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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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色如刀 by 苍白贫血(4)
·“原来是你….真是女大十八变..”·千金小姐似乎很开心,“那碰个杯呀~”·唐梓言苦笑着照办,顺便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老莫··刚开始来的时候,唐梓言也早做好了要见老莫的心理准备,前一阵子跟许晚河联手挤兑他这件事,俩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联系,这么一来,这千金小姐,似乎又成了他父亲穿针引线的道具呢。
老莫果然循声过来,“莫媛,我说到处都找不到你,结果你又跑这里来烦你小唐哥了·”·训完姑娘又热络的上来跟唐梓言握手,“小唐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唐梓言自然而然的跟着寒暄··就像是从来没有背地里干过排挤老莫的那些事一样,热络的好像亲叔侄··人群里有一道目光射过来,刀子一样戳在脸上,满含恨意。
许晚河直勾勾的盯着这里,脸黑的跟身上的西服一个色··唐梓言想了想,就找个借口从老莫身边脱开,去安抚许晚河的情绪··再怎么说许晚河都是自己目前的合伙人,而且接下了鞠金辉的生意,唐梓言让他不知不觉的替自己冒这么大风险,总得对人好点不是。
·许晚河见老莫一脸尴尬,洋洋得意的晃荡着手里的杯子,转脸继续跟旁边的一个实业集团的老板说话,可那脸上的笑意还没维持多久,就又瞬间凝固在脸上,嘴巴尴尬的咧着,像是被刀豁开一样,生硬又难看。
唐梓言盯着面前的人一愣,“你怎么也来了”·沈涵拿走他手里的酒,细抿一口,又看了看两边,“总得有些小人物陪衬你们这些大人物不是。”
唐梓言笑着拉了一下他的领带,“还挺有模有样的·”·沈涵眼睛望着别处,将酒杯放在路过侍卫的托盘上,凑到唐梓言的耳边,·“少喝点啊,小唐哥..”·最后那几个字他说的很轻,气息软软的吹在唐梓言耳边,羽毛一样。
唐梓言耳朵一红,往旁边躲了一下,这人就直接同自己擦身而过,奔着别的地方过去··唐梓言在原地占了一会,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想干嘛,就转身找地方歇息··这可气坏了远处看着的许晚河。
只见他步子迈的很大,急匆匆的,抬手拨拉出一条路来,就朝沈涵而去··幸好沈涵走的也不远,就在旁边跟新野的一个负责人说话,眼瞧着那人眼神不对,回过头,竟是许晚河寒着脸过来。
那人赶忙点头哈腰的上去,“许哥..你怎么…”·许晚河站在沈涵面前,这才意识到自己连个理由也没想就过来找茬似乎太生硬,便问旁边的人一句,“你们认识”·那人赶忙介绍,“许哥,这不最近鞠金辉要跟咱们这交接一下么,小沈人挺仗义,帮我们不少忙。”
许晚河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这样啊…交接的怎么样了”·“人手都过去了,现在就等熟悉后,唐哥的人就直接脱手..”·许晚河攥紧了手,正想发难,结果旁边忽然过了个人,急匆匆的,险些将自己撞到。
许晚河愤怒的扭头,结果大厅的灯一下子全灭了··人群沉寂片刻,低声议论,有几个胆大的喊了几声负责人,可这声音还未落,就听见有杯子砸在地上的脆响··旁边人都在问怎么回事,但这个小圈子却是静悄悄的。
没一个人敢多嘴,生怕多一句话就给人认出来在黑暗里捅刀子··许晚河褪去怒意,生出些惊怖来··停电仍旧继续,人群开始躁动··不过一分钟,拍门声不绝于耳,很多人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手机屏幕亮光明灭,不远处许多人围在一起,搂搂抱抱,不太对劲··许晚河想想那个位置,脑子过电一样,赶忙跑过去··唐梓言一直想找个地方休息,可最终还是未能如愿,到底给几个人围在一起,说东拉西。
自己的人离的有点远了,一时半会还不能过来解围··唐梓言的好脾气顿时成了他脱身的绊脚石,直到停电后,这些人才停止了喋喋不休的叨扰··有人扔掉手里的杯子,上来捂住唐梓言的嘴。
在几次反射性的回击后,唐梓言胸口前一阵凉意··刀尖刺穿衣料,发出噗的一声钝响,·清醒和混沌开始交替··不远的斐七迅速的做出反映,周围有隐隐的打斗声。
唐梓言出了一头的冷汗,身体开始往下沉··想来这人该是计划了有些时日,平时自己旁边的保镖都围的滴水不漏,也就这个时候还能有点破绽,·再说了,这么多名人政界的地方,大家为了脸面,总会有那么一两个高层将事情压下来。
想了一会唐梓言就想不动了··脑子浑浑噩噩的··没有人敢呼喊对方的名字,只有无数双手在黑暗里摸索着,不知是攥着刀,还是拿着枪··有人低吼了一声,又渐渐微弱下去。
“是我”沈涵的声音似乎近在咫尺,掩不住的焦虑·唐梓言眼皮微垂,不由自主的打冷战,这种冷从心底升起来,将人的肢体冻成一块一块的,连手指都是僵硬的,够都够不到。
但到底还是给人攥住了,背在身上往疯狂的往外挤··唐梓言闻沈涵的味道很是安心··***·灯亮了以后,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尖叫··跪在地上的人被扎的满身是血。
许晚河真是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拉也拉不起来,直接歪倒在地上,嘴角抽搐着,淌出好些血沫子··可他眼睛却是灵动,四处转动,像是在找什么人。
意识消失之前许晚河一直在想··这要是被唐梓言看见了,是不是也能突然爱上自己··但是停电了,没人看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妈的,真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恩..剧情需求…但是老许没死,后面只会交代一下,不过不会再有他出场的戏份了··☆、前夕·就像是朝死寂的水面上扔了一块巨石,·激起的千层浪,动静大到掩都掩不住。
全城都在议论这事··作为暴风雨事件的中心,唐梓言反而沉静的有些异常··那一刀扎的有点骗,伤了肺叶,离心脏毫厘之差··旁边的医生不断的嘱咐不能烟酒之类的话。
唐梓言盯着那医生的脸陷入沉思··其实是回忆··那晚上的片段争先恐后的涌上头,反反复复的,当时的漆黑,慌乱,亢奋的刀,以及看不见的血脉喷长。
死亡曾经离自己这么近,但是自己已经被围在中间,没理由就这么逃脱了,唐梓言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一点可能性··而且敢在那种地方下手的人,肯定是久经训练的杀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大失水准,只捅了一刀,还偏差了地方·唐梓言质疑这个的时候,斐七就在旁边提醒着,说是许晚河还没脱离危险,人都捅成筛子了。
听说左手是保不住了,被刀子割的不像样子··说到这里斐七顿了顿,经验性的揣测,有这种伤,许晚河当时很可能是在杀手身边试图攥住刀,而不是正面去挡,因为挡的话大多是手背,或者手臂,再者说过来的是刀尖儿,也该是被刺穿。
唐梓言觉得他说的不对,凭自己对许晚河的了解,他不会去干这么愚蠢的事··从认识许晚河的时候,他就整天跟人打架斗殴,他能活到现在,就是很有自己的底线,能不拼命尽量不拼,他总说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何必要搭上一条命。
