’。
但是现在”白言看着凌安的眼睛,与其直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都市情缘·    “你倒是让我觉得,你是一个憧憬自己期待的爱的空想家。”
白言一针见血的说出了对凌安的形容,凌安显然不满白言的说法,那原本带笑的唇角微微僵硬了一下··    “比起将一切控制在手中,去经营创造出自己想要的形态的爱,你更相信所谓‘一见钟情’的命运。
从一开始的恋人,到如今你口中的猫咪……这些只能称之为偶然与巧合的契机,你才发现自己不同的向往·这让我都想要赞叹你真是一个残忍的浪漫家。”
    白言话音落下,凌安已经渐渐在他的话语中敛去了笑意··    桌上的茶水已经完全凉透,橱窗外的雨也渐渐大了起来,雨水打在玻璃上轻轻的噼啪声,听着就像是一种没有特定旋律的乐章。
    “所以,你是在炫耀将所有都控制在手的胜利吗”凌安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你控制的一切脱了轨,然后带走你所珍视的东西”·    话说到这个份上,白言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再掩饰了。
眼前这个叫做凌安的危险分子估计早就发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没必要否认也没必要去争论·只是他还不知道对方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了解了多少··    “嘛,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也不过是找个人说说话罢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其实兴趣不大。”
凌安叹了口气摊摊手渐渐恢复了笑容··    “其实我这次只是来道个别,毕竟在这千百万人中能遇到一个同类太过困难了·”·    凌安端起眼前的茶杯将冰凉的茶水一口喝光后,端起旁边原本准备用来续茶但也同样变凉了的白开水倒进杯中。
    “这个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留恋的东西了,我打算出去走走,寻找我想要的东西,或者是去偶遇一下我所中意的新藏品·”·    说着凌安摘下自己一直戴在头上的帽子,那黑色的圆边帽下忽然探出一颗黑黝黝毛茸茸的小脑袋。
凌安抬手让那看上去刚睡醒的小黑马爬上自己手然后放在腿上,然后端着自己刚刚到了水的茶杯凑到手中的小黑猫嘴边··    小黑猫显示警觉的嗅了嗅,然后才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轻轻的舔了起来。
    这让白言一时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凌安口中所说的“小猫”只是对什么人的隐喻,没想到居然就真的是一只猫··    不知怎的,白言看到面前的凌安耐心的给小黑猫喂水的模样,心里飘过一行大字。
    不愧是变态··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心里骂我了·”凌安忽然抬头笑眯眯的看着白言,手中的小黑猫也一副喝足了水的模样开始舔爪子理毛。
    白言表情一僵,立马话锋一转:“我来店里前是约了人的·”·    凌安想了想后说:“我也认识”·    白言点头,心想你何止认识,人家可是在你屁股后头追了个把年头了。
    凌安像是明白了白言暗指的对象,露出一个伤脑筋的苦笑··    “看来我这就得走了呢,说实在的……你那位朋友的确有些难缠。”
    听到凌安的评价白言轻笑出声说:“他知道你这么想的话肯定会很高兴·”·    凌安撇撇嘴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将小黑猫放在自己胸前的风衣里,让那颗小脑袋从衣领口探了出来。
    “那就此告别吧,同类·”凌安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看着凌安的背影白言回了一句:“被你当做同类,我可不会感觉高兴。”
    凌安背对着白言摆摆手拉开了书屋的门,那清脆的桐木风铃随着风响了起来,恰巧一个一身都是雨水的男人匆匆从门外走了进来··    也许是因为躲雨走的太急,准备出门的凌安被来人轻轻的撞了一下。
    “啊抱歉,我没注意看路·”陆少英匆匆的对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却在看到凌安那张漂亮的脸和显眼的双眸是愣了下··    凌安看着面前的人,一脸平静的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后说:“没关系。”
    然后便撑起自己来时带着的那把黑伞只身走入渐渐变大的雨幕··    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白言忽然想起自己曾在某本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究竟是什么。
