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 by 一只猫姓三名年(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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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 by 一只猫姓三名年(下)(4)
·我站着听了一会儿,转身出门时带上了房门,轻轻的,不惊扰她的歌声··走到半路上的时候遇到了葛优,他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衫还没换,假发和帽子也带着,侧面的那个蝴蝶结正好晃到我眼前。
他问我:“干嘛去啊”·我说:“送小刚,你去不去”·他说:“行啊,我正打算去呢·”于是就和我并了肩,慢悠悠的走。
我在他的神色上看不出他到底是答应了冯小刚什么还是没有,想问他又不知道怎么问出口,直到到了小刚说的地方,抬眼就看见,陈道明也和他站在一起··我承认我那一瞬间,咯噔一下,心慌了,还好脸上架了个墨镜,还可以装作古井无波。
可葛优就远没有我淡定了,远远的望着那个人,都傻了,也顾不上两个人正在冷战还是怎样,就那么呆呆的看着,被摄了魂儿一样,自己都没反应脚下已经往那边迈去,被我抓着胳膊,一用力拽回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只是默默的在我手里挣扎:“姜文你放开我·”·我说:“不放·”我在那一刻差点哽咽住,喉咙一瞬间堵的发疼。
我终于明白了这个人不是我的,我对他再怎么好,陈道明一来,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问他:“你要过去”·他说:“去啊,不是送小刚的么”·我说:“不对吧葛大爷,只是送小刚你能是现在这表情”·他就改口:“那就不是。”
我沉默的看了他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你别过去,你留在我身边,你再好好看看我,为什么陈道明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对你不比他差啊,他都不要你了,你还这么死心眼儿干嘛可是没用的。
我只好撒气般踢了一脚脚旁的石块:“TM的......你什么时候对我能有对陈道明的半分好”·他摇头:“不一样的姜文,我已经给你我能给的最多的了。”
最多的,我在心底冷笑一声,这个词用得好,他说得对,只是对有的人,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而对另外的人,给一点儿都算施舍·我不想多说什么,自顾自向陈道明那边走去,走到他面前笑着和他寒暄:“师哥,久别无恙”·他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和我较劲还是和葛优较劲:“久别不久吧,《建国大业》就刚拍完一个多月。”
我说:“也是,那您和葛大爷算是久别啊”·于是他就不高兴了——你不高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你也知道,我能做的也就是口头功夫上嘲讽嘲讽你罢了。
可是他认识不上去这一点,斗鸡似的,整个人都进入到了战备状态:“姜文,你和我挑衅啊”·我看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上去撩火,每次都是,就像有病一样,有时候我就想,其实“情深意重”的该是我俩才对,没那兔子什么事儿:“不敢,我就是觉得这捞着的月影那也不是月亮,兔子不是早晚还是要回蟾宫的么。”
他就气的不行,张了张口想反击,冷笑声都到嘴边儿了,就看见葛优稍稍猫了腰从我俩身旁溜过,伸手去拉小刚的箱子:“走吧我送送你,车在哪儿呢”·小刚说:“老道想转一圈,就把车停桥那边了。”
他就抬起头看我:“导演,请假,行不行”·我说:“准·”然后附在他耳边悄悄的对他说——我这个动作就是做给陈道明看的,我就是想在这场必输的局里,到最后也不想让他痛快了:“你这次去,他要是和你服软,你就和他走;他要是什么都没说,你就和我走,好不好”·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么就算是这人真走了,那也是我先放的手,还是像我在答应周韵和她结婚那一夜,哪怕知道结果,也想得到他一个确切的答案,让自己死心,同时也抱着点儿卑微的,期望他最后可以走到我身边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知道。
他不作声,我就拍了拍他的肩,插着兜,吹着口哨走了·转身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心里有千斤重的东西,坠的我脚步发疼,出门时周韵哼的歌又在我耳边回响,让我吹的口哨都不自觉的换了调子。
如今怎算好,我亦在计数,太痴心没好报无奈我拿着爱,当一个奢侈嗜好···☆、[7]·作者有话要说:1.至此,陈葛同人《君住江头我在江尾》番外之《巴山夜雨几行书》就此完结,也是这个所有故事的最后了。
说实话我曾经后悔过写这篇番外,但是看着它最后的结局,心里其实还是很高兴的,也许会有些仓促,也许人物会有些ooc,但我写完了,这就是胜利·2.我觉得《钟无艳》很适合这篇番外啊......·3.大家除夕夜快乐                        ·7.·我从未想过葛优会抛下陈道明回到我这儿来,那太不现实,可是就算是要走,那也得和我这导演打声招呼吧周韵洗完澡就出去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左等右等,实在等不了了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没人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去找他。
按冯小刚说的,大概路线我还是知道的,我想要是走到吊桥边儿上还没见到他就算了,回来·可我也就是走到吊桥边儿上的功夫,就看见葛优蹲在那儿,默不作声的在空荡荡的一丝余晖下把自己变成了个雕像,见到我过去,仰起脸朝我笑:“腿麻了。”
我最见不得他强颜欢笑,从来都是·心里一疼,伸手去拉他的手指,冰凉,怎么也捂不热:“那我背你回去·”·他说:“不用。”
然后挣扎起身,一瘸一拐就往回走,走的时候还要回头对我喊:“你别跟着我”·我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的把刚刚牵过他的手蜷缩起来,指甲抠着我的掌心,那里因为刚刚替他取暖的缘故,现在也是发冷的让我心悸。
