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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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文案:·外来卧底沈涵,卧向本地匪窝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卧进了黑帮老大的被窝··黑帮老大唐梓言,在调/教暖床小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调/教一只猛攻。
然后两个人战胜命运的捉弄,无视组织的安排,摒弃人民的安危,最终丧心病狂的HE了的故事??·文艺版文案:这也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1V1,日更,跳坑请自带贞操裤,避雷针,老湿雷点你们都懂的,喝喝。
内容标签:黑帮情仇 情有独钟 制服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涵,唐梓言 ┃ 配角:许晚河,游候,杨路 ┃ 其它:卧底,黑帮,警匪·==================·☆、楔子·夜色如墨。
肮脏潮湿的巷子里踩过几只皮鞋,溅起星点泥水,又朝前头跑去··走廊里坏掉的灯管明明灭灭,如人困顿欲睡的眼··两人的身体并排贴合,喘息粗重。
“不行,”唐佩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隐隐的含了不容拒绝的严厉,“他们等会肯定会过来,这里藏不住·”·旁边的人没说话,他看唐佩一眼,瞳孔色泽极浅,古怪却漂亮。
唐佩给手里的枪上膛,拇指和食指因为压迫使力的缘故,倒是有点疼··黑帮老大出门都喜欢带着这东西,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老大晚上出门竟然给人堵到这条街上索命,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唐佩今年40岁,混出头的时候28,这个城市第一大帮会的头··当老大这十二年以来,唐佩身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在床上,其他时候周围的人数从来没少于四个。
可这回身边还就只有一个人,还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鬼门关··身后跟着的这个男人,脸白的没点血色,倒也像个美人鬼··唐佩忽然低低一笑,枪口一转,对准身后的人。
那人反映也是快,抬手就堵住了唐佩的枪口··唐佩眼底刀子一样,嘴唇却是笑的,“你他妈出卖我”·细长的手指堵住枪口,握着那致命的家伙,“唐叔,不是我。”
唐佩拿枪的手有些松,脸上流出了中年人特有的猥亵··瞧这人握枪的手,让唐佩想起来他给人手/- yín -时的摸样,玫红的指尖上沾着白浊,美妙至极,不可言喻。
唐佩笑笑,“我可看你小子是对我以前调/教你怀恨在心·”·说完,便抽回了枪,“走吧·”·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走不了,出去就会给他们发现。”
唐佩顺着楼梯往上看了看··他说的的确没错,出去了也只会给打成筛子,这楼道里到处都是锁死的门,除了往上跑也没别的去处··可若是一直往上跑,跑到了天台,又有什么用。
唐佩懊恼着,在灯管亮起的时候看见了头顶上的通风口··“你过来·”唐佩指了指头顶上的空调口,“差不多能钻进去·”·那人反映也快,“唐叔,我可以把你托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赶上灯灭,周遭黑了几秒,再亮的时候,青白的灯光照亮唐佩眼角的胎记,·小小的一块,仿佛是一个分段的标点,又一恍惚间,化进了晦暗,跟着光线消失。
唐佩的声音淡而无味,“你先上去试试·”·那人微微一愣,“唐叔”·唐佩神色怪谲,“少罗嗦,上去·”·眼瞳里的惊悸又归于平静,那人伸手干脆利索,两三下就踩上了唐佩的肩膀,两手攥住那通风孔外头的百叶,一个猛力,生生将其拉了下来。
少许墙灰簌簌而下,落在唐佩的肩膀上,发出细微的坠落声··肩膀上的双脚腾空,那人顺着通风孔爬了进去··唐佩却忽然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脚,“等一下。”
那双脚又落回自己肩膀··唐佩将枪举过头顶,“把这个拿上,省得等会我上去再掉下来没法捡·”·那人没说话,只接过了枪,利落的爬进通风孔,后又朝下伸出手,·“唐叔,我拉你上来。”
楼下门板作响,脚步声声··唐佩抬眼看着那张俊脸,眼底讥笑,·“你傻啊,这么高·”·说完就一个人顺着楼梯朝楼上跑过去··灯管彻底的坏掉了。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楼底下沉重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通风孔里的人想不明白,唐佩本可以自己先上来,本可以自己带着枪跑,本可以的事很多,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么蠢的方法。
唐佩却是很想得明白··想着这小子给自己护在手心里栽养,七年了,在自己心里生了根了··唐佩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真够傻逼的··☆、卧底·第一章.·沈涵拿了电话,“喂,张警官。”
电话那头很是不悦,“身边有人没人”·“没人啊·”·“以后别叫我张警官,叫小张,切记·”电话那头的声音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沈涵一顿,心想着这人都奔四张的人了,还叫让自己叫他小张可真能拉下脸来··但却是音色平缓,“恩,小张·”·“你以后要格外的注意,就是做梦也不能说出张警官这三个字。”
“恩,知道了·”·“我是谁”·“小张·”·“我是你什么人”·“睡在我上铺的老铁。”
“一起干过最糗的事”·“偷过鸡摸过狗女厕所里解过手·”·电话那头长舒口气,“这还差不多,当卧底就是这点苦,要时刻将自己融入另一个身份中,忘记原来的身份….”·“行了行了…”沈涵实在忍不住打断,“这捏造半天不都是捏造你的身份呢么,是我要混进去,谁会关心你啊.”·电话那头音色忽然温柔下来,“小沈,你不要这么激动。”
沈涵定定神,“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为了说什么”·“恩,就是要给你游候的联系地点·”·“游候”沈涵说着这人的名字,却禁不住轻笑。
·这名字听起来实在太像是不爽时的拟声词··电话那头继续说,“也是我们的线人,他在潜伏那里年头久了,让他把你带进去·”·沈涵恩了一声。
“你去北一路的街角咖啡,他在那里等你·”·沈涵攥紧了手机,“等一下,总得给我他联系方式吧·”·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不行,这个号码是他他跟我联系专用的,为了他的安全,也只有我知道,不如这样,我把你号码给他”·沈涵些许无力,“也好。”
接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忙音··沈涵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月前沈涵从部队退役,本来转业的事也算顺风顺水,可不知是遭了谁的绊儿,忽然就待业了,接着就是这么一帮天兵天将昼夜轮番去家里二十四小时游说,叫自己去来这里当卧底,说什么功成身退后内可安排美差外可出国深造,总之就是前途大好,未来广阔。
都说是当卧底要祖宗三代清白,不能是独苗还得本人自愿,可沈涵这三条都不沾边,沈涵妈气的简直要吃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拉扯到大,还给这帮人撺掇着往火坑里推,急火攻心下竟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虽说本来也就是个血糖偏低,可这进一趟医院却查出了别的问题,这人一躺就是整整俩月。
沈涵一边花着家里的老底给他妈治病,一边开始动摇·张警官看透了沈涵的心思,一拍胸脯只接告诉沈涵放心跟自己走,药钱不用愁··总之沈涵最后还是屈服了,接着就跟张警官订了机票去云南,刚下飞机就给安了个企图偷盗航空设施的罪名逮进局子里造身份。
蹲了十五天,沈涵带着满脑子的卧底职业道德出来准备见接头人··街角咖啡的环境不错,沈涵坐在布艺沙发里,随便点了杯东西就掏出手机刷论坛··沈涵的手指修长,掌心薄薄的一层茧,都是训练的时候留下的。
滑屏幕的指头一停,门口叮铃一声,沈涵便抬头看过去··进来的女人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非常的怪··沈涵眼睛有些发直··那女人四处环顾,然后望定了沈涵,朝这边过来。
沈涵赶忙垂下眼,盯着手机屏幕,听那女人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服务员过来点单··“小….您好,您想喝点什么”·“你们这儿新开的啊,没来过,有什么特色么”·“..我们店的焦糖玛奇朵不错..”·“哪个焦糖玛奇朵啊这个”·沈涵一听这粗哑豪放的嗓音,僵着脖子侧头。
红唇,假发,肌肉粗腿,四十号高跟鞋看样子还挤脚,那金刚芭比的斜了沈涵一眼,嘴角一扬,嗓音倒是细了些,“不喝这个,太甜,我减肥·”·后又去看服务员那发白的脸,“先来杯水吧。”
沈涵听得头皮发麻,门口又是叮铃一声,进门的是个带黑墨镜的男人,也是进门瞅了半晌,朝沈涵这边过来··沈涵想着可能是游候到了,便起身跟那墨镜男点点头,打了招呼。
墨镜男跟沈涵对视许久,一转身便坐在了沈涵身后的另一个座位上··对面的女人俯身过去趴在男人耳边说几句话,俩人就一脸嫌弃的起身离开··沈涵微微一愣,心里头清楚,面儿上倒也没什么尴色。
金刚芭比冷哼一声,从手袋里掏出个国产山寨翻盖手机,拨了一串手机号··沈涵手机响了,显示屏上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半晌都没点动静··沈涵喂了一声。
金刚芭比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笑,“我是游候,你是沈涵吧”·沈涵看看旁边的人,腾的一声从沙发里站起来,“操”·游候依旧举着手机,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窝在另一桌打电话,“坐下”·沈涵转头去看他,正要挂断手机,却听游候继续说,“别看我,听着就好,也别说话。”
沈涵哆嗦着坐回去,倒是旁边的服务员好心的上来关心,·“先生,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帮助么”·沈涵挥了挥手,咬着牙坐回沙发。
游候嗓子又细回去,“你很帅嘛..”·“….”·“身材也好,腰是腰,腿是腿的·”·“…”·“你是GAY么”·“呸”·“不文明,讨厌——”游候翻了翻眼,眼线有些晕出来,“行了,那就说正经的吧。”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后又将声音压的极低,“这可是公共场所,很多话没法在这里说,我这样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回头你加我QQ说吧,在这真不好说。”
“…”·“8867156,你可记住了啊,我QQ名叫游公公,头像特别可爱的·”·沈涵盯着眼前的咖啡,强忍住浇在游候脸上的冲动。
游候一边讲话,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假发,“哎,你什么星座的啊”·沈涵忽然开口,“没事我挂了·”·游候眉头一皱,“还有一句最重要的。”
沈涵放下电话的手又重新拿起来··游候神色凝重,“就是,为了不留下你我联系的蛛丝马迹,一定要将此次通话记录删的干干净净·”·说完游候就挂断了电话,并且当着沈涵的面喀崩一声,将自己的翻盖手机撅成两半。
沈涵举着手机呆在一处,眼望着那身首异处的翻盖和机身,再看看自己的iphone,攥紧了拳头··周围的服务员都在看两个闹掰的死GAY··游候动了动嘴唇,“你,掰了。”
沈涵望着他,“你都掰了我就不用了吧,再说根本没必要掰啊…”·游候赶忙把脸侧过去,装作不认识沈涵,顺手捂住了嘴,“别跟我说话,当心暴漏身份。”
沈涵面色恶寒,转了脸不再开口··游候从手袋里掏出个粉饼,做一副补妆的摸样,可那小镜子却是刚好对着沈涵,游候望着镜面里的沈涵,“想看我,可以看这里。”
沈涵抓了手机,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外··刚推了门,接着就给张警官打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小沈,怎么了,难道小游还没到”·“他没病吧”沈涵嘴唇哆嗦着,“这哪里是卧底啊,这人是露底吧,丝袜里腿毛都扎出来了…”·电话里的人轻喝了一声,“要注意周围环境”·旋即,语调又温和许多,“你错了,他其实是个非常优秀的卧底。”
沈涵一口血梗在心口,“要是让我跟他接头,那我不干了·”·“不要胡闹”·沈涵长舒口气,“不能换个人么”·“不能,”电话里的人情绪稍稍平缓下来,“首先,这人在那里卧底七八年,有经验而且人非常的聪明,其次,他这样的人,虽张扬了些,却是根本不会被人怀疑是卧底,毕竟警察的队伍里这样的人的确比较少见,最后..”·电话里顿了一下,底气不足,·“恩…最后组织已经在他身上花费不少护肤品和化妆品钱了,所以在未见成效之前,不能换人。”
☆、东海·沈涵回到宾馆,登陆手机QQ··刚加了游公公,游侯就弹视频过来··沈涵不自觉皱眉,只能接通··手机屏那边的男人坐在电脑旁边,正对着镜子补妆,“哎,弟弟,你这么快到家了啊。”
沈涵声音掩不住的厌恶,“你妆够浓了,快别画了·”·游侯正揪着眼皮子给自己加重眼线,“这也叫浓我刚才见你就是画个小淡妆,再说我现在画的妆也不过是上班妆,哪有浓啊…”·说完了又朝着视频眨巴眨巴眼,“我眼线好看么十倍防水呐,在床上挥汗如雨都不会花。”
沈涵不自觉将手机拿的远些,“你搞成这样,谁愿意跟你上/床啊…”·游侯掏出一支名牌口红,“你错了,我可受欢迎呢,好多男人都喜欢我这样的。”
沈涵静了半晌,“…不要自欺欺人·”·游侯抿抿双唇,冲着镜子做了个嘟唇的摸样,“弟弟你不喜欢不代表别人就不喜欢,不过我也不喜欢你这样的,我喜欢长相猥亵的肌肉猛男,跟他们一起我有种被凌虐的感觉,好爽的。”
沈涵眼瞅着自己手背上起一层鸡皮疙瘩,“你自己才是长相猥亵的肌肉男吧…”·“在我心里我什么样子都是最美的,你以后都不用浪费口舌攻击我。”
游候拿出个刷子在自己的喉咙上刷阴影粉,“怎么样,这样喉结有没有显得小一点”·沈涵长舒口气,“又大又黑·”·游候粗声浪笑,“讨厌——开黄腔坏死了啦——”·沈涵眼皮一跳,“我跟你联系不是想听你鬼扯这些。”
游候将刷子随手搁在一边,又往喉咙上扑了些蜜粉,“几点了现在”·沈涵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三点·”·游候放下粉扑,“我还有三个小时上班,要说的事情太多,你挑主要的问吧。”
沈涵问,“你干什么工作的”·游候做妩媚状望向视频,“你猜”·“死人妖·”·游候冷哼一声,继续化妆,“再猜”·“有完没完”沈涵手机发烫,“我手机要没电了。”
“那你出去找个网吧嘛·”·“不是说机密么…那大庭广众的..”·“哦,也是,”游候正色道:“我上班的地方就是那个东海大厦,你从外地刚到这边,可能不太清楚这个东海,二线城市没什么档次,东海是本市唯一一个五星级酒店,我是这酒店的负责人之一。”