但谁知道这人最终就是差点搭上一条命,差点死在一次黑暗中的斗殴里··不应该啊,唐梓言微蹙了眉毛··到底是什么险些害死他呢·唐梓言心里想了一种可能,但转瞬又笑了。
伤口疼的要命··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兴许害了他的,只是他的狂妄冲动罢了··门吱呀一声,进来的小青年又高又挺拔,腰杆直溜溜的,手里拎着唐梓言想吃的红提。
斐七识趣的带着医生出门··唐梓言近些日子觉得沈涵好像又回到原先那个摸样了··就像现在,他正巴巴的坐在椅子旁边盯着自己,问自己喜不喜欢吃皮,如果不喜欢吃,他可以给剥掉。
看那双清亮的眼睛,唐梓言都觉得自己要给融化了··沈涵舍不得亲他的嘴,怕他喘不上气对身体不好,就一遍一遍亲的他的手指,掌心··唐梓言笑的恬淡如云,觉得这自己给这臭小子影响的,越来越沉迷这种幼稚的把戏。
爱情真是不可理喻的东西··念及至此,唐梓言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许晚河··也许是担心吧··在唐梓言养病的这些日子,外面的形式可谓是翻天覆地。
先是老莫趁着许晚河那边群龙无首,强硬的吞并了他不少地方,闹的人仰马翻的,满城风雨··他这么一来,那天晚上的刺杀事件就呼之欲出了··唐梓言可以理解。
如果自己和许晚河真的死了,这里面受益最大的就是他,本来就是积怨已久,找人做掉对手这方法虽不高明,却很实用··而且整个过程也算滴水不漏,唐梓言的人到现在也没能抓到他的把柄,明里便也不好翻脸翻的太难看。
只是可怜了许晚河那头的人,老大现在生死未卜,还得遭那老东西挤兑暗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但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唐梓言不会管,也不想管。
看着许晚河幸苦经营的地盘源源不断的被老莫蚕食,唐梓言只是整日悠闲养病,一副毫不在乎的摸样··斐七看这情景很难理解,“唐哥,咱们就眼看着他横行霸道”·唐梓言起身走了两步,“横行霸道…不是很好么..”·斐七微微一寒,“好”·唐梓言站在窗口,朝下头张望。
楼下草坪边上的人高高瘦瘦的,标杆一样,似乎是在打电话··“现在没有人收拾他,到时候总有人替咱们收拾他不是…”·斐七静了片刻,“唐哥..我不懂。”
唐梓言脸上落了大片的阳光,微微的眯了眼,“不是政府要缉毒么,本来咱们也是打算让许晚河背这个黑锅,现在老莫自己上赶着来,那可就怨不得我..”·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沈涵给太阳烤的睁不开眼,就从草坪移到了一个树荫下。
游候的声音焦躁,“你他妈怎么回事,你给我的地点图有问题..”·沈涵弯弯嘴角,口气却是惊讶,“这怎么可能”·“我把我所有搜集到信息全交上去了,结果上头派人下来蹲点,别说路线对不对,一连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样”·“我能跟你耍什么花样…”沈涵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立刻有了数,“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耍我么..”·那边的声音顿了一顿,“弟弟…你这话说的可真让人心寒..”·沈涵慢慢的笑了,“姐姐,我是给你骂晕了,鞠金辉窝点没人这事不代表我给你的信息就有问题,你也知道,最近鞠金辉实在不太平,老莫跟许晚河的人闹的厉害,之前老大也都把鞠金辉交接到许晚河手上了,所以现在哪里没人,不是很正常么。”
游候的生意狐疑,“那也不至于..…肯定哪里出了问题…”·沈涵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正好顺水推舟,“我这还有新野的路线,到时候一起给你吧,说不定就有点用处呢..”·电话那头似乎对此不太满意,沈涵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就随口一句,·“不说了,斐七过来了。”
说完就挂断电话,接着肩膀一沉,转过头对面的人脸上没一点表情··沈涵笑了,“还真是你啊·”·斐七没什么反应,“唐哥叫你进去。”
沈涵答应着,跟在斐七后头进门··才走了没几步,就点恍惚,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斐七教训自己跟教训孙子一样,现在竟也这般客客气气,还有游候,之前喜欢斐七喜欢的要死要活,现在提起这个人也平淡的跟白开水一样。
物是人非,真情假意,这些东西自己实在不敢多想,想的越多,心就越凉··如果以后真的能离开,在这里的日子怕会是记忆力最黑暗的一段··鲜有人性,全是□。
唐梓言依在窗口边发呆,穿着简单的衣服,温柔宁定,云淡风轻··“怎么才上来…”·沈涵直视着这个人,心里就暖烘烘的,“我总觉得我好像一直都没走呢…”·唐梓言又开始笑,上来拉沈涵的手,攥在手心里细细摩擦。
沈涵一见到唐梓言,刚才还乱成一团的脑子就重新明晰开阔··不管怎么说,所有人都开始动手了,黑帮之间的吞噬合并,警察在背后的缜密部署,最高兴的就是夹在在这些势力缝隙中的眼线。
熬出头的日子真是越来越近,再也不用在背后算计度日,出卖一切可以出卖的东西了··这种期盼虽然看上去有些诡异,却是很彻底的解脱··想到这里沈涵就有点激动,紧紧的攥着唐梓言的手,满眼欢喜。
而实际上这才是最诡异的事··两个人站在这里含情脉脉的对视,才是最惨烈无声的厮杀··人的神经构造可真是奇妙,所有的矛盾情绪都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比如爱和恨,比如单纯和狡诈。
☆、怀疑·沈涵这些日子忙的焦头烂额··因为许晚河的原因,之前鞠金辉准备交接给他的生意全被打乱,许晚河的人的分裂的厉害,很大一部分处在闲散无主的状态,一小部分还到唐梓言这边,再有剩下的就干脆开始打着老莫的旗号,新野那边也跟这的情况差不多。
总之跟自己起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一切打乱重来··所以自己没日没夜的整合,一边继续打乱鞠金辉那边的线,一边重新摸索新野那头的窝点··这么做其实风险很大,比如这就使得自己太过扎眼,可沈涵却不能放任不管。
只觉得这形势可真是荒谬,自己明明是来下套的,结果人没圈住自己先跳下来,然后给自己解套··想到这里沈涵忽然笑了,直接把身边的男人吓了一跳,·“你干啥呢怎么还自己笑上了。”
跑了整整一白天的缘故,沈涵此刻很是疲惫,“不说了,我走了,谢谢你帮忙了啊~”·那人岂能就这么放过他,直接抓着沈涵的胳膊凑上前来,·“跟哥们说句实话,现在形势未定,大家都闲的要死,你这整天忙活啥呢”·沈涵早有心理准备,一脸随意,“还能忙什么,忙着赚点小钱呗。”
接着就掏出车钥匙,扔下意犹未尽的男人,抬步出门··“我先走了·”·黄昏的云要烧着了一样,夕照刺进眼睛里,映出火色浮金,满世界的金辉。
沈涵戴上墨镜,发动汽车··脑子里却还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沈涵全神贯注的想着,不知不觉就将车开到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沈涵看见楼下的人才回过神来。
自己其实小半个月都没回过这个地方了,要么就是在外头跟人谈事,要么就是累点半死随便在街边找了个地方睡下··没等沈涵熄火,游候就气鼓鼓的冲上来在车窗上狂拍。