我在桥边站了有小半个点儿,天黑下来了,风刮过我的耳边,有越来越大的趋势,让我觉得有点儿站不下去了·我回到住处,心想着葛优心情肯定好不了,不如去看看他,可到了他门口,没人。
我转身把背靠到他的门板上,抬头去看窗外的天,黑的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湖一样,远处的河畔有篝火,一堆一堆聚着情侣和非情侣,嬉闹和调情,夜色给了他们掩护的机会,也给了我思考的时间。
我就想你说这人要爱情干嘛呢就像耶路撒冷一样,那是个好地方,神把它送给人类,不是让他们为了它互相厮杀的·同样,神把爱情送给人类,也不是让我们因为它彼此仇恨,嫉妒,失望和伤心的。
我们总是在错解神的意思,却又总是在说,你辜负了我们·就像那两个人——你说你老老实实和人家走了不就得了吗明明日思夜想惦念的跟什么似的,临了头见了面,又搞得仇人一样,也说不上是上辈子谁是谁的冤家。
我又想起我自己,你看人家陈道明,出了点儿什么状况至少还能找小刚发泄一通,然后自己喜欢的站在面前,说给个脸色就给个脸色看了——今天下午那杀气腾挪的德行,我要是葛优我也不现在和他回去。
我哪儿成啊,我就那么一个同盟,还是自个儿老婆,你说这事儿多可笑·我就想我喜欢葛优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他幸福的时候我从来不去打扰他,他落了难了,我想靠近他,还被他一甩手说你别理我,何苦来呢。
想到这儿我一拍大腿,光顾着在这儿跟自己扯淡了,有这功夫你去找他呀他现在在你手底下出了事儿不得算你的么,找着他就算是看着他没什么事儿你也心安不是。
··我说有没有人看见葛大爷,没人知道,张叔平那一身儿做的太好,要不是和他极为熟识的人还真认不出来,我也只能一路形容着那身独特的造型一边找他。
好容易有人说看见了,给我指了个方向,我道了声谢就狂奔过去,横冲直撞半路上还撞到好几对儿小情侣,说了不少对不住·等远远看见那么个人坐在一处台阶上的时候我先怂了,不知道说什么好,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觉得什么都别提,就是说找他回去看剧本的最靠谱才敢过去。
谁成想走近了才知道,这人是靠在墙上睡死了,地上躺着一个空酒瓶,喝的跟绍兴醉虾一个样·我哭笑不得,走上去隔着帽子大力的揉他的头:“真他妈是只傻兔子,不看着点儿这不就让别人给拐跑了么。”
他被我弄醒了,迷迷糊糊的抬头看我,眨巴着眼睛看了我半天,在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的时候抬起手扯住我的袖子:“我还欠人家25块钱呢·”·他说的有点儿委屈,像是欠了25块钱是天大的事儿一样。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哄他:“嗯,那咱们去还·”他就稍稍放了心,闭着眼睛往我身上倒:“我渴我想喝水·”·他会撒娇,那不也得是对着陈道明么,这么对我还是头一回。
我坐在他身边,试探着伸出胳膊把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继续轻轻的哄他:“那咱回去喝水”·他搁鼻子里轻轻喘了个气音:“嗯·”·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今天对我的依靠甚至超出了朋友的距离,倒像是情人,这让我心动,巴不得他就这样一直醉下去。
我又试探着问他:“不闹了”·他说:“不闹了,我和你回去·”·和我回去,我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就搂紧了他·他想通了我盼了这么多年的事儿,就在这一晚上成真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让我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原委,只顾着沉浸在狂喜之中,抱着他,幸福的手足无措,就连把他扛回去都是飘飘然的。
我站在门口在他身上摸索着房卡,他似乎是被我的肩膀硌的胃不舒服,挣扎着想下来,可是他现在站不稳,我没法把他放下来,我一只手找房卡,一只手还要托着他不让他往下滑。
房卡不知道被他塞到哪儿去了,我两只手根本不够用,摸到裤子兜儿的时候忍不住在他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别乱动”·他不乱动了,可我这张脸倒是红了。
进了屋草草把他安置在床上,就下楼去给他买水·心里到底还是惦记他这酒醒没醒,难不难受,上来的也急,结果推门就看见他衣服帽子连带着那顶假发全扔地上,自己就这么光着身子蜷在一堆衣物中,皱着眉头睡觉都睡不安稳。
儒家说非礼勿视,虽说俩大老爷们也不用避什么嫌,可我不一样啊,我情况特殊,也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整个房间就听得见我从楼下跑上来累的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慢慢的和他胸膛起伏的频率重合在一起。
我咽了口唾沫,走过去伸手去拉他起来:“怎么了你这是”·我还没碰到他呢,就被他手一抬勾着我脖子就贴上来了,说是在说话,其实就是嘴唇贴着我的耳朵磨蹭:“我说你去把我睡衣拿来......”·我整个人火烧似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比刚才还红,就像那十七八岁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子一样——可我就算是当小伙子那会儿,也没扭捏成这样啊。
他撩了火,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把我一推又靠在床沿上睡了·我愣愣的看着他,心想,算了,今天要做什么,就一块儿全做了吧,以后再说以后的,心里其实也不厚道的想,谁叫你从我找到你那会儿就开始撩我,怨谁呀。
我小心翼翼的探出一根手指去,用指甲在他脸上刮了一下,然后问他:“非得穿么”·我问完这句话,压根就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把人拽过来直接扳着下巴就吻了上去。
我不是第一次吻他,秦颂那回,可是我这次是明明白白清楚的,我是谁,他是谁,我在干什么·我本能的拥着他,急切的想把他的舌头往我嘴里带,被他烦了抵住我的肩膀往外推。
