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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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3)
·唐梓言闻言一笑,想想自己刚才说那的话,的确是一幅猴急的摸样,有点像色老头,可事实上自己又不老,也不怎么色,但又在沈涵面前表现出这幅摸样,还真叫人想不通··“那你开车干什么,直接做不就行了。”
沈涵一顿,“找个偏点的地方…停车·”·说完这些,两个人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气氛却不是死寂,而是越发的暧昧··唐梓言盯着滑动的雨刷,脸又开始热,别扭的热,心跳也厉害,就像这张脸不是自己的,心也不是自己的。
雨水噼啪作响,同发动机的声响掺在一起嗡鸣··然而很快就没了发动机的声音··车灯暗下来的时候,视线陷入黑暗,空调也断了,温度骤降··但身边的身体却是火热的,贴上来,一把搂住唐梓言的肩膀吻住他。
措不及防的人心跳的小鹿一样,再也不像往常那样平静··总觉得接下来这场性/爱就像一场战役,输的人只能屈人身下··嘴唇相接的湿润声在黑暗中混杂成一片。
唐梓言热切的同沈涵接吻,顺便放下座椅,将身体移向后面更大的空间··沈涵只顾着解唐梓言的领口的扣子,一个不留神,就给人揪着衣襟,直接摁在后排座位上。
唐梓言跪跨在沈涵身上,一边吻他的脖子,一边解自己的皮带··因为黑车等不了,游候跟张警官只得抱着头跑进旁边的理发店避雨··理发店的小工笑眯眯的迎上前,“请问谁做头发”·张警官擦掉墨镜上的雨水, “我们避避雨。”
小工面色有点为难,“不好意思..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如果不是顾客,那我们就关门了·”·游候摘掉假发,抖了抖水,面朝张警官,“我请你理发,你去剃个头。”
张警官一怔,“那沈涵他们…”·“你没见车停了好半天了啊,根据我的经验来说…应该不会走,”游候眯起眼睛盯着对面街角的车,低声自语,“不是要车震吧…”·张警官皱了皱眉,“那你看住了,我去理个发,给你争取时间。”
游候直勾勾的盯着那辆车,不耐烦挥挥手,“去去去·”·张警官叹口气,转身跟着小工道后面去洗头··其余理发店的人都搬了板凳,默默的坐在游候身边。
落地的玻璃窗边,五六个人一起盯着大雨里的那辆Q7··最边上的老板甚至翻出来望远镜,拿出来对着那车端详半晌··游候稍一侧头,“能看见么”·老板遗憾的摇摇头,“雨太大了,看不见。”
不知谁忽然喊了一句,“快看车动了”·车里一片漆黑··偶尔有车从旁边开过,炫白的车灯刷亮视线的时候,面前揉乱的发丝下,浅棕的眼睛里是烧着了的欲/火。
·硬/挺的□隔着衣物彼此磨蹭着··不知谁的手探入半开的衣衫里,温热的手指顺着脊背美妙的曲线一直向下,捧住饱满的臀,揉捏按压···☆、车里(修和谐)·后又滑入臀缝,自肛/口周划弄撩拨。
唐梓言朝前缩了一下,拿掉揉捏自己的手,这才觉得不太对··沈涵衣衫完好的躺在身下,但自己却是光着屁股的··衣裳也早就给人扯开,基本上可以算作是全/裸。
沈涵轻喘口气,抬手扯了唐梓言的衬衫,将他重新拉下来接吻··两人再度狼一样互相啃咬,如同两只发/情的野兽,将津液涂满对方的肌肤,宣战自己的领地,互不退让。
唐梓言好不容易从亲吻中脱身而出,顺手将沈涵的裤子脱掉,将里面弹出来的性/器含在嘴里,吸/吮/吞/吐··下/体被不停的侍奉,抚弄,沈涵攥紧了手,忍的简直发疯。
唐梓言想着先用嘴巴让他射,算是对接下来疼痛的一点补偿··沈涵却是吸取了上回的教训,任凭唐梓言把所有本事都使出来,就是忍着不/射··过了好长时间,唐梓言终于有点受不了,“你怎么回事”·“我看你上次有点不高兴…”沈涵一脸委屈,“你别这么幸苦,我来吧。”
唐梓言笑笑,难得他这么自愿,试试也行··但也没忘了嘱咐一句,“小心点,牙齿不要刮到·”·被吞入的时候,唐梓言才发现自己太过相信沈涵了。
被新手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在第三次被牙齿刮蹭的时候,唐梓言痛的揪住了沈涵的头发,·“好了.…”·接着便从沈涵嘴里抽出,觉得时候也差不多,就开始在黑暗里找套子。
沈涵见状赶忙将套子带好,认真的告诉唐梓言,“不好意思,就一个·”·唐梓言一愣,“…..不行·”·“别啊..我都带好了..”·“摘下来。”
“摘不下来了,号小·”·“…..”·沈涵抱着唐梓言,讨好的舔他胸口的一点,又以□不断的磨蹭他的股沟··唐梓言些许无奈。
刚才还是狼,这时候就温顺的像个摇着尾巴的狗··只是大力箍紧自己身体的臂膀,还是隐隐的那么点狼性··两人僵持了有一分钟··一分钟后,唐梓言抬手摸了摸沈涵的头发,粗硬毛躁,想来该是个倔脾气,而自己又刚好很软,喜欢在被人强硬攻击的时候适当的示弱,·所以做/爱也没什么好例外的,·既然推不开人家,还不如应和一下,自己也省得难受。
唐梓言叹口气,决定尝试骑/乘,毕竟这个体位主控权在自己手里,受伤的几率要少很多,对于这种新手种马,还是小心为上··“把乳液给我·”唐梓言这么说着,顺便稍微分开双腿。
沈涵自黑暗里摸了半晌,殷勤的将乳液挤在唐梓言手指上··细长的指头揉捻两下,将乳液细细的涂在自己身后,然后推入直/肠,做事前扩张··暗处的人一见,简直眼冒绿光,赶忙挺身往前送了送,硬邦邦的戳着唐梓言的小腹。
唐梓言低低吸气,又塞进去一根手指··沈涵欲言又止,开始开了口,“要不我帮你..”·“不用了,”唐梓言抽出指头,将剩余的乳液抹在沈涵身下的硬/物上。
接着就稍稍起身,抬搞腰,以身下柔软密处对准硬/挺性/器缓慢的坐下去··肠道翕张,满塞胀热··痛感将寒意逼上头,修长的两腿微微打颤,连唐梓言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冷的。
有年头没让人上了,还真有点不能适应··因为初入的感觉实在太好,沈涵没有多想,只深吸一口气,便整/根挺/入··唐梓言登时挂了一脸冷汗,“先别急着动,等疼劲过去再说。”
沈涵赶忙伸手去摸两人的连接处,生怕又像向上回那样出血··触手粘/腻/湿/滑,被撑到极致的皮肤软软的一层,紧箍在粗/硬的阳/具上,仿佛是流着口水的小嘴。
- yín -/靡的触感让沈涵大脑急速充血,已经完全没再管流不流血这件事··沈涵屏吸气息,抓心挠肺的盯着身上的人静静的坐了一会,缓慢的开始动作。
唐梓言坐直身体,扶着车顶,熟练的扭动腰肢,套/弄身体下那跟硬/物··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空气里迅速的蒸腾出一种色/情的声音,来自贯/穿,交/合,吞/吐不休。
唐梓言眼睫轻颤,微微的皱了眉··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舒服,甚至还有点疼,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个反复被插/入撕/裂的过程··只不过插的是身体,撕的是脸皮,毕竟用最全身羞耻的地方去讨好另一个男人,这不能不让唐梓言觉得难堪,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
但这不妨碍他继续跟沈涵做/爱,反正他一直就是这么矛盾,·在操/别人的时候可以硬的像一杆枪,在被/操的时候同样可以浪成一个娼妇··抚上那具满是汗液的身体,沈涵爽的连手都是颤的。
昏着的唐梓言,跟醒着的唐梓言这差别实在太大,之前是品尝美味,现在简直是被美味吸走了魂魄··手指不自觉收紧,陷入精健紧实的腰肌里,沈涵忽然挺身而起。
唐梓言一个不稳,险些摔下去,却正好给沈涵抱稳了··坚/硬的肉/棍啵的一声从穴/口里滑出来··接着唐梓言就给沈涵翻过身按倒,狠狠的压下腰,使得屁股高高的翘起来。
被重新插/入的时候唐梓言闷哼了一声··不过因为之前的过度扩张,已经没什么痛感了··身体里的硬/物并没有直接整/根顶/入,而是胡乱的戳弄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自从上次惨烈的经验后,沈涵有从论坛查过,大概知道怎样会让人舒服,只是头一回实践,还找不到地方,好在摸索的时间并不长,沈涵长吸口气,对着肠壁下微硬的一点,发狠插/干。
跪趴的人轻喘出声,之前因疼痛而萎/靡的性/器也重新膨胀,甚至高/昂着,从顶端流出黏糊糊的液体··身体开始热起来,·也渐渐舒服起来··***·张警官戳了戳一边发呆的游候,“剪完了。”
·旁边的人纷纷搬凳子,互相招呼着下班··外头的雨越下越大,好半天也没一辆出租车··游候心头一紧,“等一下烫头”·老板看他一眼,“你俩谁烫”·游候反问他,“..能烫假发么”·张警官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胡闹,你这假发挺卷的,没必要烫。”
游候一把扯下假发,递给发廊老板,“这个假发和我的板寸,你选一个烫吧·”·老板尴尬的笑,“你是来找茬的吧..”·游候自然是心明镜,铺垫半晌,又去看张警官,“你也看见了,我没办法,不想被淋回去的话,你就烫个头吧。”
张警官面带难色,“可我刚剪完·”·游候皱着眉,随意拨弄了几下他的刘海,“你这长度完全可以弄个锡纸,来吧,老板,别客气·”·***·唐梓言挺喜欢听别人叫/床,但是自己却从来不会这一套,为此当初也没少受折腾。
可这时候嘴巴里的声音,像是完全不想自己控制··甜腻的像个女人··快/感绵密,酥入肌理,·坚/硬热/烫家伙一下一下的捅/进后面,直干的人下半身完全酥/软,跪都跪不住,好几次都要趴下去,结果还给人提着腰捞上来继续干。
车窗内里上了一层哈气,雾蒙蒙的,底下的人额头上汗液密布,发根都湿透了,滴在真皮座椅上,又不知道流向哪里··沈涵已经射过一次,带着精/液的安全套被丢弃的时候,唐梓言这才明白自己之前上了当。
谁知道这小子把剩下的套子藏在哪里,现在又拿出来用了新的··手段卑劣至此,所以被/干/到瘫软的人很不甘心··唐梓言挣扎了两下,想着转身起来。
事实上他的确也转过了身,但没起来··能转身是因为沈涵正想换个姿势,没起来也是因为沈涵又压了上来··唐梓言绝望的被彻底打开双/腿,给沈涵捧着/臀,卖力抽/插,浑身早也敏感的不行,没多久下面就是一阵酥/软/麻/痒,自交/合出放射开来,直逼脑干。
精/水开始软软外出,像是失/禁··然而身上埋头苦干的人跟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因为沈涵才刚开始,眼下正趁着肠/道收缩痉/挛的时候,一/插到底,通/塞不停。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的从眼角外溢··唐梓言擦了一下眼角,又有新的淌下来··止都止不住··这回他是真想哭了,自己竟让人给操/哭了,实在是…·***·一辆卡宴在深夜的公路上急速行驶。
浸没在黑暗里的男人,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火光明灭,照亮许晚河的脸,坚毅刚劲,有非常浓烈的雄性气息··旁边的人看得出他不开心,车里面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
许晚河的确非常生气··前两天被反将一局,被赵龙出卖,或者被拆了场子,这口恶气,到现在都没有出··唐梓言个狗娘养的··还真就拿自己当个屁,说插刀就插刀。
白费自己这么些年都帮着他,想着他··许晚河呛了口烟,嘴巴莫名泛苦··妈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干嘛呢··**·夜晚里的疾驰的卡宴开过,眼见着旁边突兀停在路边的Q7,不听的按着喇叭警示。
氙气大灯的光线简直要撕碎人的虹膜··沈涵微微的眯了眼,这才看清身下人的摸样··唐梓言双颊酡红,满眸水气,艳红的嘴唇里流出急促的呻/吟,或者不是呻/吟,而是在求饶。
总之,沈涵已经听不清了,·脑子一边空白,连骨髓都开始叫嚣··理发店里的游候看的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看表,又看一眼烫成于谦儿的张警官,·张警官神色很是诡异,“这都多长时间了…”·“天啊,这年轻人二十多年的积蓄真是惊人啊…会爽出人命吧…”游候合上嘴,咽下嘴里的口水,·“早知道他性/能力这么优,我先收了他啊…”·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在外星人的胁迫下撸粗来的。
·顺便,比起C射,老湿更喜欢C哭·【清明节蹲地给自己的节操烧纸】·☆、劫持·唐梓言趴在后排座上,盖着两件衣服,昏睡一路··可怜沈涵卖了半晚上力气,这回还要光着膀子开夜车回家。
好在因为开了空调的原因,车里还算暖和··外头的雨早就停了,公路上铺一层晕黄路灯,莹润光亮··沈涵稳稳将车停在路边,转头去看后面的人··唐梓言缩在衣服下面,露两条长腿,睡意正浓。
沈涵熄了火,轻手轻脚的下车··凉风吹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涵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抱着膀子窜到楼上,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套上,又拿了个毯子下来··毕竟给唐梓言重新穿衣服不太现实,他浑身都黏糊糊的,还是来个毯子比较实在。
这么想着,沈涵拉开车门··躺着的人似乎有所察觉,转了个身,一脸迷茫的望着沈涵··沈涵赶忙将毯子裹在唐梓言身上,不由分说,一个用劲就将人横抱起来。
唐梓言受宠若惊,“你...不用..我自己走…”·沈涵抬腿将车门关上,“那不行,我就要抱你·”·唐梓言跟他对视半晌,很想告诉他不要跟自己来这套小孩子的把戏,可这念头转瞬即逝,唐梓言就变了主意。
反正自己小的时候没玩过,长大了试试就当弥补了··沈涵利落的将人抱进屋子里··这一路唐梓言什么都没说,只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看他额头上透著一层薄汗,看他虹膜漆黑,光彩潋滟。
沈涵转过脸,气息扑过来,热腾腾的,“怎么了”·唐梓言垂了眼,“没事·”·沈涵咧了嘴笑,将好生放在床上,然后又跑去放洗澡水。
唐梓言坐在床上,掀开毯子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浑身上下红痕斑斑,被啃的没个好地方,唐梓言皱了皱眉,一点也没成想今晚上会发展成这样,本来想尝尝鲜,结果被人在车上剥成一只白斩鸡。
而且这小子头一回吃肉可是新鲜,连骨头都不吐不说,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干嚼入腹··真是失算··起身下地,唐梓言打了个颤,赶忙扶住床头。
浴室里的隐隐的水流声,也不知道沈涵在里头鼓弄什么··唐梓言略静下心,摆出一脸自然样,缓慢的移进浴室··沈涵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水,正试水温的时候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赶忙回头。
唐梓言裹着毯子站在原地,但是光着脚··沈涵直起腰身,“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唐梓言有点想笑,“我不自己过来难道等你抱我过来”·“是啊,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沈涵凑上去,“水好了,毯子给我·”·唐梓言一顿,有点尴尬··沈涵并没察觉,只伸手将他身上的毯子剥下来,眼看这人动作迅速的进了浴缸。
直到整个身体都没入热水里,唐梓言的心跳才稍稍平复过来··热气蒸腾,本就有些泛红的身体,色泽越发的- yín -/艳··酸痛的肌肉得到缓解,只是身体刚被过度开拓的某处,依旧热辣辣的刺痛,很不舒服。
然后罪魁祸首现在就蹲在旁边,一脸甜蜜的望向这边··唐梓言蜷在浴缸里检讨自己··明明不用受这份罪的,也不用这么认真的··沈涵眼睛黑亮,“水温好么”·唐梓言神色微凛,“你干嘛”·“看看你啊…”·“还想要”·“没有啊…”沈涵摇摇头,“虽然有点想,但是你很累,我也很累..”·“那你摸我干什么”·沈涵磨蹭着唐梓言肩膀,刚好面对面柔柔的接了个吻,“就喜欢你呗。”
唐梓言有点难以招架,要是自己被在啃一回,怕是连命都要搭进去,·“你先出去一下,我自己待会·”·“哦..”沈涵老大不情愿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出门。
唐梓言苦笑一声,“把门关上·”·沈涵又慢腾腾的过来关了门,想着唐梓言以前蛮大方的,怎么做了一回反倒扭捏起来,真是奇怪··***·深夜。