沈涵眼有疑色,“就你”·游候斜视频一眼,“就知道你们这些个以貌取人的臭男人都肤浅的要死·”·后又接着说,“我负责的部分主要是客房高服那一块,你也知道,毕竟是高档酒店么,藏着掖着也要点脸,美名其曰说是高服,其实都是鸡和鸭,一水水的女妖精男骚货,只有我才能够驾驭的了。”
沈涵一顿,“还有别的么”·游候举着镜子仔细对比脸上的妆容,话就有些漫不经心,“什么别的啊餐饮部我不太清楚,酒店主要经济来源都在客房这边,里面都带着棋牌室,没事在里头溜个冰,赌个博什么的,还有散客在里头放贷的,一晚上输上百万的冤大头有的是,闹事的也不少,这时候就该我上场摆平了,不过一般这种情况比较少,毕竟是唐佩的场子,没人赶在太岁头上动土。”
“唐佩不是死了么·”·游候画好了妆,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小张这都跟你说啦那你还来跟我了解个什么劲。”
沈涵将手机接上电源,“就只提了一嘴,像是在这里蛮有名的·”·“再有名也是死人了,死三年了,”游候起身调弄了一下电脑视频头,“三年前他是这个城市的老大,死了之后,就三分天下,不过咱们所在的帮会份额还是占得最大,毕竟唐佩的根基在那里,除了这个酒店,他们还做一些其他的资产,不过这都不是主要的经济来源。”
游候忽然放下手下的东西,面向视频,轻声说,“他们贩毒·”·沈涵静了片刻,“你在这里卧底这么多年,从来没抓到把柄”·游候一笑,“抓到非常多次,而且只要通知警方都是人赃并获的案子,但我能接触到的都数量实在太少,够不成重罪,没必要牺牲我这极品线换得一个替罪羊蹲上几年大牢,太不划算。”
沈涵点点头,又忽然想起来一样,“唐佩怎么死的”·游候这回倒是很干脆,“不知道·”·“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骗的,”游候极其淡定,“我又不在场,后来传来传去好几个版本,我怎么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游候俯□,从床底下拖出鞋盒来,“不过最真的就是,唐佩是给唐梓言出卖了,而且当时唐梓言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唐佩的枪,子弹都打空了,兴许就是他杀的也说不定。”
·沈涵听的入神,“唐梓言没血缘关系”·“没有,唐梓言这名字是唐佩给取的,当时他给唐佩从弄回来的时候才十五岁,被带在身边养了好些年,谁知道长大了竟成了白眼狼,都说唐佩这个人眼光独到,这一回还真是瞎了眼。”
游候低着头不知摆弄什么,“唐佩死后,帮会窝里斗了好久,最后一半人分家出去,剩下的一半就是现在这些人,虽不如往日风光,总也还凑合的下去·”·沈涵问,“那唐梓言呢”·游候扯出一只荧光粉丝袜,“现在是这里的老大。”
后又将将袜子在视频前晃了晃,“怎么样,这个颜色嫩不嫩”·沈涵无视游侯手里的丝袜,答非所问,“这里人会同意他当老大”·游候悻悻的将袜子往脚上套,“不服气的都走了,留下来的也只是需要活下去,混口饭吃,只要是有路子,有钱赚,谁当老大都是一样的,唐梓言刚好就是这样一个人,声名狼藉又怎么样,现在不是照样是混的风声水起。”
说到这里,游候又神秘兮兮的笑着看向视频,·“唐梓言是也喜欢男人·”·沈涵一怔,“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游候将袜子拉上去,却盯着视频笑的别有深意,“没什么啊,就是看你这么撑歧视反同志的样子,给你提个醒而已。”
沈涵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哪里反同志了”·“你很明显对我表现出极大的厌恶·”·“我那是反人妖…”·“算了,我也不想跟你口舌纠缠,”游候穿戴整齐,“你等会过来找我,我带着你去东海大厦啊。”
沈涵舌头有些不舒服,“过去找你”·“是啊,”游候冷哼一声,“我总要把你带进来不是,我都想好了,就说你是我远方亲戚家的二表弟。”
“之前在咖啡店你直接把我带回去不就好了…”·“那怎么行,你我都还没有深入了解,我怎么可以随便带陌生人回家,万一被骗走轮/- jiān -怎么办。”
沈涵强忍着没关掉视频,“行了,你住哪儿”·“东方红街109号3单元402·”游候拿起旁边的乳饮料,仰头干了半瓶,后又咂咂嘴,端详瓶底半晌, “哎呀”·沈涵正要关掉视频,听得他这一厉声尖叫也是有点发怵,“怎么了”·“这奶过期了”一双无辜的熊猫眼盯着视频,“我是不是会死”·“你的确没救了。”
沈涵挂断视频,将身上的东西收拾妥当,下楼出了宾馆··城市流金,华灯初上··沈涵到了游候住处的时候,游候已经整装待发··“怎么才来,害人家都迟到了。”
游候一脸不满·“先进来·”·“没办法,好久才叫到出租车,而且又正赶上堵车·”沈涵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游候身后的猪圈。
到处都是镜子,衣服和化妆品,沈涵拨开脚边的高跟鞋,给自己清出一条路来,“你还兼职批发女鞋么”·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游候伸手关门时朝外头看了看,“你行李呢”·沈涵艰难的寻下脚地,“在宾馆。”
“怎么不带过来,浪费钱·”·沈涵一抬头,“你也没让我带行李过来,再说,我带行李来干嘛”·游候毫不在乎的踩过一片衣物鞋子,“当然是你要搬来我这里住啊,总在外面住宾馆肯定不是行,这样一来,你我也能互相照顾不是。”
沈涵看一眼面前堆的像储藏室一样的房间,“我照顾不了你,你雇个保姆吧·”·游候娇嗔的捶沈涵一下,“你这人真不识好歹,人家邀请你同居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说说你千里迢迢从农村老家赶过来投奔我,立马就进了局子交了不少罚款,出来了还要破费住宾馆,哎这个设定不错,回头跟外人就这么说…”·沈涵停在一处,“你当人傻呢,我是不是农村过来的,一查不就查到了,再说农村人进城也不应该坐飞机啊。”
游候一顿,“小张带你做的飞机啊那给你按的什么罪名”·沈涵一脸往事不堪回首,“意欲偷盗航天设施。”
游候叹口气,“不是我说,有时候警察队伍里就是因为有些个缺心眼的,才导致每回电视里都是终极老大都倒下了警察才到现场·”·沈涵心口发闷,“这根电视剧才没关系吧..”·游候一甩假发,险些把假发甩掉,“算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接着便踮着脚窜到一个钢架子前头,从上面拿下一只满是铆钉的金属包包··“你看看这个包跟我今天的这一身配么”·沈涵有些傻眼,“你不是上班要迟到了么”·游候挎着包包在一旁凹造型,“你快看看,怎么样有感觉么。”
“有呕吐的感觉·”·游候悻悻的直起身,将包包随手扔到一边,接着又翻出个羊皮手袋,“那这个呢”·沈涵转身朝外头走。
游候见状扛了包追上去,挽着沈涵胳膊下了楼,在沈涵的推搡间上了自己那辆比亚迪··半小时后,游候领着沈涵站在了东海大厦楼下··桂殿兰宫,鸿图华构。
欧式风格的内饰很是奢华,迎宾小姐高挑婀娜,盈盈一笑,几句客套话说的直叫人浸了蜜一般··游候低低的骂一声女妖精,直接领着沈涵朝后头电梯而去··沈涵一步三回头,“不就是个迎宾么,至于打扮成香港小姐三甲么。”
“满足客人虚荣心嘛,这是大堂经理的主意,力求让客人一进门就有种要被恭维道要射/精的快感觉,”游候按下电梯按键··沈涵脸一沉,“你们经理还有没有人性啊...”·电梯门叮铃一声,游候扭进电梯, “我得跟你说一下,这里大概是个什么结构,一到六层,还有最顶层的旋转自助都属于餐饮,七八层是会议服务,包括剧场式会议展厅,当然也可以承包婚宴,剩下这十几层全都是客房,游泳健身房,按摩,KTV,迷你酒吧,主楼就是这么个配置,后面还有两个子楼,一新一旧,新的是夜总会,旧的嘛…”·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进来的女人明丽妖艳,先是看了沈涵一会,后又娇笑着去跟游候打招呼,“姐姐这是才上班么”·游候扫一眼那女人的胸器,不由得挺了挺胸膛,“是啊,被个男人缠的要死,甩都甩不走..”·沈涵看游候睁着眼睛说瞎话,动了动唇角,倒也没说什么。
女人看一眼沈涵,“就是他”·游候上去挎沈涵的胳膊,“不是,这是我二表弟,刚退伍没什么事干我打算叫他来这里上班,怎么样,跟我长的像不像”·沈涵赶忙推开游候,朝那女人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女人凑上前,身上掩不住的浓香,“挺帅的,我看长的倒是有一点点像杨路·”·接着又瞪圆了眼,去推游候,“你看看,这眉眼是不是有点杨路的意思”·电梯叮铃一声打开,游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到了,沈涵。”
说完便拉着沈涵出去··踩上纹花绣云的羊毛地毯,沈涵回头看一眼电梯内撇嘴的女人,又转过头去看游候,“杨路是谁”·游候脸上冷冰冰的,“一个贱人。”
后来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那三八瞎了眼了说你长得像他,他像你还差不多·”·沈涵正想说话,却眼见着游候进了一个包间,也不好开口继续问,只得闭了嘴跟着进去。
房间约莫四五十平的摸样,欧式的沙发上懒洋洋的歪着几个小姐,美艳性感,有一个见了游候站起身,娇笑上前,“姐姐今天好妩媚啊·”·游候把手袋随手搁在梳妆镜前,“那必须么。”
小姐微微侧头,也许是因为带了美瞳的原因,看沈涵的眼神竟有些怪谲,“这是新来的高服”·游候斜依在门框边,“这是我表弟,叫沈涵。
我正想找老王说说,问问他现在都有什么闲职能我弟安排个事做,你看见他了么”·小姐一笑,“刚才还见着他了,说是十五楼包房好像有点小状况,上去处理一下。”
游候直接起身,“什么状况”·小姐理了理卷发,“不知道,老王急急忙忙的就跟人走了,我也没细问,”·才说几句,就有个穿西服的服务生推门而入,看见游候顿时松口气,按着耳畔的话筒,“王哥,我看见候哥了。”
游候很是警觉,“什么事”·服务生挂断电话,“候哥,事情有点棘手,王哥让你上去一趟·”·游候急忙出门,临了也没忘记拉上沈涵。
路上那服务生将事情的原委道了个明白,1530房的客人也是常年在这里开房赌博,这回几个人刚喝了点酒,来了兴致想叫高服,想着点四个女的一个男的,结果杨路刚巧在旁边的客房出来,跟客人打了个照面,那个点男服的客人看着合眼,就要说了一句要杨路,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拒绝了就能了事,可这杨路不知搭错了那根弦,当场就把手机砸在那人脸上,对方肯定也不是吃素的,一来二去,事情闹的大了,老王也搞不定,只能派人到处找游候。
服务员一脸苦逼,“杨路下手有点太狠了,那客人头都砸破了,王哥赔钱赔不是都不成,那人非要办了杨路…”·游候神色凝重,转过头去看沈涵“你看我今天的妆怎么样”·沈涵心里一口血,“再好看也没用,反正一会都会被揍花。”
“少诅咒我,待会就让你见见老娘斩妖除魔的厉害·”游候恨恨说,“杨路这个死贱人,整天给我添乱,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沈涵顺嘴问道:“那个什么杨路也是高服”·服务生摇摇头,“不是,杨路是…”·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就听得外头吵吵嚷嚷,几人刚迈出了电梯,有个灰头土脸的中年男人迎面跑了过来,“候哥,你可来了。”
游候一摸兜,“坏了,手机没带·”·沈涵提醒他,“你手机下午的时候掰断了·”·游候抬头看老王,“把你手机给我。”
老王先是一愣,后又从兜里掏出诺基亚直板,“给·”·游候伸手一挡,再去看沈涵,“谁有翻盖的”·沈涵摊手,“你知道我没有。”
一边的服务生将手机掏出来,“候哥,我的是·”·游候接过手机又转而去看老王,“正常手段都解决不了,那只能用我的办法了·”·老王一脸苦相,“是啊,那客人直接恼了,杨路确也是不对,将人打了的见血好歹也陪个不是,可他非但没认错,反而又跟人动了手,要不是我在旁边护着,估计现在早打乱套了。”
游候定定神,“知道了,你们下去干活吧,这事交给我行了·”·沈涵眼见着游候加快了步子,拨开眼前看热闹的人,直奔那开着门的客房··游候立在1530门前,稍稍提一口气。
沈涵停住脚步,莫名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见游候嘎嘣一声将手里的手机掰断,扔进门里,·“他妈比的谁欺负我小路哥啊”·沈涵身子一抖,听见了身后服务生绝望的抽气。
☆、相遇·一时间,走廊外头无比安静,里头的人都有些傻眼··游候的脸因为叫嚣而显得有些扭曲,“干仗”·接着1530门嘭的一声合死,里面传来尖锐的打斗声和不堪入耳的咒骂。
外头打算看热闹的人见无热闹可看,便都散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立在那里,沈涵很自然的就去看那人群里最扎眼的人··那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打扮入时,人长的说不上漂亮,却看着很舒服,眉毛略略挑上去,盛气凌人的摸样。
老王很客气的过去说话,“杨路,不然你先回去,这边我跟游候解决·”·杨路没听见一样,朝沈涵这边看来··沈涵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同杨路对视,倒也没怎么拘谨。
男人眼下的胎记在灯光下竟有些突兀··杨路上下打量着沈涵,“你是新来的高服”·沈涵笑笑,“不是,我是游候的亲戚。”
杨路眼里掩不住的鄙夷,没在说话··屋里的打斗声越发的响,有重物砸在门板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沈涵心头一紧,却见旁边的人都见是怪不怪,好像这事很平常,没一人有进去帮忙的意思。
杨路沉着脸立在一边··站在他对面的老王很是尴尬,“恩..杨路啊..”·杨路视而不见,目光落在电梯口,狠狠皱了下眉,“不是叫你给唐哥打的电话么,怎么游候过来了”·老王谄媚的笑,“这样的小事,也不至于找唐哥过来,但是我给斐七说了,他常年跟在唐哥身边,会给唐哥带个话儿也说不定…”·“小事是么”杨路斜眼看老王一眼,接着便伸手去拉1350的门。
老王面皮一紧,“杨路”·那门板像是给反锁上了,任杨路如何都拉不开,老王刚稍稍有点放下心,却眼见着那人又上脚狠踹几下,门板震颤,很是难看。
杨路额上青筋乍现,“那我要是死在这,是不是他就肯过来给我收尸了”·沈涵觉得这理由有些荒唐,稍稍后退了几步,只在心里暗暗替游候这一番恶战不值,顺便也理解了起初游候对杨路的反映。
杨路自然是踹不开门的,老王也不能不拉,两个舞弄好半天,杨路却忽然像是给电击了一般,立刻站得笔直,抻着脖子朝走廊尽头看··沈涵好奇的望过去··好几个男人从电梯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平头男人挺拔魁梧,朝这边招了招手,微微的扬了嘴角。
杨路的脸瞬时化了冰,整个人都鲜活起来,色上眉梢,眼神娆媚··沈涵眼见着杨路跑过去,绕过那平头男人,转而奔向他身后的人··“唐哥…”·沈涵听得这两个字,实在忍不住侧头去看。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只可惜人实在太多,连杨路都给挡住,只露了半边脸,痴痴的望着他对面的男人哀求,·“唐哥,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我都找不到你…”·而他对面的男人给身材高大的保镖遮住,看不见脸,只能看见黑色衣袖里露出的手指细白修长,“行了,没事。”
杨路试探着缠上那手指,后又攥紧了,音色甜腻的有些过分,“唐哥…”·接着沈涵就听得身旁门把手转动,1530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沈涵转身去看门的时候,唐梓言刚好往这边看了一眼。
杨路手心些许汗湿,轻声央道:“唐哥,我们走吧·”·唐梓言也的确对这种事没什么兴趣,只淡淡一笑,任由杨路拉着下楼··出来的男人光着膀子,一身的腱子肉,脸生的棱角分明,摸样虽狼狈,却也很是硬朗。