沈涵降下车窗,“姐姐,你怎么来了”·游候脸色铁青,“沈涵,你不觉得你过分了么”·沈涵熄了火,顺手将眼镜扔到副驾,“怎么了这么大火”·游候没有化妆,假发也没戴,就一身正常男人的装扮,胡子拉碴的,跟往常很不一样,发起火来也格外凶悍,·“你他妈干什么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涵下了车,“我不就没接你电话么,至于么..”·游候跟在沈涵后头,“不只是这个事”·沈涵走在前头,掏出钥匙开门,“难道是你整天在这蹲坑等我又没等着”·游候攥了攥手,长出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弟弟,你可真是….”·沈涵进了屋,四下里打量。
没有一点人来过的痕迹,算一算,打唐梓言出院后,俩人已经很久不见面了··游候坐在床上,打开空调··沈涵将上衣脱掉,裸着上身,线条刀刻般的,整个人看上去精健紧实,很是养眼。
游候冷静了不少,想着转换一下气氛,就笑嘻嘻的凑上去,“弟弟,你这胸肌练得真不错,怪不得你顺风顺水,原来是事业线长的美啊..”·沈涵头皮发麻,斜了他一眼,“你等我一会,我先去冲澡。”
进去之前又叮嘱一句,“别翻我东西啊·”·等沈涵进去的时候,游候就开始打量这屋子里的摆设··发现没东西后,又盯着浴室的门,小心翼翼的蹭到床头柜,打开抽屉翻找了一会,连床垫底下都没放过,仍旧是一无所获。
游候目光落在沈涵脱下来的上衣··夕阳招进来,在墙上投下一个人的阴影··此时正弯腰将衣服捡起来,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页折的仔细的纸··等沈涵洗好出来后,游候好像气色已经较之前好了许多,殷勤的上来同沈涵说东说西,顺便透漏了一下自己新的暗恋猛男,然后一副花痴饥/渴欲/求不满的摸样。
沈涵对着镜子擦头发,头也不回,·“你来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要说这事吧”·游候撇撇嘴,“弟弟,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么多天找不到你,你说我能不担心么。”
沈涵笑笑,“那可真谢谢你·”·游候走到沈涵身后,翘着兰花指开始顺头发,“我想着改变风格了,那个猛男是东海健身俱乐部的健身教练,一看就是个GAY,他不太喜欢伪娘,但是很欣赏我的□,哎,你看我屁股方不方,我想练的圆一点,好些男的练臀大肌都练成四角腚了…”·沈涵擦完头,找了件干净衣服换上,顺便拿起旧衣服,将口袋里的纸条掏出来。
游候一顿,脸上没什么不自然··沈涵看了游候一眼,笑着将纸条收好··看样子游候应该已经拍了照,或者用其他法子存证··那正省得自己再去假惺惺的给他。
反正这个新的信息基本上跟唐梓言没什么关系,都是许晚河规到老莫那头的生意··***·不知不觉,天都有点凉了··差不多要到了给罂粟花播种的时候,到时候经过一整个冬天,等到明年春天的时候,这些种子就会萌芽破土,又是一年繁茂妖丽。
头发软软的贴在脑门上,唐梓言微眯了眼,窝在窗台旁边的沙发里,很是惬意··楼下有犯了瘾的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嚎抓挠,来来往往的人都熟视无睹,没看见一样,绕过犯瘾的男人,忙活自己的事去。
唐梓言微微的皱眉,胸口发闷··抬手摸了摸,隔着衣服都能摸那结痂的疤痕,虽说已经养的彻底没问题了,可自己的肺不太好了··偶尔作痛,像是在提醒那一晚的惨烈。
 ·许晚河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投奔唐梓言而来··自家老大不中用了,这样的紧要关头,找个靠山才是正事,再者寻根儿上说,大家都是唐佩的人,这么一来,能回去也是一桩美事。
当然其间也有不少人留在原地,默认老莫是老大··对于过来的人,唐梓言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虽说这可能激怒老莫,但意义不大,因为只剩下两个人,敌对位置是坐稳的。
争斗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倒下而停止,只会更加的白热化··斐七开门进屋,“唐哥..”·唐梓言依旧坐在沙发里,一双长腿交叠着,动也不动,也懒得回头,就那么淡淡的应了一声。
这状态好像是个老年人,而实际上他又是那么年轻··斐七上前几步,跟旁边的人递了个眼色,那些人便都识趣的退出了房间··唐梓言兀自寻思着自己的事,对此没什么反应。
斐七沉吟片刻,“唐哥,老莫出事了·”·唐梓言眼睫一抬,“出事”·斐七恭敬上前,“我也是刚刚听说,前一阵子他不是耍手段连吓带哄的将许晚河的人都拉他那边去了,可谁知道自家后院起了火,昨天晚上刚给条子端了几个窝点。”
·唐梓言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来一点高兴,·“你看,这不是有人帮咱们收拾他了么..”·斐七点点头,“唐哥说的是·”·唐梓言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斐七。
逆光看过去,他脸上的轮廓就有些模糊,暧昧不清,似笑非笑的··“老莫这个人虽然混的年头久了,却是白有半辈子的经验,不然也不会一开始给唐叔压着,后来又被我们这些小辈压着,目光短浅也就算了,还敢在这节骨眼上顶着作案,出了事,也是意料之中..”·斐七面色凝重,“我一听说这事就赶回来了想着跟你说,刚才在门口还接了个咱们线人的电话,说是老莫已经把内- jiān -抓到了,当场就把人手切掉了。”
唐梓言面儿上气定神闲,“内- jiān -怕是警察的卧底吧…”·“就是卧底,因为老莫那边看管生意的就那么几个人,好对口供,哪里出了事就找哪里的负责人,顺藤摸瓜,一上午的功夫就把人逮个正着,那小子也心虚,一听人质疑拔腿就跑,追了三条街才拖回来,说是当场就见血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样..”·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唐梓言微垂了眼帘,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
斐七没注意到他的变化,继续说道:“唐哥,我总觉得不放心,你说这警察怎么单单拿老莫下手….”·唐梓言没说话,只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老莫··至少他在出了这种事的时候,反映够快,斩草除根,当下就给自己断了隐患。
这可是自己学不来的,如果这事换成了自己..·唐梓言禁不住苦笑,不是换不换成自己的问题,而是警察没理由只盯着老莫一个人,被卧底这种情况自己必然逃不掉··斐七还当是自己说错了话,就也跟着不出声了。
唐梓言抬眼看着斐七,“你去查一下手底下的人,跟毒品沾边儿的,一个别漏·”·斐七有些吃惊的望着唐梓言,“唐哥,怎么忽然…”·“虽说我这未雨绸缪的晚了点,好在这雨也还没浇到咱们身上不是,”唐梓言声音冷清,“特别是鞠金辉跟东联几个区,查查那些资历浅掌控信息却多的..”·说到这里唐梓言忽然顿了一下。
像是给自己提了个醒··斐七脑子里想起了几个人,接着看了唐梓言一眼,欲言又止··唐梓言摆摆手,“你亲自去查·”·斐七沉声一应,刚走的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唐哥,你别怪我多嘴...其实我觉得沈…”·唐梓言打断了他,明摆着不想听,“去办吧。”