    陆少英没有对刚刚那个漂亮的混血美人做过多的留恋,因为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之前那个“大学生杀手”事件里出现突兀又离奇消失的青年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之前自己拜托过白言帮忙注意下那个青年的行踪,没想到这才过了大概一个月不到,白言就打电话告诉他找到了那个人的行踪。
而今天陆少英来这里的目的也就是想白言了解那个不知名青年的情况··    “那个人叫做吴霜,高中毕业后没有读大学,开始从事征信方面的工作。
所以你们找不到他情有可原,毕竟对方的职业接触到那些鱼龙混杂的人多,躲过你们警方的线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言将吴霜一部分情况告诉了陆少英,然后不动声色的观察对方的反应。
    陆少英叹了口气说:“是啊,躲开警方的线人很容易·那你又是通过什么奇奇怪怪的渠道”·    “蛇有蛇道。”
白言一语带过,那明显不想回答的意思让陆少英猜想是不是白言公司下一些灰色地带的功劳··    不过对陆少英而言,反正只要白言那些灰色产业不要涉及到什么谋杀伤害的罪名就行,其他都是经济犯罪科该注意的。
既然经济犯罪科都没有出声,那他用不着来闲操心··    “好吧,那还有……”·    陆少英的询问忽然被白言的手机铃声打断,白言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示意陆少英等下再跟他说话,然后就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好,你在哪里等着·”简短的几句话后白言挂了电话··    陆少英自然是没错过刚来电显示上大大的“秦青”两个字,于是顺口就问:“那毒舌律师找你什么事”·    白言气笑一声说:“你口中的毒舌律师刚刚告诉我,我这边的拜托过的人找到了吴霜的住的地方。”
    “唉这么快”·    “他正在那边等我们,”白言挑挑眉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车钥匙,“怎样,要现在去看看吗”·    陆少英顺手从白言手里拿过车钥匙说:“赶紧走,我开车。”
    说完就急匆匆的向店外冲去,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晚个一两秒吴霜住的地方就会长腿跑了一样··    白言不急不缓的穿上自己的外套跟了上去,临出门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于是返回店里,找到之前为了不打扰他跟凌安聊天而主动窝进书架深处整理旧书的易茗··    “易茗,待会楚蓝会过来取几本之前没看完的书,我全都放在他常坐的桌子上,他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别让他在书架上白找了。
还有,别喂小黑吃太多零食,它有些胖了·”·    易茗记下白言的交代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    第86章 7-4·    ·    白言下了车之后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陆少英开车的技术应该会有所好转,但没想到的是他那种能将车上的人硬生生甩吐的技能只涨不减。
    秦青看到一脸微青的白言从车上下来,心里不禁开始脑补这一路上陆少英到底是干了什么才能让他从来都一副淡然无惊的老板变了脸色··    只不过陆少英似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白言的不适于秦青疑问的目光,他看着眼前这有些年代的古旧小区,心里不禁有些怀疑那叫做吴霜的青年是不是真的住在这里。
    “那人就住在这”陆少英有些疑惑的问··    秦青按照惯例给了陆少英一个白眼后回答:“刚刚得打的消息说确实是这里,在2单元201室,但是吴霜已经有些天没有出现在这里了,线人说对方很有可能换了窝点。”
    “这样吗……算了,光站在这里也不顶事,我们先上去看看吧·”陆少英思索了一下说,然后同秦青与白言一路走进了这座单元楼。