沈涵警惕的攥了手,朝屋里头看过去··那男人却面对着沈涵,“沈涵·”·沈涵盯着那人看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是谁,“你谁啊”·“我游候啊”·“你这打一架出来直接俩人啊…”·“是啊…假发都打掉了,这几个王八犊子把我衣裳也给扒了…幸好老子是男人,没让他们占着便宜,反倒把他们恶心坏了。”
游候很是得意··沈涵僵着脸,“你这一脸自豪是什么意思你得意的点在哪里”·游候捂住胸口两点,转而望向老王,“先把你衣服给我穿一下,我下楼找那几个女妖精借了衣服后再还你。”
老王有些为难,“候哥,我这外套是假两件套,脱了给你我也光着了·”·游候转而看沈涵,“弟弟,你会帮我这个忙吧..”·沈涵不情愿的脱下外套,递给游候,“就算是打架,你这脸上的妆怎么都没了”·游候费力的将沈涵的外套穿上,只露两条毛茸茸的大腿,“可别提了,这五个哥们先上来砸我胸,砸了两下发现是男的,都玩命的打我脸,一嘴巴子把我假睫毛呼掉半片,后来我把他们都撂倒了,想着与其顶着不完美的妆容还不如不画,就洗了个脸才出来的。”
“你不画挺好的,以后都别画了,”沈涵看一眼屋子里趴在地上□的男人,“你这样打客人应该会被处分吧”·游候不假思索,“你懂什么,老王舔着脸赔礼赔钱都不顶用,杨路又不肯道歉,就只能打了撵走。”
“这逻辑我的确是不懂·”沈涵正了脸,“那个杨路是什么人,你们这样护着他”·游候四处看了看,把沈涵拉到一边,悄声说:“是唐哥的小情人,说白了就是个床伴。”
后又直起身子,“我反正知道唐哥是不差那几个赌徒的钱捧场,差不差杨路这个人我就不知道,所以我必须要帮着杨路·”·老王面色阴郁,“侯哥啊,这几个人好像也是有点来历的。”
游候猛的侧头,“你怎么早不提醒我”·老王很无辜,“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冲进去了,不过不要紧,这几个人常来,就算有认识的人也是道上的,不是政府机关要员。”
游候听见是道上的彻底松口气,“那就好,要是真有什么事,别忘了替我跟经理辞职·”·后来又想起来一样,“哦,对了,给我弟弟在这找个事干,一个月不用多少钱,能生活就行,小孩从农村来的,吃苦能干。”
沈涵胸中气血郁结,极其勉强的朝老王笑了笑··老王打量几眼沈涵,“行,我回头问问·”·“那就拜托你了哦,”游候一把搂住沈涵,“走,下去找件衣裳。”
***·屋里光亮昏暗,只亮着一盏壁灯,阴凄凄的,色泽诡谲··窗户只开了一条缝隙,涌入的凉风将白色纱帘吹的翩然欲飞,如同半浮着的幽灵··沙发上裸/露的肢体,布一层细密汗珠,纠缠,索取。
跨坐在上头的人扭着细瘦腰肢,呻/吟细碎,·有细白的手指捏了那尤物的下巴,却并非想索吻··而是微微的侧了那人的脸··浅色的瞳孔盯着杨路的侧脸看了许久。
楼下有车开过,照亮了杨路眼角那颗小小的胎记,·一个恍神,似曾相识··唐梓言忍不住回想,比如枪,比如唐叔,再比如自己,他愣了好一会,以至于都忘了自己在跟人做/爱,也没察觉身上的人已经不再风情的扭动,也不再发出一声娇喘。
·屋子里忽然静的可怕,没半点声音··杨路拿掉僵在下巴上的手,慢慢的正过脸,“好看么”·唐梓言回过神,“恩。”
杨路恨声说,“我改天就去挖掉它·”·唐梓言笑笑,“好啊·”·杨路俯□,揽住了唐梓言的脖子,趴在他身上,“唐哥,我不挖,我要是挖掉了,你该去找别人了。”
唐梓言一愣,给人揭穿的滋味并不好受··杨路声音很轻,“我喜欢你,咱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唐梓言轻喘口气,笑着答应,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
心里却暗想,感情这东西,错位的,一厢情愿的例子都太多,杨路可能是太年轻了,等再过两年应该就能看得开··就比如自己,十几岁的时候也想不开,现在反而看的很开。
好像是看的很开吧··***·沈涵跟着游候晃悠了大半个晚上,总算认清了这里头所有的门路··游候借不到合身的裙子,随便找了一身男装换上,便也没心思化妆,“弟弟,要不你陪我去健身吧”·沈涵看游候一眼,“练块儿你已经够壮了,再练就真买不到合适的女装了。”
游候起身去拉沈涵,“我不练身上,我就去举举杠铃练深蹲·”·沈涵被迫站起来,“深蹲”·游候在沈涵前头边走边扭,“深蹲练臀大肌啊,我每天坚持练,你看我屁股好翘的..”·沈涵放慢了脚步,“我能不去么”·游候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就箍住了沈涵的胳膊,将其从东海大厦带出来。
沈涵很是奇怪,“不是说主楼就有健身室么”·游候缩着脖子裹紧外套,领着沈涵朝旧楼过去,“旧楼的设施比较好,一般东海员工都去旧楼。”
沈涵忽然想起来似的,“这旧楼就只是健身室”·“没有,主要是闲着,很少有人过来·”·两人进了旧楼,楼内设施老化,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电灯也坏了几处,两人好容易爬到最上头的健身室,游候刚脱了衣服就是一声尖叫,“我忘记带蛋白粉了。”
沈涵扯一下嘴角,“你都这样了,不必吃蛋白粉增肌了…”·游候摇摇头,“那不行,我每次健身完都要吃,你回去帮我找下老王,他知道放在哪。”
沈涵无奈的转身出屋,下了几层楼,就听见外头隐隐的动静,外头像是有车开过来停住,还不止一辆·楼下有人推门而出,像是在讲电话,·“恩,我马上下楼。”
脚下的那一层的灯管坏掉了,沈涵立在光亮处,往下看,实在是看不清底下人的长相··那人似乎也发现了自己,挂断了电话,没有下楼,也没有上来··只立在原地,抬头往这边看,·沈涵很是警惕,放慢了脚步下楼,整个人都没入晦暗里。
直到眼睛适应了这黑暗,看清对面人的样子··浸没在暗影里的脸,英俊而温润,像是一把玉制的匕首,明明是利器,却看上去无害··月色透过楼道窗户漏进来,落进那双眼睛里,薄凉绵软,像是惊魂初定,可仔细一看,又是淡漠如水。
有些古怪,却很好看··沈涵别过头下了楼,当重新进入灯光下,竟觉得这光线有点刺眼··楼上那人没有跟着下来··沈涵出了楼,门口停了几辆车,车里的人见沈涵出来很是惊悸,一时间开车下来的人竟有四五个。
最前面的平头高个伸了手到挡在沈涵前头,“你等一下·”·沈涵稍稍抬了头,正要说话,却见那平头朝自己身后点点头,又放了手,·“没事了,你走吧。”
沈涵急着去给游候取蛋白粉,也未多想,便朝主楼走去··大厦外头的霓虹流光溢彩,织出的晚霞笼在眼前,咄咄逼人··斐七走两步上前,稍稍低头,“唐哥。”
从楼道里出来的人,脸色白的过分··唐梓言给人簇着上车,在车门关上前跟斐七说了一句话,·“去查查刚才那个人·”·☆、纹身·沈涵找老王拿了蛋白粉回来的时候,旧楼门口已经没有一辆车。
正巧杨路从里面走出来,寒一张脸,抬眼看见沈涵,脸色越发的难看,“你上这来干嘛”·沈涵举了举手里的瓶子,“游候在上面。”
说完,便直接绕过杨路超里头走去··杨路看了沈涵一会,身上的汗还没有消,给凉风一吹,皮肤微凉,·“以后少来这边晃荡·”·沈涵一顿,回头去看杨路。
还真觉得这人侧脸跟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像··杨路目光落在远处,眼神怨毒,从衣服里掏出烟来点上,才抽了几口,就呛得眼泪直流··沈涵没再去看他,转身上了楼,离老远就听见健身完里呼哈有声。
确切的说,游候每一次举挺的吼叫都妖娆的有些过分··沈涵皱了眉,“注意点影响行不行,这是健身房,不是洗头房·”·游候却对此充耳不闻,举着杠铃深蹲下去,“又没有别人,我都不害羞,你害羞个什么劲。”
沈涵没兴趣听游候在这废话,“这个楼平时都什么人来,我刚才怎么看见杨路了·”·游候运足了气挺举,高声嘶叫,竟有些岔音,“起——”·沈涵听的头皮发麻,哆嗦着在兜里翻找手机,打算跟张警官谈谈辞职的事。
游候挺举成功后,将杠铃重重的摔在橡胶毯上,这才接了话茬,“东海的人都可以过来,一般没什么外人会对这里有兴趣·”·沈涵翻倒手机发现没电只能作罢,一抬眼却见游候汗涔涔的朝自己过来,·“我蛋白粉呢”·沈涵一伸手,“这呢。”
游候将蛋白粉倒入身侧的杯子里,转身去接水,“练完深蹲屁屁好涨啊..”·沈涵顺手捡起游候掉在地上的毛巾,搭在旁边的器材上,“我之前除了杨路还碰见一个人,很奇怪。”
游候撅在饮水机底下灌水,侧脸去看沈涵,“在哪里,什么样”·“在楼道里,就是灯坏的那一层,下楼的时候碰见的,这人动也不动就一直立在那,跟鬼似的,”沈涵略微一顿,“不过长的还挺好看的。”
游候忽然尖叫了一声,拼命的甩手右手上的水,“怎么办,烫手了,会不会留疤,好担心…”·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话没说完,又嗷的一声缩成一团。
沈涵眼瞅着游候把手甩到了旁边健身器材凸出的尖头上,“这回是肯定留疤了..”·游候脸皱成一团,“出血了…我得回家养养..”·沈涵一翻眼,“应该先找个地方消毒包扎吧。”
游候咬着牙坚持,“这东西我家都有,回头我跟老王说一声就成·”·沈涵看游候一瘸一拐,“你不是手坏了么,怎么脚还瘸了·”·游候脸色发青,“你懂什么,这叫牵一指而动全身,你快来背我。”
沈涵眼看着游候作势要上自己的背,淡漠转身出屋··游候追着沈涵下了楼,回主楼取了手袋开车回家,等到游候住处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沈涵费力的清出一条路,又在数以百记的杂物里翻出药棉和消毒水,给游候做个了简单的处理,正想着回宾馆,却给游候一把抓住,·“你别走,我怕黑。”
沈涵看一眼游候,“那就开着灯睡·”·游候攥紧了手,“那也不行,我就一只手晚上上不了厕所·”·沈涵脸色发青,“你这意思,还是要我帮你扶着那你不会自己坐着尿么”·“坐着尿多窝囊啊,你还真把人家当女人了。”
“你说这话比你肾还虚,你不是很享受把自己伪装成女人么”·“所以,你别走好不好·”·“再见·”·游候依旧不撒手,“不闹了,你看你刚来这地方我也算照顾你,我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就别走了吧。”
游侯这话说的的确在理,而且又是一脸严肃,沈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拒绝,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凑合着留下了··游候一见沈涵同意,高兴从床上弹起来,“我去换个性感睡衣..”·沈涵后悔至极,“麻烦你穿上秋衣秋裤,最好是高领的,一点肉都别漏。”
游候悻悻的重新躺下,“你这人没点情趣·”·说完又重新倒回床上准备睡觉,·沈涵踹他一脚,“我睡哪儿啊”·游候缩在被子里,“床啊。”
沈涵四处张望了一下,游候的公寓厨房都没有,只一个卧室带个卫生间,别说沙发,连椅子都没多余的一把··游候像是看透了沈涵的心思,“行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说我习惯做0,你对我硬不起来我也没办法不是”·沈涵思索片刻,“往里点。”
游候往里一边蹭蹭,给沈涵让出些地方来,等沈涵躺下来,又抬手关了灯,“晚安,弟弟·”·沈涵和衣而卧,拉过一点点被子,勉强将自己盖住了,谁料游候竟一屁股撅过来,沈涵厌恶的往旁边移了移,侧过身极力避免同游候的身体接触,可刚躺了一会,便是纠结万分。
沈涵面冲着游候,想着他正撅着腚对着自己,总觉得这体位恶心的睡不着觉,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可又转眼一想将自己的背后就这样交给一个GAY似乎也不大妥当,于是又翻了回来。
如此反复折腾了半宿,直到天色微亮,才实在扛不住,极度疲倦在游候的粗壮的大腿下沉沉睡去··日上三竿,手机铃声大作··沈涵迷糊着伸手去摸,却忽然反应过来,猛的睁了眼。
生怕是不小心摸到身边的人妖,一大早沈涵还不想这么重口··旁边的枕头空空荡荡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沈涵来不及多想,直接接起电话。
“弟弟,这是我的新号码,要存好啊~”·沈涵握着手机,“这么早出去买新手机了”·“不早了,中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我现在你住的宾馆。”
沈涵第一反应就是去翻钱包,果然房卡和证件都被拿走了,“你干嘛”·“帮你退房啊,你把家里收拾一下,我等会去商场给你置办点东西,你以后就住我家。”
沈涵攥紧了手机,“你不能这样强迫我·”·“作为发泄,你可以强/暴我·”·沈涵浑身发抖,实在说不出话来··电话那头似乎未察觉沈涵的异样,只继续说,“哦,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老王帮你安排的差不多,等会斐七过去找你,刚才他已经来找我拿过钥匙了。”
沈涵一愣,“斐七是谁”·电话那头声音稍稍低了些,“大哥身边的人,你客气点就是了·”·门锁十分应景的悉索作响,沈涵身子有些僵直,“来了。”
“这么快啊,哎你先别让他们进来,把我屋子收拾一下嘛,我本来想发展一下斐…”·沈涵挂断了电话,赶忙从床上爬起来,还未来得及扯平身上滚皱的衬衫,眼前就已经站了好几个黑衣黑鞋的男人。
最前头的平头男人扫了几眼满屋子的杂物,稍稍的皱了皱眉,“你是沈涵”·沈涵抬手顺了顺头发,有些难堪,“是我·”·斐七微正了脸色,“游候有跟你说我要来的事么”·沈涵应了一声。
斐七转了身,“那就好,走吧·”·沈涵有些迟疑,但心里却是想的很明白··不管一起出去干什么,只要不是被拉去做掉,能跟这人走的近点,也算是件好事。
斐七惊讶与沈涵的顺从,本来还准备一套说辞,竟都没用上,“你不收拾一下”·沈涵这回反倒是有点愣,“收拾什么”·斐七面无表情,“你刚起床,出去见人好歹洗个脸。”
沈涵想起了一样,“那你等我一会·”·斐七看也看不他一眼, “我在楼下等你·”·说完便带着人出屋,只留下一个人等着沈涵一起下去。
·沈涵收拾的时候,那人也很随意的找个地方坐下,并未紧盯着沈涵,这倒使沈涵稍稍放了心,如果真是有什么事,这小弟必定不会如此不上心··十分钟后,沈涵神清气爽的跟着那小弟下楼,上了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
车不知道开往哪里,不过还在繁华市区··坐在旁边的斐七一路都没有说话,沈涵也乐得清静··几个人到了一家高级会所,斐七轻车熟路将几人领到一个房间里,转头去看外头的沈涵,·“进来。”
沈涵挑起门前的羊皮卷帘,盯着那满墙壁的纹身图有些惊悸,·“纹身”·斐七点点头,“坐下吧·”·“加入帮会就要纹身么”沈涵依旧站着,“能不能不纹…我觉得黑社会也不一定非要纹身。”
斐七给沈涵这么一问,哭笑不得,“倒也不是..不过,你也不能不纹·”·说完这些斐七都觉得这话很矛盾··可这是老大的意思,自己不过是奉命办事。
纹身师殷勤的给每个人都点上一颗苏烟,招呼着大家坐下··沈涵有些后悔自己没问清楚就跟着过来,但是一想问了也白问,总不能因为不想纹身就拒而不来··反正这工作本来就会牺牲很多,牺牲点皮相倒也没什么。
沈涵语气带着试探,“我看游侯也没纹..”·斐七给问的哑口无言,站在他身后的小弟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游侯的纹的眉,他天生眉毛稀·”·沈涵一窒,“这也算”·斐七哈的一笑,吐出青白烟雾,看笑话一样望着沈涵。
沈涵随手拿起一本纹身画册,想着实在不行就挑个小点的图案纹在腰腹上,毕竟比较隐蔽,回头也不容易给人发现··纹身师一边跟斐七寒暄,一边开始给钢针消毒,准备墨料。
沈涵在一群瘟神关公里好容易找到一条小鱼,“要不然我纹这个”·纹身师看了一眼,“这个是满背的,得纹三天·”·沈涵手一抖,“那算了。”
斐七将烟头摁熄,“不用挑,都给你选好了,你直接躺下行了·”·纹身师指着旁边的躺椅,“躺这边·”·沈涵纠结一下,还是躺了下去,只在心里默念着能纹的隐蔽些就好。
电机自耳畔嗡鸣,随着针头越发靠近,沈涵觉得有些不对劲··纹身师小声抱怨,“别躲,纹这个不能动·”·沈涵手心开始出汗,“你这针头是不是离我脸太近了..”·纹身师看沈涵一眼,“就是要纹面啊。”