我索性就搂了他的腰把他扔到床上,再把自己压上去,两人打架似的在床上痴缠成一道·我膝盖稍稍用力一顶,他的腿就分开了,正好把我让进去·我的手向下探去,使劲揉搓他的臀肉和大腿根,直到那两处的皮肤都被我抚弄的发红发烫。
他搂着我的脖子,喘息喷在我耳边,烫的像是一瓢开水兜头淋下一样,又曲起膝,小腿在我的腰附近摩挲,几乎是在明示我下一步要做什么,被我握了脚腕,再一路拿捏上去,喘着气问他:“一定要是他吗我不行么......”·他果真是醉的狠了,只听清了我的下半句,也不知道理解成了什么,偏了头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笑声,手向我的身下探去:“没事儿,你要实在不行我把我自己给你炖了补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再也忍不住也无须再忍了,咬着牙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被身体里那股邪火烧的发疯,抬起他的腿架在肩上就想往里顶,却被他挣扎着想躲,肩膀上被他踢了一脚,费了好大劲才听清他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行,这么不行,我疼......”就这么一句话,却逼得我一下就停下了动作。
他一定是疼过,现在才这么害怕,我叹气,心想反正做都做到这步了,索性就别着急,慢慢的给他做了全套吧·托着他骑在我身上,看他还是一副不知怎么回事儿的模样,仿佛要发生的事儿和他没关系似的,羊入虎口也就他这样了。
我乐了,掐了掐他的脸对他说:“专心点儿·”然后就把手指伸到他嘴里搅,屋里没润滑,就拿唾沫凑合着用吧·他想往出推,反倒被我缠了舌头来回逗弄,想告饶却又呜呜的说不出话,只能皱着眉头任凭口水滴下来,滴到锁骨上,我把手指拿出来,他就顺势靠在我身上,那点儿东西蹭了我一身。
他抬头拿侧脸蹭我的下巴,眯着眼很舒服的样子:“又不刮胡子·”·我说:“又”可我现在没兴趣和他挑字眼儿,我的兴趣全在他身上呢。
他里面干涩,我探了一个指节才发现不行,他也疼,抱着我的脖子在那儿哼了一声,我听着怎么都像是汉语中那个“陈”字的发音·我问他:“说什么”·他这次说了两个字我倒是听清了:“......道明。”
我愣了愣,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反应才合适:“你说什么我是谁”·他根本就辨别不了问他这句话的人是谁,只知道顺着自己的本能回答:“陈道明......”·这未免也太残忍,我还跟傻子一样的在这儿乐半天,结果没想到,却是个别人的替身。
那种滋味儿说不上是心痛还是心寒,没经历过的人一辈子都明白不了,让我一瞬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身上只剩下冷·我想我怎么这么缺心眼儿啊,你也不想想,他什么时候向你这样示过好啊,就这一次,你还真当真了。
他从来都只会是让你一次次的死心,变着法儿的告诉你,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却又一次次自己都没感觉到的,不依不饶的招惹你,就觉得反正伤你多少次,你也不会真的离开罢了。
我现在还在这儿惜他怜他有什么用啊,不还是被当成笑话一样·我这样想着,也不管他能不能受得了,手下用力,把埋在他身体里的两根手指齐根硬送了进去·他疼的挣扎,却离不开我的钳制,躲的越急我按得就越用力,他在惊慌中直接就哭了出来,撕心裂肺,委屈的哽咽:“陈道明陈道明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和你犟了咱俩回家......”·我不动了,看着他伏在我身上哭,脑子里只有当年我失恋的时候,喝的也像是他这般人事不省,他来看我时说的那句,何至于,爱人至此。
这话应验在他身上应验的竟是这般苦痛,仿佛冥冥之中的安排似的,我们两个,在相隔这么多年后,不约而同的见证了彼此最狼狈的时刻·我心想,算了,别为难他了,我输了,我又心软了,哪怕他被我抱着心里想的还是别的名字,我也想,只要你能过了这个坎儿,我就是暂且客串一次陈道明也没什么关系。
就在我这样想着,犹疑着抚上他的背拍了拍,想模仿着陈道明平时和他说话的语气哄他两句的时候,正主就来了,很暴躁,直接把门踹开的,怒气和杀气在门板摔在墙上的时候席卷了整个屋子,然后我就听见我那师哥在怒吼:“姜文我剁了你个孙子”·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是冷静的,冷静到他来我怀里抢人,我还能反应过来拽住葛优的胳膊和他僵持住。
其实陈道明不知道,或者说他其实是知道的,我们两个最惺惺相惜的时候,大概就是在他觉得我总是会令他尴尬的时候,他也总是会撞破我的窘迫,我们两个就像现在一样,争夺这个人,较着劲,死盯着对方,并以打击对方为乐。
我心里装着这些,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陈道明就冲我喊:“放手你拽疼他了”·我愣了愣,下意识的就放开了手——我就是觉得自己不能让他疼,可也就是我这一放手的功夫,陈道明就把他整个人都拖了过去抱在怀里,一脸戒备的盯着我。
我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始恼火:“他疼了怎么不是你松手啊”·他说:“我死都不会放手·”·是了,这就是我和陈道明的区别了,我看不得他疼,一点儿都不行,所以我只能把他推远了。
可是陈道明不一样啊,别说疼了,死也得拉着你,这叫啥不能同生死同穴,把两人都磨的血肉模糊的,黏在一起,看着残忍,可也再就分不开了·我脑子都是浑的,葛优吐了一地,这事儿不能张扬,我就带着他们去我的房间,周韵还在,见了我们这一行人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陈道明怀里的葛优,最后和陈道明打招呼:“师哥。”
一屋子人,只有她是我的同盟,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小学生打架被叫了家长一样,既忐忑,又觉得爹妈在很安心·可这个时候她却说:“我去楼下要点儿醒酒汤”·她在这儿确实不怎么合适,可我看着她出去,门咯哒一声关上,心里却一阵慌张——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即使是有,那也是对着葛优,每次都是无论是清醒的时候对我装糊涂的笑着的他,还是现在睡在床上的他。
陈道明的目光戏谑而又毒辣的刺在我的脊背上,笑着问我:“唠唠”·我故作平静的转过身面对着他,不想在他面前输了阵仗:“唠唠。”