公路上沁心清洌,隐隐一股泥土的气味··两个人并肩着往回市区里走··游候脱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泥泞的马路上,“真倒霉,半天也没个出租车。”
张警官的卷发给风吹的有点散,“小游啊,你说我这么大岁数烫这个发型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游候攥了高跟鞋,“你怎么早不说啊,早说在再那个地方拉直不就得了,也省得在这里吹冷风打车不是。”
张警官抚弄了一下头发,“太晚了,人家也要下班的·”·游候的撇撇嘴,“都怪沈涵那死小子·”·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张警官点点头,忽然转了话,“对了,现在要禁毒严打了。”
游候没什么反映,低头摆弄自己的女式小衫,“听说了,怎么了·”·张警官搓了搓手,“既然你知道,也该明白该怎么办了吧·”·“知道啊..”游候将头上的假发摘掉,“真是的,假发都弄湿了。”
张警官兀自叹气,“上面报告都下来了,国家禁毒委员会已经来人了,公安部..”·“行了,行了,都说了知道·“游候没好气的回一嘴。
张警官又继续絮叨,“你我到不担心,可你看小沈这个样…这哪成啊…”·游候忽然看他一眼,“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傻”·张警官一愣,抬眼望着面前的人。
游候漫不经心的穿上高跟鞋,“烦死了,路上这么多石子,真咯脚·”·张警官长舒口气,“我还当你会说什么正经的话呢…”·“正经你跟这个地方正经你就先输了,”游候冷哼一声,“我也不想跟你多说什么,你明天赶紧买个车票回去吧,沈涵的事不用你担心,还有我在呢。”
接着扯了扯裙子,“我会搞定他的·”·***·唐梓言有个问题想不太明白··一般自己跟别人上过床之后,都是兴趣乏然,越发的想换人,想尝鲜,可沈涵好像刚好反过来了。
自从这小子尝到了甜头,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真可谓是荒- yín -度日··白天都被服侍的像个皇帝,晚上都被干/的像个俘虏··之所以说是俘虏,是因为两人每次都要像打仗一样争夺主攻权,因为沈涵在体力和脸皮都略胜一筹的情况下,只能委屈唐梓言夜夜菊花开。
好在开着开着也就习惯了··过了清明,阴霾一扫而光,天气开始放晴··两个人整天都出双入对,俨然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老莫望着站在唐梓言身后的小青年,愣了许久,后又笑的别有深意,·“小唐啊…这小伙子瞅着怎么眼熟呢..”·唐梓言拍拍沈涵的肩膀,“这是西城老大,叫莫叔。”
沈涵稍一低头,“莫叔好·”·老莫满面喜色,朝唐梓言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你莫叔现在在西城混这么惨..”·唐梓言没什么反应,却也明白老莫的意思。
老莫前一阵子生意就不太顺,被许晚河整完之后就更惨··这一回找自己过来,想必又是因为他跟许晚河不和的事··不过唐梓言一向擅长打太极,应和应和就是了。
“进来说说话,”老莫亲切的上来挽唐梓言的肩膀,“莫叔有点事想同你商量·”·唐梓言温和的笑笑,跟在他后头进了里面的VIP包··沈涵很识趣的同斐七呆在外头。
可刚坐了没一会,手机就响了··是张警官打来的电话··他在的这几天沈涵就以各种借口不去露脸,游候昨天还说他要走了,既然没去送,总也不好连电话都不接。
沈涵微皱了眉毛,跟斐七示意了一下,转身下楼,想着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接电话··因为老莫选的地方是个度假酒店,吃饭的地方建在一个生态园里,所以到处都是浓密的植被和花艺,沈涵不放心,总觉得哪里都像藏了个人,便索性举着手机一路朝园外走去。
·***·许晚河很少在这个时间自己开车出来晃悠,这回出来,也是因为情绪太差,想着出来散散心··最近半个月自己跟唐梓言闹的厉害,那人不但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更别提见面。
倒是听说他最近跟老莫联系频繁,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两个商量什么··许晚河从来不像老莫那样整天求人帮忙,他什么都是自己用命去挣,去争·争来了最好,争不来也尽量努力,总之什么都凭自己的本事,得来的也都踏实。
这点是唐佩教的,许晚河从中受益良多,本以为唐梓言也不会差到哪里,谁料他竟然真的跟老莫勾搭成- jiān -··想到这里许晚河就生气··总觉得该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
但是要激怒唐梓言可不太容易,从最近的事就看的出来,许晚河这么糟践他的场子,人家却一句狠话都没有··许晚河抽出一支烟,放在嘴巴上,垂眼点火··再一抬眼,待看清街边打电话的人后,许晚河不由得愣了一下。
旋即嘴唇一扬,轻点刹车··沈涵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恩,我在这说话不太方便,回头再给你电话…”·一辆卡宴稳稳的停在自己身边,沈涵稍一抬头,“不说了,我挂了。”
从驾驶位下来的男人眉骨宽阔,深黑的眸子光彩熠熠··沈涵心头一跳,“许晚河”·许晚河吐掉嘴里的烟,满脸的攻击性,“操,你还记得我呐。”
沈涵盯着他,很后悔自己走的这么远··就他琢磨的这一秒钟,对面人的手臂瞬间就揽紧了他的脖子··沈涵反射性的肘击男人的小腹,反手一拧,却被许晚河忽来的一拳砸的头脑嗡鸣。
沈涵的搏斗技巧都是在部队学的,而许晚河不一样,街头淤血奋战了这么多年,虽然不好看,但是够实用··打斗结束的很快··沈涵嘴角渗血,最后的意识是自己给许晚河塞入车里,然后眼前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
☆、找人·沈涵是被一盆冷水淋醒的··绳子勒进沾水的伤口里,又酸又痛,很不舒服··对面的沙发里人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巴里叼着烟,一张一张的看手里的照片。
沈涵盯着许晚河,有种很俗套的预感··莫非是唐梓言艳/照什么的·想到这里沈涵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就算他以前很- yín -/乱,这群人也实在用不着特意来抓自己亲眼证实。
因为自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但这么想着,沈涵还是有点难受··“你是喜欢看视频,还是照片”许晚河低头摆弄手里的东西。
沈涵很想说,‘你有毛病吧’,可又不想激怒他,就也什么也没说··许晚河将手里的照片扔在沈涵面前,“自己看·”·沈涵稍一垂头,都是非常正常的照片。
只是有点奇怪··许晚河望着沈涵紧紧盯着照片的脸,冷声一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刚听斐七说不知道沈涵去哪里的时候,唐梓言还真没把这当回事。
老莫跟唐梓言寒暄几句候,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斐七一遍遍的给沈涵打电话··得知电话很久都无人接听后,唐梓言就有点沉默··斐七同身后的弟兄面面相觑,“唐哥,要不调一下这的监控吧,至少能知道他是自己走的,还是什么别的情况。”
唐梓言心下一沉,只叫斐七他们去办,兀自想了一会,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怎么看像是蓄意··一触及蓄意,那这人就呼之欲出了··因为最近跟唐梓言有梁子的,就只有许晚河一个人,唐梓言自然而然的就去怀疑他,但又因无凭无据,不好直接跟人开口要人,·就只得先查查再说。
斐七那头很快就有了结果··就是只看见沈涵出去打电话,仅此而已··接下来斐七没有送唐梓言回家,而是被训的灰头土脸,满城找人··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每一个屋子里的灯都亮着,电视声音放的很大,里面喧嚣吵闹,重播着一档黄金时段的娱乐节目··即便是这样,偌大的屋子还是掩不住的冷清··唐梓言一个人坐在沙发里,脸色发白。
自己好像很久没一个人呆着了,特别是晚上··实在是不适应··唐梓言摸摸心口,倒也没觉得多寂寞,就是有点,焦躁,·越来越浓的焦躁··白天还好,虽然空落落的,但总能给许多杂事填满。
可一到了晚上,这人就跟缺了一大块一样,怎么都不行··唐梓言没有重新找个人来补空缺,自我安慰是犯懒··可每天晚上这么坐着的时候,唐梓言就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
然后继续那所谓的犯懒··接连好几天都没有消息,沈涵这个人就跟直接蒸发了一样··唐梓言少有的恼火··连斐七都有些意外,毕竟自己跟了唐梓言这几年,从没见他为一件事如此大动肝火,哪怕是被许晚河那样折腾都没想现在这样。
灰白画似的,没点生气··这不斐七刚进了门,看见唐梓言的脸,就有点犹豫,但也只能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唐哥..对不起…真邪门了..我派人都打听了…”·连续几日没有睡眠,唐梓言眼下掩不住的黑气,“那是不想让你知道,你自然就不会知道。”
斐七一愣,“唐哥是怀疑…”·唐梓言没在说话,掏出手机拨通了许晚河的电话··他不等不了,估计沈涵也等不了··没证据就去质问许晚河这件事,大不了就烙下个笑柄。
许晚河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生气,“你也有脸给我打电话”·唐梓言干笑一声,“好久没见你了,见一面啊·”·许晚河冷冷回他一嘴,“你忘了你之前怎么对我的么你这不躲就算了,也不好自己送上门吧。”
唐梓言冷一张脸,语气却是柔婉,“我这不想上门负荆请罪么·”·那头的人低声苦笑,“负荆请罪我可知道是什么意思,那得脱光了衣服绑着荆棘上门,咱这也没有荆棘,我也不为难你,你脱光了过来行了。”
·唐梓言随口应付着,“行啊,去哪里找你”·许晚河忽然变了脸,“装你他妈就会装”·唐梓言面色不改,“你这是要在这里说那也好..”·许晚河顿了顿,“你上我这来一趟,老地方。”
后又说,“你自己来·”·接着就挂断了电话··唐梓言直起腰身,面朝斐七,“我去许晚河那一趟·”·斐七点点头,“恩,带多少人合适。”
“不用了,”唐梓言摆摆手,“我自己去行了·”·斐七怔在原地··这时候只身去许晚河那里,等于把肉往狼嘴里送,唐梓言虽不是块任人刀俎的肉,可许晚河却是比狼更甚的虎。
怎么看都太危险··唐梓言看得出斐七的疑虑,“出不了什么大事·”·斐七略微迟疑,“唐哥,为那么一个小子,值得么..”·这句话倒是把唐梓言问的一愣。
他在这一瞬间想起很多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反反复复的劝自己不要做傻事,而且斐七说的很对,不就一个小情么,随时换就好,还真犯不着费这么大劲··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这么想着,唐梓言却还是转身出门,自己开车去找许晚河。
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进来的时候,唐梓言总是想笑··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词,·奋不顾身··越想越觉得可笑,他就这么自己笑了一路,直到了俩人约好的地方,下了车,看见楼下那黑压压的人头,就有点笑不出来。
最前面的小弟一见唐梓言,直朝唐梓言身后看了好半天,这才讷讷的盯着面前的人,·“唐哥…就你自己”·唐梓言点点头,给风吹的一哆嗦,发现自己还真挺单薄。
“那唐哥跟我过来吧·”·那小弟还算客气,规规矩矩的将唐梓言引到了楼上··埋在沙发里的男人今天竟出人意料的迷人··并不是许晚河体内的时尚因子突然爆发,而是他今天身上只有一条睡裤,上身是半裸的,什么都没穿。
自然也就不会穿错,整个人骄阳一样,散发着咄咄逼人的热··非常雄性的热··唐梓言的眼睛很流氓的从他锁骨,直扫到下腹深刻的人鱼线,·“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许晚河叼着烟,半眯了眼睛,“你还真敢来啊”·唐梓言找了个地方坐下,“你叫我我敢不来么·”·许晚河横他一眼,烟灰落从烟蒂上散下来,“太抬举我了,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来。”
后又将烟拿下来,“说吧,什么事,看看跟我猜的是不是一件·”·说完这些,就颇有深意盯着唐梓言··唐梓言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再绕弯子,“我丢了个人,就是那个沈涵,你也知道的。”
许晚河强忍着怒火,“你怀疑是我干的”·唐梓言和声和气,“你说会是谁干的”·许晚河啪的将手里的烟头摔在桌上,自四溅的火星中腾的站起来,“你他妈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唐梓言一脸平静,“有什么条件你只管开口。”
许晚河几步上前,伸手去拽唐梓言,“你还真为了这么个不上台面的小子跟我翻脸烂货又动心了他妈的轮也该轮到老子了你他妈是瞎的么”·唐梓言给许晚河揪着领子从沙发上提起来,晃得脸都有些红。
“…松手..”·许晚河咬牙切齿,因为过度愤怒,绷起来的肌肉都有些颤抖,·“我算他妈看清了,你一早就明白我什么意思,还这么祸害我,拿我当刀使,我还傻逼一样的等你,告诉你,老子从今往后再也不等了,还要在这就要办了你…”·话音刚落,许晚河双手一松,往后退了几步。
周遭的兄弟全都站了起来··许晚河给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脸,“有备而来你胆儿真肥啊,你这可是随时给打成筛子的危险啊·”·唐梓言有点气喘,顺便用枪杆捅捅许晚河的下巴,“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许晚河看着唐梓言,“我也知道知道你不会开枪·”·说完,就抬手去推抵在脸上的枪··唐梓言笑了,许晚河一见他笑,心里也松口气。
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全屋子人都傻在一处··许晚河瞪大了眼前望着面前的人,抬手捂住了血肉模糊的耳朵··耳鼓似乎给震破了,嗡鸣一片,唐梓言的枪口重新指着自己的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旁边的人全都将手里的家伙扔在地上,没人敢动。
许晚河眼睛有点发涩,盯着那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是在重复着一个词语··或者一个名字··许晚河一点都不想听见的名字··可惜没办法,这名字已经一点点在听觉里鲜活起来。
唐梓言依旧温和的笑,“沈涵在哪”·许晚河沉默的凝视唐梓言··唐梓言捅了捅他的脑袋,“装聋”·“我这回真知道了,”许晚河喃喃的说,“我知道了,你走吧,我的确舍不得杀你,我本来是想等着看你笑话的,没成想我先看了自己的笑话。”
“看我的笑话”·“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许晚河说,“你到这的时候,你那小情我已经给你放回去了,要不信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你那条狗。”
唐梓言脸有点白,“你对沈涵干了什么”·许晚河神色一黯,“没干什么,没缺胳膊没少腿的,好的很·”·“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故事·“你看这个人,不觉得他跟你很像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唐梓言甩了杨路,忽然就看上你了么”·“你看看你跟杨路谁更像他。”
***·沈涵坐在车里,给一根细韧的麻绳捆着,嘴里塞了不知道一团什么东西,又因为被关在地下室好几天,浑身又臭又脏,总之形象很是窝囊··但更窝囊的,却不是在面儿上。
前头的小弟拨通了电话,顺便瞄一眼后排座上的人,·非常老实,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沈涵的确很规矩,反正自己也是给送回来的,又不是要抓走,没必要做无谓的挣扎。