沈涵惊呆了··纹这地方实在是太不隐蔽了,甚至不能称为不隐蔽,简直是招摇··万一成了青面兽,或者纹了脸谱什么的,估计自己后半辈子的职业只能去唱京剧了。
沈涵腾的坐起来,转脸去看斐七,“脸上不行·”·斐七一手轻敲着桌面,“这个没得商量,要么你乖乖躺下纹,要么我把你打晕了纹,你可以自己选一个。”
沈涵看着斐七,没有说话··敲击桌面的手指不自然的停下,斐七盯着沈涵,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虽说这小子一副不谙世事的傻样,但他这时候看人的眼神却是很是讨厌.·纹身师见状赶忙打圆场,“很小的,你看图样在我这,比泪痣大不了多少。”
有人摔掉手里的烟头,撸起袖子作势要上来··沈涵很快就做好决定,“纹吧·”·接着就侧脸躺下去··斐七的脸色稍稍缓和,重新点烟。
纹身跟想象中不太一样,针扎戳进肉里的感觉没那么疼,很麻,只是电击的声音吵得人头痛··没几分钟纹身师就关掉手里的电机,用脱脂棉擦掉多余的染料,·“好了。”
果然很快··沈涵起身接过纹身师递过来的镜子··斐七盯着沈涵,瞳孔里不着痕迹的一抖··手里的烟头掉了一截烟灰,还未落在地上就给风吹散,散入空气里。
“还真是很小·”沈涵端详着镜子里的纹身,那么小的一块,颜色也淡,胎记一般,只是周围有些泛红,兴许过两天就能退下··斐七站起身,“走吧。”
有人迎上来,饶有兴趣的打量沈涵,“斐哥,有点像杨路·”·斐七恶狠狠的回头,“闭嘴”·沈涵摸摸眼睛,确实觉得有点怪异,想着杨路这小子四处惹是生非,莫不是他男人怕他树敌太多,这是要让自己给杨路当替身吧。
想到替身这两个字沈涵不自觉轻笑出声··谁也不是傻子,就算长的再像,毕竟还是两个人嘛··☆、醉酒·酒会的规模不大,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舞曲典雅绵长,少女羞赧的将手搭上对面男人的指尖上··纤手似玉,姝貌如霞··红绒沙发里的男人漫不经心的晃着手里的高脚杯,眼角褶皱越发的深,·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多漂亮的一对儿啊。”
旁边红衬衫的男人扬唇一笑,直言不讳,“莫叔,你该不是想让唐梓言给你当女婿吧”·老莫停了摇晃酒杯的手,抬眼去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非常糟糕的发型,品位也很恶俗,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都给他穿成了地摊货,好在这张脸还算不太差,菱角分明,浓烈的男性气息··老莫强压了心头火,面儿上波澜不惊,“这哪是我跟着操心就有用的事嘛,只是看着养眼而已。”
许晚河脸上笑意更浓··眼下的形式是三足鼎立,这么一亩三分地谁都想独揽,可又生怕玉蚌相争渔翁得利,没人想白白的给人占便宜,只能按兵不动,各怀鬼胎。
表面上和气,暗地里这三人生意上的摩擦可是不小··主要的赚钱路子就那一个,你做的好我就受挤兑,打又打不了,就只能套近乎··拉人情,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
有钱大家一起赚,谁也不挤兑谁,回头关系更好了,再联手干掉另一个,皆大欢喜··所以自打这千金小姐放假回来后,老莫这酒会举行的真是有点频繁··许晚河自然看的懂老莫的心思。
自己跟老莫合作的几率几乎为零,又在对立面,两人关系也差,反而观之,唐梓言份额最大,性子又软,年纪跟他女儿也匹配,实在是最合适也最易上手的合作人选。
虽说传言他喜欢玩男人,但是没关系,总不至于一辈子光棍不娶妻吧,再说,娶了妻也可以玩,反正老莫要的只是这层关系,这点保障··不过许晚河还是觉得老莫这个决定非常失误,毕竟唐梓言最差的不是性向,而是名声。
连自己老大都出卖的人,哪有什么信任可言··许晚河盯着舞池里的人,微微眯了眼··少女红着脸说了几句话,与之共舞的男人淡淡一笑,真是漂亮··他笑的很温雅,可这在许晚河眼里却无比的滥情,而且下贱。
都是唐佩手底下出来的,唐梓言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但却不得不说,唐梓言的气质真是浑然天成,只这么一身简单的黑,就能穿的华贵优雅,加上面相又好,完全不像是个心狠手辣,能亲手干掉自己老大的人。
舞曲毕,赞美如潮··许晚河挑眉举杯,“小唐,你还有这一手改天教教我啊”·唐梓言无奈笑笑,“你快饶了我吧。”
老莫眼皮微窄,“来来来,咱三个喝一杯·”·许晚河举了高脚杯,将里面的红酒底一饮而尽,接着又转头去看刚刚坐下的唐梓言,“你看我都干了,多有诚意,你是不是也的表表”·老莫干笑两声,“小许倒是爽快。”
唐梓言看一眼自己那杯还未动过的酒,“我不太合算啊..”·许晚河轻一抬手,“那就算了·”·唐梓言知道这杯酒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
细白的指头攥了高脚杯,唐梓言微勾了唇角,“我干就是·”·话还未说完,就有人凑上前来,弯下腰在唐梓言耳边低语几句··老莫跟许晚河目不转睛的盯着唐梓言,揣测他的反应。
唐梓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完后又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依旧是淡淡的笑,·“我有点事要处理,先告辞了·”·老莫起身热络的寒暄送客··许晚河动也未动,心里头想着刚才那人的笑容,看着迷人无害,却隐隐的含了点什么东西,捉摸不透,却叫人心焦。
唐梓言上车的时候,斐七已经在车里等他··“唐哥,这个事…”·唐梓言酒量不好,刚又喝了那半杯红酒,这会儿脚都有些软··可说出来的话,却是硬邦邦的,·“做掉,干的干净点。”
斐七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就像这个省城里最普遍的一种花,漫山遍野,色泽极艳,却因为种子里那上瘾的毒而为人所禁止,怯望··毒蘑菇也是一样,越美越毒。
温吞软弱,却喜欢背地里下刀子的人,也更是致命··时值深夜,公路上依旧流光闪烁··红酒的后劲上来的时候,身边的手机刚好响了,看见杨路两个字,唐梓言脑子里隐隐作痛。
斐七眼见着他关掉手机,忽然想起来沈涵已经给自己扔在那个房子里整整十二个小时··“唐哥,去哪儿”·唐梓言吐了口气,双颊微红,“回去。”
斐七不再开口,开车把唐梓言载回家··将人送到门口后,斐七迟疑一下,还是没有进门,只小心的嘱咐了两句,便带着剩余的人离开··毕竟沈涵还在里头,自己若还跟进去照顾未免太不识趣。
结果就是唐梓言一个人摸回卧室··在这个坎坷的过程中,他自己脱了外套,将手机丢到某处,还险些摔倒一回··好容易顺利晃上了床,却发现上面睡了个人,一副鸠占鹊巢的姿态。
幸好床很大,再躺两个人也没问题··唐梓言起初还为是杨路,可是看了一眼又觉得好像不是,但也想不起来是哪个床伴··不过看起来很暖和,床头也亮着灯,这就够了。
因为自己怕黑又怕冷,那感觉会让他想起来缩在通风孔的那半个晚上··无尽漆黑,底下就是杂乱的杀戮,空调口吹出的冷风加重四肢的麻木··窒息,恐惧,蚕食着理智,他实在忍不到天亮,就从里面爬出来,在黑暗里逃命。
唐梓言伸手想着脱衣服,谁料才解开两颗衬衫扣子,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话说沈涵一大早给斐七拉出来纹身,做全身spa,接着就在这华丽的屋子里莫名其妙的等了整整一天。
好容易睡着之后,又莫名其妙的在大半夜被人缠醒··沈涵半梦半醒间还以为是游候,便厌恶的将身后的人往外推,谁知道那家伙更是变本加厉,整颗头都压在沈涵胸口上,反复几回,不亦乐乎。
沈涵愤怒的睁开眼··眼前的这个屋子,根本就不是游候那个猪圈··沈涵垂了眼,胸口上睡的正香的人也不是游候··眼睫浓长,薄唇紧抿··沈涵推了推,那人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只是侧了脸,继续贴在沈涵身上。
触手的头发黑软,那人皮肤极白,稍稍泛红,隐隐色/情的味道··沈涵觉得一个男人贴自己这么近有点恶心,可对着这张脸自己却怎么都恶心不起来··纠结半晌,沈涵还是拍了拍他的脸,“喂,哥们,醒醒…”·唐梓言猛的抬头,头帘撅了一撮起来,直直的盯着沈涵。
沈涵忽然想起来那天在楼道里见过一回··但是这回看的更清楚··浅棕的瞳孔很是漠然,甚至呆滞,明显一副没醒过来的样子··沈涵坐起来,“是你啊…这是怎么回事..”·唐梓言脑子里浆糊一样,想着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不过梦境嘛,肯定是不太清楚··沈涵却曲解了他的意思,神色尴尬,“你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跟我一样是给斐七...”·话还未说完,沈涵接着就被这人扑倒在床,不过跟之前稍有不同的,这次是不再是压着睡,而是抱着睡。
沈涵脑子转的飞快,身上的人也睡的飞快,在睡死之前还没忘了将沈涵的手攥在手心里··僵着身子躺了有十分钟,沈涵琢磨这事情的前前后后,终于想明白了··如果自己没猜错,住这样的房子,还能让斐七鞍前马后安排的人,该就是唐梓言。
·想到这里沈涵的肢体更僵··自己替杨路挡仇家也就算了,怎么还替上床了··☆、调/教·身上的人睡的并不踏实,没过多久就松了沈涵的手,自己翻到一边去睡。
沈涵动了下给压麻的手腕,侧了脸去打量身边的人··唐梓言整张脸都埋进枕头里,衬衫凌乱,露出的腰线很是养眼··可这在沈涵眼里,却是有一点危险的养眼。
万一他忽然醒过来要强/暴自己,虽说体力不见得会比自己强,可万一有枪什么的,保不齐自己就忍辱偷生了··带着这样的念头,沈涵吓的整宿不敢合眼· ·直撑到天快亮的时候才有点迷糊。
脑子昏昏沉沉的,想着唐梓言要是让自己替杨路伺候他,为什么不直接让杨路上呢,干嘛要找个替身·正想不明白的时候,身边的人忽然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
沈涵一颗心登时就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闭上眼装睡··屋子里半晌没有一点动静··沈涵总觉得他应该是在打量自己,毕竟睡一觉起来发现身边的多了个人,换谁也不会熟视无睹。
然而唐梓言的确实在打量沈涵··浓眉似剑,薄唇如裁,有意无意的反映着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段好像翻过去的旧事··看了一会,唐梓言垂头开始解睡前没解完的衬衫扣子,“别装了,起来。”
沈涵沉思两秒,睁开眼,迅速的缩向一边,“你怎么知道我醒着”·唐梓言手指一停,抬眼去看沈涵,“还真醒着..”·沈涵心头一口血,“骗我的啊…”·唐梓言脸上挂着笑,将衬衫脱下来。
“等等”沈涵眼瞅着唐梓言脱完了衬衫又开始解皮带,脸上烫的简直能摊熟鸡蛋,“别这样..…”·唐梓言似笑非笑,“哪样啊”·沈涵如坐针毡,“你干嘛脱衣服啊…”·唐梓言明白沈涵的心思,便重新扎好皮带,“因为要去洗澡。”
后来又说,“你不用害怕·”·唐梓言的确不喜欢强迫,毕竟两个男人之间的性就是为了愉悦,感情不能两厢情愿也就罢了,连性都不能,未免太过禽兽。
慢慢来就好,反正自己的干什么都能沉得住气··沈涵稍稍松口气,眼瞅着那人站起身,腰细细的一扎,两条腿又长又直,朝大卧室旁边的卫浴走去··等唐梓言关上门后,沈涵便急忙去床头摸手机。
手机没电了··沈涵跳下床拉开窗,别墅下面都是低矮的冬青墙,似乎物业许久未有修剪,都茂盛的刺猬一般··卧室的隔音很好,可还是能听见隐隐花洒的声音。
沈涵静了片刻,蹑手蹑脚的出了卧室,下楼出门··谁料这刚一开门,脚还没等跨出去,迎面过来的就是明晃晃的刀尖··沈涵本能的将抓住冲上来的手腕,一个反扭将人压到门口的墙壁上。
杨路的脸在晨阳里有点过分的阴沉··毕竟在部队呆了好多年,沈涵很容易就卸掉了杨路手里的刀··杨路奋力的挣脱出来,却并未继续动手,只恶狠狠的盯着沈涵,“你们做了”·沈涵一怔,“啊”·杨路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答案,正欲重新扑上来,却给一只大手拽了回去,甩到身后。
斐七动作干净利落,身后跟着的小弟直接把杨路拖出门,塞进车里··沈涵眼见着车子里拼命拍窗子的脸,些许惊悸··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斐七神色淡漠,像是根本没刚才那件事一样,“你还好”·沈涵放下手里的刀,“恩。”
斐七不再看沈涵,微微侧头朝身边看去··唐梓言立在不远处,身上还是浴袍,神色和煦,“好身手·”·沈涵微微打个寒战,正要开口辩解,却听见斐七说话。
“谢谢唐哥·”·幸好是在说斐七,沈涵暗松口气··唐梓言的目光落在沈涵身上,“你要走,我叫斐七送你·”·沈涵僵着脖子点点头,接着便给两个人引着出了门。
斐七忽然开口,“唐哥,那杨路呢”·唐梓言饶有兴致的打量沈涵的背影,“一起送走·”·斐七低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又听得身后音色淡漠,·“找个人调/教一下,他好像蛮排斥这个的。”
***·斐七开始敲门的时候,游候正坐在镜子前化妆··“谁啊”游候懒洋洋喊一嗓子,继续对着镜子贴假睫毛··斐七声音低沉,“是我,斐七。”
捏睫毛根的手指一停,游候猛的拉下眼睛上未粘好的睫毛,窜到旁边衣架选衣服··斐七大清早自己送上门,这样好的机会,游候岂有不好好利用之理··游候选了一件睡衣,站起身,纠结着接下来是要先灌肠还是直接开门干柴烈火。
斐七没好气,“快开门”·斐七这一怒吼简直要把游候喊硬了,游候急急忙忙的将身上的衣裳扒掉,套上性感睡裙,“来了来了…”·后又随便涂一下口红便冲出门去。
游候一把拉开门,妖娆的依在门框上,“斐七…你终于想通了..”·沈涵本来就心情欠佳,见游候这样更是抑郁··斐七见把沈涵安全送到位,头也不回的下楼。
游候一脸落寞的留在原地,“七哥….”·斐七微梗了脖子,更是加紧了脚步,不一会就没了人影··游候悻悻的转身回去,碰的一声关上了门,“你跟斐七上哪里去了怎么一整晚没回来。”
沈涵没说话,只默默的在一旁收拾东西··游候弯着腰将睡裙扒下来,觉得沈涵有些不大对劲,“你怎么把东西都收拾起来了”·沈涵头也不抬,“我要走。”
游候一顿,抬眼去看沈涵··沈涵刚好正对着游候收拾东西,这脸上的纹身分外扎眼··游候彻底明白过来,“弟弟你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沈涵拖着皮箱往外走,“你替我吧,这个我干不了。”
游候忙上去拉沈涵,“弟弟,老大不喜欢我这种妖孽男,他就喜欢你这种小清新,你别害怕,我会帮你的·”·沈涵心头一动,“你怎么帮我”·游候眨眨眼,“我可以教你如何灌/肠,放松括/约肌,我还可以陪你去练深蹲啊。”
沈涵欲哭无泪,重新朝外走,“不必了,帮我跟小张带个话,让他别怪我,忘了我吧·”·游候再度拦住沈涵,“这有什么啊..不就是出卖色相么..要是组织需要我去陪个女人睡觉我也会去的..”·沈涵推开游候,“我不陪睡。”
游候重新扑上去,“不是个丑男就很不错了,你看咱们老大那长相多勾人儿啊,再说他床伴很多,不见得就整天睡你,而且你这一牺牲,回头早破了小张手头的案子,你不也早点解放么。”
说话间游候费力的卸下沈涵手里的东西,“想想党,想想人民,想想你家里白发苍苍的双亲·”·沈涵一扯嘴角,“我家里就我妈,再说也没那么老。”
游候说,“那就想想你妈,你想你这不声不吭的走了,唐梓言肯定会叫斐七找你,到时候你和你妈能安宁么而且你这么背弃小张,小张能放过你么,”接着就咂咂嘴,一脸嫌弃样,“小张那人最是不择手段,当初我想中途退出时,他打了好大一堆账单跟在我后头追债,弄的我是日夜不得消停..”·沈涵有些受不住,“你能别在这胡扯了么”·游候叹口气,“我胡扯还不是因为你在这胡闹,到底应该怎么办,你心里也清楚。”
沈涵没吭声··中途退出是不可能的,只能硬着头皮来·“真的,你不用对这事有太大压力,“游候使劲的攥住沈涵的手,·“只要功夫好,直男也倾倒,多通上两回肠就会上瘾的,你要相信咱们老大。”