他笑的很畅快,漂亮的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了报复性的快意:“怎么样听自己喜欢的人在怀里喊别人的名字的滋味怎么样”·我们两个总是这样,对方有了什么事儿,不拿来做武器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不仅仅是他,我不也说过他是“捞月影的猴子”吗每次我都是不计较的,起码表面上不计较,这点我比我这个师哥要强,因为我知道,我如果当着他的面儿就勃然大怒,那只会让他得到最满意的结果——他就是想看我输不起的样子。
可这次我失态了,因为恼羞,所以成怒,我上前一步就住他的领子用力的把他掼在墙上,咬着牙,恨不得把面前这只老狐狸咬死:“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比我多了个他喜欢你而已”·他“呦呵”了一声,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放手,听见没有”我没放,依旧两眼通红的瞪着他——那是被怒火烧的,直到小刚在一旁用力的把我的手从掰开,然后把我们分开了一段距离,说:“冷静。”
我才尝试着控制自己,别当着葛优的面儿——尽管是毫无知觉的他的面儿,也别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揍的他明天醒来不认识——他保证打不过我。
陈道明整了整领子,果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的愤怒,然后说:“是,就算我只比你多了个这个,哪又怎样——他不是你我赌输赢的筹码。”
我说:“你除了会让他伤心还会干什么”·他说:“姜文,我们不要像两个言情剧里的女人一样吵来吵去——总比你连伤他心的资格都没有的好。”
他真欠揍,我伤心的想,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陈道明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连带着小刚也走了,走之前拍拍我的肩,然后就又丢下葛优和我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共处一室。
我在他们走之后一下子就松了全身的劲,头晕,低血糖一样,我扶着床沿慢慢坐在地板上,呆呆的看着葛优的脸,我想去碰碰他,可是手抬到一半又落下来,垂在被单上,用力的攥出一道道波痕。
我声音暗哑的和他说对不起,一遍一遍,不管他听得见听不见,几乎哭出来·葛优给了我一个耳光,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夜中,提醒着我趁人之危的无耻和爱他爱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无措是多么可笑;陈道明给了我一个耳光,他讥笑我的东西简直不言而喻;当然周韵也给了我一耳光,她看我的那个眼神简直是我再也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一眼,那里面清澈地昭示着我的背叛和连背叛都无计可施的无能为力。
你们宽恕我吧,我想,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想得到你们的原谅,我只是想用它来看清我自己的懦弱,这真让我恼火···这时周韵回来了,靠在门上,抱着肩看我,很平静的对我说:“走吧,换个地方睡。”
·我抹了把脸,尽管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好·”·之后的日子过的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过不去,葛优是个装糊涂装出习惯的人,他这人就这样,就像玩儿游戏,通关的,别人玩儿都是一关一关的过,死磕,到了他这儿,有一关过不去了,被他琢磨琢磨,自带技能,就那么给人跳过去了,还不耽误剧情。
这期间周韵居然还去找过他一次,干什么说出来我都不信,给我当说客,和我说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问她:“你有毛病吧”·她说:“怎么说话呢”·我说你别胡闹我这电影还得拍呢,别逼急了把主演逼走了那一大群人还玩儿什么啊。
她摆手,说相公,你放心,绝对不会比你那天逼的狠·我就不作声了,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若说是她真想把我让出去,那她也太大方了些,我怎么看她也没这个意思。
若说只是觉得我俩在一块儿看着顺眼,那我也只能理解为这是被拆CP所引起的神经错乱·与我的情况截然相反的是我那大侄子,我就觉得这人和人还是有差距的,你说这俩人,认识了二十多天就看对眼儿了,而有的人,比如说我和葛优,认识了二十多年也没见怎么样,这让我由衷的眼热。
可我心里是祝福他们的,真挚的祝福,可能是这两个人算是我凑成的,又可能是我自己没等来什么好的结局,看看别人幸福圆满,也算是可喜可贺了·张默戏份结束那天我们给他送行,他就拉着危笑到我面前来敬酒:“文叔,这杯谢你的。”
我说:“你俩这也算是有我一份功劳吧”·张默说是,我就点了点危笑,问他:“能长久么”·他拍着胸脯给我保证:“只要他乐意,我明天就去国外和他领证。”
我说:“那行·”接着就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亮了个空杯给他看·我那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我就觉得,要是以后我儿子给我领回来个儿媳妇,我也未必能像今天这么高兴了。
真的,我高兴,由衷的替他们高兴,我想他们比我命好,我看着他们能在一起,不管以后经历多少的风雨都能彼此不负,就像是也满足了我内心深处这么多年没有真正圆满过的梦想一样。
那天晚上我真喝多了,真的,还不如那天的葛优,他好歹还有点儿意识,我压根儿就是连自己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饭点儿,睁眼就看见葛优坐在我床边玩儿手机,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问他:“周韵呢”·他说:“吃饭去了。”
我说:“你怎么不去吃”·他说:“我吃完了,来替她照顾你一会儿·”·我慢慢的微笑:“葛大爷,您对我还真是放心,我喝多了,在这儿守着你就不担心我会把你怎么样”·他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这,还真没想——你都睡一觉儿了,又不是刚喝多那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儿。”