斐七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见唐梓言一副拒绝的摸样,就没再说话··临走的时候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唐梓言重新坐回沙发里,却不似之前那么惬意。
虽已是严酷夏暑,却还是觉得指尖发凉,给冷水浇了一样··唐梓言心情很复杂,又惶恐又焦躁,·这情绪大部分来自厌恶··厌恶自己,更厌恶了这种怀疑,猜测的日子。
好容易从脏水里捞出干净的东西,还怕他心是脏的,简直无可救药··但更多的是害怕,·如果爱你的人是把杀你的刀··唐梓言以前扮演过这把刀,现在却非常害怕自己也变成了被刀杀的人。
☆、色彩·沈涵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过度敏感,整个人处在极度警觉的状态里··从早晨醒来,直到晚上睡觉前,都自然而然的瞪着眼睛盯着四周··敌意,隐患,像是随时要引爆。
不知道哪一天就有警察行动,或者自己的行径被揭发出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可以担心的事太多了,沈涵有点神经衰弱··这种日子已经过了很久,而且还在以一种无止尽的姿态继续延长下去。
白天上瘾似的搜寻信息资料,到了晚上开始失眠,反复的想着每一个应该注意的细节,为了不暴漏,为了更精良··沈涵本没有这个天赋,支撑自己一直走到今天的除了执着,剩下的都是因为一个人。
“唐梓言…”·沈涵百无聊赖的仰躺在床上,睁眼看四周的混沌黑暗,反复的念出这个名字··念完了就莫名其妙的想起飞蛾扑火··明明只是装样子的把戏,谁知道自己起初太小看这把戏,身后的推手又太用力,结果自己就真这么飞上去,烧着了。
想着这个比喻沈涵笑的停不下来··黑夜仿佛是一块布匹,盖在脸上,闷不透气··沈涵忽然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准备出门··刚想给唐梓言拨电话,却直接接起了游候的电话。
“沈涵,你他妈是不是吃里扒外”·沈涵果断挂了电话,出门下楼,谁知道刚要上车,竟在旁边撞见游候··游候神色鄙夷,“呦,弟弟,这么巧啊…”·沈涵望着他,“你怎么在这”·“我怎么在这还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游候压不住的恼火,咬牙切齿的,“上楼”·沈涵开了车门,“我还有事。”
游候抬手一档,压低了声音,“你要是不想在大街上暴漏身份就赶紧上去·”·沈涵锁了车,转身上楼··游候跟在后头,四下里张望,“你小子可以啊,连自己人都敢骗..”·沈涵没说话,拿钥匙开门。
游候进了屋,劈头盖脸的骂,“幸好我提前对了一下地址,街道门牌号都对不上,我就知道是你有问题,你一边给我错的情报一边重置以前的真窝点分布...你他妈这是间接帮唐梓言洗白呢..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当初那手指头白剁了,是不是脑子也剁了…”·防盗门在身后嘭的关上,沈涵的声音很轻,“错的情报我给过你么还不是那天你自己偷着记下的。”
游候一顿,“你这意思就是我卑鄙了打你来这里,我对你怎么你心理应该清楚,你不能这么对我·”·对面的人没吭声,只笑了一下。
游候强压了火,“弟弟,你自己做事犹豫不定,总得有个人帮你做决定不是..凡事不能由着性子来,你看你东西都搜集好了,不递上去存着干嘛….我那也是帮你早解脱啊…”·游候边说边抬手去摸墙壁上的开关,谁知道开关没摸到,却给人拽着领子过去,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脸上。
游候后退了几步,摸了摸迅速肿胀起来的眼睛··接着整个人猛的扑了上去··黑暗里两个影子滚在一起,屋子里满是殴打的钝响,最后游候的头撞碎了玻璃,嘭的一声,碎裂的玻璃洋了一地。
沈涵没再动手,转身过去开了灯··游候擦一把脑袋上的血,“..操/你妈..我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对我,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沈涵望着游候,“能别再这么假了么,你们对我有什么恩有什么好是早有预谋叫我过来当卧底利用我长的像唐佩还是打着哥们的幌子处心积虑的把我往唐梓言床上推”·“放屁你自己不愿意我推的动你”游候捂着脑袋,底气却有些不足,“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是说过没错,”沈涵笑了,“可你也不想想,那时候我刚跟唐梓言闹掰,什么也没有,怎么会跟你翻脸我是不太聪明,但这点道理也想得明白..”·“这架势,还真要撕破脸呐…”游候见没回旋的余地,干脆敞开天窗说亮话,“难道这回又傍上唐梓言了打算叛变给他当狗了”·“叛变”沈涵冷声一笑“那天你看见的图,虽然不是鞠金辉的,但是是新野的,现在都是老莫的地盘。”
“所以说,我算对的你们不错了,有那张纸警察一样能办了老莫,不白折腾一回·”·***·转日··“恩,好,过来吧·”唐梓言挂了电话,依旧望着外头。
斐七凑到唐梓言耳边说话··唐梓言坐在沙发里,手指敲击着桌面,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这种单调枯燥的敲击声··直到忽然间断··残阳如血,泼了半片天空,混着刚降临的黑,越发的肮脏颓败。
但却脏不过嘴里的事实,一个字一个字的从斐七的嘴里说出来,不可置否··唐梓言手僵在一处,脸上笑了笑,“还真是啊..”·斐七说完了,却没有起身,继续弯着腰,仔细打量唐梓言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崩溃的痕迹来。
可这人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带着笑意,跟以往一样,没有一点反应··这感觉就像是一个绝症患者早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而斐七的出现,不过是医生下的最后诊断。
唐梓言音色温浅,“我记得我之前让你查过他·”·“对不起,唐哥,”斐七脸色难堪,“上次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就让手底下人去查的,这次是我亲自去查的..”·唐梓言脸上没什么怨色。
斐七静了一会,“唐哥,怎么处置”·唐梓言没说话,起身走到沙发对面的落地窗前,整个人浸在暮色里··“知道了·”·斐七跟了上去,“唐哥..这人不能留..”·门卡啦一声,有人突兀的推门进来。
沈涵总觉得气氛不太对··斐七直起腰身,眼神跟平时很不一样··唐梓言趴在窗台上,头也不回··沈涵眼皮跳的厉害,浑身冷飕飕的,浸过凉水似的。
斐七稍稍后退了几步,神色轻蔑··沈涵兜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竟是游候的电话··唐梓言回过头,朝沈涵挥了挥手,“过来·”·沈涵按掉了游候的电话,盯着斐七,走到唐梓言身边,“这人怎么了”·唐梓言微微一笑,指着窗外,“你看。”
沈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从十九楼往下俯瞰,路灯还没亮起来,来往的人流,埋在晦暗里,看起来像是灰色的浊流,或者蠕动的虫子,蚂蚁,反正怎么看都不像是人。
沈涵不明白,“看什么人群么”·唐梓言摇摇头,指着众多街道口的建筑物,“那个屏幕上演的什么”·沈涵盯着唐梓言指着的那个电子屏幕。
没什么稀奇的,每个城市都会在繁华的城市路口安装一块这种电子屏幕,大多滚动播放着广告,通知,或者别的东西··只不过此刻正在播放一个电影预告片··灰沉沉的天空下,唯独这一块屏幕的颜色与众不同的醒目。