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好了··夜已经很深了,冷风乍起,野鬼哀嚎一样··车里开了暖空调,沈涵却依旧手脚冰凉··***·许晚河的声音低沉,“看够了你再看看这个。”
视频是用手机录的··画质非常差,摇晃不定,但是镜头里的人脸还是很清楚的··拿手机的人气喘吁吁,声音带着笑,·“我录个像我就变态我他妈有你变态”·给揪住头发的中年男人满脸血污,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仰着头,眼底掩不住的傲慢。
沈涵看着这双眼睛,忽然就给雷击了一样··中年男人撇撇嘴,“狗杂种,出卖自己老大你他妈也不怕遭天谴”·手机屏猛烈震颤,画面搅成一团,夹杂着辱骂和打斗的声音,·等后来平复的时候,中年男人上的脸上又多了几处鞋印。
拿着手机的人粗声喘气,“遭天谴也不知道咱俩谁遭天谴了,好歹我还是男人,你这德行的连个太监都不如·”·镜头前的中年男人恼怒挣扎,脸上青筋蹦起,很是狰狞,·可最终还是没能起来,给人摁住了,就想通了一样忽然变了脸,笑吟吟的,·“不行怎么了老子不行唐梓言还不是照样喜欢老子喜欢的要死你行又怎么了不也眼睁睁看他给我弄的死去活来你当我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手机屏又是一阵晃动,许晚河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是啊….他还真是喜欢死你了呢…”·接下来他们在说什么,沈涵就没太听清。
有人先开了枪,紧接着巨大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镜头震颤着,□嘴巴里的枪将人的头颅骨击碎,掀起来,像是缤纷的烟花,红的,白的,溅了一屏幕··沈涵盯着那张扭曲的脸,简直要石化了。
“看明白了么”许晚河似乎很享受这张脸上的惊恐,胆怯,当时他死的的时候自己没见着,这回可算是补足了··“记住,我告诉你的,怎么当个好替身。”
沈涵嗓音有些抖,“你有病吧·”·许晚河出人意料的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的盯着他,“你照我说的这么做,唐梓言就会喜欢你·”·“那个人叫唐佩,他眼角下有个胎记,”·许晚河抬手摸了摸沈涵脸上的刺青,“天生,不是什么垃圾纹身。”
“他喜欢穿紫衬衫,皮鞋一定要亮,皮带一定要贵,只喝高浓度的白酒,啤酒红酒一律不喝,只抽小熊猫,喜欢吃辣,喜欢打高尔夫…”·忘了自己还被绑着,沈涵想着扑上去,可只从椅子上滚下来,狼狈的摔在许晚河脚下。
许晚河冷声一笑,“这些你都可以模仿,但是有一点我得告诉你,他阳/痿,这个你可不能模仿,被/操的时候也要硬一点,这才赏心悦目·”·…..·沈涵躺在地上,觉得胸口里像是插了一块冰,又冷又麻,冷的全身都开始哆嗦。
许晚河抓了沈涵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来,“你肯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清楚,我可对这老东西喜欢什么真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些都是那傻小子当初一点一点记的,写在一个小本子上,整天的翻,我不想知道都知道了。”
“现在想想,他那么能装的人,还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呢,喜欢到那人死了,他还找这么多人来冒充,顶替·”·沈涵眼睛开始泛红,“去你妈的。”
许晚河抬脚踩在他脸上,狠踹两下,后又转身找了块纸,擦掉鞋上的鼻血··“我会找人把你送回去,你也不用期望唐梓言来救你,”·因为他肯定不会为你舍身冒险,·你以为你是谁啊·冒牌货。
***·前头的人递了个眼神过来,“老大说了,放人·”·坐在右边的人利落的开始解沈涵身上的绳子,·“滚吧·”·紧接着后腰一受力,沈涵整个人就被推出车外,还差点趴在地上。
身后的车掉了个头就走了··沈涵扑了扑身上的灰,想着自己其实没必要生气·伤心也没必要··这本来就很公平,一个卧底,一个替身··自己不吃亏。
斐七迎上来,揪着沈涵大吼大叫,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涵没什么反映,转过头去问他,“有烟么”·斐七一愣,后又从兜里掏出一盒苏烟递过去。
沈涵抬手一推,“有小熊猫么”·天边隐隐闷雷,大团的乌云像是烧焦的炭,将满空碎星遮住··青白的烟雾从鼻腔里呼出的时候,沈涵想着,要不然就当个好卧底吧,是自己以前太天真,太胡闹了。
这么想着,沈涵忽然呛了一口烟,弯腰在一边猛烈的咳,差点淌出眼泪来··斐七一边拍一边抱怨,“不会抽逞什么强·”·沈涵没说话,只一个人转身进了屋,顺手将一堆人关在门外头。
衣服上的味道实在难闻,虽然没什么心情,但是沈涵还是很敬业的将自己洗干净··估计唐梓言没多久就会过来,这么臭肯定不太行··约莫十几分钟后,沈涵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楼下已经有了动静。
镜子里的人被揍的眼角青肿,稍微有点睁不开眼睛,真是难看··沈涵深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卧室的门··唐梓言正要推门,这么一来,两人刚好打个照面。
沈涵盯着他,一瞬间满脑子都是那血淋淋的画面··那男人临死前还讥笑着对面的自己,·“唐梓言喜欢老子喜欢的要死呐·”··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唐梓言淡笑着,手指软绵绵的捏主沈涵的手,“人没事就好。”
有东西在心里一瞬间就决堤了··洪水一样··唐佩是这洪水里生了根的石,而自己,跟其他冒牌货一样,只不过是随波逐流的草··什么都抓不住,只有被遗忘,被替换,最后垃圾一样清理掉。
沈涵心里泛着恶心,眼睛底下却噼里啪啦的掉眼泪··“是啊,就是眼睛被打坏了,总淌眼泪·”·☆、伪装·两人相视许久,最后是沈涵别过脸,转身进屋。
唐梓言看着他的背影,想着许晚河也许是跟沈涵说了自己乌七八糟的过去··那些事是有点难堪,沈涵闹也是应该的··反正自己脾气又好,又有耐心,哄哄候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唐梓言也有点无奈··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捷径也有很多··比如重新换个情人,或者继续享用这张脸,对其他不管不问··可自己偏偏选择了最麻烦的解决方法。
哄人这事还真是个考验,自己还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唐梓言半晌才说话,“他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对你做什么了”·说完唐梓言就笑了。
沈涵擦了擦脸,回过头,“你笑什么”·身后的人脸上挂着笑,温吞淡漠,“我怎么觉得我问这些话有点傻呢·”·沈涵静了片刻,“他没对我做什么。”
唐梓言垂眼去看自己的手指,擦掉上面已经干涸的血渍,“那就是跟你说什么了·”·沈涵盯着他的手指,“也没什么·”·“既然没什么..”唐梓言依在窗台边,轻声说一句,“那就过来抱抱。”
既然嘴巴沟通不来,那就用身体沟通一下··□能让人暂时忘了烦心事,比醉酒好上许多··反正自己之前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现在用来安慰别人,希望效果别太差。
沈涵怔在原地,没等动身,就给唐梓言扯过去接吻··淡色的唇瓣有一下没一下的啄着自己的嘴唇,近在咫尺的人星眸半张,鼻腔里的气也软软的喷在自己的面颊上,羽毛一样撩/拨着,抚/慰着。
唐梓言的手指探入沈涵半敞的浴袍里,细细抚摸那精健的线条,一寸一寸,绵缓向下··要是换做以前,沈涵早狼一样的扑上去,可眼下心情实在太差,实在没什么兴致。
唐梓言揉捏了好一会,见沈涵没什么太大反应,就俯□体,拨开浴袍,以热软的舌密密的润湿,后又整根含进嘴里,吮/吸/吞/吐··沈涵盯着两腿/间忙活的头颅,抬手抚摸那细软的头发,又以拇指磨蹭着他露出来的光洁额头。
“你起来,别跪在地上·”·这话本能的让沈涵自己都愣了一下··手口并用的人没有停下动作,只是抬眼去望头顶的人··沈涵长舒口气,眼睛有点痛。
“地上很凉·”·俩人后来是在窗台旁边的桌子上做的,这一回唐梓言没有再就谁上谁下而同沈涵争夺,只直接将裤子褪到膝盖,然后趴在桌子上让他从后面插/进来。
半夜里又变了天,暴雨突袭··雨滴打的玻璃砰然作响,几乎要将这一层透明的物质击碎··完事的时候,沈涵热气腾腾,一身的汗液··身下人的衬衫也汗透了,裹出肌肉流畅的线条,真是诱人。
但是也真是可惜··因为唐梓言现在的温顺,这热度,都是给别人的··虽然自己那么想要··也曾经误以为那就是自己的··***·游候在见到沈涵的时候,几乎是扑着上去的。
“弟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手机呢怎么好几天都找不到你,我也不敢去问老大,问别人别人都说没看见你,你要再不出现我都要报警了,你都不知道我夜夜痛哭,妆花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肿的都没法见人..”·沈涵推开埋在胸口的人,没什么反应,“骗谁呢,你这眼睛一点问题都没有。”
游候直起腰身,吸吸鼻子,“我化妆盖住了,卸了妆就能看出来·”·后又凑上前来,“你没见我眼睫毛上海卡着一颗眼泪么,因为假睫毛太厚了,就是滴不下来..”·沈涵挡住他,岔开话题,“帮我买点东西。”
接着就给了游候一张卡,“要紫衬衫,皮鞋,名牌腰带·”·游候一愣,还是接过了卡,“我改天跟你去吧·”·沈涵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摆弄着游候丢在桌面上的口红,“你今天很忙么”·“倒也不是忙,除了工作,我总得有点私人时间用来恋爱啊,找找男人什么的,我现在算是对斐七死心了,真的,越想越觉得没意思,我过了那个劲儿了,其实两个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合眼缘了就玩玩,玩腻歪了就再换个人..”·沈涵没抬头,“哦,那你改天再恋爱,今天跟我出去一趟。”
游候坐在床边,掏了个小镜子出来照,“我不太喜欢出去买男装啊,没兴趣,要是去逛女装还行,再说我也不会欣赏男人穿衣服,老大品位那么好,你怎么不叫他陪着你啊…”·沈涵淡淡的说,“不需要穿的好看,只要像唐佩就行了。”
照镜子的人似乎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可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对着镜子观摩自己的妆容··沈涵盯着游侯,“你不是见过唐佩么,你肯定很清楚他平时都穿什么样的。”
游候翘了小拇指拂去假睫毛上的眼泪,没有说话··沈涵继续说,“他们给我看了他的视频·”·游候赶忙收起镜子,流出些歉意,“弟弟….对不起…”·沈涵脸上阴晴不定,“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开始你们这群人死活叫我来了,还真没人比我更适合呢。”
游侯看上去有点发窘,“弟弟…当初见你我也吓一跳,对不起…我是早该跟你说的,可又怕你很排斥这个不肯做…..总之对不起..”·沈涵笑了,“这事怨不到别人,你再怎么把我往他那推,我要是自己不愿意,你也没办法。”
游侯没敢看沈涵,“.我后来看你不太对,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真对不起..”·“行了,”沈涵低着头,“现在知道也不晚。”
想想唐梓言,再想想周围这些人,对比之下,自己实在太天真,愚蠢,不会欺骗,伪装,盲目的投入感情,事到如今,真是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情人,兄弟,当这些泡沫被戳碎的时候,世界还真是丑恶呢。
游候转了转眼珠,“弟弟,你别做傻事,实在不行,我跟咱们那头好好说说…”·沈涵摇摇头,“不用了·”·说完了,眼睛又很痛。
就像自己说的那样,真的被打坏掉了,总想流眼泪··好希望是都是误会··***·也许是昨晚跟许晚河的动静闹的太大,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老莫耳朵里··唐梓言有点无奈,毕竟给这么多人知道不太好,某些人那么要面子,保不齐一怒之下又生出些是非来。
唐梓言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来开门··立在百叶窗下的人埋在重重的阴影里,幻觉一样··“发什么呆呢,”唐梓言浅浅一笑,顺便将手里的钥匙扔在一边。
金属在桌面上擦出生硬的声响,唐梓言低着头脱鞋,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再抬起头的时候,脸就有些僵··唐梓言盯着那人脚上的鞋,西裤,上衣,哪怕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
是沈涵,却像极了唐佩··晚霞落在他的肩膀上,一片片的,像是阴湿的水渍··房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一点动静··沈涵等的不耐烦,转过身,“看呆了”·唐梓言的神情很奇怪,有点沉郁,可又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那情绪就那么被他含在眼里,似露非露,叫人捉摸不定。
“许晚河原来跟你说了唐叔的事”·沈涵望着他,“像么”·唐梓言笑笑,“不太像,你太年轻了。”
“你不喜欢”·唐梓言脸有点白,“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唐佩么,那我就不想当沈涵了。”
唐梓言淡漠的看了沈涵一眼,拿了钥匙转身出门··沈涵有点意外,可这种情绪维持的时间还不超过一秒钟,就被震惊所代替··刚才还温顺成绵羊的人忽然折回来,恶鬼一样发疯的上来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新欢·两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沈涵从来没想过唐梓言能有这么大的劲儿,推都推不开,就这么压在自己身上,将那身衣服撕扯干净,半片都不留··连唐梓言自己都不记得已经多久没发这么大的火。
就像是一壶温吞的水,搁在小火上,总也烧不开,忽然一下子沸腾了,还真有点吓人··唐梓言直起身,扫了一眼光溜溜的沈涵,“这回好多了·”·沈涵坐起身,不知道是被布料拉痛,还是唐梓言用劲过大,总之浑身热辣辣的泛痛,很不舒服。
“你不是就喜欢长的像他的人么我这么像,你不高兴”·唐梓言轻喘口气,抬手整理衣衫,“人总是会变的么。”
沈涵一怔,“变了又变成什么”·唐梓言稍一抬眼,看着沈涵,“跟你没关系了·”·后来上车的时候,唐梓言坐在车里愣了好一会,才将车子发动。
天雾蒙蒙的,像是灰白的胶片··想想自己费心费力从许晚河那里把人捞出来,结果就这么扔了,未免有点太过草率了··要说一点不后悔,那是肯定没有的。
可唐梓言不想纵容··不是纵容沈涵,是不敢纵容自己··这么去对一个人,太容易失去心智,也太容易被插刀··反正自己一开始也是想玩玩,既然拿得起,就必须要放得下。
只是可惜了那人的一片真心了··唐梓言这么想着,将车慢慢的停在路边··忽然就有点难受··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沈涵倒是很感谢唐梓言。
毕竟自己一直犹豫,不坚定,这么一来,也算是快刀斩乱麻,利索的很··游候听说的时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真的假的”·沈涵摸摸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真的,骗你干嘛。”
游候左右打量着沈涵的神情,“我怎么看你不太伤心呢·”·沈涵蹲在地上整理行李,“我又不是小孩,难道非要撕心裂肺的上演几天失恋大戏么。”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后又兀自笑了,“再说也不是恋人,没失恋这说法·”·游候讷讷的顺顺自己的假发,“弟弟你可真薄情,你看之前我跟斐七还什么都没有呢,我就喝成那样..”·沈涵拉上行李箱上的拉锁,“那是你有病。”