我说葛大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我这种人你还真得防着点儿,话里就带了些自暴自弃的味道·其实我更想说,咱俩以后别这样了,明知道我对你存了心思,你还这么没忌讳的往上蹭,你坦荡,可是我受不了。
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到底还是舍不得的,舍不得白白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到了了连朋友都做不成了·他被我这么一说,低着头好半天不吭声,过了会儿才讷讷的开口:“再说了,你是个喝多了连寡妇的危都不愿意趁的人,怎么会趁我的危。”
这话是拿片儿里的情节堵我,说的像是那天那事儿跟做梦似的,可就算是做梦,梦到那样的场景还走个肾呢,他可倒好,直接就给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我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那个情节,多喜欢那个情节里你的反应——虽然那是演出来的,可是这些都没法说了,也不必说了·我只是伸手去轻轻捏他的手腕:“你怎么知道我酒后不欺负寡妇,那是刘嘉玲我不欺负,你要是寡妇我一定欺负你。”
他抿了抿唇,像是在笑:“你别咒他啊·”·我笑话他:“瞧你这德行——和我师哥和好了吧”然后慢慢松开了拉着他的手。
我不再想什么了,我只是期望你能好一些,然后让我在别人的叙述中能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事,比如你现在和他过得很好,就行了,也就不后悔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你了·可我知道,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我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在他脸上看见的这个表情,像是得了绝症的人,在濒死的前一秒,看见了一个能让他不那么害怕死亡的东西,满世界的光彩都在暗淡,可只有它还会不依不饶的微弱着,让我在余下的生命里,不是那么害怕割舍掉他的痛苦与黑暗。
《让子弹飞》剧组杀青是在2010年的2月11号,说不好是春天还是冬天,北京这个时候应该是很冷的,在广东依旧有潮气,但是阳光却很暖,暖的让人觉得这是这两个季节缠绵至深的吻。
我就在这个时候给陈道明打电话,他接起来,电话那头还有隐隐约约的音响声,好像是在哪条商业街·我对他说:“师哥,我们今天杀青·”·他“嗯”了一声,说:“然后呢”·我说:“山不过去,你就过来吧。”
他似乎是在那边愣住了,很不可思议的感觉,好半天才说:“姜文,这不像你啊·”·我说:“把他还给你·”之后就挂了电话,看着天上的云,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怎么说呢,就像是我在公交车站目送了那么多次他的离开,而这次终于可以在他上车的时候转身就走,然后告诉自己,算了,我不等了·很空,但是很轻松,这种轻松,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那天晚上我精心准备了一场节目,我把剧组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然后装模作样的对葛优和周润发演戏:“什么是惊喜”·他们答不上来,我就对天放了两枪,大朵大朵的烟花随着枪声绽放在夜空中,很漂亮,开的很漂亮,落的也很漂亮。
葛优看了就很高兴的样子:“可以啊姜文”·我说:“许个愿吧·”·他望着天想了一会儿:“没什么可求的啊。”
我就笑,凑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肩和他说悄悄话:“是惊喜吧”·他还是不长记性,被我揽住什么反应也没有,自顾自的看天上的烟花:“的确是,给发哥送别够了。”
他不动,我也就没动·我搭着他瘦削的肩膀,心想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虽然我希望这个最后一次能无限延长,但这是不可能的,我终究要把他送到那个应该的人面前去。
我又和他调侃了几句,收到了胡军给我发短信:到了,就在你们身后··我眨了眨眼,努力的使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正常些,然后调动了我所能调动的最大的热情,回身喊他们:“师哥什么TM的是惊喜”·做的好,姜文,就是那些恶俗的言情剧,主人公最后的结局也不过如此了,至于那些配角就要有配角的样子,自动退场,给他们留一个享受圆满的空间。
我在他们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就悄悄离开了,找了一个无人的小山坡,躺在地上,一个人欣赏这样好的星辰·爆竹的声音还在我身后此起彼伏,因此我就没发现周韵究竟是什么时候摸过来的:“放弃了”·我回答她:“嗯。”
她就嗤笑了一声:“真没出息·”·我拍了拍身旁示意她坐下:“别这么说周韵,我还是那句话,你没你想象的那么大度·”·她果真在我身旁坐下,有点儿不好意思的笑:“其实吧,说实话,我一开始真觉得,我喜欢你,也喜欢你俩这对儿CP,什么事情应该能看的大度些。
可是不行,我还是会觉得别扭的,就大概类似于‘我好想看自己喜欢的CP卖腐但是你是我的我又感觉很嫉妒凭什么你俩在一起比我配啊这年头站队还要靠情敌赏口饭吃’的感觉......我也不太能说明白。”
可是我明白了,于是我用手肘垫了头,侧过身子看她,烟花在她脸上印出明灭的痕迹,让我一瞬间觉得,其实岁月静好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问她:“最近萌什么呢”·她说:“人啊,总要在一定时候萌一点异端的东西——比如异性恋,比如我和你。”
我说:“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再陪陪你好了·”·这边算是约定了吧,我在很久之前爱上过一个人,但现在放弃了,我能庆幸的就只有在这个时候,会有一个人,在这满天的鲜艳颜色中等着我,等我在一回头的时候,就能看见。