第八章·床上的人肿着眼,被疯狂的冲击着,以至于头顶都撞上床头,发出砰砰的响声··润/滑油不太够了,被过度摩擦的肠/道开始发干,杨路的眼睛却还是湿的,特别是一想起自己就那么给斐七揪出屋里,唐梓言从屋里出来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眼睛就更湿了。
早晨失魂落魄的从那里离开后,杨路就直接跑去喝闷酒,结果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许晚河的床上了··两人发生关系早就不是第一次,杨路倒不十分介意··如果真的要说介意,也该是许晚河介意,因为杨路第一个男人是他,唐梓言是第二个。
许晚河可一点都不觉得杨路贱,反倒是觉得自己有点贱,自己把杨路送给唐梓言,又因为好奇唐梓言用过的东西,而乐此不疲的去感受他曾经呆过的地方··哪怕这么脏。
许晚河抬手拍了一下身下的屁股,“叫”·杨路实在没心情,可也不敢违背许晚河的意思,毕竟许晚河跟唐梓言不一样,他性子暴烈的像是高度的伏特加,蘸火就燃,若是真惹怒了他,暴打是免不了的,兴许他还会琢磨出什么千奇百怪的法子来折磨自己,跟这号人对着来,得不偿失。
杨路嗯嗯啊啊的开始叫,间或两声抽泣,听起来真是滑稽··许晚河抬手给了杨路一巴掌,“再他妈哭老子弄死你叫的骚点”·杨路抬手抹了两把脸,开始专心的呻/吟。
许晚河闭上眼,专心的意/- yín -,演化出越发愤怒的抽/插··约莫五分钟的时间,许晚河低吼着射/进杨路身体里··男人眼角微微上扬,嘴角轻微的抽动,有些狰狞。
等高/潮余韵消散,许晚河这才拔出性/器,大喇喇的敞着腿坐在旁边,从地上的衣服兜里摸出烟来抽··外面的霓虹闪烁,红红绿绿的光映着许晚河的脸,浓浓的心事。
他不穿衣服比穿衣服要顺眼许多,糟糕的品位,完全遮掩了那具精壮的趋于完美的身体··杨路懒得清理黏糊糊的穴/口,只合起腿,窝在一边继续哭··许晚河吐出一个烟圈,平静许多,“怎么了,他又不理你了”·杨路哭的抽抽搭搭,“他找别人了,一个叫沈涵的。”
许晚河随便把烟灰弹在地上,“沈涵什么人物”·“没背景,新来的,”杨路脸上湿漉漉的,“长的更像唐佩。”
许晚河冷声一笑,“真他妈变态·”·杨路哭的更厉害··“像唐佩我真想不明白就那么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值得他好念念不忘的,那老头子从来都没操/过他一回,有爱么,狗屁”许晚河肆无忌惮的咒骂,“还找替代品去/操,真他妈傻逼又变态。”
杨路抬起头去看许晚河,擦了擦眼泪,虽然很是费解,却依旧不敢开口问··杨路好奇很久了··许晚河平时在众人面前是很尊敬唐佩的,毕竟那是他曾经的老大,而且他之所以从会里分家出来,也是因为许多人怀疑唐梓言杀的唐佩,不满唐梓言,才拥护许晚河生生分走一部分唐佩的资产。
所以碍于这点,许晚河在人前提起唐佩,都是敬重惋惜的··所以杨路不明白许晚河为什么背地里这样厌恶唐佩··再有就是,许晚河一提起唐梓言更是愤怒异常,任何一件看上去无关紧要的小事都能牵动他的怒火,不停的辱骂唐梓言变态,下贱,卑劣。
杨路其实是不太相信唐梓言会杀唐佩,因为平时种种迹象表明,唐梓言都是喜欢唐佩的··但是无论外人怎么看都是表象,谁又能能看透人心呢··就比如自己跟唐梓言睡了三年,许多时候杨路都以为唐梓言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自己的,结果还不照样给抹布一样丢开。
念及至此,杨路又开始伤心··床边的电话响起,凤凰传奇的歌声在哭泣声中份外的刺耳··许晚河叼着烟头,狠狠睨一眼杨路,拿过了电话··杨路很识时务的在许晚河接起电话的时候憋了回去。
许晚河眼底一暗,唇角不自觉上扬,“小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边的声音淡漠如常,软软的,都能想象出那人的脸,“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出来见一面吧。”
许晚河还是很惊喜的··毕竟在老莫挖空心思巴结拉拢唐梓言的时候,他能主动联系自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鸿门宴吧”·电话那头轻轻一笑,“我也没说要请你吃饭啊。”
许晚河勾勾唇角,“那你请我上哪里”·“你挑地方·”·“不如东海吧,给你省点·”·“好,我在那等你。”
·许晚河挂断了电话,开始从地上捡衣服穿··杨路忽然想起来一样,“许哥,我以后怎么办…”·“你啊…该怎么办怎么办,”许晚河提上裤子,扎紧皮带,“就是别想着回来,因为我还用的着你,唐梓言那头也就你还能收集点靠谱的信儿。”
杨路眼见着许晚河收拾好了往出走,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可是许哥,他现在都不要我了,我怕以后…”·许晚河头也不回,“没用的东西,女人还知道抢男人,你怎么就坐以待毙。”
***·沈涵给游候拉着去东海,一路上耷拉着脑袋··游候轻轻的甩一下假发,又将差带你甩掉的假发正回去,“弟弟,别这样嘛,做人呢,最要紧是开心。”
沈涵侧脸去看游候,“开心我这屁股马上就要开花了,我开心的起来么..”·游候撇撇嘴,“显摆什么,你当我没人要么,我告诉你虽然天天跟你在家住,但是每天上午都出去约炮呢。”
沈涵加紧了脚步“离我远点·”·游候甩着手袋跟在沈涵后头,“弟弟你等等我…”·可才追了两步,包包里的电话就响了,游候手忙脚乱的接电话,看也没看一眼,“喂,谁啊,我这忙着呢,有话快说。”
斐七一顿,“我有事找你·”·游候停下脚步,不自觉双颊微红,“哦…七哥….”·斐七强忍着心头不适,“你上旧楼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游候全然忘了上班的事,晕乎乎的等斐七挂了电话,然后转身先找了个洗手间去补妆··沈涵走了好一会,等想起来游候的时候,游候已经完全没了影子。
对面过来的五六个男人很扎眼··尤其是中间那个,皮肤黝黑,却穿着亮色的衬衫,暴发户一样,脸上棱角分明,张扬的有些过分···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那男人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眼底掩不住的厌恶。
沈涵转身进了旁边的电梯··本来自己不需要上电梯,这样不过是避开一些没必要的麻烦,低调点总没坏处··电梯门马上就要合起来的瞬间,一双锃亮的皮鞋卡在电梯中间。
电梯门再度打开,映入脸的正巧是那张飞扬跋扈的脸··一群人鱼贯而入,许晚河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年轻··看着跟唐梓言的年纪差不多大,二十几岁的摸样,腰杆溜直,竹箭一样,面向是比杨路爷们点,但也还是嫩。
许晚河看他这张脸就怒从心生,直接给身后的保镖递了个眼色··话说带这么几个人就敢到唐梓言地盘上晃荡,许晚河已经干着老莫想也不敢想的事··还敢在人家的地盘儿上挑事,这已经让自家保镖都费解了。
迟疑了一下,那保镖还是在沈涵出电梯的时候,不经意的上去挤了沈涵一下,后又将脚递上去,朝着沈涵慌乱的下脚处伸··沈涵身子一歪,“不好意思…”·另一个保镖抬手就想给一耳光,“一句道歉就白踩老子啊”·沈涵抬手停住那保镖的手,“我记得我踩的不是你啊…”·保镖脸上挂不住,抬脚就朝沈涵左边肋下踹去,“去你妈的…”·沈涵朝后一让,刚好抱住了那人伸出的腿,“你看,你穿的是帆布鞋,我踩的是皮鞋。”
保镖指着沈涵的鼻子,“你踩我哥们就是不行,我就是不爽,怎么着”·沈涵脸有点僵,“…关系真好·”·许晚河早就不耐烦,脸上扯起一点笑,推开前头的保镖。
沈涵跟着一松手,那保镖一个不稳,险些摔在地上,沈涵光顾着瞅那保镖,也便没注意冲着自己过来的许晚河··许晚河今年三十出头,十几岁就靠着拳头在街头上混,直混到今天,也算两把刷子,这会大步过去,上去就给了沈涵几下子。
沈涵起初还挡了一下,奈何这人出手又快又狠,自己还迷糊着,没怎么反应过来,鼻管里的血就窜到了大襟上··许晚河收了手,微微一愣··换成别人早该给揍趴下来,这小子不仅站的很稳当,还挡了自己好几下。
沈涵本能往后退了好几部,嘴里腥咸,抬手一擦,竟是血··许晚河接过保镖递上来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刚想开口说话,却忽然弯了弯唇角,闭了嘴··沈涵没察觉许晚河表情有异,只是疼痛逼上来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捏了手正想上去,就给人拎着领子扯到后面。
贴在后颈的指头冰凉,力气不算大,沈涵却挣脱不开··唐梓言神色淡漠,黑软的头发搭在额前,干干净净,皮肤剥了壳的荔枝一样,直叫人想上去拧一把··“怎么这么大火气..”·许晚河仰着头朝他,挑挑眉毛,“怎么你还插手这事难道是你相好的”·唐梓言微微一笑,“是啊...我还挺喜欢呐…”·沈涵闻言一愣,抬眼看见那雪白的后颈,脸竟有点热。
虽说给个男人护在身后有点窝囊,但是自己感觉还不错··许晚河装出一副惊讶状,“那真对不住,你可别怪你许哥,不知者无罪么·”·唐梓言视而不见,回头看一眼沈涵,“你怎么在这”·沈涵犹豫一下,很是诚实,“斐七叫我过来的,说要找人调/教我。”
许晚河闻言登时黑了脸··唐梓言当场就噎住了,“恩…以后这种事不要在人前提…”·☆、好攻·斐七从西服兜里摸出烟,身边的小弟见状赶忙上前递火。
本来这个时候斐七应该是跟在唐梓言身边的,但因为他跟许晚河约在东海,周围都是自己人,也不必跟的太紧,所以斐七这才能得空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其实也是前两天唐梓言交代的。
斐七吸了一口烟,神色沉郁··调/教这种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游侯最靠谱,毕竟他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又是亲戚,也好下手··旁边的小弟眼瞅着斐七的烟灰都要烧到了手,便低声提醒一句,“斐哥,当心烫手…”|·斐七沉默着弹掉烟灰,抬眼就见着夜色里扭出的人妖。
游候扭的千姿百态,恨不得一步一造型,“我来喽…”·斐七含着烟,默默的从身上摸出枪递给身边的小弟··身边的小弟很是惊悸,“斐哥,这..”·斐七吐掉烟头,抬脚狠狠的踩灭,“你拿走,半小时内我找你要你都别给我。”
·小弟不敢多问,将枪踹口袋里转身就走··旧楼门口一时间就只剩下斐七和游候两个人··凉风习习,游候的脸有些发烫,“七哥,这真美。”
斐七微微抬起头,眼睛里戾气浓烈,“少在扯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几句话·”·游候点点头,小心的在旧楼台阶上坐下,捧着脸仰望斐七,“你说。”
斐七目光落在别的地方,“老大要用沈涵,你帮着把沈涵搞定·”·游候一愣,“你找我还真有事啊…”·斐七狠皱了一下眉,“废话。”
游候贴了两层的假睫毛微微抖动,“叫我来调/教我自己的弟弟,你们好狠的心呐…”·斐七看一眼游候,又给恶心的转脸看向别处,“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了。”
游候心头一动,咆哮出口,“干我干”·斐七给这粗狂的变声吓的周身一颤,“行,注意方法,别弄的他排斥这个,反倒坏事。”
游候意- yín -着斐七,“我干你不要找别人”·斐七攥了攥手,隐隐的关节声响,“就这样吧,有事电话,我先走了。”
说罢便转身要走··游候从地上蹦起来去按斐七的肩膀,“七哥,你等等…”·斐七终于受不住,抓了游候的手,一个过肩摔把游候按在地上。
额头上暴起青筋,斐七脸有些狰狞,“别跟着我·”·躺在地上的人,假发被甩的老远,只剩个网套扣在头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丝袜顶端破洞钻出的脚趾甲还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游候脸上没半点痛楚,反而是不能置信的亢奋,·“宝贝儿..你太惊艳了…”·斐七嘴唇哆嗦着,直起腰身,逃一样的快步离开。
***·许晚河懒散的歪在沙发里,看对面的人低头翻着手里的菜单··十指修长,那人的指甲平滑圆润,很是漂亮··许晚河忽然就想起来之前俩人刚见面的时候,这双手还又小又瘦,给唐佩牵着,甩开了,又黏上去。
只可惜当时唐佩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跟他腻在一起,看管孩子的任务就落在了许晚河头上,那时许晚河也不过二十出头,根本不是照顾人的料,只见了就问他想吃什么,唐梓言就说想吃米线,接着一大一小就晃悠到街边的小摊上,两碗米线,一瓶汽水一瓶啤酒,日日如此。
直到唐梓言长高了,大了,不用自己照顾了,回头许晚河自己去吃米线,觉得不如以前好吃了,就没再去过了··唐梓言不经意抬眼,看许晚河一脸傻笑,“笑什么”·许晚河的脸登时就板成了私塾先生,“你看走眼了。”
唐梓言点了几个菜,又把菜单递给许晚河,“你想吃什么”·“都行,”许晚河撇撇嘴,没有去接,“我不像你,又会吃又会穿,我从来不讲究这些没用的…”·唐梓言看一眼许晚河挂在领子外头的金链子,微微一笑,“是啊..”·许晚河燃了一支烟,“你找我什么事”·唐梓言将菜单交到旁边人的手里,“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给你介绍个合作人,”说到这里唐梓言顿了顿,“是个缅甸人。”
许晚河微怔了一下··这个缅甸人许晚河可是早有耳闻,境外的土财主,也是唐梓言最大的货源供应人·把这样的财神介绍给自己,要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唐梓言脑子坏了。
唐梓言看的出许晚河的疑虑,直入主题,“我以后不做这个了,让给你做·”·许晚河有些傻眼,“你怎么想的”·且先不说毒品暴利,来钱快,毕竟唐梓言不干这个还是有很多赚钱的法子,可这点份额是唐佩半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拱手送人,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唐梓言轻描淡写,“就是不想领着一帮兄弟赚这种刀尖上的钱而已,我害怕,干点别的还行,干这个睡不踏实·”·许晚河失声而笑,“你害怕我看你他妈比谁都胆大,老大死这几年,你这生意都做到外省了。”
后来又斜他一眼,“你晚上睡不踏实还不是那些个小相好的闹的,自己单独睡两天就踏实了·”·唐梓言笑笑,“你不要算了·”·“要。”
许晚河险些给嘴里的烟呛到,“你白给我干嘛不要·”·唐梓言抿了抿唇,“反正你也是唐叔手底下出来的,给你也不算给外人·”·许晚河微微侧目,“你有这么好心”·唐梓言一抬眼,“好心你要当心警察。”
许晚河弹掉烟灰,“嘴巴厚道一点·”·后又说,“你这样一来,老莫可是要伤死心了,他还等着你去给他当女婿呢·”·唐梓言摊手,“没办法,我又不喜欢女人。”
许晚河阴阳怪气,“不喜欢怎么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吧,我看老莫的姑娘长的挺水灵,又白又嫩,对你也有意思·”·唐梓言很无奈,“我还是别祸害人家了。”
许晚河慢悠悠吸一口烟,“你也知道你是个祸害·”·这话就说的有点不对味了··怎么听都有像是讽刺··奇怪的是这讽刺里竟隐隐的含了点暧昧,说不清道不明的。
唐梓言盯着许晚河,浅棕的瞳孔里些许笑意,也没再说话··两人阳奉阴违的在一起吃完了饭,唐梓言很礼貌的将许晚河送上了车,转过身,斐七刚好挂断了电话,神色凝重的上前,·“唐哥,那批出了问题的货,我已经查出来了,原来是老莫的人动的手脚。”
唐梓言面对着那辆驶走的车,静了片刻··夜风冷凉,吹的他额前碎发轻动··“不错的开端嘛…”·斐七不解,“唐哥”·唐梓言微微测过头,玉白的脸在夜色里分外的清俊,“以后老莫跟许晚河可是有得打了。”