游候帮沈涵拿东西出屋,“不再等等么最近老大都没有联系你吗就这么走了..万一他回来找你怎么办...”·沈涵将钥匙扔在桌面上,“都闹成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想让我呆在他身边”·游候赶忙摇头,笑嘻嘻的上去跨沈涵的胳膊,“没有没有,弟弟,我再也不逼你了。”
两人沉默着出屋,沈涵将自己的东西搬上游候的车里后,坐上副驾··游候带上墨镜,顺便发动汽车,“弟弟,要不咱俩在一起吧·”·沈涵斜过眼,“你干嘛..”·“你持久度那么好,我柔韧性又不错,不是天生一对么。”
沈涵头皮发麻,“…麻烦把我拉到汉庭,我要去住宾馆·”·游候撇撇嘴,“宾馆太奢侈,我倒是能给你找个不错的地方·”·“什么地方”·“鞠金辉附近,那边有个不错的单人公寓,我认识一哥们急着出手,你可以先过去住。”
沈涵静了一会,“鞠金辉地段复杂,许晚河经常去呢·”·游候一个急刹车,“啊”·沈涵系上安全带,“唐梓言带我去过几次,那是他的地段,但我有听斐七他们闲聊说是之前他生意都在那交易,后来过给许晚河了,许晚河一时间也改不过来。”
游候张大了嘴,“这么巧…”·“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的”沈涵没什么表情,“都是自己人,想使唤我也没必要这么迂回吧..”·游候尴尬的笑,“啊,不是你不愿意去我那里住嘛..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
·后来又说,“你跟许晚河梁子这么深..要不…还是别去住了”·“无所谓·”沈涵淡淡说,“我现在对许晚河而已连当出气筒的价值都没有了,不过是个被扔掉的东西罢了。”
***·地毯的暗纹踩过几只皮鞋,·斐七面色沉郁,抬头看一眼走廊尽头的房门··跟在后面的小白脸高挑俊俏,是百里挑一的好货色··不同以往的,这小白脸谁也不像,就只是单纯的好看而已。
斐七推了门,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进去··沙发上空荡荡的··书桌边依着一个人,衬衫掖进裤自里,腰细细的一扎,两条腿又长又直··就这样一个人,整日在枪口下里同别人明争暗斗,厮杀争抢,在形象上却完全不像个毒枭,反倒像个尤物。
说实在的,这样的尤物不应该去操别人,应该给人操··那小白脸显然有点愣住··斐七猜的出他的困惑,等会要上自己的人竟然比自己还漂亮,的确很叫人意外。
“唐哥,人带来了·”·唐梓言稍一回头,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又温柔又干净··这笑容在小白脸眼里是平易近人,可在斐七眼里却有点假··斐七明知道他最近一段时间心情是有多么差。
小白脸感觉跟着鞠躬,“唐哥好·”·斐七看一眼唐梓言挂在一边的西装,这才想起来等会他还要去参见一个重要的宴会,“唐哥,对不起,来的有点晚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唐梓言面儿上笑吟吟的,打量着斐七身后的小白脸,·“没关系,还有一个小时。”
斐七会意的点点头,“恩,那我先出去了·”·等斐七关上门的时候,唐梓言从书桌走向沙发,“你叫什么名字”·“许梦。”
唐梓言坐在沙发上,近乎下流的看了许梦一会,后又将视线停在他的肩膀上··宽阔平直,很好的衣服架子,很像一个人··唐梓言招招手,“过来。”
许梦赶忙几步上前,老练的屈□子,趴伏在唐梓言身上,“唐哥…”·唐梓言盯着许梦,修长的指头细细的磨蹭着他的脸,勾勒着,端详着··真是一张不错的脸皮。
“呜…”·许梦含住唐梓言伸进来的手指头,以舌尖□,啧啧作响··唐梓言的声音懒洋洋的,“好吃么”·许梦点点头,嘴唇莹亮,嘴角渗出一些涎液来。
唐梓言温雅笑笑,“那换个嘴吃·”·许梦来的时候被斐七带去做全身SPA,后面也清理的很干净,唐梓言什么意思,许梦自然清楚的很,听他这么一说,没几下就将自己的裤子脱的精光,转过身,跪趴在地上,高高翘起臀部,一副任人玩/弄的摸样。
唐梓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将手指插/进去··底下的人□一声,后/穴一紧,很明显的反映··毕竟自己也做过受,所以唐梓言很清楚男人什么地方敏/感,喜欢怎样的爱/抚,所以只两根指头,他很快就戳弄的那人快意连连,浑身酥/软。
但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一个小时本来时间很短,但却因为许梦的提前离开,再度变的漫长··唐梓言没有在剩余的时间继续坐在屋子里发呆,而是只身驱车去了一个地方。
斐七拦都拦不住··房间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唐梓言一间一间屋子的推门,找人,直到后来看见桌面上的一串钥匙··这世道真是有意思··他想讨好自己,自己不想要,等到自己返回去找,他已经走了。
一瞬间,唐梓言忽然被自己的所作所为震惊,总觉得自己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不会干这种蠢事··但抬起头,对面镜子里的男人就是拿着一把钥匙,满脸失落的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轨道·沈涵之前跟唐梓言腻在一起的时候,圈养的雀儿似的,这回终于出了笼,等着他的却不是自由,而是闲散··这两天实在太清闲··清闲到沈涵忽然发现,原先跟自己一起闲着的游候现在每天都忙碌的要死。
或许他之前也是在忙,只不过因为偷偷摸摸的,而自己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就没发现罢了,·沈涵想起当初张警官跟自己说的话,似乎稍微明白了点··真是的,这人隐形的连同行都难以发现,还真是高明。
沈涵发现自己真是越发的看不懂人了··不知道是因为别人太复杂,还是自己太透明··总之这个地方真让人长见识··自己住的鞠金辉其实都算不上一个区。
只是一片错综复杂的巷子,因为外头有一个集团大厦,就以那集团的名字命名的这片地方··沈涵搬进去的第二天晚上,就给枪声震醒了··睁开眼,看窗外的夜晚像是一只漆黑的兽,没有眼,只有血淋淋的嘴。
那些人正在这嘴里争夺,撕扯,开了枪,后又无声无息··怪不得这一带都没人爱住在这,游候选的地方还真是贴心··不过话也说回来,即便是没人开枪,沈涵也是睡的半梦半醒。
习惯性的开一盏小灯,一个人烙煎饼一样翻到天亮··早晨见游候的时候,沈涵又是两个大黑眼圈··游候后退两步,“弟弟,怎么你这一天天妆上的比我还浓呢。”
沈涵将车钥匙扔在桌面上,“我听老王说你给我换了地儿”·自从同唐梓言再没联系之后,沈涵就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这还没待上几天,就被通知要换去别的地方。
游候踩着高跟鞋扭到饮水器旁边,“是啊,就在你住的地方,咱们在那头有很多个宾馆,..东海离你住的地方也远,这么一来也方便许多..”·后又接了一杯水,“我在这混了这么多年,调动一下还是可以的”·沈涵寻思片刻,起身朝门口走去,“哦,好啊。”
游候撅着嘴巴将水杯里的水往嘴里倒,生怕融了口红··沈涵关上门,顺手反锁了一下··锁头咯噔一声,自封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游候表情有点怪,“弟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我来的时候没灌肠..”·沈涵转过身,“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假呢。”
游候僵着脸,“..我真没灌…不信你过来查查…”·“..你恶不恶心,”沈涵寒着脸,“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游候忽然有点心虚,“哦·”·沈涵望着他,“你想让我去盯着交易的地方你直说就好,何必来回绕弯子,非要弄成一副不经意的摸样”·游候静了好一会,“弟弟…我就想着先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等你心情好点了再说...”·沈涵垂了头,“我挺好的。”
游候撇撇嘴,“那你眼圈这么黑..”·“睡眠不好也不代表心情不好啊,”沈涵打断了游候,“你怎么想的,说吧·”·游候掏出口红补妆,“那地方地段复杂,又四通八达,明知道里头常年有人在交易,可警察就是拿他们没辙,你想啊,眼线太密,通风报信也快,哪怕过去了也抓不到人。”
沈涵有点不能习惯游候一脸认真的摸样,“那倒是·”·游候没什么反应,“那边的几个宾馆常年有人开空房,是重点的交易地段,你去先熟悉一下情况,总能有点帮助。”
沈涵一抬眼,“宾馆天麟和永林么”·游候别过头,“他带你去过”·沈涵表情有点怪,“不然我怎么知道。”
游候放下口红,“你还真是没白在他身边待过·”·后来又像说错话一样,缩了脖子,兀自呸了两声··“昨晚上有人在鞠金辉找事了,”沈涵木着脸,直接转了话,“我听见枪响。”
游候转了转眼睛,“这才消停了没几天,难道又要打起来了..”·***·天已经黑透了··城市的流光自车窗划过,略过浅色的眸子,像是深潭里的一丝涟漪。
唐梓言目光落在车窗上,面儿上看着没什么情绪,可心情却不是一般的差··但仔细想想自己这样有点不应该,毕竟今天有件值得高兴的事··许晚河跟老莫前天晚上在鞠金辉再度起了冲突,算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再度打破了僵局。
这样一来,自己是很有利可图的··就比如许晚河忽然就不计前嫌,主动抛出和解的橄榄枝,约他在天麟宾馆见面··唐梓言能理解许晚河的这一反应,虽说两人前一阵子闹的很难看,可拉下脸来求和,总比眼看着老莫将自己再度拉走的好。
再者对唐梓言本也不想跟许晚河闹的太僵,所以这一回,他还是欣然前往的··就是约在宾馆这让唐梓言觉得有点怪··好像要去跟许晚河开房,想想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沈涵接替的工作说好听点是总管,其实就是个看场子的··不负责经营管理,只负责盯着··估计游候该是费了不少劲才将沈涵安插过来。
沈涵在天麟待了一天,地方还没熟悉过来,竟直接见了个熟人··许晚河立在人群中,因为身材高大,又给人簇在中间,就显得格外醒目··满身的名牌,神情松散傲慢。
右边耳朵上还裹着纱布,看上去有点滑稽··沈涵当下心一沉,趁着许晚河还没瞧见自己的时候,转身开溜··有不识趣的人拦住沈涵,“许哥这么大的人物,不好不去打个招呼。”
沈涵黑一张脸,“你们先打点,我随后过去·”·说完便急忙躲进总服务台后头的隔间里,直等着那一大票人都进去了,这才出来喘口气··谁料刚出来一会屁股还没坐热,就又给人揪着往出迎。
“一起出去,唐哥马上就到·”·“唐…”沈涵像是给人打了一拳,“他也要来…今天到底怎么了..”·“谁知道,这俩人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外头有的是高档酒店啊..”·沈涵望着玻璃门外头重重人影,不自觉往后退几步。
几个人先进了屋,然后斐七的脸就出现在视线里,回过头,一脸恭敬的跟身后的人说着什么··唐梓言进门的时候,客气的跟迎上来寒暄的人点点头··有人的逃窜的背影在这一群奉承的脸间显得不伦不类。
唐梓言盯着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先是一愣,后暗自叹气自己眼神是越来越差了··进了事先约好的房间,唐梓言还没来得及进门,迎面就扔过来一只装满水的杯子。
唐梓言稍一后退,那杯子砸在地面上,溅起的水花迸在皮鞋上,阴湿一大块地毯··许晚河目光落在唐梓言身上,“我教训小弟呢,没误伤你吧·”·唐梓言愣了愣,“我还奇怪呢,我这也没迟到啊..你发什么火”·许晚河随手点烟,“进来坐。”
后又跟身边人摆摆手,“你们都出去·”·一时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两个人,又因为许晚河坐了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唐梓言就只能凑合着坐在了床上。
许晚河吸一口烟,上下打量着床上的人··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待在床上被吃掉,就比如唐梓言,·只可惜这人后来下了床,成了吃掉别人的人··唐梓言莫名其妙的想起黑猫警长里的一只耳,终于忍不住发笑。
许晚河狠狠皱一下眉,“笑你妈了个比·”·唐梓言这回真笑出声,“不文明·”·“恩,就你文明,你最文明,你他妈文明你把我耳朵都打坏了。”
唐梓言语气淡漠,“哦,那对不起·”·许晚河听他这声不咸不淡的道歉很想跟他翻脸,可转眼又想,反正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就算是有再多的心结,还是得为了利益放下,继续跟这个人打交道。
但是许晚河还是有点窝火,“哎,你那小情怎么样啊·”·唐梓言寻思片刻,报复性的来了句,“挺好的,他要是个女人我都想娶他了·”·许晚河手里的烟灰掉了一截,“是嘛…”·后又说,“现在两个男的不是也可以结婚么,你有本事你去国外娶他啊。”
唐梓言淡淡一笑,“也不是不行·”·许晚河嘴里的烟几乎要抽冒了火,“你就纯有毛病鬼迷心窍了你来历不明的玩意也敢这么玩…”·唐梓言笑两声,“跟你没关系的事你生什么气..”·许晚河一腔怒火生生憋回去,“行,你小子就治我行,你也不怕遭报应”·唐梓言收了笑,“别说没用的了,你找我什么事。”
许晚河强压一口气,毕竟不能因小乱大,这么想着,他整个人就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小唐,要不然咱俩联手吧…”·唐梓言有点呆掉,许晚河这么放低身段,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晚河垂着脑袋,“那老东西太有病了,本来缅甸交易时间就长,卡子又多,好容易过来一趟货,下家都联系好了,他非过来跟着掺和,整天捡现成的便宜,太不要脸了…你要是肯帮我,我就把你的那条线还给你,多给你点也行,损失点我认了,就想着图个省心。”
唐梓言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许晚河将烟摁在烟灰缸里,“你不用害怕,这里头没什么虚的成分,就算有,你心里很清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不是么”·***·俩个人在房间一直聊到凌晨。
因为他俩在这里,除了老客户,天麟就没再接待新的客人··所以到了这个点,整个宾馆就只剩下几个值班的人··沈涵没有回家··而是窝在监控室里,恶狠狠的刷牙洗漱。
屋里关着灯,沈涵的牙齿白森森的··最上面的一台显示屏上忽然有了动态,许晚河先从里面走了出来,唐梓言跟在后面,掏出手机来打电话··沈涵举着牙刷就凑了过去。
俩人衣裳都挺整齐,头发也板正,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就是许晚河忽然回手上去拧唐梓言的下巴,被打飞了手后,又笑的极其无耻··沈涵盯着那人的脸,眼珠子像泛着硬光的铄石,又黑又亮,·浑然不觉牙齿都已经刷出了血。
·☆、卧底·沈涵在鞠金辉混的日子越长,就发现自己之前在唐梓言身边待的那几天,真的是很有用处··平白无故的想混入这个圈子很不容易,毕竟这是刀尖上的买卖,警察盯得紧,一般人不轻易相信外人。
但得益于之前自己跟唐梓言的关系,好多人都还算卖自己几分面子,明里暗里都不少人帮忙打点,使得自己很快就融入这个复杂的地界··等进去了沈涵才彻底明白,自己来之前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直接就到了唐梓言身边,而这里才是最基础的地方,鱼目混珠,干什么都是凭本事往出混。
鞠金辉到处都是交易窝点··随便一个地方,每天都有争斗··哪怕不是大的冲突,小流氓和散贩之间的流血事件也不少见··真是乱的可以··晚上出去的时候,那些深邃的巷子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来往的行人,泛着哑光,等待交易。
有点时候是毒品,有的时候是肉体··沈涵就有那么一回走夜路,忽然就给个糙汉子压在墙上,一脸鼻涕眼泪的问他有没有货··夜里睡不着的时候,沈涵总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来到了地狱。
但是之前待着的地方未必就是天堂··明争暗斗,道不如这样直接把最丑恶的地方展示给他人看,大家都一样的脏,谁也没好到哪里去··可导致这一切的人,还真是干净的可以。
又白又温柔,唇瓣轻启,同人谈一次生意,就不知道又要多少人为了那么一点东西浴血奋战,跟各种人叫板,警察,同行,流氓,·或者卧底··错综复杂的线让沈涵喘不过气。