我已经等了太久的人,知道那种滋味儿,所以我觉得,我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她等下去了·之后胡军儿在有一天喝酒的时候和我说,陈道明和葛大爷那场太绝妙太浪漫,浪漫到他都蠢蠢欲动了,就找了个时候,在北京的严冬里,对刘烨说那天晚上我们的师哥说过的话:“怎么也不多穿点儿”·可不是每个人都是葛大爷,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经历了千难万苦的久别重逢。
他家烨子一愣:“咋了,少吗我彪呗·”·我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哈哈大笑·可这都是别人的故事了··说到这里,我还要提一下,这个在我们三个之间发生的故事的最后结局。
那是八月份——你知道,帝都的八月份是很热的,太阳照在树叶上把它们炙烤的卷曲,空气里全都散发着这种夏天独有的,带着些许腻味的植物清香·我和葛优参加完一个活动回来,两个人起的都是自行车,路上车少,我就放了一个车把,前轱辘歪歪扭扭的一斜,被葛优笑着让开:“你别摔了。”
我说不能,我从小就这么玩儿了,他就问我:“摔过没啊”·我说:“怎么没摔过呢,海了去了,最惨的那回还是和英达,那年我也十七岁——”·他接口:“他也十七岁”·我说:“他十九岁——半大的小子,我那年刚考上中戏,暑假就在家疯玩儿,骑我爸的自行车。
葛大爷你知道那种老式自行车吧,它沉,我当时撒了一边还觉得不过瘾,把另一只也撒开了·这下就坏了,沉啊,我控制不住,直接就撞路边儿树上了,英达就在我身后,车轱辘压着我小腿就过去了——幸好不是脖子。”
他就乐,说真够悬的了·这时候一辆车从我们旁边经过,擦了个边儿,打个照面儿的功夫我都没看清司机长什么模样,这车就在我们身后,刷的一个一百八十度大掉头——欺负这路上人少没交警,追到我们面前一停,车里下来个人,我一看,陈道明。
这才叫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也是赶巧儿,每次都能让他碰上·葛优都傻了,一只脚撑着地,一只脚还踩着脚蹬子,被陈道明扯着衣领揪下来,手一扬就给人塞副驾上,又扛了自行车扔后备箱里,整个过程一直到回车里都没看我一眼的。
葛优降下半个车窗喊我:“哎那明天......”·陈道明掰着他的下巴把人脑袋扳过来:“看我,我还在这儿呢”·我看着想乐,这时候我手机响了,周韵的:“今儿晚上我要补番,你随便买点儿什么吧。”
我沿着这条小路闲闲的骑着车,一只手举着电话说:“行,你想吃什么”·有些事我已经懂得,就比如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有各自的命运的,我,葛优,陈道明,周韵,我们在人海中相逢,去用一万个万一来赌一个万分之一的唯一,这就是命运。
我们会相遇,会擦肩而过,也会为谁停留,但当这些足以改变我们今后的事发生的时候,我们都不以为然的以为,那只不过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忘记了怎么去珍惜·我抬起手,向那个已经开的离我很远的车挥手告别,那里面有我曾经很爱过的人,但那些都是以前了,这些都会像一页漂亮的书签,嵌在我生命的缝隙中,作为关于那段岁月,那些关于很多人爱与被爱的见证,祝你们百年好合,祝我们百年好合。
——————————【END】——————————··☆、后记··后记·我从来没写过番外和后记,也没想过写番外和后记,很简单,我一直觉得这种东西是因为正文有东西没说清楚,所以放在番外和后记里不停的补充——有那些梗,干脆在正文里用了就好了。
可没想到到了这篇文,真有很多东西发现说不清楚,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补,最后写的比正文还要多·其实这篇文最开始就来源于一个很奇葩的梦境——捉奸在床什么的......我为了写这个梦境脑补出一篇14W的文,又为了圆这篇文写出了两篇番外,现在又坐在这里写后记,一个本来只是打算写着玩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弃坑的文写到这种程度,还目测全网独家,想想无论别人看起来是粉是黑,我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喜可贺。
这篇文我从2015年的8月7日开始写,写到现在,2016年的2月7日,6个月,整整半年,323953字,我从来没对任何一个CP如此执着过·我曾经想过我在这篇文完结之后我要说些什么,一定要说些什么,那些关于正文的,关于番外的,关于我在写这篇文的时候所有的恩怨与纠葛,他们的,和我的,我想通过它说出关于自己的一些在夜深人静无觅处的时候的思考,懦弱与执着,纠结与放弃,写出来,情感共享。
我有时候也不大分得清,这到底是写的他们还是写的我自己——毕竟有太多的梗属于作死来源于生活·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我却发现我什么都不想说了,“啊,写完了”,这原本就是再平淡无奇的事,比冬天过去就是春天一样自然而然,就在这里,三个word文档静静的看着我,告诉我,写完了。
·我经历过很流畅的时刻,也经历过很艰涩的时刻,有时候这些与文字都无关,我经常会自己思量,关于这篇文的人物的,比如他们为什么会相爱,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会分开而后为什么会和好,他们为什么会执着的爱一个人,为什么爱了之后也有终归不被接受的可能,而后又为什么会放弃这些我都在想,有很多东西写到最后感觉都没有写明白,没办法。
可是尽管不明白,我也愿意和你们一起,看着他们的分分合合,他们的百转千回,他们的无药可救·他们无药可救了,他们可能会自私,可能会嫉妒,可能会猜忌,但是他们最后都有一个差不多的好结果,乐此不疲的生活下去,这就行,这就是我对于这篇文最大程度上的满意,他们伤害过别人,也伤害过自己,但不管怎样,还在相信爱的人,就应该有个好结局,像童话里王子终将披荆斩棘娶到公主,在这样的时刻,合上书页后,中间的一切荡气回肠都可以忽略不计,因为那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这最后的圆满。
所以在农历乙未年的最后一天,在这里谢谢这篇文里的所有人,谢谢你们陪我演了这场大戏,谢谢你们让我相信爱,辛苦了;·也谢谢看这篇文的人,谢谢你们陪伴了我的妄想这么久,山水相逢,后会有期,辛苦了;·同时也谢谢自己,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精神头坚持一样东西这么久,不弃坑,这TM才是惊喜啊,真心的辛苦你了。
至此,全文完··——————————【END】——————————·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亏我刚才还想夸你怎么突然像个人似的,是我瞎了眼,你后半段说的这是人话么我几乎气炸了肺,一句话都说不出,听着他把电话挂断就开始浑身发抖,脑子里过了无数个可怕的可能性。