浊流里唯一的色彩,虽然那么远··好像是遥不可及··沈涵看了一会,忍不住发笑,“是个电影,讲谈恋爱的..”·唐梓言叹口气,“我还从来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呢..”·沈涵不敢置信,“不可能吧”·唐梓言看着他,“那有什么不可能的,真没去过,有一次差点去了,结果惹了事,就没去成..”·“你可真是,连电影都没看过,”沈涵忍不住讥笑他,“走,我带你去。”
唐梓言收了笑意,依旧望着窗外,“真的么”·沈涵笑着去攥他的手,“这有什么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梓言稍稍侧头,望着沈涵··外头的路灯忽然亮了··霓虹璀璨,铺天盖地的织起来,人为的给这个灰色的夜晚伪装起色彩··斑斓梦幻,就像是天堂。
唐梓言脸上的光忽明忽暗,水样的朦胧,欲言又止,但到底什么也没说··沈涵自以为看得出他的疑虑,“怎么怕有麻烦”·唐梓言声音平淡,“没什么可怕的,走吧。”
沈涵下楼开车,唐梓言跟斐七说了几句话后就上了车··两人去了本市最大的影院,因为去的晚,又赶上堵车,就只买到最后一场的票··进场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沈涵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之前明明看着电子售票系统上标明票已售罄,可这回电影都开场了,影院也只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沈涵攥了唐梓言的手,想着人少也挺好的。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电影开始的时候,现实应声消失··唐梓言淡淡望着屏幕,想起了人生如戏··反正大家都是演员,爱情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出戏,一场又一场,早晚都会谢幕,又何必太在乎。
世事就是这样,看淡就好··这么想着,唐梓言就觉得自己好像好了很多··然后沈涵就忽然过来亲他的耳朵,眼睛,掰过他的脸,在黑暗里,浅浅的亲吻他的嘴唇。
唐梓言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很不好··电影里情意绵绵的对白在耳边响起来,·那么动听,那么刺耳··不经意推开沈涵,唐梓言看了一眼黑暗里亮起的手机屏幕,声音极轻,·“帮我出去取个东西。”
沈涵一愣,转而答应着,“好·”·“斐七在楼下等你·”·“恩,我等会就回来·”·唐梓言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影片已经演了四分之三··十五分钟后··斐七给唐梓言发了个短信··事情已经办妥··唐梓言在影院里坐到结束,直到那些情侣也都走光,散场灯也灭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电影落幕了,世界又变成单调的灰黑色了··作者有话要说:沈涵没死··☆、最终章·这个城市的夏夜是有些凉的,毫无白日里的闷热··特别是到了半夜,有风自苍穹下吹过,抚在人脸上,像是鬼魂的亲吻,凉薄绵密,使人微微战栗。
沈涵盯着斐七的脸,有那么一瞬非常绝望··银灰的手枪在晦暗里泛着哑光,斐七盯着他,稍稍昂了头,·“你应该不意外吧..”·沈涵给两个人箍着,没有挣扎,“你先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斐七摆摆手,不欲听他再说,“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你不是卧底”·沈涵微微一震,伸出手,慌乱摸索,·“我有话跟他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斐七沉声厉喝,“别动”·沈涵好容易摸出手机,刚拨通了唐梓言的电话,就给人直接踢了出去。
手机飞到墙上,砸出一声脆响,等再落到地上的时候,就已经黑了屏,没半点反应了··沈涵挣扎着想挣脱出来,却怎么也脱不出来,结果惹恼了斐七,被一脚踹翻在地上,鼻子里软软的淌出细线,腥咸粘稠。
“不是…你听我说…我是对不起他…我骗了他..但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沈涵趴在地上恳求,脸上没有一点之前的老练熟捻,就仿佛他从来没有变过,和刚来一样,又纯粹又惶恐,·“我搜集的东西都是老莫和许晚河那边的….我不会害他..你帮我跟他说…你一定要跟他说..”·斐七拉开了保险栓,“滚远点,下次再给我碰见,就没这么便宜的好事了。”
沈涵忽然愣了,“…什么”·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因为装了消音,就格外的低沉··沈涵使不上一点力气,就那么趴在泥土里,反射性的痉挛抽搐。
那些人都走了,肮脏的巷子里连路灯都没有··周遭黑漆漆的,血腥味越发浓重··沈涵趴在地上,反复的回想斐七说的最后一句话,想着打在肩膀上的子弹。
有人在误会的情况下,给不能原谅的人留一条活路,是怎么个心态呢·沈涵想起唐梓言站在窗口指着那个电影预告片,眼瞳黯然··他看见爱情这么绚烂,这么遥不可及。
却没看见它这么纠结,脆弱,终究坚定如石··这本是个炎凉虚假的地方,可沈涵头一次觉得自己见了真的东西··这东西是沈涵之前想也不敢想的,生怕是隔岸看花,兀自浓情。
温柔的暖意,忽然自心口蔓延开来,像是午夜不请自来的美人,带着甜蜜的吻,带着锋利的刀··沈涵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湿冷不歇··每个人一生中都会有这样一个人,不管他做了什么,都是直戳心口的爱意。
过了许久,有车远远的开过来,朝向这里,停在巷子口··警笛鸣叫,红蓝交织的光线汹涌起来,撕碎了黑色,奏起尖锐的凯旋曲··沈涵忽然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虽然恶毒,残忍,险些将人溺毙,却又不失人性,·不失刻骨··***·沈涵出事的第二天,游候就从东海消失了··斐七到底还是慢了一步··不过唐梓言也懒得去追究。
这个地方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纷纷扬扬的,到处都像是要霉烂了一样··医院的台阶上覆了一层滑腻的青苔,有干净的皮鞋小心翼翼的踩在上头,步履缓慢··斐七的声音沉缓,“唐哥,老莫刚刚被警察带走了。”
唐梓言不说话,像是漠不关心,只低着头小心走路··斐七顿了顿,“东城那个叫杨德的还是混起来了,这小子很聪明,在老莫手底下待了十多年,是个狠角色,这一回老莫出了这种事..他还能把自己摘出来..接手老莫半辈子的心血…”·….·唐梓言沉默着听斐七说话,除了偶尔笑笑,再就没其他的反应。
老莫倒了这个消息并不意外··因为之前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他的结局,这不难猜到··不到半年的时间,三个人只剩下一个,无论从什么方面看,唐梓言都似乎是最后的赢家。
缉毒风潮过后,这个地方表面看似萧瑟,内里却又开始蠢蠢欲动,不少人摩拳擦掌,等着重建新的辉煌··世态变换,潮汐起伏··唐梓言想想就觉得疲倦。
倒也不是沈涵的缘故,而是每每审视自己的时候,唐梓言发现自己根本就离不开这个地方,就像是扎根在这里的一株罂粟,甜美的笑,狠辣的毒,永远只能以一种非人的状态年复一年的生存,争斗。