游候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沈涵正蹲在地上自己给脸上贴创可贴··左眼下被匕首划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小指头那么长,好在割的不太深,用消毒水处理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放在两个月前,沈涵还会担心自己会不会破相,可眼下沈涵只庆幸还好没人带枪··刀还能躲,枪子这玩意沈涵可真是没辙··前两日就有散贩在自己负责的地界上闹事,等沈涵和头儿赶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话,飞过来的子弹就直接打在头儿的腿上,导致这伙计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估计出来不瘸也差不多。
沈涵只求最后自己能全身而退,所以落下点小伤疤,真的算是幸运··游候打电话来不过就是为了统计窝点,路线··但是偶尔也没正经的说他最近又对斐七旧情复燃,或者唐梓言身边又跟了个小骚货。
他说这些的时候沈涵通常是直接挂掉电话··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以前自己特别的傻··所以跟游候联系时,除了公事公办,沈涵再也不想听任何一点关于那个人的消息,哪怕是他身边的人。
水泥地上铺着几片碎掉的镜子··里面的男人又黑又瘦,很重的眼圈,有点像个在戒毒的瘾君子··沈涵没沾过毒,自然也不会对毒品上瘾,但也不知道自己对什么上了瘾。
也许是失眠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厕所里冲水的声音大响,男人推开门出来,一边系皮带,一边骂蹲在地上的人,·“操,你他妈蹲地上偷看老子…”·沈涵直起腰,“谁他妈稀罕看你啊,地上有镜子,我照镜子贴个创可贴..”·小混混没洗手,上去勾沈涵的肩膀,“走啊,五儿他们叫咱们过去吃饭,今天有人做东,一起喝点”·沈涵将刚才撕下的包装随手扔在地上,“上哪”·“街边吃烤串儿,就是鞠金辉大厦对面,每年夏天那家人都特别多,你之前没来过,这次正好带你去尝尝。”
沈涵生怕人多生事,不是很想参加,可无奈怎么拒绝他也不成,硬是给人拉着过去凑伙··七八号人就那么直接在外头支开了桌,因为扎啤还没到时候,便要了三箱啤酒,直喝的天都黑的透了,桌子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层酒瓶子,串肉的木签上散的都是瓶盖。
喝的差不多了,一群人面色绛红,光着膀子就开始互相吹牛··说什么地方的货纯,哪里的散贩是个娘们,货掺水还死贵,但□还不错,哥几个就当照顾常给她介绍下家。
沈涵也喝的有些醺醺然,只是脸上没点笑摸样,越发的沉默寡言··五儿见状就拿沈涵开涮,“怎么还喝没动静一个,咋了,想小情儿了”·沈涵干笑一声,“我哪有什么小情儿啊。”
“拉倒吧,咱们小沈长这么周正,还会连个小姑娘都没有”·“别说我还想起来了,上回咱们不是去绿照清场么,那店里的小娘皮就看上小沈了,跟我打听好几回,你不提这茬,我都给忘了。”
有知情人笑着打断,“别瞎当红娘,人家不好这一口·”·沈涵也跟着胡闹,“是啊,我正想五儿呢·”·五儿也不害臊,只接一句,“行啊,我总听跟男人搞更舒服,早就好奇了,而且我沈哥长的这么帅,我也能咬得下去。”
沈涵喷了一口酒,后又没皮没脸的笑,“行啊·”·话音刚落,瞧见五儿黑了脸,便赶忙摆摆手,“跟你开玩笑的,至于吓成这样么·”·旁边的人都没什么动静,直勾勾的盯着沈涵不说话。
沈涵正觉得不对劲,一只肥腻的大手直接糊上了自己的后颈··一个胖子直接坐在沈涵旁边,“我听我哥们说,你跟唐梓言搞过”·沈涵终于明白为什么这群人顿时消停了。
眼前这胖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是许晚河的人,要是没背景估计大家早上了,可这人的背景太硬,能不惹尽量就别惹··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拜这段日子的历练,沈涵很知道该怎么说话,“哥,你喝多了。”
胖子的手顺着沈涵的脊梁骨向下摸,“怎么着晚上一起出去玩玩啊”·“真对不住了,我还有事·”·“别啊,跟我走不白玩,”胖子在沈涵腰上捏了一把,“我也想试试唐梓言操/过的货色呐..”·沈涵也笑了,“给钱就更不去了,我又不是卖的..”·五儿听这话茬一愣,面朝沈涵,“你跟唐哥”·那胖子瞄五儿一眼,“头回听说你家老大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么,搅屎棍一根。”
后来又跟身后那群黑压压的兄弟们笑笑,“不过他们家老大之前好像也给人玩的,我认识一个老家伙就上过他,可真重口味,一群玩一个…”·….·他那兄弟们都笑的很开心,反倒是桌上这几个人都绿了脸。
沈涵一直在心里警告自己听听就行了,没必要生气··说就说了,唐梓言也不会掉几块肉··要是自己为了这么几句话跟人动手,就不只是掉肉的危险··自己也不是小孩,没那么幼稚。
可这么想着,沈涵还是将喝了一半的啤酒瓶直接碎在那胖子的脑壳上··斐七载着唐梓言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唐梓言坐在车后,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发呆。
鞠金辉大厦霓虹闪烁,光彩熠熠··街对面围了一群人,像是在看人打架··唐梓言摸出手机,翻出一个许久没拨的号码··他知道沈涵现在这附近。
电话无人接听,试了好几回都是··最后一次竟直接挂掉,再拨过去就是关机··唐梓言放下电话,叹口气··每个人对好的定义不一样,可能只是很小的细节,自己就会对一个人刮目相看。
那种直戳心窝的感觉,唐梓言只对两个人有过··一个唐佩,·还有一个沈涵··但是后来唐佩把自己这点好感都糟践光了,而沈涵恰恰相反,是他的好感被自己糟践光了。
唐梓言摸摸头,想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像是许晚河说的那样,又动心了··可是沈涵有哪里好呢·因为他单纯跟别人不一样或者是他真心·不过想什么都没用了,因为看现在这样子,沈涵肯定觉得自己很恶心了。
洗手间的灯光昏黄,人脸也跟着柔和了很多,没那么狰狞··沈涵掉了一颗牙··被人一拳打掉的,上牙左边第四颗··嘴唇也被牙齿划伤了,肿的老高,像是挂了半根香肠。
这已经很不错了,因为在沈涵打断那胖子的鼻骨时,对方的人急着将人送医院,就没再接着打下去··但那胖子一定会再来找自己的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提心吊胆了。
真是得不偿失··就为了那么一句话··沈涵拧干毛巾擦净脸··想着看看几点,结果掏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屏全碎了,关着机,像是坏掉了。
镜子里的男人苦笑一声,揭掉脸上的创可贴··眼角下青黑的纹身很是碍眼··沈涵盯着镜子看了一会,转身出去找了个刀片,后又折回来,侧着脸,将刀锋放在皮肤上,·闭着眼,按下去。
血滴顺着脸往下淌,同时下来的还有沈涵的眼泪··肯定是因为疼的··因为真的非常疼,比掉牙都疼,疼的沈涵下不去手··放下刀片的时候,沈涵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反复的警告自己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傻··能不能别这么有病,这么窝囊··镜子里的纹身血淋淋的,切掉了一层皮,上头依旧黑乎乎的一片··沈涵哭完了,又拿起刀片重新刮。
可纹身已经纹进了肉里··怎么也刮不掉··就像是某个人,不小心装在心里,想忘也忘不了···☆、寻仇·游侯听说沈涵在家里打点滴,就赶忙开车过来。
掏出备用钥匙开了锁,游侯刚进门就朝床上的人嚷嚷,“弟弟,你打针怎么不去医院啊…”·沈涵昏昏欲睡,听游候的动静,就强打起精神坐起来,“在医院怕撞见熟人,反正自己也能带回来,拔个针也没什么难的。”
“怕见熟人”游侯在床边坐下,顺便从手袋里掏出粉饼,“你得罪谁了”·“没谁,我自己犯傻来着,”沈涵盯着游侯的假发,“你怎么弄的跟民国女学生似的..”·游侯撇撇嘴,对着用镜子补妆,“这两天越来越热来,长假发要闷死人,我脖子都起痱子了,这不换个短点的,想着凉快些嘛..”·沈涵给背后加了个枕头,“你怎么还想起来看我。”
“我最最亲爱的弟弟病了,作为一个好姐姐,有再重要的事也比不上这个啊,”游侯放下手里的镜子,上下打量着沈涵,“不过..我来之前还以为你是中弹,或者给人打破了头什么的,这么一看你也没什么问题啊…”·沈涵冷冷斜他一眼,“你瞎了么,没看见我脸都成什么样了..”·游侯闻言忙凑上来打量,“弟弟,到底是谁嫉妒你的美貌,给你毁成这样啊…”·沈涵打掉游候伸过来的手,“屁。”
游侯咂咂嘴,“你这脸上这么大一块疤,估计要破相..”·“..是么·”·游侯继续端详沈涵的脸,“你脸坏了你打什么吊瓶”·沈涵推开他,“伤口发炎了,有点高烧,这不打退烧药么..”·游侯摸了摸沈涵的额头,“你确定不是因为天气热”·沈涵盯着他,“你有病吧”·“有病的是你,”游侯收回手,“哦,对了,你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沈涵躺的有些累,便换了个姿势,“怎么了”·“前一阵子老大不是把手里的线儿都给许晚河了么,结果许晚河又给还回来了,所以说接下来这里的交易量肯定会非常多。”
“还回来许晚河会舍得”·游侯一脸高深,“弟弟,这里面道道可多,说是还回来,但缅甸那头最重要的人脉许晚河已经得到了,回头又用这个为借口忽悠咱们老大跟他联手,多划算的买卖啊..”·沈涵翻了个身,“是么,那他对许晚河还真够意思,说帮就帮。”
“不过咱们老大是出了名人精,估计他这么办也肯定有他的道理,”游侯顿了顿,“反正他们怎么斗,也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只要做好该做的就行。”
后又想起来一样,“你之前跟我说的地方,单记有点乱,我直接给画下来了,正好拿来给你看看·”·沈涵接过游侯递上来的图纸,“我靠,搞半天是特意给我看这个,我还以为你是特意来看我..”·游侯娇笑两声,“人家本来就是来看你的,怕你无聊,又带了这个过来。”
沈涵展开游侯画的图··是鞠金辉的城建大概,上面圈圈点点,都是沈涵之前告诉游侯的窝点和周围的逃窜路线··沈涵笑笑,“没想到你还是个绘画好手,路的画这么直..”·“我是个化妆好手倒是真的,”游侯翻了个白眼,“你看看怎么样,又出入没”·沈涵看了半晌,“挺好的,可你把这玩意带在身边,也不怕人看见”·游侯抢回图纸,叠好了塞进包里,“那有什么难,要是有人看见,我就说这是我□分布图,每一条线都通向我爱的男人胯/下。”
沈涵没心思跟游候胡扯,只盯着打了一半的输液袋发呆,“就是全端了这些窝点也没有用,没有了鞠金辉,他们还会找别的地方·”·游侯看他一眼,“这些只是要抓毒枭的证据,擒贼先擒王,总不能空口无凭是吧..”·沈涵稍一抬眼,“你这意思,就是准备拿唐梓言开刀”·“也不一定就是他,”游侯摇摇头,“这里的卧底多得是,不止咱们俩,许晚河和老莫那里都有,这叫广撒网多捕鱼,反正这三个人总得有一个倒台,毕竟这回上头都下来人了,案子如果不够分量,实在上不了台面。”
说完了游侯斜沈涵一眼,“弟弟,你会不会不舍得坑唐梓言啊”·沈涵半晌才开口,“这种事我现在一点也不愿意想,我就想赶紧干完自己该干的,回头能早点申请离开这里。”
游侯笑的别有用意,“你不想救他”·沈涵脸有点僵,“能不能换个话题”·游侯叹口气,“弟弟,我就是怕你想不开…”·沈涵微微一怔,“不去想就不会想不开了。”
***·今年夏天好像格外的热··这种热似乎不是在空气里,和皮肤没什么关系,而是蛰伏在人心里,隐隐的一股无名火··唐梓言坐在车里吹空调,内心焦躁·虽然心情差,可是手里的事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大笔的金钱进账,三个人有一个被排挤的苟延残喘··重新跟许晚河联手这件事,真的很难权衡,涉及到的实际利益和权力纷争,孰轻孰重,唐梓言自己心里很清楚。
被人当刀使这种情况是明摆着的,可到底谁是刀,怕是连许晚河自己也不敢确定吧··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互相利用,关系微妙··战友可以是竞争对手,打击对象也可能是真正的帮凶。
罂粟花还一季一季的开,人也是一批一批的换··唐佩风光了十几年,自己这才刚起了个头,折腾的日子还在后面··只要有利益,争斗就经久不衰··唐梓言说不准自己是不是憎恶这种生活。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自己没办法选择··唐佩将自己带进这种生活,就没人可以将自己再带出去··斐七将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唐梓言这才从冥想里回过神来。
外头的建筑有点老旧,是个很有年头的宾馆··下车时唐梓言的情绪有点奇怪··好像是期待,又好像是尴尬··总之好久都没见沈涵,自己就这么厚着脸皮找过来,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推门而入的时候,里头的人先是一愣,后又热情的上来寒暄··端茶递水,前后的忙碌··唐梓言说明来意后,似乎没什么人意外··毕竟前两天沈涵跟人打的那一架实在太出名。
整个鞠金辉都在传唐老大的小情为了他跟十几号人叫板,结果能还全身而退的神奇事迹··而唐梓言屈尊上门,也从另一面验证了事实的可信度··但是唐梓言在听说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意外的不太高兴。
“他在哪”·“快把他找回来·”·沈涵这几天出去都是戴着帽子的··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要是天再凉快点,沈涵恨不得戴上口罩,可眼下只能将帽子压低,生怕人寻仇。
所以说冲动是魔鬼,这苦头可真够沈涵吃一阵子的了··跟在身后的小五接了电话,才讲两句,就将电话递给沈涵,·“找你·”·“谁啊”沈涵接过电话,拐进了旁边的门面。
·这里是个地下赌场,表面上写什么福利彩票中心,其实里头全是钓鱼机和老虎机,虽然是小金额赌博,生意却火爆的很··里头不少散贩兜售成品,很多人赢了钱就吃上几颗麻古,百十来块,吃完了就上后面夜场去嗨个半宿,再找个小姐来一/炮,日子有滋有味。
沈涵举着电话喂了好几句,正想着骂小五是不是听筒有问题,就听见里面的人开始说话··“沈涵”·小五见沈涵不说话,就站在旁边一直絮叨,“听不见么”·“…”·“手机有年头了,还他妈是充话费赠的,要不你先挂掉。”
“…”·“挂掉后再给唐哥打过去,解释解释,唐哥不会生你气的·”·沈涵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小五··小五一愣,“不回拨么”·沈涵大半张脸都浸在帽檐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不用回,又没事·”·小五将手机递过去,表情木讷,“真的没事么,他又打过来了·”·沈涵后退了两步,直接撞在小五身上。
小五两手捧着手机,“求求你了,接吧,唐哥这么大的人物给我打电话,我不能这么长时间不接,我害怕..”·沈涵二话不说,揪着小五的衣服就往外跑,·“五儿”·小五呆了两秒,在看见冲上来的胖子和他鼻子上的白纱布后,也挣了命的往出跑。
后面好几个人抄起家伙就开始撵··小五瘦的猴子一样,个子虽小,跑起来却是飞快,“操,他们人手一把刀”·沈涵帽子飞了出去,“快打电话”·小五掏出手机,欲哭无泪,“我操他妈联通赠的山寨货没电了”·沈涵一口气憋在心里,“分头跑,他们不会追你,你快回去报信。”
小五点点头,在一个分叉路口拐了出去··而追在后头那群人果然全都跟着沈涵撵,但沈涵也不傻,因为前些日子自己没少对地形路线下功夫,所以这回只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胡同,就把后面的人绕的眼晕。
好容易看见后面没人了,沈涵也跑累了,刚想歇歇脚,谁知竟直接撞上路口拐出来的SUV上··幸好那车刚起步,不过十几迈的速度,不至于出大事··沈涵差点摔倒,期间抬眼打量这辆车的时候,才觉得车牌号有点眼熟。
沈涵朝后退了几步··这辆Q7,自己之前开过,当然眼熟了··从上面下来的男人高大健壮,咧着嘴朝沈涵笑,露出白齐的牙齿··不是唐梓言··许晚河眼睛黑漆漆的,“可真是冤家路窄啊…”·沈涵没什么反应,连害怕也没有,一瞬间脑子里的东西很多。
想着唐梓言的车怎么是他开着,再想想两人联手的事,还有那天在宾馆..·旁边的小弟推了沈涵一把,“聋了跟你说话呢”·许晚河大度的摆摆手,笑着打量沈涵,“怎么几日不见混这德性我记得你以前好能装逼来着。”