斐七心头一震,这才明白了唐梓言的意思··三人原本的摩擦也是在毒品上··这一回唐梓言全数出让自己的份额后,许晚河跟老莫的矛盾必然升温,难免冲突。
·这个人以退为进,可真是阴险··***·沈涵在同斐七约好的房间等了好半天··鼻子已经止血,嘴唇被自己的牙齿擦破了点皮,稍微有些肿胀,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伤。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游候进门的时候,沈涵正坐在床头发呆··“弟弟,我来啦..”·沈涵抬眼见游候提着一只巨大的手袋过来,假发凌乱,丝袜抽条,“你怎么搞成这样”·游候侧过脸,一脸甜蜜,“讨厌,你看人家这样衣衫不整还能怎么样呢..”·沈涵口舌发干,“谁这么重口..”·游候将手袋搁在床上,娇媚的笑,“是斐七啊,你在这也是他告诉我的呢。”
沈涵僵着脸,“斐七应该是在外头揍你了吧…”·“我看你就是看不得我性福·”游候翻了个白眼,“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这回过来,也是为了你的性福着想。”
“为了我过来”沈涵像是有些明白了,“我还以为会是谁呢,结果是你…”·游候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仰面倒在床上,“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生怕你有逆反心理,叫我来调/教你总比生人来更容易让你接受。”
沈涵盯着游候那露出的大拇脚趾,“你来我才是真接受不了·”·游候肆意的在床上舒展健壮的身体,“我想好了,传统意义上的调/教实在太过激烈,而且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实在是伤身又伤心,我要用我的方法温柔的掰弯你。”
接着便从床上弹起来,去勾丢在一边的手袋,“我刚才回了趟家,搜罗了好些辅助工具来,有了这些东西,我也省不少事·”·沈涵不自觉朝旁边蹭了蹭,等着游侯从手袋里掏出皮鞭蜡烛之类的东西,谁料游候闷着头从手袋里翻找一会,竟掏出几本书搁在自己手上。
沈涵一怔,“这是什么”·游候一脸诚恳,“这是我这些年存的耽美小说,都很好看,”接着拿起一本绿纹红梅的书,“这个写的是一个皇上和将军的故事,他们之间的爱好纯粹,好感人,写到那个太监被主角连累而赐死的时候,我都看哭了呢…”·“行了行了..”沈涵将书放下,“你给我看这些东西干嘛啊”·“感受一下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纯爱啊,”游候语重心长,“其实,两个男人之间,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么恶心,也是很美好的,你要是懒得看小说了解,我给你讲讲我以为的经历也行。”
沈涵长吸口气,“你还是别说了,我看小说算了·”·游候在那几本里挑了好半天,“先看哪一本呢,都好赞·”·沈涵双目失神,“随便吧。”
游候挑了一本递给沈涵,“你能看下去么,要不然我给你念吧”·“随便吧·”·游候有些生气,“既然你为人这么随便,为什么不愿意跟老大上床”·沈涵看着游候,“怎么上”·游候忽然醍醐灌顶,“原来你不是排斥,而是不会啊”·沈涵头皮发麻,“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游候哈的一笑,“不用不好意思,你这样跟我说你心里的感受,我也欣慰呢,我很能理解你,毕竟从来没跟男人做过,既然先做受比较难接受,那我就给你先讲讲怎么当个好攻吧。”
沈涵开口辩解,“我的意思是..”·“自身条件都是天生这个我没办法左右,但是我可以帮你后天练习,根据我多年做受的经验来说当好攻的秘诀就是,要”游侯双目放光,“走我带你去拉腰力去。”
作者有话要说:至于为什么小唐哥能被沈涵攻了,罪魁祸首就是游候···【给小唐哥点上一支蜡烛】·☆、遇险·说着便不由分说的将沈涵拉出去。
沈涵给游候推着出屋,“真去啊..我腰力挺好的,不用这么刻意去练吧,以前部队里每天都训练的..”·游候奋力摇头,“那怎么行,部队的训练都是增强体能,没针对性,我健身好几年很有心得,这身上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练法,怎么把胸肌练鼓,臀肌练大,都是各有各的器材,你看我现在腰细胸大臀翘就是专门针对着练出来的…”·沈涵心头一紧,“我不想变成你这样。”
游侯紧着推,“知道,知道,咱们就去拉腰力,不练胸肌·”·后又说,“你这人可真是,我心甘情愿给你当私教还不收钱你快别推脱了..”·沈涵无奈的给游候拱入电梯,两人下了楼刚出门,抬眼便见着迎面走过来两个美女,身姿曼妙,黑丝长腿,脸也是美的冒泡。
其中一个美女见了游候笑容妖媚,“姐姐,今天怎么没带假发呢”·游候冷哼一声,没打算理她,可斜眼见沈涵盯着人家大腿瞅就有些不高兴,眼珠子一转,便扭着腚上前打招呼,“玛丽,怎么今天来上班了,梅毒治好啦”·那美女脸登时一垮,转身就走。
一边的沈涵摇摇头,很是惋惜的样子··游候心里暗爽,面儿却是云淡风轻,“哎,现在这些个小姑娘啊,真是不检点,换男朋友比换内裤都勤,能不得病么..”·沈涵看游候一眼,“那不是你手下的小姐么。”
游候翘着兰花指将鬓角掖到耳后,“他是不是我手底下的小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年头女人都不安全啊,还是找个好男人才靠谱·”·沈涵微扯了嘴角,“你这因果关系也太不靠谱了,再说你不也说你整天都出去乱搞么。”
游候撇撇嘴,“那是我之前都没遇见真爱,我现在遇见了,我决定为他守身如玉了·”·沈涵抖了一下,“谁这么倒霉”·游候忽然放缓了脚步。
两人不知觉间已经到了旧楼门口,可游侯却只停在外头,迟迟不肯进去··沈涵转脸去看游候,“怎么了”·游候一脸落寞,隐隐深情,“刚才在这个地方,我爱的人将我狠狠的压在地上.,粗暴的蹂躏..”·沈涵看看地上的烟头,“谁在这揍的你”·游候翻了个白眼,“他见了我激动的额头上都起了青筋,力大无比,把人家箍的手臂生疼,只可惜,他虽热情,可好像还不是很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
沈涵上去拉游侯,“得了吧你,别瞎想了,谁能看上你啊·”·游候给沈涵扯着衣裳进屋,“弟弟,你快给我分析分析啊,他这到底都什么心态啊,就这么排斥我们这个群体么”·“主要是你太出格了,”沈涵走在前头,“要是你能正常点,倒也没什么不行。”
“没什么不行”游候想了半晌,忽然眼露惊喜,“弟弟,原来你也喜欢我啊”·“你真误会了..”·“那是喜欢老大”·沈涵有些无奈,“他是人不错,不过…”·游候几步跨上了楼梯,“老大想泡你,你又觉得他人不错,这不是暧昧是什么...”·沈涵险些一脚踏空,“你这读解能力没救了。”
游候抢在沈涵前头推开健身室的门,“弟弟,你根本不懂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多么的纯情,看现在的你就让我想起十二岁的我,那时候我还在刚上初中,还没有过初恋,有个男同学因为我脸大每次照相都喜欢跟我挨在一起,后来我俩硬是给全班起哄,最后还真就有了感觉,所以说,你跟老大在这暧昧,我这是在帮你认清自己的心啊”。
“哪里暧昧了啊…”沈涵正想反驳游候,可张了嘴一时间也想不出来这话哪里不对,“我不过觉得他还挺正常的,人也不太差·”·游候啧啧两声,“不太差要求不要太高,咱俩老大人多好啊,高富帅啊,性格又好,据说性能力也好,你看之前杨路那贱人一天天滋润的..”·沈涵赶忙打断了他,“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他人品差,口碑差,陷害自己老大什么的么..”·游候一顿,语气弱了不少,“…那哪里是我的意思啊,都是传言,我只是传达给你而已,你听听行了,不必太当真,反正我是坚决相信咱们老大的,你也不想想咱俩老大那张帅脸,像是坏人的脸么”·沈涵想了半晌,“是不太像,可坏人也未必长的坏啊,·游候拍拍身边的器械,“行了,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先过来坐三十个侧腰起,左右都来一遍。”
沈涵看着那器材,“就这”·“一组三十次,来上二十组·”·沈涵一窒,“这会腰肌劳损吧..”·游候一翻眼,“你来就行,我有经验,保证你练完之后小腰紧梆梆。”
沈涵不再说话,任由游侯在里头折腾,两人练了约莫两三个小时,沈涵出了一身的汗,到里头冲了澡穿好衣服出来,游候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候··收拾利索后,两人想着开车回去,谁知刚到了楼下,就有一辆黑车开过来停在两人旁边。
车窗半降,里头的人面色稍显苍白,·“可算找到你了·”·游候瞪圆了眼,鸡血的用手肘捅了沈涵好几下,“弟弟…你看…你看…”·沈涵给游候捅的几欲摔倒,莫名其妙的有点尴尬,“哦…”·唐梓言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淡色的唇瓣上有淡淡的霓虹光晕,柔软艳丽,·“上来啊。”
游侯恭敬上前,“唐哥,我就不上去了,今晚上沈涵就拜托你照顾了,家里没有他住的地方·”·沈涵几乎喷血,“游侯….”·唐梓言浅浅一笑,“好。”
游侯转身去看沈涵,“你还愣着干嘛,快上去·”·见沈涵没反应,接着就把车门打开,将沈涵塞进去··唐梓言看一眼沈涵,“你朋友不错,人不可貌相啊…”·沈涵看着外头朝自己摆手的游侯,“你错了,他的内心跟他长相一样丑陋。
“·唐梓言没说话,笑着发动车··沈涵看这才发现车里只有自己和他,“怎么今天你自己一个人”·“身边总那么些人也很吵。”
唐梓言单手打转方向,腾出另一只手从拿了钥匙递给沈涵·“拿着·”·沈涵盯着手里的钥匙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唐梓言语气淡漠,“房子钥匙。”
沈涵未有多想,脱口而出,“我不能要·”·唐梓言弯了弯唇角,驶过一个路口,“这是我家钥匙·”·见沈涵尴尬的一副想跳车的摸样,唇边笑意更深,“反正你们住的地方太小,我家地方很大,可以收容你。”
沈涵讷讷开口,“可你家地方再大也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啊…”·唐梓言像是有些惊讶,“不好么”·沈涵更惊讶,“好什么啊…”·唐梓言很是认真,“一个人住又黑又冷,两个人还可以说话。”
沈涵接了一句,“我不怕冷·”·唐梓言说,“我怕·”·沈涵想了想,还是别对一个黑社会老大说‘管我什么事’这种话了,不易于身体健康。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迎面过来的车大灯全开,视线里忽然一片炫白··沈涵微微眯了眼,正想抱怨,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车速越发的缓,直到完全静止,但没熄火。
唐梓言看着拦在前头的三辆黑色轿车,默默的掏出手机··斐七的电话始终未有接通··唐梓言按下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么幸运”·沈涵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怎么了”·浅棕的眸子给炫白映着,泛出宝石一般的硬光,“坐稳了。”
沈涵不再开口,忙低头绑好安全带··发动机瞬间爆发的声响像是野兽喉咙里的浑浊咆哮,沈涵身体猛力一晃,车胎擦地的尖锐而刺耳,紧接着车头一转,生生的从后头跟上来的两辆车中间挤了出去。
夜幕浸墨,城市流金··沈涵回头数了数跟在身后的车,又转头去看身边的人··任外头暗影如梭,这人的脸却沉静的湖泊一样··唐梓言心里却并非脸上这么宁定,反而开了锅似的。
倒不是怕,而是纳闷··怎么自己一跟这种长相的人出来,就一定要遇见这种事··☆、营救·周遭喇叭不断,表盘上的红色指针极升,看的沈涵胆战心惊。
唐梓言瞄一眼后视镜,将手机扔给沈涵,“给斐七打电话,打到他接为止·”·沈涵接了电话,却刚好见了许晚河的来电显示··“许晚河,要接么”·唐梓言沉默片刻,“接。”
沈涵把电话听筒举到唐梓言耳边··那头的声音冷冰冰的,“干嘛呢”·唐梓言猛一打转向,急拐入另一个岔口,“开车。”
沈涵眼瞅着紧跟在后头的两辆车直冲出去,接着拐上来的三辆依旧跟着后头··“拍电影呐车轮子蹭地的声儿我都听见了·”·唐梓言微蹙了眉,语气却是温和,“什么事。”
电话那头阴阳怪气,“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三年前跟你抢线的田宝这两天出狱了,我才知道的,特意给你提个醒,也算不白吃你一顿饭·”·唐梓言心里忽然有了底。
毕竟在这个城市里敢惹自己的人,这一阵子都顾着巴结自己··眼下这状况,果然是来算旧账的··好在这债主唐梓言清楚的很,坏但不狠,虽说这算账的势头弄的挺大,确实最坏也能保命。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电话里的人开始笑,“吓傻了不该吧”·唐梓言音色淡漠,“谢谢提醒·”·接着看一眼沈涵,“挂断。”
沈涵正想收手,只听车后嘭的一声爆响,车体忽然一震猛晃,沈涵手一滑,那亮着屏的手机便掉到车座后头··电话屏还显示着通话中··唐梓言攥紧了方向盘,眼底一沉,“糟了。”
沈涵眼瞅着车体甩尾,想来该是爆了胎,“松油靠边,不然翻车了·”·接着车又是一晃,颠簸侧滑··唐梓言拔掉沈涵的安全带卡,“不是爆胎,后面开枪了。”
沈涵一愣,血液上头,“枪.战…会死人吧..”·“不会的,他们不过是想让车停下来,”唐梓言专注的盯着前头,“看见前面那片商铺了么”·沈涵把头尽量的压低,生怕后面飞上来子弹,“要跳车”·唐梓言身体也有些不稳,额上隐隐细汗,“恩。”
沈涵稍稍抬了头观摩··车朝着路边的护栏滑去,周遭都是已经关门打烊的店铺··好在车速已经降下来,又往左偏,自己要跳下去方便许多,只是唐梓言的驾驶位不是很方便。
沈涵正寻思着,忽然腰上一受力,便听得唐梓言低声厉喝,“快跳”·深吸口气,沈涵猛的开了车门,狠心一扑,自马路上滚了好几遭后又撞到街边的马路边上。
耳边都是急刹车的声音,沈涵强忍着痛爬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唐梓言下没下来··沈涵直起身,四下里张望··正迷糊着,就给人拉了手朝街边的小胡同里跑。
唐梓言头也不回,“傻站着干嘛”·失控的车子撞上护栏,发出的巨响湮没了身后追击的脚步,两个人借着一股冲劲自巷子里跑了十来分钟,拐了两三个巷子口后,沈涵又给唐梓言拉住,停在一堵墙外。
“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身后的声音掩不住的气喘,“从这里翻过去·”·沈涵来不及多问,只触手一摸,一个用劲攀上去··墙约莫一人半高,也便不算太难翻,只是主人为了防盗,特意在墙头的混凝土里活了些碎玻璃,所以沈涵刚一上去,双手便深深的摁在墙头混凝土的碎玻璃碴子里。
手心是钻心的痛,沈涵在心里把这家主人操了几千遍,闷不吭声的翻墙落地··唐梓言也不含糊,三两下翻了过来··两个人下来第一个动作都是低着头借着月光挑手心的玻璃。
小院里幸好没狗,盆盆罐罐也少,像是饭店后院,墙角摆了不少水槽和油桶··沈涵心跳如鼓,平复好半天才算缓过来劲来··外头的脚步声越发的近,唐梓言雕像一般,甚至连呼吸声也欠奉,冷月照在他脸上,整张脸白的透明。
沈涵这才发现他擦伤了皮肤,泛出少许血色,图绘一样鲜艳着··一群人呼喊着从墙外跑过,间或利器互相碰撞的声音··直到外头完全静下来,唐梓言轻吁口气,转过头来看沈涵。
一边看呆的沈涵这才回过神,尴尬的别过头··唐梓言声音极轻,“手机·”·沈涵忙掏出来递过去··唐梓言拨了一个号码,提示关机。
沈涵看的明白,便低声问一句,“刚才不是有个叫许晚河的打电话么”·唐梓言摇摇头,“我只相信斐七·”·沈涵看一眼四周,“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唐梓言静了一会,“一直在这呆着也不是办法,等等再走·”·两个人陷入沉默,沈涵低着头继续挑手里的玻璃碴··唐梓言见状把手伸过去,“帮我也挑挑,我眼神不好。”