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将无穷无尽,直到自己死去,这么一想,唐梓言就格外的疲惫··到了房间门口,唐梓言伸手推开门,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立刻起身,微微颔首,表示敬意。
屋子里是纯洁的白,营养液在输液管里一点点滴入体内,绵润无声··床上躺着的人闭着眼睛,手指头似乎动了动,力不从心··但等再看过去的时候,就毫无动静,似乎刚才那只不过是人的幻觉罢了。
唐梓言把手放在许晚河身上,感受着肌肤下强劲的心跳··能活着可真好··哪怕是被命运下不停的被捉弄,背叛,错过,误解,却总是能有一天恍然大悟。
·唐梓言这辈子就赌过两次,·两次人生中的扭曲和逆转··在发现误会,明白了沈涵的一番苦心后,唐梓言很庆幸自己在最后的关头想起来唐佩··如果重来一次,一定要选择等一等,给彼此一次机会。
所以当时他在上车前跟斐七说,·“给他点小伤,然后报警,警察会带他离开这里·”·***·一年后··清晨七点半··沈涵洗了两把脸,直起腰身,望着镜子里的人。
修复手术很成功,脸上的疤基本上看不出来,用组织的话说,还真是不会耽误年轻人再找对象··当初在那个小巷子被警察带回警局,第二天上头就将沈涵转移到外地医院安置。
任务就这么意外的结束了,勉强算是功成身退··破获特大缉毒案件上报纸的时候,沈涵也已经出院了·张警官特意找沈涵谈话,问他接下来什么打算,想留在国内还是去国外定居,并透露游候选了后者。
沈涵毫不犹豫的选择在国内··回到原来的城市,留在家人身边,分配到公安局当一名普通的刑警,·总之沈涵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沈涵妈在外头开始喊,“儿子,快来吃饭怎么这么墨迹呢”·沈涵赶忙擦了两把脸,“…我洗个脸你也要唠叨..这就过来了..”·桌子的早餐热气腾腾的,沈涵妈眼神不太好,坐在桌边小心翼翼的舀稀饭,·“昨天你王阿姨过来了,他不是有个侄女儿么,今年大学刚毕业,家里给安排到银行上班,说是小姑娘长的可水灵了,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沈涵随手拿了个包子,“妈,我上班儿去了,要迟到了..”·沈涵妈气的直摔勺儿,“兔崽子一跟你说这事你就窜”·沈涵叼着包子,急急忙忙的上了车。
过了二十分钟到了滨海局,刚进大厅就跟新来的小刑警撞了个对面··季姚冷一张脸,却白嫩的跟豆腐似的,“沈涵,有人找你·”·沈涵拎着警服,“谁啊,男的女的”·季姚神色漠然,“两个男的,在会室等你。”
“男的就让他等会·”沈涵想着找地儿去换衣服··身后的季姚提醒了一句,“听口音像是南方人,有一个还长的挺好看的·”·沈涵心里咯噔一下。
傻站了半分钟,就在季姚怀疑的眼神下换了衣服,匆匆忙忙的过去··临走前还没忘了照照镜子··去会室的路上,沈涵的心这叫一个小鹿乱撞··就跟从来没谈过恋爱似的。
以至于领导打招呼都没看见,到了地方低着头推门,结果一个没注意,抬手就摁一个男人的胸口上··斐七给沈涵摁的脸上一红,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沈涵跟斐七对视,心里五味陈杂。
斐七似乎有点尴尬,“就你在这游候呢”·沈涵抬头望着斐七,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斐七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扑克脸,·“.恩..你进去吧。”
沈涵推开门,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还是那样优雅温润,脸孔俊秀,唐梓言双腿叠交,稍稍侧了脸,眼神又温柔又平静··沈涵眼珠黑亮,“你怎么来找来这里了。”
“不都说有问题找警察么”·“是么,那你有什么问题”·唐梓言笑容软绵绵的,如春风入骨,·“找不到男朋友。”
沈涵深吸口气,上去攥住唐梓言的手,·跟以前一样,·毫无理智,义无反顾··“这个问题你来找警察就对了,你看我行么”·(全文完)·作者有话要说:为完结潇洒扭头,为食言黯然吞翔。
︸_︸ 会有一个许晚河的番外·头一次写咸蛋,毛病不少,相信你们都感受到了,不过这文后半部分老湿自己是真是挺喜欢的,不管怎么样,真是勒紧内裤坚持下来了。
点名批评小沈,你害你爹愁成了地中海式秃顶….总之谢谢大家,这里就不一一点名了·谢谢你们每天勤奋的撒花留言,无节操吹捧安慰,无良心喂翔备翔,你们这么好都让老湿觉得你们欠我钱了..所以,重点来了,一 一+【锐利的眼神】像老湿这种经常被群嘲群殴还能健康茁壮成长的坚持不坑的邪魅狂狷的【此处省略赞美之词三万个】的时代四有写手是不是该手滑一下啊…·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番外一·沈涵妈其实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只是头些年身体不好,总生病,影响了视力,这两年看东西就朦朦胧胧,跟罩着一层厚纱一样。
这不听说儿子的对象要上门,沈涵妈硬是拼着老命,摸索着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洗澡梳头,换了一身新衣裳,坐在屋里等沈涵下班··本来还想做一桌子菜,可因为眼睛实在是不中用,沈涵也吵着不用麻烦,一家人就准备去外头吃。
听见门口停车的动静,沈涵妈激动的手都有点抖··心想着也不知人家姑娘会不会嫌弃自己,才走了两步,就听见沈涵喊了一句‘妈·’·沈涵妈应了一声,不太高兴,心思这姑娘叶太没眼力价了,见了人招呼都不大打。
沈涵赶忙开口,“恩…这是唐梓言……他嗓子化脓了……说不了话…”·沈涵妈这才明白过来,赶忙热情的摸了过去,·“……小唐啊…我之前听说过,不就是你前一阵子处的那个南方小姑娘么……”沈涵妈欢喜的迎上去,给一个高高的黑影罩住,喜庆劲儿陡然降低,“哎呀,姑娘…你咋这么高呢……”·沈涵笑出声,“是啊…跟我差不多…”·“哎呀,这可太高了…不都说南方姑娘很娇小么…你平时不穿高跟鞋吧……穿了该超过我儿子了……”沈涵妈一边絮叨着,一边将人拉到沙发坐下,“这姑娘手指真长……”·接着摸到大腿,“哎,怎么没穿裙子啊”·沈涵赶紧将他妈的手拿走,“妈,你干什么啊,怎么哪儿都摸啊……”·后又将她的手放在唐梓言肩膀上,“别往下摸啊,人害羞。”
唐梓言少有的尴尬,可也没说什么,任由女人将干瘦的手指不断的抚摸自己的脸颊,头发··沈涵妈嘴角细纹渐深,“这姑娘长的真俊,鼻子是鼻子嘴唇是嘴唇的……”·“头发也软,一看性格就好……”·“怎么是短发,短发也行啊,比烫大卷好,我最讨厌小姑娘弄的跟金毛狗一样……”·沈涵妈絮叨够了,也摸够了,就从沙发旁边的小柜子摸出一个小绒盒,从里面拿出个镶宝石的金戒指,直往唐梓言手指上套,“这个就当见面礼,当时我婆婆见了我就给我这个……以后你进了我家门,我还有…”·沈涵长叹口气,“……妈…这个太难看了…现在谁戴这个啊……”·沈涵妈一顿,“我还有更好看的……你们等等,我去找找…”·说完就自个顺着墙边儿往里屋摸。
沈涵坐在唐梓言旁边,“你婆婆很喜欢你啊……”·唐梓言眼睛里满满的笑意,声音轻不可闻,“胡闹·”·沈涵回头看一眼里屋,接着就稍微侧过头,“我更喜欢你……”·唐梓言眉眼微弯,“哦。”
沈涵妈弯着腰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我记得我放这儿来着,怎么搞的……岁数大来真是不行……哎……沈涵……进来帮个忙……”·“沈涵,快过来。”