不会吧我惦记来惦记去,到老让姜文这小子抢先了他什么时候看上葛优的他怎么知道我也看上葛优了他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成了还是没成啊葛优刚才那么袒护他就是因为这那显得我多傻啊,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喜欢他,说不定,他在片场空闲的时候还拿这事儿和姜文当做笑料——我这时完全想不到“优子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满心都是,他要被别人抢走了,我为什么没早点和他说,哪怕说出来也不算后悔。
可转念又一想凭什么我就这么就认命了,放手了,我看上的人,怎么就能随随便便便宜姜文那个小子想到这我一咬牙给小刚打了个电话:“小刚,帮我买两张下午的飞机票,你陪我去趟壶口。”
他问:“干嘛啊这么突然”·我说:“你嫂子要和人跑了·”·电话里传来一声惊魂不定的怪叫:“不是吧杜宪开什么玩笑”·我耐着性子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不是她。”
便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地反握在手心里,姜文也好谁也好,我要的就是我要的,让我拱手让人,做梦··我就不明白姜文怎么就那么乐意和我过不去,或者从根上说,是我俩眼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太过相似——葛优有什么好啊可我就是舍不得。
下午的机票很难买,我只能买了两张第二天早上的,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看见小刚这货还要给我会心一击:“老道,难得看见你对除了优子和姜文之外的人这么上心啊。”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他提到的这两个人还真就都占全了,我点了点头:“那你以为我们去壶口干什么”·小刚现在的思想还没进步到男人和男人也能混到一起的地步,张着嘴愣了半天才问:“......那你这是......为了姜文还是为了葛优啊”·我向他抛了个冷眼:“废话。”
他小心翼翼中还带着点儿不敢置信:“......那他俩......”·我说:“说不好·”·于是他就慌了,他和优子共同的特质就是遇见别人的事儿比自己的还着急。
飞机上不能开机,下了飞机我打车的时候就看见他悉悉索索在我背后捣鼓什么,我没管他,上车的时候我伸手:“手机给我·”·他向我挤出个笑,极其惨烈:“哥......你这是......”·我说:“拿来,干嘛呢刚才通风报信儿呢吧我又不能吃了他你怕什么。”
我当然不能吃了他,但我现在恨不得吃了他,好叫他这辈子都逃不到别的地方去·片场说远不远,我下车的时候手里小刚的手机响了,优子的短信:“你们走到哪儿了”·我给他回:“到了。”
然后迈开步子往里走,找他不难找,离远了就看见他缩在椅子上,拧着眉毛,手里抓了几次手机又放下,最后还是下了决心又发了一条:“这么快”·这条短信发出来的时候我正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还不快”·他受了极大惊吓似的猛地抬头,噌的站起来,哆哆嗦嗦不敢看我,还要做一个极其敷衍的笑对我说:“哥,你坐。”
谁要坐,我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看他死活不和我对视就更加恼火,上前一步掐着他的下巴就把他的头扳起来,强迫他直视我的眼睛·其实优子和我一样高,但在我的怒火下,他总能给我自动小了一号错觉,就这么个小了一号的身体在我的钳制下抖啊抖,我还真不忍心把他怎么样——虽然我真的挺想给他一耳光的。
优子看着我不敢说话,不光是身体,连眼神都是瑟缩的抖,也不知道怎么就怕成这样,看得我又好笑又心疼,到没有刚来时的那么气了·可一转眼又看见他额头上印着的那个“囚”字,虽然知道是剧情需要,但落在我眼里还像是姜文宣誓主权般烙下的章一样,心里又一阵不舒服,戳他额头的手劲也就大了点:“这什么啊丑死了”·他好委屈啊,扁了扁嘴弱弱的和我顶:“本来就不好看,再丑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我一愣,他很少委屈,或者说他即使是委屈了也不会表现出来,这还是头一次,让我下意识的就反省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还是刚才下手太重了。
我重重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有点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心想我和他置什么气,刚想说点什么安抚他一下,一只手就突兀的伸到我的视线里,把葛优拉到身后护着,然后我就听见了一个此时我绝对不想听见的声音对我说:“师哥来了,喝点水吧”·要不怎么说,姜文就是老天爷派下来和我作对的呢,我也没干什么,他就巴巴的过来显得自己多宠着优子,别人说一句都不行——虽然将心比心我也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说优子一句不好,可你又和他算是什么关系不是说杀青之后这人才算姓了姜么那你现在在这充什么正主想到这我心里又是一阵翻腾,让我站不住,只能不动声色的慢慢坐下,手插在口袋里慢慢的握紧了:“哟,这不姜文么。
不必了,我喝不惯你这里的水·”·后来小刚对我说,这你就小家子气了,人家向你示好,你好歹也别一上来就撕破脸啊·可我怎么向他假意客套我看着他在应付我的时候还要回身向优子安慰般笑笑,生怕别人看不出他有多在意他护在身后的人的时候,心里就难过的要命。
这时他还要捡我不爱听的说:“师哥这次是来看葛大爷的真好真好,那叫小别怎么着来着”·这就相当于是在和我说你和他平时住得近又怎么样就一个小别,他就做了别人家的人了。
于是我也冷笑着回过去:“比不得师弟后来者居上·”·姜文说:“师哥,我们谁是后来者呢我和葛大爷八几年就认识了,那时候师哥当皇帝当惯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们这些小演员怕是根本就入不了万岁爷的眼吧”·我死盯着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哟,看不出来你们两个还是同甘共苦打下的友谊基础呢,怪不得,真是贫贱百事哀。”