沈涵心里刀戳一样,面上却挤出些笑来,“许哥,以前是我不懂事,您多担待·”·“行啊,”许晚河冷声一哼,“会说人话了。”
沈涵正想应和两句,就听见后头有人喊打喊杀的跑上来··那胖子气喘吁吁的拎着刀朝这里跑,“许哥,别让这小子跑了”·沈涵还没来得及反映,就立刻给两个人固定住。
许晚河弯弯唇角,“怎么回事”·那胖子离的近了,先上来给许晚河点个头,一脸恭敬,“许哥,这小子平白无故把我鼻子打断了,现在整个区都在传这事,我要不把他办了,真在这地界混不下去..”·许晚河瞥胖子一眼,“那你打算怎么办”·那胖子擦一把脑门上的汗,“按规矩来,怎么也得赔我个手指头吧。”
鞠金辉的黄昏似乎积压了整整一白天的热气,可沈涵却冷的遍体寒毛都炸了起来··许晚河的笑容浸在晚霞里,隐隐的血色··“很公平嘛。”
匕首□的时候,许多人围上来,黑压压的,遮住了薄西的日头··空气里缓慢的滋生一种暴力因子,像是蛇一样,吐着信子,准备猎食··沈涵浑身都开始哆嗦,给人压在那辆Q7前头,从攥成拳的手生生的掰出一只小指,·“许哥….别切..”·“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求求你们…别切..”··☆、成长·小五跑回去的时候,唐梓言刚好出门。
这傻小子跑的昏头转向,气喘吁吁,连看也没看唐梓言一眼,就直接往屋里冲··斐七贴心的将车门打开··唐梓言在上车的前一刻有点犹豫··接着回头看了那瘦猴一眼,觉得不太对劲。
毕竟唐梓言吃的这碗饭,不单单是靠手腕,有时候也因为直觉··天色渐暗,火烧云一片一片,油画似的··唐梓言折回去,推开门,见那瘦猴正扯着一个人的领子语无伦次。
“我俩是在云门山路分的头,他朝盐山巷那边去了…”·“…”·“快去啊他们都拎着刀呢”·“….”·“小沈哥要是被他们逮住了,不得砍成泥啊”·给小五揪着的光头瞪圆了眼,劈头盖脸就是一嘴巴,“你是傻逼么,没个准地儿,你他妈让我上哪里找人去”·站在小五背后的人忽然幽幽的开了口,“我去找,你跟我走。”
小五回头,紧接着愣在原地,“..唐..唐哥..”·那人赶忙解释,“不是,唐哥,我没有不去,我这就去,您坐屋里等就行…”·唐梓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小五招招手,“走吧。”
小五掩不住的惊悸,可也不敢说个不字,只得硬着头皮跟在唐梓言后头上了车··橘色的卡宴停在外头,斐七稍降下车窗,看见唐梓言后头跟着的小混混,有点意外。
“唐哥”·唐梓言没说话,带着小五上了车··小五赶忙跟斐七说明白了事情原委和要去的哪条路··一边说还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大。
小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鞠金辉混了三四年,就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男人··印象里的男人都是油黑锃亮的,满身的伤疤,光着膀子叼着烟,个个都是糙汉子。
但是自家老大白的有点像个娘们,嫩的能掐出水来··笑的时候是挺随和,可这会生气的摸样,却比那些拿刀的流氓更叫人不寒而栗··唐梓言手脚冰凉,坐在里头发呆。
越想越后悔··可能在外人眼里,沈涵对自己而已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扔掉的宠物,喜欢了就招来玩玩,不喜欢就换一个新的··说不定连沈涵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究竟是不是宠物,现在怕是只有唐梓言自己心里最清楚··唐梓言很后悔一开始把沈涵当做唐佩的替身··因为人心太小了,小到只能装一个人,而沈涵又太真心,真心到自己都恍惚了。
唐梓言忽然觉得苦从心来,一点点往外泛滥,止都止不住··小五有点看不下去,怯生生开口,“唐哥…你别着急,他不会有事的,我跟他相处好些日子,他很机灵,运气也好,从来没受过什么伤..”·唐梓言想习惯性的笑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就那么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自己烦心。
斐七载着他们在大街小巷绕了一圈又一圈,漫无目的寻找··直到天彻底黑了··夜色如墨,满城霓虹,璀璨如星··斐七满手心的汗,根本不敢回头看后面的人。
小五几乎要哭出来了,嘴唇都有点哆嗦,“对…对不起…唐哥..我们确实就是在那里分的手…”·唐梓言脸上出奇的平静,“总不至于蒸发了吧,死了也该有个尸体不是”·***·沈涵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笑的很无奈。
这教训够深刻了,以后自己看见这个残缺的手,就一定要谨记自己再也不想喜欢唐梓言了··沈涵擦了擦脸,想着其实自己也挺幸运的··反正人的小手指头也没什么用,没了就没了。
自己还有九根手指,干什么都够用··没用的东西趁早丢掉,放下,·真是如释重负··沈涵溜达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无边的夜幕仿佛是一片海,波纹暗涌,广袤无际。
躺在床上,沈涵头一回关了灯,想着明天得出去买个手机,要不然干什么都不太方便··这么想着,沈涵很快就睡着了··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给手疼醒了,这才起来洗漱。
等回去见到小五那群人的时候,大家几乎抓狂了··小五近乎凶狠的瞪着沈涵,“□妈,我跟唐哥找了你一晚上,你上哪了”·沈涵一愣,“唐哥找我”·“废话,你他妈没事也不知道打个招呼我他妈还以为你挂了”·沈涵忍不住讥笑,“五儿,你这么担心我啊”·小五余怒未消,“担心个屁…我是吓的…你快给唐哥说一声..”·沈涵摸摸头,“是该说一声。”
旁边人将电话递到沈涵手里的时候,顿了一下,“你手指头呢”·沈涵接过电话,神色淡漠,·“切了,妈的·”·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分外的恼火。
沈涵客气的开口,“唐哥,是我,我没事,劳您挂记·”·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接着就是唐梓言温言温语,“哦,那就好·”·沈涵笑着在电话里跟唐梓言寒暄了一会,这才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沈涵就在想,这不是也挺简单的么,哪有想象的那么难··唐梓言再也没来找过自己··可能前一阵子太倒霉,接下来这段日子,沈涵实在是过的顺风顺水。
因为两大势力的联合,使得这个地方迎来来罕见的货流量··人多的地方事情也多,作为处理这些事情的人,沈涵的经验便日益丰富起来,加上人也机灵,又勤奋肯干,所以很快就成为鞠金辉的有头有脸的新人。
在这里的人谁都知道有个姓沈的小年轻,灵敏刚烈,有点意思··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虽说这里面多少有点唐梓言的原因,但是沈涵看的很开,完全不排斥别人询问自己之前和他的关系,甚至是自己当初被人追砍的那段黑历史。
这些东西就像是沈涵身上的标志,使得他在这个污泥般的地方里发出跟别人不一样的光芒,荆棘一样,一点点的成长,自我修复··就是有的时候恍恍惚惚想起自己曾经喜欢过那么一个人,愚蠢软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觉得有点懊恼。
幸好,幸好,什么都过去了··时间真是个好东西··游侯再过来找沈涵的时候,已经是给人引着上的楼··沈涵正窝在沙发里玩他的换的第三个手机。
衬衫领口松松的敞着,露出内里精健的肌肉线条,经过一整个夏天的暴晒,沈涵整个人都黑了一个色阶,油亮油亮的,像是裹了一层膜··游侯不禁慨叹,“弟弟,你真是和之前不一样了。”
沈涵嘿嘿的笑,头也不抬,“是嘛…是帅了么..”·“帅什么啊,你黑的跟个地蛋一样,都快成许晚河了,”游侯扫了他一眼,“你玩什么呢游戏啊”·沈涵懒懒的应一声,继续低着头玩。
游侯看他左手上那一大块黑疤,撇撇嘴,“别玩了,过来我跟你玩个更好玩的·”·沈涵这才抬了眼,“什么”·游侯眨眨眼,“这个游戏的名字就叫做数手指,谁的手指头多,谁就赢。”
沈涵哈的笑出声,“操”·游侯笑着拿走他手里的手机,“别玩了,就那么两根手指头还玩水果忍者呢,你也不嫌累·”·沈涵陷在沙发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只用一根就够了,不碍事。”
游侯笑笑,“我听说前两天你办了个许晚河的人”·沈涵没说话,幽深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游侯,笑的格外怪谲··“你别用这种眼神看人家,讨厌,要硬啦~” 游侯神色娇羞,“许晚河听说很不高兴呢,你也不害怕”·沈涵跟身边的人挥挥手,又面朝游侯,“他不高兴是因为他自己的算盘没打好,他跟唐梓言合作心是省了,可钱都让人家赚走了,这么折腾三两天还行,日子久了谁会开心啊。”
游侯低头抚摸自己新做的指甲,“可在这种节骨眼上,你切了他弟兄的三根手指头,不太合适吧”·“合适怎么不合适,公平的很,那胖子没规矩,该赚的不该赚的钱都赚,他那三根手指头,一个都不白切,”沈涵眼看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走干净,“说来我还没把我自己的算上,已经很给他面子,就是许晚河来了也说不出什么。”
后又笑笑,“再说了,许晚河手底下那么多人,又怎么会为了那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跟咱们老大翻脸呢..”·游侯想想,“可也是,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么.”·沈涵起身,活动者坐久的身体,“不会的,我现在对他而言也算有点用处,毕竟鞠金辉大都是唐梓言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的人,他要是还想在鞠金辉分一杯羹,光把上面关系处好是不够的,没听说过小鬼难缠么”·游侯看着沈涵在屋子里懒散走动,四肢修长,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豹子。
想着前前后后,不禁有些唏嘘··记得沈涵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只小狼狗,整天只懂得摇尾打滚,傻乎乎的讨好主人,可被扔进狼群里待了半年,混的头破血流,结果就还真的拼杀出来,成了一只野兽。
沈涵停在窗户边,望着外头车水马龙的街头,·“对了,我可能过两天要换地方·”·“啊”·沈涵似乎料定了游侯会有这样的反应,“我想去东城新野待着。”
“弟弟,你脑残了啊,那是许晚河的地盘…”游侯不能相信,“你在这里已经有了一席之地,就老老实实的别去趟那个浑水·”·“我知道,”沈涵不动声色,也根本不在乎游侯的劝告,“你放心,我不会给大家惹麻烦..”·顿了顿,又看了身后的人妖一眼,·“再说,你们不是想要一个大案子么,鞠金辉这么一亩三分地儿的…”·他口气熟稔,老练的就像是游侯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明镜,谁也没再说下去··风从窗口吹进来,吹的桌面上的纸张哗啦啦作响··夜幕已经开始降临,那些黑幽幽的影子从暗处爬出来,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兜售,买卖。
像是冤魂野鬼,包括沈涵在内··残阳的余晖暖暖的落进沈涵深黑的虹膜里,转瞬即逝,·他的黑的发亮的眼珠里溢满了嘲讽··再也没有那些卑微的温柔,再也没有那些软弱的哭泣。
·☆、重逢·唐梓言近两天才知道政府要严打的事··本来那边保密工作的做的很好,可唐梓言在这地方混了这么多年,白道还是有点人脉积蓄的··虽说知道的有点晚,但凡事也都来得及。
倒是斐七紧张的不行,小半天都跟在他后头追问,·“唐哥,怎么办”·唐梓言靠在书桌边,看外头日暮西落··云朵山茶花一样的铺陈在天边,等着黑夜的采摘。
唐梓言平静的就像是窗台上那一小簇的花艺,虽然假,却是鲜花都比不得的姿态优美,宁定雅致··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盘算什么,他的经历都在心里,沉淀的干干净净,眼睛里一点都看不出来。
斐七见他没反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唐哥”·唐梓言望着外头,音色平淡,“怕什么,政府隔两年就要来这么一次,这行当不是还存活到现在么。”
斐七顿了顿,“总不能太过轻视..”·“谨慎点没坏处,”唐梓言微垂了眼皮,“给许晚河打个电话,说我今晚上要请他吃饭·”·斐七点点头,“知道了。”
唐梓言转过身,自屋里缓慢踱步,“枪打出头鸟,咱们也是时候往出割肉了·”·斐七似乎有点明白过来,“唐哥…你这意思…是要在严打的时候缩减生意…”·唐梓言笑了笑,“可惜了,眼看着老莫就要撑不住,我还得重新抛出钱去喂肥他。”
“那许晚河会同意么”·“他看咱们赚成这样,背地里早就眼红了,老莫现在这个样,我又要退出,事情看上去又有钱又有利,他不会不干,”唐梓言沉吟了一会,“再说我想怎么干,也用不着他同意,他不要,我照样可以把鞠金辉洗白。”
“反正他使了我一次,我再用他一回,他不算太吃亏·”·饭店定在东城新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许晚河到的很准时··刚上了楼,老远就看见唐梓言悠闲的站在包间门口,整洁干净,眼角含笑。
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以前相约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了··真是物是人非··许晚河用狭长的眼睛瞪着他,撇撇嘴,·“以后跟我吃饭整的丑点,收拾这么漂亮我看着闹心”·唐梓言并不理会,“快进来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VIP,坐下来的时候依旧是唐梓言点菜,许晚河点酒··等都弄完了之后,两个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待唐梓言说明了来意后,许晚河沉默了好半天。
唐梓言看他那副样就想笑,“你琢磨什么呢·”·许晚河恶狠狠的吐出烟圈,“操,你他妈坑我太多回了,我在想你小子又想怎么玩我·”·唐梓言靠在沙发上,“那你想出来了么”·“没想出来…”·“你不愿意”·“谁说我不愿意了”许晚河一横眼睛,“让我再想想…”·唐梓言没说话,预料中的反映。
毕竟是摆在面前的东西太诱人,许晚河肯定动心··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起,许晚河身后的小弟恭敬的将他的手机递了上去··唐梓言瞥见‘杨路’两个字。
许晚河接起电话,没好气的讲了几句话又挂掉··菜已经上来了,酒也斟入了高脚杯,猩红的一汪,像是血液··唐梓言晃荡着杯子,“杨路”·许晚河点了烟,“是啊,好眼神”·唐梓言笑了,“他能回去挺好。”
这话就说的有点别的意思了,许晚河抽一口烟,稍微抬眼,“你原来都知道啊..”·后又端起酒杯,跟唐梓言示意一下,“怪不得你不喜欢他·”·碰杯的时候,唐梓言心想这人可真是个奇妙的物种。
放着绵软的甜不喜欢,非要去喜欢青涩的苦··这么想着唐梓言就有点难受,不免多喝了几口··许晚河看他眼尾挑粉,强压着心口那股邪火,“酒量真差还没开始喝酒他妈醉了..”·唐梓言弯着唇角,“那我下去醒个酒,等会再上来。”
***·天色将晚··东城新野区··沈涵进了一家宾馆,脸上镀一层蜜色的霞光··这里要比鞠金辉冷清的一点,毕竟是衍生出来的地方,少了那么点年头,在阵势上就差不少。
在一个,许晚河虽然是个很不错的黑社会老大,却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这点上,唐梓言就比他强出许多··毕竟两个人一个是用拳头打天下,而另一个用的是脑子。
那自己用的什么呢·沈涵这么想着,异常坦然的将房卡放门把手,抬手推开门··里头光着身子的男人打了个哆嗦,先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跑就给后面冲上来的人结结实实的恩在地上。