“沈涵”·“小兔崽子,不帮拉倒,我自己也能找到”·晕黄的夕阳照进屋子,在地上拖出来长长的影子。
沙发上的两个人五指交握,不住的亲吻,·仿佛是浅啄轻吮,又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老湿主要想写许晚河的番外,但是最后考虑了一下,还是不放在这里了,地址放下下面,因为尺度实在是...·非常善意正经的提醒对许晚河番外好奇的妹子。
好奇害死猫,喜欢小沈的人一定不要去看·敢进去看的妹子必须是很喜欢老许的·要是喜欢小沈的人进去了被雷概不负责·许晚河X唐梓言,4000字番外《幻觉》,走起——·许晚河X唐梓言·番外 幻觉·许晚河出院半个月后才见的唐梓言。
这里似乎形成了一个新的三足鼎立··只是许晚河已经从其中的佼佼者,成了弱势群体··不过没关系,什么都可以慢慢来··作为本地最大的黑帮头目,唐梓言可谓是风头正劲。
许多缅甸,老挝的老板都上赶着跟他做买卖,毕竟能从躲过缉毒又分毫不伤的人,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能力,更增添了一份保障··更别说贩毒这种刀尖上赚钱的生意。
许晚河是嫉妒,却也不服气··想着要不是自己那一天犯了傻,现在还指不定谁是老大呢··不过想起那档子事,许晚河就觉得意外··自己从来不是那种会为别人去死的人,可当时自己却什么都没想,满脑子都是唐梓言一定不能死。
VIP包的门被推开,给好些个人拥着进来的人,清瘦俊秀,浅色的瞳孔正注视着自己,漂亮的几乎有种想让人想把他直接摁倒的冲动··许晚河歪在沙发上,叼着烟,微微挑眉。
“哎呦,这谁啊,这么大架子·”·唐梓言笑笑,“哪有架子……我这不是挺准时的么…”·许晚河冷哼一声,猛吸口烟,打量着对面点东西的人。
唐梓言穿了条烟灰色的裤子,腿又长又直,衬衫剪裁得体,贴在腰身上,真是要多板正有多板正··许晚河看的舒心,脸上却没点善意··唐梓言望着许晚河,习惯了似的。
许晚河是骄阳,是火焰,眼睛里永远都是咄咄逼人的热,可却从来烧不到唐梓言这种冷月凉薄,云淡风轻··许晚河叼着烟,“看什么帅么”·唐梓言笑了,“你终于不穿那么难看了。”
许晚河不经意的扯了扯领子,“我可觉得我穿的一直都很好看·”·唐梓言将手里的菜单递给身边的人,“你们在外面等着就好,没必要吃个饭还要在旁边陪着。”
许晚河眼看着服务生出门,“操我还没点酒”·服务生吓的脸色发白,正要道歉,却见唐梓言稍一挥手,“你刚好没多久,能不喝尽量少喝。”
许晚河梗在一处,瞪着眼睛望着唐梓言,一副你算老几你管我的摸样··唐梓言看他要发火,就更想笑,“生气了”·许晚河眼皮微窄。
唐梓言敛去笑意,“那天谢谢你·”·许晚河一肚子火登时灭了,“什么”·唐梓言不说话,就坐在沙发里,眼睛暖的像风,深的像潭。
许晚河忽然特别委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我都知道,”唐梓言温声软语,“我都知道了……”·许晚河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不报答一下”·这让唐梓言有点意外,“报答”·“废话”许晚河抬高了声音,“老子为了追你命差点没了,好歹给亲一下……”·唐梓言静默片刻,“也不是不行…”·接着笑了笑,“过来吧。”
摁在烟灰缸里的烟头直冒火星,许晚河没有过去,而是抬手就把唐梓言揪过来,跟捏兔子似的,晃来晃去,“就你这小摸样的还命令你大爷你当老子是你那些跟屁虫男宠呢任你呼来喝去他妈的给老子撅嘴”·唐梓言无语的扒着许晚河的手,“…松……松手…”·许晚河恶趣味的晃荡着,眼看着唐梓言脸色涨红,喘不过气,这才松了手,看他狼狈的坐在那里深呼吸。
真是越看越好看,越来越喜欢··许晚河心里头猫挠一样,扯了人的领子就过来亲··唐梓言的扣子都被扯掉了一颗,惊吓似的睁着眼,盯着面前的人··许晚河的吻都是烫的,带着火热的舌,浓烈的烟草,疯狂的席卷着人的味蕾。
·有服务生端了餐前茶进门,却在看见沙发里浓烈接吻的两个人,而吓的赶忙退出去··唐梓言有点晕,恍恍惚惚的听见有人进来,就抬手去推··许晚河的双目烧红,喘着粗气,身底下硬邦邦的戳着唐梓言。
唐梓言长吁了口气,“好了·”·许晚河怒火中烧,“好你妈个蛋”·说完就抬手一推,将人压在沙发上··头顶上的解皮带的声响杂乱,唐梓言声音艰涩,·“我只是来跟你吃饭的……”·许晚河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将裤子解开了,弹出的*器硬邦邦的贴在唐梓言脸上,·“那你倒是吃啊…”·唐梓言盯着那粗大狞怖的*器,微微惊叹,“这…”·许晚河戳弄着他的嘴唇,见他没什么反应,就捏着他的下巴,直接将下体插了进去。
硬热的粗物插入喉咙,弄的唐梓言险些呕了出来··许晚河却是半点也不心疼,精虫上脑,直接扯了唐梓言的头发就开始干他的嘴··粘稠银亮的细丝从嘴角溢出,眼睛也给逼出泪来,唐梓言对性事几乎不会反抗,当初给唐佩折腾就学会了,胳膊拧不过大腿,硬跟着人较真没好果子吃,凡事服个软,自己也没那么难受。
许晚河插了两下,就觉得唐梓言的舌头正的吸允自己,细凉的指头在外头拨弄着,刺激着两颗毛茸茸的球体,明显的想让自己感觉射出来··许晚河退身而出,那根*器上水淋淋的,狰狞挺翘。
唐梓言挺无奈的··自己好心来陪他吃饭,结果饭没吃成,眼看着就要给人吃干抹净··想到这里唐梓言就想跑,谁料就给许晚河抓过去,摁在沙发上脱了裤子。
唐梓言抬腿去挡,“许哥,你好歹也问问我愿不愿意……”·许晚河眼低布一层暗红血丝,“谁他妈管你愿不愿意,你个贱货给那么多人操过,老子从来都在旁边看,好容易轮上我了,我还问你愿不愿意,你真当我是傻逼啊”·说完就手上一用劲,拎着唐梓言的裤子从里到外都扒下来,抬手攥住那半软的*器,“你不是也硬了么,啰啰嗦嗦装什么?难不成你还要为那小子守身如玉?”·许晚河手活儿不错,唐梓言没多久就给弄的浑身燥热,耳朵上起一层赤红,脚趾微微卷曲。
许晚河盯着身底下的人,感觉就跟做梦一样··这一天自己盼了多久,自己都不记得了··总觉得以前踮起脚尖都够不着的天堂,忽然就这么爬上去了··几分钟后,唐梓言低声呻吟,直接给许晚河撸射了出来。
许晚河早就受不住,手指蘸着*液就朝唐梓言下面捅进去··唐梓言闷声一哼,绞紧了眉头··许晚河一边在里面搅,一边俯下身来亲他,“疼么”·唐梓言出一口气,“还行……”·结果这个行字刚说出口就变了调儿,许晚河又捅进去一根,唐梓言汗当时就下来了。
·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许晚河看他这隐忍的小摸样简直喜欢的要死,猴急的伸进去第三根指头粗粗做了扩张,就迫不及待的将*器抵上去往里戳··密处给硬挺顶入,身体里热涨难耐,唐梓言脸上汗涔涔的,涂了油儿似的。
许晚河看他难受的很,就过去亲他,“你跟那么多人睡过,听说跟沈涵在一起也是他干你,怎么还跟头一回似的”·唐梓言皱着眉,“你技术不行……”·许晚河狠狠的咬他的嘴唇,“我看是那小子尺寸太小,你这地儿都通不开……”·唐梓言看他那得意的嘴脸实在讨厌,“少罗嗦……”·许晚河笑了,猛一送腰,整根顶入,“行,敢嘴硬是吧。”
说完就将他两条腿架起来,闷头狠插··因为没什么润滑的原因,唐梓言实在是有点难受,只想着赶紧完事,就用力去箍里头的*棒··许晚河低低的叹了口气。
自己上过的男男女女也不少,没成想唐梓言里面还真是挺爽,比一般个人爽多了,排除心里作用,光这后面的紧密湿热,干起来真是特别带劲··真是的,当什么攻啊,天生做受的好体质。
两人在沙发上做了十多分钟,许晚河种马一样在唐梓言身上打桩,不一会就开始滴汗,抬手将上衣脱掉了,许晚河露出一身精健的肌肉,黝黑顺亮,不断有汗水顺着身上滑过。
可能是渐渐适应的原因,唐梓言的感觉也稍微好很多,嘴巴里也开始有了动静,压抑又媚人··许晚河将唐梓言翻了个身,抓了两瓣臀肉,猛力插干··下腹的邪火烧的难受,真是恨不得就这么将身体底下那个小洞操烂。