    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一进楼道白言就问道一股浓重的霉味道,但这种霉味中却透着一股极淡的酸苦味,像是某种特殊的药水,而这种药水的味道白言最近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想到这,白言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不久之前自己刚刚见过的一双异色眼眸··    白言忽然间觉得心脏猛跳了一下,他猛地想起在凌安走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你控制的一切脱了轨,然后带走你所珍视的东西’·    难道凌安来过这里,难道他在吴霜的书屋内留下过什么·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让白言心中的烦躁渐渐升级,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现在不应该带陆少英来这里,因为现在发生的事情也许有些脱离自己的控制,如果一不小心踏错一步那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然而此时的白言已经来不及阻止陆少英了,因为当他意识到问题的时候,陆少英已经用从口袋里掏出的两根曲别针撬开了那扇锁型古老的门··    “咔哒”一声锁扣传来轻响,秦青看着眼前用曲别针敲开门的正经警察嘲讽的笑了。
    “呵,你这伸手可比那些专业的小偷都熟练,现在的警察连这种把戏都会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陆少英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这手撬锁的绝活上不了台面,所以也只是自己暗地嘀咕了几句,并没有故意去反呛秦青。
他一手按在门把手向下一拉,门便去轻轻弹开了··    “别……”白言忽然开口说了一个字,然后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那时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此时完全没了影子。
    秦青和陆少英正奇怪身后的白言想说什么,却在门被陆少英推开一条五公分不到的缝隙时,一同皱起了眉头··    秦青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向一旁退了几步。
而陆少英和白言则是面色严肃的盯住门,开始各自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那从门缝中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血腥味让陆少英心惊的同时,也让白言感到一阵意外。
    “你们去报警,我先检查现场情况·”陆少英说着便继续推开门走了进去,白言见状示意一旁的脸色苍白的秦青去报警,然后跟在了陆少英后面一同走进了吴霜的家。
    这间不足70平的房间内此时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以至于之前楼道里那种因为潮湿而发霉的味道都被压了下去··    而那血腥味的源头也并没有让白言跟陆少英找多久,毕竟一进门的客厅中央就是一具趴倒在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
    尸体的旁边丢着一把沾了血的二十多公分长的窄刃菜刀,而尸体的背部整片的衣物都被鲜血浸透了个,而那身下流出的血液量也似乎在告诉他们并非只有背部才有伤口。
    陆少英从口袋中掏出自己习惯性带在身上的橡胶手套,然后蹲了下来用手轻轻的侧过尸体扣在地面的脸··    当看到这张脸是陆少英的表情开始不善起来,他飞快的站起身走向屋子内其他的房间,而白言也只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后,用心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都市情缘·    直到两人都走进了一件书房与卧室混为一体的房间后,陆少英看着那桌上一堆堆的资料跟照片沉默了··    除了那桌子和墙壁上除了一些案件的卷宗附件跟案件相关的资料外,最让陆少英注意的还是那些贴在墙上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而照片的主角则白言跟楚蓝··    照片里的场景除了在书店之外,还有一些熟悉的街景跟白言的家·虽然镜头明显是窗外某个角度,但也并没有让白言跟陆少英的脸色好多少。
    毕竟在他们身处的这个大环境下,任谁看到两个男人毫无芥蒂毫不别扭的拥抱在一起深吻,都会多少有些小小的尴尬·更何况,那在家里拥抱亲吻的两个主角一个是自己认识多年的挚友,一个是自己视为弟弟一样的存在。
    陆少英在震惊过后便感觉到一种被欺瞒的愤怒,他转头狠狠的瞪着白言那目光就像是想要把白言穿出一对洞来··    而白言此时却丝毫没有心情去注意陆少英的表情,他面色有些紧张的转身掏出手机给自己之前合作过的保全公司打电话,却被陆少英一把拽住了手臂。
白言手中的刚拨出号码的手机就这么被甩到了不知哪个角落里,白言慌忙的去找却也一时半会在这凌乱的屋子里找不见手机··    “解释”陆少英一脸凶狠的看着白言说。