全/裸的女人放声尖叫,慌忙挡住了脸,缩起四肢··沈涵扫了扫男人因惊吓而有些疲软的性/器,“知道找你干什么”·那男的想挣扎起身,可又重新给人摁下去,·“大哥,你是谁啊…”·“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沈涵坐在床上,直惹的那女人朝后躲了躲,“你只要知道我老大是谁就行。”
那男的转了转眼珠子,“你是唐哥手底下的…”·后又反应过来一样,连磕来几个响头,“大哥,对不起,那批货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受人指使…”·“明白,你我都是给人在底下跑腿的,没人指使,你就是有那个贼胆换货也没那个贼本事消化,”沈涵笑笑,“谁叫你在这里使绊儿的”·“…..”·沈涵盯着他,“不会是许哥吧他现在可是在跟唐哥合作,背地里还干这种事,这要是被知道了…”·“不是不是许哥”男人面有土色,“不是他…”·沈涵从床上站起来,吓的床上的女人又是一声尖叫。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不是他,要是让许哥知道了就更不好了,你也知道你们许哥脾气多差·”·男人满头细汗,“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沈涵在男人面前蹲下,眼睛莹润的黑石一样,·“咱们做个交易。”
等沈涵从宾馆里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将男人画了一个小时的新野详细窝点踹在口袋里,沈涵哼着小曲上车走人··一起跟来的几个弟兄有点后怕,·“小沈哥,要是那人跟许晚河说了这事,他不得扒你一层皮啊…”·沈涵发动了汽车,“应该会,可扒我之前也得先扒刚才那人啊,他敢说么”·说完便踩了油门出去。
东城新野的路比鞠金辉宽敞很多,所以开个车在大街小巷转也方便许多··沈涵将那张纸铺开,一边在区里转悠,一边核对着男人画的路线··趁着这个地方的人还不认识自己的时候赶紧将这些窝点熟悉了,毕竟自己是唐梓言那边的人,日后想在干这种事,就不太方便。
所以说今天还真是幸运,抓了一个同行的把柄,接着就换来这么有用的新野分布线,实在是事半功倍··路过一片烂尾楼的时候,车胎忽然有了问题··工地里随便丢出的尖利螺丝半埋在泥土里,直接扎入厚实的汽车轮胎,好在还没漏气。
只是开起来有点别扭,不过拖到白天再去修问题不大··沈涵检查了其余轮胎,起身拍掉手上的尘土··但是还是满手糊黑··不远的路口有家豪华酒店,沈涵想着进去洗洗手,就重新驱车过去,停好了直接进了酒店。
唐梓言洗了把脸,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刘海有些湿掉了,面色淬白,耳上起一层淡粉,妩媚的有些过分··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进来··像是在讲什么有趣的事,唇角上扬,笑容讥讽。
唐梓言侧过头盯着跑到自己身边来洗手的男人··被阳光燃烧过的肌肤,柔韧油亮,在空调下猛烈的散发着热气··沈涵只顾着讲电话,全然没察觉身边男人的异样。
直到挂断电话,开始洗手的时候,才听得旁边人轻声发问,·“沈涵”·沈涵侧过脸··接着关上水龙头··说实在的,两人还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上一回,还是沈涵躺在地上,给唐梓言撕的寸/缕不剩··一时间屋子里没一个人说话,彼此就那么站在原地僵持着,似乎是等对方先离去,又似乎是看呆了眼··沈涵扯下一张纸巾擦手,直起腰身,“唐哥,这么巧。”
唐梓言面儿上温吞宁静,往常一样,·“你手怎么回事”·沈涵将纸团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被狗咬了·”·唐梓言没再说话。
沈涵看了看自己的手,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唐哥,我还有事,就不….”·话音未落,竟给人揪着衣襟拉过去··柔软的头发抵在下巴上,沈涵一时间有点手无足措。
唐梓言长吁口气,酒香馥郁,·“我想你·”·沈涵垂眼看着这个人,忽然涌起很多熟悉的情感··那些曾无数次的折磨自己,被一遍遍的丢弃,结果又跟回来的东西。
沈涵实在忍不住用手细细的抚摸他的脸··手指这么丑陋,这脸却这么美··唐梓言猜沈涵马上就要推开自己走了··为了阻止它发生,自己只能紧紧的揪住他的衣服,把心思传达给他,用舌头,或者用语言。
唐梓言凑上去亲吻沈涵的嘴唇,语言反复,·“我想你”·唇舌相接的时候,沈涵想着其实也无所谓,不就给老大亲一下么··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斐七等了唐梓言很长时间,也没见他回来··想这人洗手洗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手都要脱皮了··沉思片刻,斐七立刻跑了出去··大理石堆砌成的洗手池上细琐作响,金色的水龙头歪在一边,显然还未来得及关上。
冰冷的空间里有滚烫的声响,显然是非常激烈的性··有人似乎再拼命的压/抑着喉咙里的声音,却听上去更是魅人··斐七稍稍垂眼,盯着其间一个隔断。
朝里的两只脚,和堆在地上的裤子··不知道唐梓言在哪里··正犹豫着,那扇门却因为里面人的动作太大而忽然打开··给人抵在抽水马桶上头的人,伸出一条细白的大腿勾着男人劲瘦的腰,不够似的,死死的将人环住。
男人的皮带松散着,半露的臀/部精健紧实,正置身其间,摆/送不休,费力的操/弄贴在墙壁上的人··唐梓言的手指埋在沈涵的头发里,身体被反复的撕裂,填充。
空虚和充盈交替着,缠/绵颤栗,那潮水一样渗入骨髓里的东西,·不是快感,·好像是爱情···☆、计谋·斐七带着两个人在门口把守,撵走了一批一批尿急的客人。
但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客人,斐七实在没胆子撵··幸好那客人也没硬闯的意思,只走到旁边的候餐区,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因为好久没做过,沈涵射的很快。
完事后正想提了裤子走人,结果给唐梓言勾住皮带,“要走”·沈涵有点尴尬,虽然是明摆着的事,可给他这么一说就有种操/完了不给钱的负罪感。
唐梓言强忍着痛,摸起地上的裤子,“等等·”·沈涵看他低着头整理裤子,心里头就有点乱··语气却平静无波,仿佛看的很淡,“怎么了”·“能去你现在住的地方么”唐梓言边整理边说,“或者去我家”·这里面的意思很明显。
不管去谁住的地方,家这个字眼都比宾馆温情的多··弄的好像恋人··沈涵虽然克制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可之前那些苦头也不是白吃的··眼前这个男人认真不得,倒不是别的,而是沈涵很清楚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什么。
沈涵长喘口气,还是摇了摇头··幸好唐梓言的反映让自己没那么自责··只见他手指一停,白着一张脸笑了两声,·“那好,咱们改天再聚·”·沈涵走的时候,唐梓言还站在后头跟他摆了摆手。
唐梓言倒也不是贱,只是他觉得这事很正常,心结这种东西不是一次就能解开的,再说自己也没解释,被这样对待也是正常的··另一方面,唐梓言也能看出沈涵的心思。
沈涵显然还没到极度厌恶的地步,只要他还肯跟自己做,那么凡事就还有余地··斐七在唐梓言后头站了一会,语气迟缓,“那个…唐哥..有个事..”·唐梓言转过身,正要询问,就看见候餐处大沙发里的许晚河。
叼个烟,脸上像蒙了一层灰扑扑的土··唐梓言盯着他脚边满地的烟头,“怎么还下来了”·许晚河收肠刮肚的想骂他点难听的,可张了嘴,那口怒气冲出来,竟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心口一阵无力,许晚河忙垂头狠抽几口烟··真是注定了要当一辈子的旁观者··从前就在旁边看他跟人在床上干··现在看他跟人在厕所里干··他妈的。
唐梓言见许晚河没反应,也就不再理会他··只自顾自的想着沈涵的事··盘算半晌,心声一计··***·游候从西城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的时候,沈涵正窝在新家的窗台上,跟新野的一个负责人打电话。
沈涵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盯着手里的线图,神情专注,哪怕是游候已经在外头丧心病狂的敲了半个小时的门··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下来,落在纸上,一块一块的阴影,浸润图纸上的城区,有怪谲的视觉感。
外头的人几乎喊破了嗓子,·“开门呐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开门呐姓沈的你有本事挂电话,你有种开门呐”·….·“那好,改天我找你。”
沈涵笑着挂断电话,收起纸,这才转身去开门··游候的拳头险些落在自己身上··沈涵稍一皱眉,“你电视剧看多了”·游候一愣,粗声喘气,“少看不起人了…你不是也看过么。”
接着又挤入屋内,“你有本事别开门啊..”·沈涵关上门,“你行了·”·游候一脸的汗,眼妆都有点花掉,“你跟谁打电话呢,电话一直占线。”
沈涵随口一说,“你也不认识·”·游候撇撇嘴,“不说拉倒,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我不好了..搬新家说都不说一声,害我费好大力气在找过来..”·沈涵看他一眼,“你非要过来干嘛这么远..”·游候擦一把汗,“弟弟,我听说你跟老大和好了”·沈涵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没有的事。”
游候抬手给自己扇着风,一撇嘴,“少来了,前两天你俩在洗手间做的惊天动地,斐七那愣小子带一群人在外头当石狮子镇守,这事现在都在东海传遍了·”·“哦,是有这事,”沈涵把玩着桌边的小物件,“但和好这事就太抬举我了,人家可能只是玩玩。”
游侯抬眼望着他,“弟弟..你怎么想的..”·沈涵注视着游候,“没怎么想,我不过是现在很清楚自己该干什么·”·后又将手里东西丢下,“你来干什么”·游候一肚子的话给沈涵不咸不淡的堵回去,很是不悦,听他这么一问,就讷讷的回一句,“最近老大好像一直在跟许晚河谈接手的事,估计以后新野的生意要好了,你还真是有眼光...”·沈涵瞥游候一眼,“是么,这边倒还没什么动静。”
游候叹口气,直径仰躺在沙发里,“真是的…准备那么久了结果局势变成这样,眼看着咱俩就要白忙活..而且上头也不知道道在那瞎忙什么,再这么继续拖着不动手,唐梓言就要给自己洗白了。”
沈涵思索一会,“反正又不是非要拿他一个人下手,你着什么急·”·游候腾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沈涵··脸上少有的怒气,“你根本就是存私心,不舍得动他”·沈涵静静的盯着他,“我不舍得动他也没有用。”
游候冷哼一声,“怎么没有用·”·后又像说错话一样,慌忙闭了嘴··***·虽然鞠金辉现在如日中天,但沈涵已经渐渐把重心放在新野。
许晚河构建的这个地方,有着鞠金辉的错综复杂,却没有那里的丰厚资源,残酷的竞争使得这里的人更冷情,更狠辣,作为唐梓言的人混迹在这里,每一天都像走在刀尖上。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又孤独又危险··危险到沈涵晚上睡觉都点不踏实··但是更不踏实的日子很快来临了··唐梓言总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沈涵住的地方。
就比如有时候沈涵晚上回来,这个人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待在床上··这不稀奇,要是唐梓言要是真的铁了心想打听自己的住处,还是不难的··但是他这样送上门来,沈涵却是很难把人退回去。
而且唐梓言像是有预谋一样,每次都是晚上来,来的时间也刚好,目的很明显,内容也单一··前几回沈涵还有点别扭,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以至于后来一看见他就脱掉自己的衣服,扑上去将这个人压到,激烈的做/爱。
沈涵觉得好像比以前的感觉更好了··倒不是熟能生巧,而是心态不同了··以前没什么想法,就是单纯的做,最生理的高/潮··可现在大部分是心理。
身底下这个大敞着腿,急促欢叫的男人可是这里掌权一方的人,·那么多人敬畏他的权力,又好奇他的经历,他就像个迷一样,站在枪和毒品的最顶端,懒洋洋的,操控这里的地下经济。
可谁知道他整夜给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操/的腿脚发软·征服男人的快感几乎要将人撕碎··做完之后沈涵总是习惯性的给唐梓言清理,洗干净,然后送他回去,或者就任由他呆在这里过夜。
喜不喜欢他是一码事,可是上完人家对人家好点是很必要的··但跟之前唯一的区别是沈涵一直没什么话,因为这个时候说出来的大多会是情话,而情话又都很傻,沈涵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在想之前那么傻。
万籁俱静的时候,特别适合一个人思考··晶莹的汗水顺着壮健的躯体流下,顺着光洁的脊椎,落入床褥··沈涵在黑暗里睁着眼,转脸去看因为疲惫而昏睡过去的人。
整个身子蜷在洁白的被子里,像是装在盘子里的美食··冒着香气,引诱着人去吃干抹净··沈涵愣了好半天,忍不住一个人笑起来··后又觉得惊悸,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好像中了唐梓言的计。
美食计··☆、送花·许晚河最近的心思都不在生意上··正午的阳光炙热,照在人脸上,火烤一样的温度··许晚河没什么反应,就那么站在窗台底下,愁云满面。
身边的小弟见状忙上前递烟··“许哥,心情不好”·许晚河没做声,接过小弟手里的眼,又给伺候着点着,狠吸一口,无聊的朝空气里吐烟圈。
烟圈散掉的时候,许晚河想自己这些年对唐梓言,好像是做的很多,但又好像什么也都没做··记得唐梓言以前整天念叨着是唐佩把他从那个孤儿院领出来,给他取名字,交他怎么做人,给他钱,让他帮唐佩搭理生意。
总之唐佩对他的好,他这辈子都要记得··而自己呢,除了在旁边等着他,恶心唐佩,再等着他,再恶心唐佩,就也没别的回忆··今年自己都三十多了,如果再等下去,怕是就要老了。
老了他就更不喜欢了··身后的小弟静静的立在桌子旁边,低眉垂眼,盯着自个儿的脚尖··头顶上传来的声音犹犹豫豫,毫无往常的强硬,·“恩…你追过别人么”·小弟猛的一抬头,盯着面前的老大。
许晚河背对着自己,烟头上的烟灰积的很长··小弟挠挠头,“许哥,追过·”·“给我说说·”·“老娘们都喜欢浪漫,爱虚荣,我一般都是送花,首饰啥的,反正她缺什么,我就送什么。”
“那要是什么也不缺呢”·“那就送花吧,这玩意多了没坏处·”·许晚河弹弹烟灰,转过身来,“去给我订一束,要最好的。”
***·沈涵忽然有了新的念头··这想法就像是灵光一闪,非常自然的就从脑子里蹦来出来··也许是最近唐梓言对自己太好,再或者,是因为自己人太好吧。
游侯给辆车挡在前头··拼命的捂住被风刮起来的裙子,游候嗲声骂道:“干嘛啊,青天白日的调戏美少女战士..”·沈涵降下车窗,“姐姐,是我。”
游侯满脸惊悸,“哎呦,这不是小沈哥么,怎么还来找我啊·”·沈涵笑笑,“去哪上班么我送你。”
游侯拉开车门坐进去,“我去东城·”·沈涵给车掉头,“你怎么没开车·”·游侯掏出纸巾擦汗,“我要是开车,你不是也遇不见我么,所以说这就是缘分呐弟弟。”
后又转头望着沈涵,“直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沈涵专注的望着前头,“你不是说许晚河那边也有卧底么介绍个认识认识呗。”
游侯一怔,很难相信沈涵能问出这话,“这怎么好告诉你..你也问的太直接了..”·“不是你叫我直么,”沈涵转个弯,笑一笑,“再说了,咱俩这么亲,我跟你从来都是想什么说什么。”
游侯听他这副口气,扭头撇撇嘴,“跟谁学的,油嘴滑舌”·沈涵看他一眼,“不好说”·“我不知道具体是谁,”游侯想了半天,“你问这个干什么”·沈涵神色很随意,“在新野混的艰难,想着借助同行的力量…”·“别啊,你混的好不好,真当我没听说么..”游侯看着沈涵,“弟弟,你该不是会想…”·“想什么”沈涵打断他,“我这么积极也要被你怀疑”·游侯喜忧半掺,“我没怀疑你,弟弟,只是觉得有点不能理解。”
沈涵心不在焉,“我倒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既然要干就把事干好,而且你也说了,唐梓言萌生了退意,别管最后是谁倒霉,回头就那么直接把我好容易掌控的线索交出去,功绩都是别人的,那才是真白费功夫。”