沈涵微扯一下嘴角,“哦..”·接着就捏了他的手指头,小心翼翼的将他手心里的小碎碴拨拉出来··唐梓言的手冷凉绵软,沈涵挑了一会就觉得不大对劲,想着自己要是在吹口气儿这场景简直一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侣,正觉得别扭间,一抬眼刚好又见对面那双眼睛正含笑望着自己,若有似无,不怀好意。
沈涵松了手,清清嗓子,“我也近视,好几百度呢·”·后来又说,“咱俩被人追杀呢,还在这挑手心不太好吧…”·唐梓言无奈的收了手,“那回去挑吧。”
两人又呆了好一会后,沈涵便自保奋勇的先翻了出去,时至午夜,大街上也空荡荡的,别说人,连个车影也没有,沈涵看的放心,后又轻声招呼着唐梓言出来··谁料唐梓言双脚刚落了地,接着对面巷子里就拐出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沈涵按在地上。
·“你他妈你就是唐梓言吧,傻逼,还记不记得田宝了”·沈涵正要开口反驳,脑袋后头却给人重重踹了一脚,几欲晕厥过去。
“肯定是他,田哥说了就在这车上,你想这上面就俩人,那小白脸一看就是卖屁股的,用排除法就知道是这小子啊·”·“田哥也真是的,追人都能追迷路了。”
“刚出狱,这两年城市规划太快,不太认路了..”·“等我给田哥打个电话,叫他过来认认,你们把这俩人看住了·”·话音刚落,对面马路上就有三两SUV停在路边。
拨电话的黄毛侧脸去看,“这么快到了啊”·旁边的人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花衬衫男人,“不是吧…田哥哪有这么高·”·许晚河嘴里叼着烟,掏出手枪照着黄毛脚上就是嘭的一枪。
又快又准,毫不犹豫··黄毛嗷的一声缩在地上,嚎的简直没人动静··按着沈涵那一群人见来了个真敢开枪的傻帽顿时全都怂了,互相看了半晌后,便噼里啪啦将手里的家伙甩过来,接着抱头鼠窜。
许晚河的胳膊给飞过来的刀子狠擦了一下,登时暴跳如雷,“操给我追”·唐梓言眼看着许晚河身后那些小弟跟打了鸡血一样追了上去。
许晚河脸色很是难看,冲着唐梓言就开始吼,“都他妈怪你,你他妈知道我这衣裳多贵么晚上刚买的”·沈涵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抬眼去看这穿着‘演出服’的大哥。
唐梓言盯着许晚河那破掉的花衬衫,“….不然我赔你一套·”·许晚河吐掉嘴里的烟头,“我这衣服好几千,你送我的可不能比这个便宜。”
唐梓言一点也笑不出来,反倒很是警惕,“你怎么过来了·”·许晚河挑一双浓眉,“之前打的电话啊,你爆胎的时候电话又没挂,我可是找了你半个晚上呢。”
唐梓言瞄一眼沈涵,又朝许晚河笑笑,“你可真有心·”·许晚河跟着假笑一声,“小唐,你想的可真美啊,我能白救你么·”·唐梓言轻吁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许晚河犹豫好半晌,装出一副玩笑样,“要不然你我走”·唐梓言没说话··身边的沈涵听了有些不高兴··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只不过实在看不惯追自己的人被别人撬走。
毕竟还没有追上自己,就这么半途而废实在不应该··沈涵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行·”·唐梓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许晚河脸黑成了锅底。
沈涵看着许晚河,“他怕黑又怕冷,你长的太黑了,他害怕·”··☆、旧屋·许晚河从腰间掏出抢来对着沈涵,“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唐梓言按下他的手,“不过是句玩笑话,何必呢..”·沈涵能看的出许晚河的身份,可也不怎么害怕,只想着这人倒是真像个黑社会,庸俗粗鄙,特别是看人的眼神,傲慢又讨厌,比斐七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晚河抬手一甩,“玩笑我大老远跑过来行善结果就这么给他开玩笑”·唐梓言音色淡漠,“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沈涵侧脸去看唐梓言,“你还真要去陪他啊..”·唐梓言唇边溢出些笑意来,“他那也是个玩笑,”·接着又不深不浅的看了许晚河一眼,“我听的出来。”
许晚河低低的骂了一句,把枪收回去,没再说话··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唐梓言想起来一样,“还得麻烦你个事,你得把车借我·”·许晚河神色懊恼,没点好气,“我不是很想借呐。”
唐梓言转向沈涵,脸上笑意更深,“快给这位大哥陪个不是·”·沈涵忙上去道歉,“大哥,刚才真对不起·”·许晚河听见沈涵说话,面上生出些怒色来,“你他妈也够黑的。”
接着又从兜里掏出钥匙甩给唐梓言,“路边最左边那辆·”·唐梓言接了钥匙,“真谢谢了·”·许晚河不去看他,只低着头掏烟,“快点走吧,省得等会我后悔。”
唐梓言不再磨蹭,转身带着沈涵出了巷子,给车解了锁后,唐梓言正要上车,却给沈涵伸手拦住,·“你手坏了,我来开车·”·唐梓言一顿,还是将车钥匙递过去,“你手不是也坏了么。”
“恩..不怎么疼,都给忘了..”沈涵有些别扭的接过钥匙,“再说你也是我老大,我哪好意思一直让你当司机·”·唐梓言低头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只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斐七奋力的揪起对面男人的领子··其实也不全是领子,游候穿了一件丝质裙子,脖子上挂了一串仿的珍珠链子,以至于斐七手心里攥了大部分都是假珍珠。
“你到底想怎么样”·游候双目灵动,无辜的麋鹿一般,“七哥,我不过就是想给你设个屏保,我刚给你发了一条彩信,是我去年夏天照的写真…”·斐七恨的几欲咬碎了牙,“我手机坏了”·游候沉醉在斐七呼在自己脸上的雄浑气息,“我把我的赔你。”
接着就从手袋里掏出个翻盖手机,娇媚的塞入斐七微敞的领口里··斐七心口一凉,有异物贴着胸腹滑出衣服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游候直直的盯着斐七,夹着腿缓慢沉□子去捡。
斐七松了手,低头将自己的手机卡抠出来,又装在游候递上来的手机上··游候脸上忽浮出两朵红晕,“多媒体文件里有人家的出浴照诶…”·斐七紧蹙了眉,盯着开机屏幕大大的‘金立’两字,“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游候有些失望,“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身材很好的,好多人都说我穿着衣服比脱了好看·”·山寨手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短信提醒,斐七望着那四五个未接来电先静了许久。
·游候又凑上去,“哦,对了,我还在我这手机上安装了同志论坛客户端,里面好多帅哥的,你没事可以去看看,但是注意不要把我的照片发上去哦~”·斐七默默的转向游候。
游候先是一愣,接着深情的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斐七举起了拳头··月色如银,投在墙上的两个影子,一个给另一个摁在身下,疯狂抽打,迸溅了一地的假珍珠。
游候眼看着斐七在自己身上卖力,虽说是在揍自己,却也还算享受,刚想张嘴呻/吟两声,就给斐七一脚踩在脸上,发不出声音··斐七狠踩了两下,喘着粗气转身,拨通了唐梓言的电话。
***·沈涵将车停在一栋楼前··跟自己上次睡觉的地方不同,这回是一个居民楼,看起来有点旧,很不起眼的摸样··身前的人一边上楼一边接电话··沈涵跟在唐梓言身后,抬眼盯着那挺直的腰杆,全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看了半晌,沈涵又垂头开始琢磨,总觉得就这么跟着他回家似乎不太对,但一时也想不出哪里不对··莫名其妙··不是该顺其自然的事,却是顺其自然的心。
沈涵这么想着,险些撞在唐梓言身上··“好了,就这样·”唐梓言忽然停下脚步,挂断斐七电话着手开门··屋里的设施干净简单,算是整洁大方,可却毫无华丽可言,跟之前的屋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涵推门而入,“这是你家那之前的地方呢”·唐梓言反手关门,“都是,只不过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以前”·“恩,我住这里里的时候才十多岁,”唐梓言脱掉外套,中规中矩的挂好,“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可以住这里。”
“没有没有,”沈涵连忙摆手,顺便好奇的打量这个屋子··屋子的格局很奇怪,客厅很小,却是有个超大的卧室,像是后来改造过,而且不过九十平的方子有两个卫浴,外头很小,卧室里面的却大的惊人。
沈涵盯着眼前的床,床头是铁艺的,有少许实木,别有风情,·“好大的床,你是一个人住么”·问完了沈涵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毕竟这问题可以延伸出的东西太多。
唐梓言想了想,“恩·”·沈涵脑子里念头一转,“我十几岁的时候睡那小床板寒酸的简直了,你那么小就有这样大的床睡,谁这样疼你”·唐梓言面色淡漠,“我叔。”
沈涵一笑,“你叔对你真好·”·“不好,”唐梓言盯着面前这张脸,也跟着一笑“反正看起来不好·”·沈涵想不明白,“对你不好你笑什么”·唐梓言脸上笑意不减,“后来他死了,他死后我才发现他其实对我不错,但以前又确实不好,现在想想,就觉得自己很好笑。”
沈涵寻思片刻,“有点糊涂·”·唐梓言转过身像是想找东西,没关系,你本也没必要知道·”·沈涵跟在后头,眼见着唐梓言拉开柜子拿出个医药箱来,赶忙上去帮忙,两个人洗净了手上的伤口,开始消毒,沈涵干这活很是得心应手,坐在床头给唐梓言涂好消炎的药膏后,又开始给自己涂。
做这一切的时候沈涵很专心,丝毫没察觉对面人的怪谲··唐梓言端详着沈涵··药膏有些刺激伤口,扯出隐隐痛感来,唐梓言忽然就想起自己以前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屋子里给人擦药,那人也是这个摸样,走过来,解开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然后把药膏厚厚的涂在那些外翻的伤口上。
☆、线索·那时候唐梓言总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但却总是死不了,坏了,就有人给上药,发烧了,就给拖进医院打吊瓶··也不知别人十几岁的时候都是怎么过的,怎么自己就过的这么血淋漓的。
这就使得唐梓言性格有点怪,明明是刚韧不屈的性子,表面上却软弱的像个废物··因为在这里态度强硬只会被更粗暴的对待,暂时的妥协还可以迂回求胜··事实证明现实也是这样,太狰狞了,反而不好办事。
“你发什么呆”·沈涵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唐梓言回过神,“没事·”·逃了大半个晚上,沈涵也很是疲倦,涂完药便直直的躺在床上舒展身体,“真累..”·后来又想起什么似的起身把满是尘土的外套脱掉,等脱到裤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穿着躺了下去。
唐梓言看他毫无顾忌的摸样,“你就一点也不害怕”·沈涵盯着天花板,“害怕什么”·“你不怕我…”后面那些话唐梓言没说出口。
沈涵寻思片刻,“是有点,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这么一想,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唐梓言本能的笑了一下,有点恍惚··***·斐七办事还是很有效率,不出一个上午,田宝就给他堵在城东区的一家钓鱼店里。
田宝这个人很有趣,当年也算赚了点钱,无奈最辉煌的时候给唐梓言祸害进了监狱,三年后出来寻仇未遂,可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知道跑,竟还泡在钓鱼店里捞小钱,真是愚蠢。
斐七懒得跟他废话,只将人直接打晕了,塞进车里拉走··等唐梓言想起来见他的时候,田宝早就在地下室给揍的七荤八素,出来的时候路都走不了,只能任人架着上来。
天已经有点黑了,旧楼里的灯光晦暗,坐在沙发上的人半边脸都浸在阴影里··两个小弟将田宝丢在地上,像是丢一袋垃圾··田宝之前还死气沉沉的,可这回见了唐梓言却是两眼放光,身残志坚,竭力为自己开脱,生怕唐梓言误信他言,冤枉了自己这么个大好人。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个时候没必要要脸面··反正人要脸都是为了更好看的活,活都活不下去,还要脸干什么··唐梓言见多了这种场面,也知道他的心思,便只低头磨指甲,耐心的听他说完。
田宝说了小半天,见唐梓言一言不发,也有点心虚··“唐哥,真对不起,这是个误会,你昨晚上我不是也没出现么…”·唐梓言抬了头,眼瞳温润。
暗想这人蠢也就算了,还非要拿别人也当傻瓜··田宝之前是老莫手底下的一条狗,后来自己跑出去单干,赔的底儿掉,就他现在这个状况,怎么想也不该有闲钱雇人追自己。
唐梓言此番叫他过来问话,就怕是老莫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毕竟近些日子自己跟许晚河走的近了些,这老东西心里头怕的很呢··“我不想废话,”唐梓言脸上云淡风轻,就问问你莫叔知不知道昨晚上的事”·田宝瞪着眼僵在原地,旋即又笑的满脸褶子,“唐哥,我早不跟老莫干了,这事你知道的。”
唐梓言也跟着笑笑,好脾气的说,“不老实·”·旁边的斐七见状拿了匕首上前··田宝还没反应过来就给人一刀扎进手缝里,紧接着刀锋一转,半根指头就这么生生的滚到一边。
屋子里骤然响起一阵惨叫,杀猪一样··唐梓言又问,“你不跟莫叔干,哪里来的人跟着你呢”·豆大的汗珠子密密的布了一脑门,田宝咬着牙,面部肌肉变形的厉害,·“唐哥….你饶了我吧..不是我…我出狱了就想着今天下午走来着…不信你看我兜里还有车票呢….要真是老莫罩我,我还用得着走么”·唐梓言叹口气,“算了。”
田宝暗暗的松了劲,还想着自己终于能逃过一劫,可还没高兴多久,就有几个人上来按住自己,身前的斐七自腰间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寒着一张脸上膛,瞄准··唐梓言神色淡漠,缓缓起身,“留着也没用。”
正想着出门,地上的人影却腾的窜上来,一把抱住唐梓言的腿··斐七毫不犹豫的朝田宝腿上开了一枪··田宝痛的浑身直打哆嗦,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唐梓言,·“我…我有用我知道当年唐佩是谁出卖的”·斐七手指一颤,庆幸着自己还好没放第二枪。
周围都是自家的兄弟··唐梓言低头去看田宝,微微的笑了一下··“谁啊·”·***·游候从斐七那听说了消息,开着载着沈涵的行礼就过来了。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等进了屋,站在门口愣了半天,竟一脸惊讶,“弟弟,你以后就真打算住这了”·沈涵头也没抬,伸手接过游候手里的行李,“能这么接近他不是很好么。”
“那倒也是,”游候反手关了门,“再说我有男朋友了,你住那我还很不方便·”·“你能有男朋友”沈涵撇撇嘴,转头去看游候。