    白言看着陆少英拉住自己的手脸色一冷,反手就将陆少英甩开··    “这之后我会跟楚蓝一起对你解释但是现在没有空”白言说着指向墙面自己与楚蓝的照片说,“你还没明白吗客厅里死了个人而最大的嫌疑犯现在有可能盯上了楚蓝”·    “你不是重案组的老大吗打电话啊让你的人赶紧去书屋和我家”白言一把撕过陆少英的衣领,表情有些狰狞,“如果楚蓝有半点差错我就让所有人一起陪葬”·    说完白言狠狠的推开陆少英冲出房间去找门口待命的秦青。
然而天意总是难遂人愿,白言刚到门口就看到刚挂了电话一脸严肃的秦青··    “老板,楚蓝先生和易茗小姐出事了·”·    【五阴炽盛】由色、受、想、行、识五种因素组成,生灭变化无常,盛满各种身心痛苦也。
    ·    第87章 8-1·    ·    啊……果真是他呢……·    不可饶恕的人,浑身是罪的人,沾满鲜血的人,满口谎言的人……·    终于找到了。
    他透过镜头冷冷的看着屋里那一对正在拥吻的恋人,麻木的表情冰冷的心脏似乎再也感觉不到任何除了恨之外的感情··    吴霜机械的按下快门,将镜头另一方的人用照片禁锢在了胶片之中。
那曾经有过的一点点迟疑和疑惑都在白言温暖的笑容中消失,吴霜看着白言面对楚蓝时的疼爱与宠溺,几乎可以嗅到他们之间那种充满幸福的甜腻气息··    真是恶心,而且凭什么凭什么背负着那么多人罪恶的白言可以有这样的幸福凭什么他不用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    吴霜回忆着多年前一天之中失去所有家人的痛苦,还有这么多年以来经历的苦难与磨砺,心中复仇的火焰燃的更加旺盛。
    但是吴霜并没有因此而轻举妄动,面对心思缜密的白言他知道如果自己贸然行动失败的几率会非常大·所以吴霜决定,将自己的目标放在相较于白言更容易拿下的楚蓝身上。
    他利用自己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潜伏在白言与楚蓝附近方便观察他们的作息,同时他也渐渐注意到自己居住的老城区里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意识到这一点的吴霜当下就决定转移自己的阵地,某次外出后甩掉跟踪的人吴霜便再也没有回到过他那间住了些年头的来房子··    而他也开始谋划着在一个合适的时间里实行自己的计划,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目的出手就取白言七寸的吴霜终于在一个让他烦闷的雨天找到了机会。
    当他看到鲜少独自出门的楚蓝牵着那条黑狗离开家的时候,吴霜就预感到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越下越大的雨让路上的行人变得稀少,这有利的条件轻易的就让吴霜发现了周围两三个一直暗中监视保护着楚蓝的保镖。
    麻利的解决了那两个保镖后吴霜开始思考自己该挑什么时机对楚蓝出手,毕竟楚蓝一直牵着的那已经有半人高的黑狗是个不小的阻碍··    知道吴霜暗自跟随着楚蓝到了今天只有易茗一个人的书屋,楚蓝习惯性的将黑狗的绳索套在柜台边一个专门用来挂狗绳的钩子上,吴霜知道自己出手的时机到了。
    吴霜是有枪的,做他这一行没有枪的话别说睡觉了,连吃饭都提心吊胆的,而这次他也带上陪伴他有些日子的□□,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书屋的门在那清脆的桐木风铃声中上好了枪膛指着柜台前正在交谈的易茗和楚蓝。
    “不想死的话楚蓝就跟我走,我不想伤及无辜·”吴霜面无表情的看着楚蓝平静的面孔,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自己已经将枪指向了无辜的人并且带走真正无辜的楚蓝,这叫不会伤及无辜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虚伪可笑了·    但即便吴霜这么想了,他复仇的决心也丝毫不动摇。
如果他要拖着白言一起下水那楚蓝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易茗从没见过吴霜,猛然间被人用枪指着她除了浑身僵硬之外就只有害怕和恐惧了。
    小黑嗅到了吴霜身上危险的气息,一面刨着爪子一面低声吠叫·在楚蓝还没有下达命令的的情况下就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了持枪的吴霜,咔的一声脆响那固定在柜台边的挂钩就被整个拽了下来。
    吴霜不慌不忙的对着小黑开了一枪,带着□□的枪并没有发出什么容易引人注意的声音,但那“咻”的一声轻响后小黑就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
    大概是因为起跳的姿势,吴霜那一枪正好射在了小黑的肚子上·趴伏在地上的小黑发出低低的哀鸣,四条腿这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而微微抽搐··    “小黑”易茗惊叫一声眼泪忽然留了出来,看到倒地的小黑她忽然有了种莫名的勇气。