游侯静了一会,“昨天上头联系我了,我把图都交过去了·”·沈涵心头一跳,继续开车,“好啊,回头破了案,你我可是大功啊·”·游侯看他没什么反应,咧嘴笑笑,“骗你的啦,我倒是希望有这么一天。”
沈涵给游侯这么一闹,却是醍醐灌顶··只是同游侯扯了一些没用的,将人送到地方,便赶紧转回鞠金辉··***·唐梓言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就想叫沈涵出来谈谈。
可自己连他的手机号码也没有··正巧见斐七进屋,就叫他给问一下··只见斐七面无表情的出去,不一会又皱着眉头回来··唐梓言一愣,“这么快”·斐七摇摇头,“唐哥,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
唐梓言淡淡的想,莫不是有仇家给自己送了什么断手断脚,竟然把斐七愁成这个样··可转眼又觉得不应该,自己的仇家从来不会跟自己撕破脸,大家都是背地里下死手,见面都好的跟一家人一样。
唐梓言敲着桌面,“拿进来吧·”·斐七转身出去,接着抱了一大束艳红的玫瑰花进来··唐梓言有些傻眼,“什么意思”·斐七将那一大捧玫瑰放在唐梓言眼皮底下,“唐哥..给你的..”·唐梓言哭笑不得,“给我这不太合适吧..”·说完了就笑出声来,“..这不会是沈涵干的吧..”·斐七眼皮一跳,“..是许晚河。”
唐梓言目光落在那个粉红色的卡片上··上面的字迹娟秀,明显不是许晚河的手笔,也不知道哪个花店小妹帮着代笔写的,满篇情意绵绵的情话,直看的唐梓言头皮发麻。
唐梓言有点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许晚河脑子哪根弦搭错了,还是他别有用意,总之这一出实在是叫人看不透··唐梓言来回走了两步,越想越觉得不妥,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许晚河很快就接了电话··唐梓言的声音淡而无味,“我今天收到了一束花…上面写了一大堆奇怪的话…”·电话那头支吾两声,低声骂了一句,很快就挂断了。
唐梓言有点莫名其妙,“这个人..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斐七已经找好了沈涵的电话,接着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唐哥,电话要到了·”·唐梓言拨通电话,就立马忘了许晚河这一茬。
沈涵当时正在鞠金辉跟人说话··对面的几个人愣了一下,“换地方干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沈涵盯着自己的手机,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是换,只不过常年都固定在那几个地方,觉得不太安全而已。”
有人站起身,自屋子里来回晃悠,“话虽如此,但也没什么必要,这生意本来就要换人来做了,我们又何苦浪费这个精神气儿趁着没几天赚头老老实实呆在原地赚钱不是挺好。”
“就是,很多人都认地方,那么多散贩,在一个地方买卖惯了,你忽然叫他换地,你也得能管得过来啊..”·“可不就是么,这地方好几年都这样,你说变就变,这不扯淡呢么..”·“怎么忽然想起这一茬来,太不现实..”·….·沈涵微皱了眉,抬手示意一下,接通电话。
“…唐哥·”·听见这个称呼,刚才还聒噪的一群人顿时都没了动静,只静悄悄的坐在一边,竖着耳朵听俩人的对话··沈涵面色为难,“恩,我现在还不太方便..”·接着又说,“…等一下,有个事正好要跟你说一声..”·旁边的人就这么坐着,听沈涵将事情的原委和他的疑虑说给唐梓言。
“虽说听起来麻烦,可也不会做太大变化,我是看最近外省不大太平…”·电话里的人沉吟片刻,声音又轻又软··沈涵踱到窗户边,静静的举着电话,朝楼下望去。
许晚河的车停在一家花店门口··几个黑衣男人似乎再跟店员说着什么,接着又见许晚河亲自下来,拿出一张纸来递给花店小妹··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哥,你倒是早说啊,来不及了,我刚又叫人送过去了。”
天色晦暗,许晚河的脸甚至比那天气还差,竖着眉毛吓唬小姑娘,·“怎么就来不及了我他妈最烦这几个字”·看见这光景,沈涵忽然感慨良多。
觉得自己在什么事上都还算幸运,都还来得及··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沈涵转过身,面对屋里那几个人,“我当然听你的…”·外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隐隐汽车发动的声音。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好,那晚上见·”沈涵这一回没有刻意的跟唐梓言道谢,挂断了电话,笑盈盈的望着眼前这几个人··唐梓言没理由拒绝,只要沈涵没问题,这事虽麻烦,但谨慎点总是没坏处。
最重要,反正再麻烦的事也不用唐梓言自己动手干,他只交待一声而已··屋里的人见唐梓言都发了话,便一边倒的表示赞同,都笑着上来怕沈涵的肩膀··各种客套话说的天花烂坠,很是热闹,热闹的沈涵胃里都有点泛酸。
但这就是属于这里的方式,这种虚伪,客套,笑脸,无处不在,毒瘾一样侵蚀着每一个人··沈涵忽然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挺过来了,融入这种瘾里。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戒掉··因为自己是这么难以戒掉一种习惯,切了指头都戒不掉··天越来越黑··几个相关地段的经理全都过来了,七八个人在这个屋子里商量了整整一个下午。
屋子里烟雾缭绕的,沈涵待的头疼,就下楼出去透透气··对面花店已经下班关门,留门口一地零碎的玫瑰花瓣,给黑夜增添一抹凋零的颓色··楼上的人陆续的下楼,鱼贯而出。
“小沈,愣着干嘛呢”·“走,出去吃点饭,老张做东,包厢都订好了·”·“好久人没聚这么齐了,今个儿可得好好喝一顿,反正那事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办成的。”
“我晚上约了人,”沈涵转头回绝··“别啊,不喝酒,吃点东西再走也行啊..”·“就是,今天你可是主角..”·沈涵低头看了下表,脸上笑意渐深,·“不了,这个点,已经有‘饭’给送我家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小沈不会叛变组织··☆、告白·沈涵住的屋子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又朝向北面,所以大多时候都很阴凉··特别是到了傍晚,整个屋子透着股凉气儿,阳光透过窗外的护栏落在地板上,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蜜色斑驳,有点落日残秋的意思。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多余的家具一样都没有··反正这个地方也不是用来过日子,只是一个晚归的住处而已··唐梓言等沈涵等了好一会,垂眼去看靠墙床边搭着的衣服,接着俯身趴在床上,抬手勾出衣兜里的东西。
翻看了一会,唐梓言没有起来的意思,就那么一直趴着,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的图纸··上头密密麻麻,全都是线路,窝点··本来唐梓言是没注意到的,可在屋子里呆的久了,无意间瞥见,结果掏出来竟是这么大的惊喜。
有人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坠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唐梓言的腰一沉,接着被人将自己的衬衫推上去,有滚热的脸庞埋在腰线处,长长的呼出口气。
外头热的要烧起来,沈涵自然而然的贴在唐梓言身上降温··唐梓言面无表情,只整齐的将那张图叠好了,重新塞回原处,·“今天回来的比平时晚..”·沈涵瞥了墙角一眼,趴在唐梓言身上没有说话。
唐梓言趴的累了,也没翻身,脑子里一锅粥一样··之前觉得沈涵跟以前不一样,那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对,惹的他躲着自己,可刚才那看的那点东西,才发现沈涵的变化,似乎不仅仅在对自己的态度上。
这地方还真是个染缸,挺好个小青年活活的给染的乌七八糟的··但转眼又想,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么,想在这里生存下去,就得这个样··他又不是自己的玩物,总得在这里活下去。
沈涵睁着眼,“你怎么不问我”·“问什么”·沈涵顿了顿,“你不是看见那个新野的线路图了么”·“没什么好问的,”唐梓言这才翻了个身,垂眼打量身上的人,“你这么研究许晚河的地盘,我其实不好奇。”
沈涵抬头看他,“真不好奇”·唐梓言沉默半晌,微微一笑,“恩…离他远点,别给自己找麻烦·”·沈涵不相信,“就这些”·“没别的了,”唐梓言盯着他,“我刚才已经说服自己相信你没问题。”
沈涵稍微抬起眉毛··唐梓言忽然有点尴尬,“你看…这个地方,能相信的人明明这么少..”·沈涵明白这里的意思,但还是反射性的愣了一会。
自己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见惯了背叛,阳奉阴违,而唐梓言更是高处不胜寒,应该吃尽了这种苦头,然而他这种人对自己说‘相信你’这种话…·沈涵腾的起身,两手撑在唐梓言身侧,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人。
眼底掩不住的惊喜··这种惊喜就像是在沙漠里见了绿洲,·而之前自己却一度以为那是海市蜃楼··但心口还是压了一块石砖一样··真希望这里面的负心人是他,而不是自己。
平日收拾的一丝不苟的人这会儿衣衫凌乱,衬衫给推到胸际,露出细瘦紧实的腰际,又白又弱,唐梓言稍微撑起身体,亲了亲沈涵的下巴,·“想什么呢”·沈涵神色颓然,却转瞬即逝,“你今天下午不是说,晚上有话对我说么。”
唐梓言坐起身,低头整理衣服,“没什么,就想知道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说说你的家人,朋友,随便什么都可以·”·沈涵突然想起之前许晚河跟自己说的话。
反复的告诉自己唐佩喜欢穿的衣服,喝的酒,抽的烟….这么想沈涵就气不打一处来,一点也不想告诉唐梓言自己的事··沈涵随口一说,“那你呢”·唐梓言整理衬衫的手一停,“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不想说”·“我其实也很想说,可是真没东西可说·”·唐梓言说的是实话··的确没什么好说的,物质的富足,使得他对什么都兴趣乏然,至于家人,朋友,那就更不用说了。
有些字眼太温情,不适合出现在利益当头各取所需的地界里··沈涵却依旧想着那件事,勾勾嘴角,“不是还有喜欢的东西,人可以说说么..”·“恩,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唐梓言并不避讳,“你俩长的很像。”
提起这个沈涵又是一肚子的火,“他对你很好”·“倒也不是很好,”唐梓言有点纠结,“好像也不错..但是..总之最后还是很好..”·沈涵心里不舒服,笑容有点干,“那这人一定很混蛋。”
唐梓言也跟着笑了,点点头··自己是真心喜欢过唐佩的,可这个人也真是个混蛋··但这个人又那么特别,无时无刻的吸引自己的眼睛,还有精力。
·起初自己以为他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又体贴又暴虐,别说爱不爱,自己跟了他那么多年,好感跟憎恶交替,没发疯真是意外··可到最后才知道,他真正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一边警告唐梓言不要来喜欢自己,却又一边动了真心。
唐梓言温声软语,“谁还没个犯傻的时候..”·沈涵恍恍惚惚的想起了什么,“是啊,我听说他死的那个旧楼…就是你长待的地方..”·唐梓言没有否认,“那是因为他以前告诉我说人是有灵魂的,即使是死了,头七天也会回到原来的地方,所以我就在那地方一直等着,一直等。”
“那你见鬼了么”·“没有,我看见你了·”·沈涵想想当时俩人在楼道里遇见,“巧了·”·有车从楼下开过,冷白的光柱照亮了窗台,刀锋一样撕开黑暗。
沈涵这才意识到天已经这么黑了··而屋子里也没开灯··唐梓言坐在床边,背影浸在夜色里,孤独的像个魂灵··只听他长吁口气,“你比他对我好。”
“…”·“我是说,没有人像你那么对我,觉得我又干净又好,一心一意的只喜欢我..”唐梓言难堪的说不下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现在能轮到你说一下你的事了么”·沈涵在床上呆坐了许久,心里难受的要命。
过了半天,才回神似的上去抱住唐梓言,说一些他根本听不明白的话,·“我明白了,这回明白了,我不会害你的..你给我点时间..”·唐梓言好像没听见沈涵的话,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苦声笑道,·“我今天是怎么了,越活越回去了..”·☆、酒会·唐梓言每天的生活都是周而复始。
枯燥乏味,没半点意思··虽说这个地方暗潮涌动,经常狂风暴雨,可从某个方面而言,却也是一潭死水··唐佩曾耳提面命的告诉唐梓言,什么都可以谈,除了恋爱,想发泄就去买,这样最安全,省得被人卖了。
很奇妙的买卖观念··唐梓言以前就对这种观念很是疑虑,现在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沈涵的缘故,唐梓言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泥给冲干净了似的,好像真的很干净。
这感觉实在太好··天阴凄凄的,似乎又要下雨,但唐梓言的心情却是很好··坐在副驾驶的斐七实在忍不住,稍微侧头,“唐哥,有什么喜事么”·后排座上的人一身板正的西装,头发也特别打理过,梳的很整齐。
可即便是穿着这样庄重,眉眼却是平淡轻巧··唐梓言弯着嘴角,想些有的没的,笑容含在眼睛里,糖果一样,光看着就甜··斐七不再说话,等司机将车停在酒店门下,就赶忙下车给唐梓言开门。
纤尘不染的皮鞋踩踏在酒店前的红绒地毯上,唐梓言走了几步,便停顿不前··许晚河的车正巧刚刚到,眼下正给人簇拥着过来··一身名牌西装,露出来的衬衫花色不算太难看,但也有点太过招摇了。
许晚河看见唐梓言就皱眉,“看什么看”·唐梓言想起他给自己送花的事,就忍不住发笑,“等你一起进去呢·”·许晚河对此嗤之以鼻,却也没说什么,直接跟唐梓言一起进了会场。
这次的酒会的举办人物是个大人物,所以会场规模不小,来了许多商政届的精英,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比如唐梓言跟许晚河,说的好听算是商业界的大亨,至于难听了,就是黑头目毒贩子。
俩人给好些个人簇拥着进门,排场极大,只是许晚河拽的二五八万一样,而唐梓言却是为人随和,文质彬彬··豪华酒店的会场里灯火通明,两人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着实惊动了不少人,有人仗着近水楼台凑上来混脸熟,几句客套话说得直叫人心花怒放。
许晚河站在人群当中,因为个子高的原因,就显得有带你鹤立鸡群··只见他狠狠的皱皱眉,没开口就用眼神轰走了好几个粘上来的苍蝇··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虽行动如此,许晚河心理却也能理解,毕竟来这里就是这样,就是借场子互相结识。
没混出来的想巴结混出来的,混出来的就去巴结高管权重,最好能沾点关系,以后干什么也都好办不是··唐梓言笑着跟每一个上来的人点头,直到脸都笑的有点僵。
斐七跟在身后,也是不遗余力的轰着那些人··因为混的年头还短的缘故,唐梓言认识的人不算太多,走了一圈,跟几个政要人员打了招呼,就想着找个地方歇歇。
有个小女生忽然踮着脚蹭过来,“唐哥…”·唐梓言模式化的跟人点点头,正想着走,就又听那女生来一句,·“你不记得我了”·唐梓言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女孩子。
才想起来眼前这位娇小姐不是别人,正是莫家的千金,之前自己跟他有跳过一次舞,老莫有意撮合两人,但最后还是因为唐梓言实在没那个意思而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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