右眼圈一片青黑,眼球有些充血,嘴唇也肿的老高,像是挂了一截香肠··沈涵一愣,“你不过是住在猪圈里而已..怎么还真成了猪头了”·游候叹口气,幽幽的从手袋里掏出小镜子,“别提了,被性/虐了。”
接着又扑了些粉在青紫的眼周上,“你们这些个臭男人,下手跟□一样,没点分寸·”·沈涵眼瞅着游候眼睛上的粉越扑越厚,粉渣子掉了一大襟,“你都给打成这样了就别画了,更难看了。”
游候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左右脸,“我看还行啊,就是底妆不太均,等会陪我出去买个遮瑕啊”·沈涵转身去将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挂进卧室的壁橱里,“遮瑕对你没用的,你最好去买个面具。”
游候冷哼一声,将粉饼和镜子收入手袋后四处转悠,“这里可都一点都没变呢,老大怎么会让你住这里·”·“你来过”沈涵手上的动作一停,“这里怎么了”·游候抻着脖子朝浴室里看,“唐佩以开始就住这。”
沈涵略微吃惊,“我那天问唐梓言的时候,他说这里是他自己一个人住·”·游候随意的摆弄着屋里的东西,“恩,后来他过来了,唐佩就不住这了。”
接着又说,“以前我有几回深更半夜给人差过来送杜冷丁,就是第一次在这见的老大,那时候他还很小呐,十五六岁吧·”·“杜冷丁”沈涵顿时来了兴致。
“镇痛”·“恩”游候盯着床头观摩,“我将东西送过来,刚进了门,就看见老大从里头冲出来,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哦。”
沈涵怎么也想不出唐梓言哭的梨花带雨是个什么摸样,竟有些想笑,·“怎么回事”·游候抬手抚弄那木板上的划痕,很是陈旧,一道一道的,像是被指甲抓过一样,·“我怎么知道,接着老大就给许晚河逮住拖回去,唐佩像是很生气,还给了许晚河好几个嘴巴,吓的我啊,放下东西就走了。”
“许晚河”·“现在是咱们的对头,”游候直起身,“之前都是唐佩手底下的,我没跟你说过么”·沈涵顿了一下,“唐梓言跟唐佩到底是什么关系”·游候寻了个地方坐下,冲着沈涵摊摊手,“这个我不就真不知道了,说不暧昧是假的,但是好像又真的没什么关系,”·话音刚落,游候惊呼起身,一双大手捂住了眼睑,“怎么办,这屋子里不会有监听器吧。”
沈涵身子一震,“这个你放心,我早晨起来的时候找好几遍了·”·游候松口气,面有疲色,“吓死我了,要让老大知道我在背后嚼他的舌头,那我以后跟我的七哥哥就更没戏了。”
沈涵继续挂衣服,“不过倒是有个摄像头·”·游候忙捂住嘴,“没人会分辨嘴型吧”·“没事,你嘴皮子肿成那样,别人只会以为这孙子在吃香肠。”
游候放下心来,“摄像头在哪儿呢”·沈涵合上壁橱,“床对面,最上面的抽屉里·”·游候上前拉开抽屉,掏出个已经拆了线的镜头,“没接线啊,吓唬谁啊。”
接着又转过头咧嘴笑,“害我差点以为老大是个偷窥狂·”·沈涵将行李箱收好,“这是他的地方,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用得着偷窥么,明着窥就行啊。”
·游候闻言怪笑了一声,扭着腚凑上前来,“说说,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啊”·“什么感觉怎么样啊”·“你俩都再一次住这么多次了,不要害羞,弟弟,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痛苦,你俩什么体位啊骑乘其实比较适合初次…不那么疼的..”·沈涵青着脸,“你想太多了。”
游候壮硕的身体依蹭着沈涵, “哎呦瞧你那样,是个人谁还没干过点繁殖的事啊·”·沈涵嘴角一颤“你能别说的这么恶心么,再说也没法繁殖啊…”·“差点忘了,”游候伸手去拖手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过来,你可千万别忘记用啊。”
说完便从手袋里掏出几瓶润/滑剂和避/孕套来,“这个润/滑剂是水样的,舒服又好洗,屁屁上还不容易长痘,还有这个避孕套要记得每次都用,内/射好难清理的..他好歹也是老大..”·沈涵听的身上起一层皮疹,“拿走...”·游候把这些东西放进床头的抽屉里,“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真是没什么良心,我对你这么好你不懂得领情,老大对你这么好你也不知道心疼他。”
沈涵忍无可忍,“他对我怎么好了啊..”·“老大对你多好,杨路跟他好几年从来没这待遇啊,只有他一天天追老大屁股后头的份儿,老大勾勾指头,这小贱人就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上去,”游候撇撇嘴,“今早上我还见着他了,落寞跟条狗一样,完全没之前的嚣张劲了。”
沈涵没接话··以前还以为自己是杨路的替身,现在看来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不知道有什么猫腻··不过话又说回来,反正也是捧场做戏,自己没必要操这个心。
沈涵长舒口气,还是觉得有点窝火··又是杨路又是许晚河,张的好看点就四处勾搭人,可真是,·“浪货”沈涵不自觉脱口而出。
游候慢慢侧过脸,“你叫我干嘛”·☆、不见·身上的血液汩汩而出,田宝的脸白的砂纸一样,·“是….是…”·唐梓言垂眼看着他,“糊弄我”·斐七闻言将枪口对上田宝的头。
唐梓言摇摇手,“等一下,他像是撑不住了·”·田宝松了攥着唐梓言裤管的手,眼瞳涣散,崩坏的沙袋一般直径瘫软在地上··斐七放下枪,蹲□检查半晌,后又将人交到小弟手里,·“唐哥,他晕了,我看流血不算很多,他应该是疼晕的。”
唐梓言看一眼地上的人,“去治治,别让他死了·”·斐七说了声是,接着就跟人把田宝抬走··唐梓言见没事正要离开,可一出门迎头就来了个小弟,说是莫家老大正在东海宴客,在下头看见唐梓言的车,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唐梓言心想这老东西得信儿倒是快,自己抓了人还不到一天,他就上门来要人··但也不能不见,毕竟以后还要维系关系··唐梓言吩咐斐七看好田宝后,接着便带了两三个人过去见老莫。
老莫在东海包了一个套间,见唐梓言过来,赶忙几步上前,攥了他的手,·“小唐怎么还过来了,你说一声,叔过去看你就行·”·唐梓言笑的很文雅,“这怎么好让你过去,我是晚辈。”
老莫肥腻的手掌搭上唐梓言的肩膀,“走,咱爷俩进来聊聊·”·唐梓言扫一眼宴席上的人,一个个粉白粉白的,没一个喝醉的,显然是刚来不久。
虽然老莫戏做的假,但唐梓言面上也端得住,只跟在老莫身后进门,客气的同坐着的几位打了招呼,后又直接进了里头的小套间··两个人寒暄半晌,很是亲热··老莫笑的满脸细纹,不咸不淡的说了半天才说到重点上,“听说前两天田宝这兔崽子出狱了”·唐梓言点点头,“恩,我听许晚河说过。”
老莫眼底一抖,“小许消息可真灵通啊·”·唐梓言默不作声,想自己再怎么转移话题这老家伙也会扯回来,还不如等着看他想说什么··老莫沉吟片刻,“我还听说,这小子还去找了你的麻烦”·唐梓言笑着应了一声,继续看戏。
老莫做恼怒状,“自不量力的东西,简直是鸡蛋碰石头·”·唐梓言开口,“其实昨晚也不一定是他,因为当时我并没看见他本人·”·明摆着的抵触,信息递的不软不硬。
老莫跟着哈哈大笑,“那就好,那就好,毕竟这兔崽子曾经是我手底下的,要是真给你添了麻烦,我心里可内疚的很呐·”·唐梓言也表一副赞叹样,“莫叔实在太客气。”
老莫也随声附和,可刚才那股热乎劲却明显的消退了不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唐梓言寻了个理由退身而出··谁知道刚拐了一个路口,老远就看见杨路迎面过来。
许久未见,简直瘦的脱了形··唐梓言神情宁定,大方的走了过去,倒是杨路有些别扭,停在原地犹豫片刻,也不好直接转身,就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前··“唐哥…”这话才说了一半,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唐梓言笑了,“怎么又哭了·”·杨路哭的更凶,“唐哥,你都不要我了”·唐梓言叹口气,觉得自己也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当街上演这种撕心裂肺的戏码实在有点难看,“行了,别哭了。”
杨路听话的噤声,眼泪却还是一颗颗往下砸··唐梓言见他这副摸样,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自己以前··也是哭丧着脸对着唐佩,唐佩也如自己现在一般,没什么反映,就坐在一边,玩味的盯着自己。
唐梓言忽然有点心软,但转眼又一想,自己跟杨路还是不一样的,至少那时候自己是忠心于唐佩的,可杨路呢,他和许晚河那点勾当,又能瞒得住谁呢··反正一开始就是捧场做戏,大家各取所需,谁知道你现在是动了真情,还是装着动了真情。
唐梓言安慰的拍拍杨路的肩膀,“我还有事,先走了·”·***·沈涵连续几天都没见着唐梓言··不过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没看见,只是见他的时候都是晚上,半夜从床上醒来,唐梓言往往都缩在自己身边,呼吸轻均。
白天沈涵总不太好意思打量这个人,到了这时候,就免不了多看他几眼··唇红肤白,还真不是一张老大该有的脸,倒是像老大的玩物,小白脸··修长的指头微微卷曲着,唐梓言动了动,朝沈涵这边蹭过来。
沈涵心头一动,赶紧翻过身睡觉··背后的人贴上来,触感温热··闭了眼沈涵就开始想那天给游候带着看GV,真是有点恶心,可奇怪的是,自己整天跟个这个男人睡一张床上,怎么就一点都没觉得他恶心呢。
沈涵琢磨了半个晚上也没琢磨明白,等早晨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又没人了··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来过似的··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沈涵忽然想起‘田螺姑娘’,后来就觉得很可笑。
田螺姑娘是来做饭,这个人又不会做饭,只会睡觉··***·游候过来接沈涵的时候,很少见的没有化妆,一脸愁苦··“弟弟,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沈涵冷眼看着他,“看出来了,今天没化妆,不过你不化妆倒是把假发摘了啊,以前还是人妖现在直接就是妖怪啊·”·游候从包里掏出一盒烟来,“不行,我三四天没洗头了,不戴假发那味我都受不了。”
沈涵不经意后退两步,“你快去洗一下吧·”·游候点燃一支烟,幽幽的放在唇上,“没心情,七哥已经很久不理我了,我失恋了·”·“你俩从来就没在一起过,何来失恋”·“你不懂,”游候幽幽的吐出烟圈,“要是老大好几天不理你,你也会空虚寂寞冷的。”
沈涵一顿,“我还真是有日子没怎么见他了,不过也没你说的那样·”·游候猛一侧脸,“什么老大不见你是不是杨路那个小贱人又缠上老大了”·接着又狠拍了沈涵几下,“弟弟,有我在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看紧那小贱人的,万一真被我发现他背着你有什么小动作,我就亲自上去戳烂他的黑洞菊”·沈涵给游候拍的肩胛生疼,“你想太多了吧,也许是很忙呢..”·“再忙打个电话的时间总有吧”·沈涵无言以对。
游候松了劲儿,缓慢的吸一口烟,“弟弟,不知道你理不理解,忽然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沈涵看他带个假发一脸胡茬的深情状,忍住胃部不适,“什么感觉”·“其实吧,我一开始就觉得斐七这人一天板个脸怪有意思的,就想着上去逗逗他,谁知道他这么带感啊,总之我是被他这种特质狠狠击中了,而且他虽然看起来对我不好,但是每次打我的时候都手下留情,我每回出现的时候都能跟他巧遇,我就想着其实是他想追我,但是又不好意思承认,你不知道他这副别扭的样子我真的好爱呢…”·沈涵强含住一口血,舌头都有些不利索,“….然..然后呢..”·游候神情落寞,“然后他就忽然消失了,你说说,一个人追你追了好久,忽然就冷却你,你心里能没落差么。”
沈涵顺顺心口,“你果然是想太多了..”·“没点同情心..”游候翻了翻眼,“那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老大也这么对你,忽然不理你了,你心里也有想法啊..”·沈涵想了一会,“哦。”
游候继续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啊..”·沈涵苦笑,“这就算喜欢啊”·游候猛吸一口烟,“当然了,不喜欢的话,他凭空消失了你想都不会想。”
沈涵一阵惊悸··游候眼睛有些被烟熏到,“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真纯情…是不是以前也没找过女朋友啊”·沈涵看游候狂飙眼泪,答非所问,“你不是不抽烟么,怎么今天还抽了”·游候将手里的烟头递给沈涵,低头摆弄着眼睛,“这不失恋了么,别人失恋都自残,我又舍不得伤害自己的皮肤,就想着抽颗烟来自残一下,你也别小瞧这烟,薄荷味的,杀精啊,我不敢杀自己还不能杀杀精么。”
沈涵将烟头摁死,“你已经是脑残了,用不着抽烟自残·”·***·唐梓言这些日子都忙着将那个缅甸人介绍给许晚河,不仅如此,还将自己手底下的毒品也都一并送给他。
许晚河高兴坏了,直说那天晚上真是没白幸苦一趟去救人··唐梓言依旧温吞的笑··虽也有点肉痛,但一想着里头的利害得失,还是觉得值··总之缅甸人跟许晚河相见甚欢,双方都很是满意·田宝躺了一个星期终于恢复的差不多。
斐七连续看了他好几天,直等到唐梓言办完手头的事过来瞧他,这才得空出来抽支烟,见见光··谁料出门刚好就碰见游候和沈涵··斐七点火的手有点抖,一副见了鬼的样。
游候先是一愣,后又鬼嚎一声钻进沈涵怀里··沈涵赶忙将他拉出来,“你干嘛”·游候捂住脸,“他啊斐七怎么办..我没化妆..”·沈涵卯足了劲掰开游候的手,“挺好的,比不化妆好多了。”
游候一愣,“真的”·“真的,快过去吧·”·游候娇羞上前,“七哥…”·斐七把烟扔在地上,后退几步,猛一个转身,险些撞在唐梓言身上。
唐梓言刚从里面出来,抬手抵住斐七,“怎么了”·斐七连声道歉,“唐哥,对不起·”·接着就逃一样快步往里走。
唐梓言看了看眼前一脸落寞的游候,好像有点明白··待看清了游候身边的人,又是一笑,“你也在啊..”·沈涵脸一热,猛的转身面朝游候··游候抬手拨弄一下沈涵的头发,“你不化妆都挺帅的,转过去吧。”
·☆、纠结·沈涵嘴角一抽,“我不是那个意思…”·游候只顾着把沈涵往唐梓言那边推,“唐哥,沈涵迷路了,我还有事不能照顾他,真是麻烦你了。”
·沈涵拉住游候假发,“你不能这样对我..”·游候捂住假发,看看沈涵,又看看唐梓言,“弟弟,你也不能这样对我,我没洗头。”
后又恳求沈涵,“我还想着等会见斐七呢..”·两个人正纠结的时候,斐七轻声轻脚的按原路返回,停在唐梓言背后, “唐哥,里头弄完了·”·唐梓言稍一侧头,盯着斐七,“知道了,你先进去。”
斐七赶忙退回去··游候跟沈涵正拉扯,不经意抬眼见着唐梓言过来,忙给沈涵递了个眼色··沈涵转过身,刚好跟唐梓言打了个照面,·唐梓言唇角微翘,“你先找个地方等我,我一会过来接你。”
沈涵一愣,“接我”·唐梓言笑笑,“一起回去啊..不用么”·沈涵攥了攥手,“…好啊。”
游候笑着拱了沈涵一下,“老大,我会好好帮你看着他的·”·唐梓言没再说话,笑了笑,就转身回去··斐七把田宝安排在个一个封闭的套间里,外头设施简单,一个双人沙发河一个满是烟灰的茶几,再往里就是田宝养伤的地方,进门很浓的一股消毒水味,俨然一个私人病房。
田宝白一张脸窝在床上,见唐梓言进门,便强忍着痛坐起来,·“唐哥…”·唐梓言没什么表情,“前两天莫叔来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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