    不顾吴霜那依旧指着她跟楚蓝的枪口,易茗偷偷按开自己的手机想要报警·然而电话还没有来得及打出去,吴霜就看见了她的小动作··    大步走到柜台前扬手便用枪托砸向易茗的头,易茗随着他的动作感觉到一阵剧痛后便脑袋混沌了起来。
    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半昏迷的易茗,吴霜用□□抵住了楚蓝的腰·而楚蓝则从吴霜开枪之后就一直白着一张吓人的脸,他死死盯着从小黑身体里流出的大片的鲜血,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吴霜知道面前楚蓝的状态十分不正常,但这并不是他关心的,因为如果再不快点那之前被他打昏的保镖也许会发现他的行动。
    于是吴霜也不跟楚蓝继续干耗,看楚蓝一副不反抗的模样吴霜将枪收回了怀里,钳着楚蓝的手臂就将他往外拖··    只是没想到楚蓝在吴霜碰到自己的一瞬间忽然爆发了起来,他猛地推开吴霜蹲下身将小黑抱进怀里开始大喊。
    “杀人犯杀人犯你杀了小白你杀了小白杀人犯杀人犯”·    楚蓝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在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是突然被触发,记忆中的恐惧被不适时宜的激发了出来。
    他想起了那一天所有的事·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忽然闯进家门,开枪将一直冲着他吼叫的小白打死后打昏了妈妈,然后将自己塞进一辆满是汽油味的车的后备箱里。
    几日几夜,他在黑暗中怀着恐怖哭喊尖叫,叫哑了嗓子哭干了喉咙,却没有任何人能回应他的求救·直到年幼楚蓝陷入深度昏迷,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救出来为止。
    吴霜管不了楚蓝此时的状况,他将楚蓝一个手刀打晕将他怀中抱着的黑狗扔开,架起昏迷的楚蓝后吴霜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猛地一疼··    吴霜低头,看到奄奄一息的小黑正一口咬在了他的脚踝上。
小黑因为受伤没有足够的力气,所以咬住吴霜的力道不是很重很牢·所以在吴霜抬脚踹开小黑的时候,小黑轻易的就被踹到了一旁··    这一下小黑便再也没有了动静,那肚子上的枪口仍然在流血,鲜血将柜台周围染得一片湿腻的猩红。
    吴霜不再浪费时间,带着楚蓝出门口直奔自己停在人烟稀少的后巷的车,将楚蓝用车上准备的绳索简单的绑了一遍之后丢在后备箱里扣上了车盖··    坐进驾驶座,吴霜随手用车上的纸巾擦了擦刚才不小心沾到的小黑的血迹,将带血的纸巾扔出了车窗。
    他知道一个适合自己接下来行动的地方,而自己剩下的工作就是将楚蓝带到那里然后让白言亲自来见他··    吴霜带上无线耳机后发动了车,然后在路上拨出了一个他曾经从杜鹃手机里记录下来的号码。
    在一阵等待的提示声后,耳机里传来白言冷冰冰的声音··    “楚蓝在哪·”·    此时的白言已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与温和的笑意,他知道这通电话的主人,也大概能明白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这样的白言让吴霜一瞬间有了中胜利的快感,他哼笑一声后报出一个地址便挂了电话,同时也顺手将手机扔出了车窗··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完结倒计时。
    ·    第88章 8-2·    ·    吴霜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白言挫败的脸,迫不及待的想让白言在自己面前承认所有的罪过,迫不及待的想看他身败名裂,也迫不急的的想要亲手杀死他,用他的血来祭奠自己惨死的双胞胎妹妹和父母。
    而此时自己手里最大的筹码,就是眼下还在昏迷中的楚蓝··    吴霜将楚蓝带到自己事先就踩过点的废弃工厂,然后把他绑在一根石柱上。
自己则静静的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整间废弃厂房里唯一的入口,等待着他所想的那个人的出现··    在白言听到秦青给自己说楚蓝出事了的时候,他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回去,无论用什么方法他都要立刻找到楚蓝。
    他不想去想象被吴霜带走后会遭遇怎样的经历,因为白言怕控制不住自己想到楚蓝受伤的模样是会暴怒发狂··    他顾不上还在吴霜房间里的陆少英,拿走了秦青的车钥匙就跑出了单元楼,他发动了车子后一路上连红灯都没有看便飙回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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