我很烦,只是觉得烦,就想早点把他应付完好单独和优子说点什么,可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问他什么,难道要说,你真的和姜文在一块儿了那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很长很长时间你知不知道可是我又怕他会说,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脑子里一点都不清楚,只能假笑着维持一个临阵不惊的表象,这时候姜文也笑了:“哪赶得上师哥近水先得月,不过您捞到那月亮那是月亮么——就是一个影儿吧”·“姜文你说谁是猴子呢”·我突然被戳到了痛处,疼的我几乎一瞬间失去理智,不管不顾的在片场大吼起来,完全想不到这是在片场,他们在拍戏,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只想先把葛优带回去,怎么带回去都好,绑回去都行:“你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回去”·他吓了一跳:“戏都排到现在了,再回去你这不是让人家剧组这么多人为难呢么”·其实他说的是实话,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他推诿的样子想到的也只是他和姜文串通好了,用这种方式折磨我,说出的话自然就越发的不客气:“我管你这个剧组换演员的事情新鲜呐你以为少了你这么个臭鸡蛋人家还不做槽子糕了啊”·如果是平常,他也就真和我走了,或者是服个软,给我个台阶,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今天优子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勇气,在我还没缓过气来的时候,就听见他用同样的分贝对我吼了回来:“是不新鲜可我也没听说过哪家主演半道上退场的就算是臭鸡蛋现在也和槽子糕搅合到一块分不出来了都”·我突然就傻了,我真没想到他能这么对我,可转念又一想我又算什么呢,我凭什么对他的事指手画脚的,我凭什么就心安理得的觉得,这个人理所应当的就是我的因为他对我好别傻了陈道明,他之所以会对你好,是因为他对每个人都会好,你又在自作多情什么我突然就什么都不想争了,爱谁谁吧,我最终还是输给姜文了,输的心不甘情不愿,却无可奈何。
你们相亲相爱,你们百年好合,你们以后再也不要让我看见·我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小刚追上来,在我身边轻声说:“其实......今天来的就不是时候。”
我说:“别说了·”·当天晚上小刚陪我喝酒,一杯又一杯的,我给小刚不知满了多少杯:“来,喝,一口干,不喝不是兄弟·”·他喝的舌头都大了,憋了半天才说清楚:“憋倒了憋倒了你也不看看你喝的是什么你那杯子里是水啊”·我冷冷一眼看过去,他就立马噤声了,一脸苦大仇深的把那杯酒喝完,又被我倒上一杯。
喝到最后反倒是滴酒未沾的我看起来更加癫狂,举着杯子,手指的是小刚骂的却是我自己:“陈道明你就是贱你知不知道你就是贱自取其辱好受吗好受吗你算是他什么人啊你有你这么作践自个儿的吗”·小刚醉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你......”刚说了一个字,就一头栽在桌子上睡死了。
我呆呆看着手里的杯子,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了,一眨眼,就有一滴眼泪沉沉掉了下来,在杯子里溅起一滴水花··我不生气,我只是在难过自己,难过这个会因为这种事而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的自己,难过那个在今天怎么也没能鼓起勇气告诉心上人我有多喜欢他的自己。
我父亲从小就教过我很多事情,什么君子成人之美,什么爱人之事悦人之好,可是我心里还是越不过这个坎儿,我没法不喜欢他,就算是他是姜文的,我也没办法·可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过了今天,我又要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
我在黑暗中尽量使自己哭的声音不弄醒小刚,为什么没人能告诉我呢,我该怎么做,为什么没人能告诉我,我懂得那么多的道理,为什么依然过不好这一生···☆、【6】·作者有话要说:心血来潮赶出一章,凑合着看吧,毕竟只是H前的过渡章,毕竟......我已经那么迫不及待的想写H......                        ·6.·后来我还真就别着劲儿,再也没联系过优子,他倒是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没说完一句就让我挂了——虽然说我挺期待着他能先向我服个软的,这份期待不亚于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天天等着他给我打电话的日子。
可打了电话我又能说什么呢陈道明是骄傲的,总不至于让他说两句好听的就哄过去,然后就装看不见似的,真就祝他们天长地久了·可我心里也知道,再怎么气,心里也还是放不下这只傻兔子,撂了电话心里还真就紧了一下,说不上是期待还是什么,隐隐还有点盼着他再打过来,结果这一等就没了声息。
我犹豫半天,拿起电话给他拨回去,心里想着我就听听他要和我说什么,听完就算了,结果第一次正在通话,第二次直接就关机了,气的我差一点又摔了手机··“你说他这叫什么事儿耍戏人呢”我一脸愤懑的对小刚说,小刚拦住了我已经递过来的酒瓶:“哥哥真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得去洗胃了就没人陪你说话了”·我说:“那成,那你喝水。
你说他......”小刚摆摆手,拦住了我要骂人的话头:“你先等会儿先等会儿,你生什么气啊从逻辑上看,你了解整个事情的原委么你是站在一个什么立场上啊你是因为什么生气啊是因为优子私自接活儿不是吧”·我一挥手,幅度有点儿大差点儿打着他:“甭和我说这些没有用的逻辑,逻辑是能解释一切,那逻辑能解决一切吗是我承认,我这事儿办的逻辑上说不通,可是......”·我说不下去了,心里酸的要命,把脸埋在手心里,用力揉搓,传出来的声音也就闷闷的:“你别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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