包厢里除了肉体撞击的声响,再就是许晚河粗声的污言秽语··“你他妈不是喜欢沈涵么怎么在我身底下浪成这个样”·“他有我大么有我好么”·“谁操你比较爽”·“欠操的,屁股撅高点”·唐梓言沉下腰,趴在沙发上,给许晚河干的说不出话来,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像是呻吟,又像是软弱的抽泣。
许晚河单膝跪在沙发上,捏着细细的腰杆,身前承接着唐梓言的身体,翻插不休,·“叫啊,叫大点声,你不叫我就操坏你,让你那些人在外面听听,他们老大不过就是个给男人操的骚货。”
其实不用许晚河说,外面的人也早就听见了动静··唐梓言的人都黑着脸守在外头,看许晚河的小弟一个个昂首挺胸,得意忘形··包厢里的活塞运动很是激烈,肉体拍打的声音越发响亮,·唐梓言眼梢泛红,脸上湿淋淋的,“…轻点……轻…”·“求我啊…你求我我就轻点操你……”·“……求你……轻点……”·许晚河整根抽出,看那肛口的细褶完全给撑开,红肿不堪,合都合不起来。
忽来的空虚让唐梓言有些不适应,低喘了口气,像是欲求不满的叹息··许晚喝眼睛发亮,扑食的野兽一样,重新满根插进去,“你还真是- yín -荡啊…嘴上说着轻点,实际上又这么想要……”·说完就将人翻过来,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一边贯穿。
两个人的呼吸都缠在一起,分不出个彼此··许晚河快插了十几分钟,低声急喘,就这么在唐梓言身体里射来出来··再去看唐梓言,跟从水里捞上来一样,发根都湿透了,软软的贴在脑门上,满面红晕,含一汪春水。
·许晚河看的心痒痒,正想再来一次,就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循声望过去,竟是有人踹门进来··立在门口的小青年黑瘦健壮,两步上来,双臂一用劲,直接就将唐梓言从许晚河身体底下捞出来,看那架势就跟一匹狼从一只老虎嘴里抢食一样,迅速又决绝。
沈涵将唐梓言抱起来,皱着眉去斜怀里的人,·“我现在不常在这儿了,你就到处打野食是吧……”·唐梓言挂在沈涵脖子上,两条腿环住他的腰,身上就一件揉皱的衬衫,趴在沈涵肩膀上也不说话,小猫似的。
沈涵一手托着唐梓言的臀,另一只手顺着臀缝就往中间戳,这不戳也罢,一弄一大滩浓白的*液就这么涌出来,顺着唐梓言的大腿根儿就往下淌··沈涵的手指插在里头,恶意的搅动,·“插的这么热看来刚才挺激烈啊”·沙发上的许晚河跟上点了火的炸药一样,腾的就爆了,一双眼睛凶狠的瞪着沈涵,“操那是我的还给我”·说完了就去摸枪,可摸来摸去,这手跟中了风似的,怎么也动弹不得。
许晚河急醒了··其实也不算醒了,因为他躺正躺在病床上,根本就醒不过来··时钟滴答滴答的响,似乎有护士过来抄数据,又给自己挂了一瓶营养液。
外面下着小雨,滋润绵长,敲打着玻璃,微微作响··许晚河心里一阵失落··寂静的走廊里忽然想起一阵脚步声,渐渐逼近,有人推开门,旁边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敬的打着招呼。
“唐哥好·”·听见那个名字许晚河手指一动,拼命的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斐七一直在他旁边说话,唐梓言却未有搭腔··只是走过来,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唐梓言声音又轻又低,却自这世间万物的声响里,成了唯一存在的清晰,·“许晚河,快醒来。”
许晚河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都说是十指连心,那此刻算不算两个人心贴着心呢··那植物人心里要美死了··真美啊,真他妈美啊。
    ·游候番外·    游候实在是不适合呆在国外··当时光想着要是留在国内肯定会被人办掉,所以才急急忙忙的出了国··谁知道这帮黑社会从良的速度比他妈撸/管子都快,自己刚出国一年不到,这边都缴械投降了。
想沈涵这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倒也是有两把刷子,卧底先摸底,摘了黑帮老大的菊花后拼命洗白,结果跟着底下那些人都白了··    也不知那个斐七怎么样了。
想当初这哥们还跟自己约架了,要不是因为任务的关系搞的自己没心情,估计早发展成约/炮了··之前游候办的是移民,如果再回国已经是外国人了,麻烦不说,呆的天数也少,劳财伤身,还不如不回国。
但这种想法很快被否定了··因为不会英语,交流起来实在费劲,亏得好几个猛男看上游候,光身体交流不能语言交流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再说在床上学英语也就那么几句,不能应用在日常生活中,游候受够了在当哑巴村炮的日子,便毅然决然的背起化妆包,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这地方的城建跟之前没太大区别,但关系却变了··三分天下的日子早过去了,现在这地盘基本上可以说是许晚河独大··真是人各有命,想当初这哥们都给人捅成植物人了,结果那天游候在出租车外看见他,活蹦乱跳的不说,身边还跟了个小羊羔,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那个新欢。
不过,就游候之前所知道有关他的事,估计不出半年,那小羊羔就会得一屁股尖锐湿疣··唐梓言还真跟沈涵跑了,本来还觉得他挺聪明一个人,现在看来,不过也是个坠入爱河的傻瓜罢了。
游候可不会这么傻··爱情这玩意在嘴上说说行了,就是个骗炮的工具,说的真能骗个长期,说的假,大不了就当是419··当了这么多年卧底,什么都是虚的,有些东西根深蒂固,游候有点改不掉。
回来的头两天还挺有意思,可时间长了也很无聊··最重要,游候自打回来后见了好几个男人也没有中意的,约了几次饭都没吃完,别的就更别说了,总之饥渴的游候差点去站街卖/- yín -。
话说这天游候在宾馆里对着镜子打扮了整整一个小时··屋里没开空调,自身散发的雄性汗味熏的游候意/乱/情/迷,游候放下口红,对着镜子抿了抿嘴,长叹口气。
都不知道打扮的这么妖娆给谁看,暴殄尤物真是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正慨叹间,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满心欢喜的掏出手机,结果发现是东海的一个小高服打来的电话。
游候有点扫兴,·“妹妹,干嘛呀..”·“姐姐,我今天休班,想去纹身,你陪我去好不好”·游候撇撇嘴,心想老娘一天恨不得四十八小时都出去找男人,谁有功夫陪你个小婊/子去纹身啊。
可嘴上却是体贴,·“傻妹妹,你纹什么身啊,不知道去东海找乐子那些臭男人都喜欢纯情的么,你说你纹一身关公瘟神的,这以后可怎么卖的出去啊..”·“哎呀,你真讨厌,哪个女人会纹那些东西啊,我就在手上纹个日期,不瞒你说,姐姐,我有喜欢的人了..是唐哥手底下那个小黑,我真的很爱他,他这不是过生日么,我觉得我花钱买怕他嫌脏不要,这不就想送点特别的么…”·    游候笑了笑,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耳环。
小黑他见过,斐七手底下小弟,二十啷当岁,不过是个长的还说的过去的小地痞··这高服就不一样了,貌美肤白不比电视上的明星差,肉都卖的很贵,结果谈感情的时候还把自己贱卖了。
不过,妓/女么,一动真感情都这么自卑··“哦...那你找我去干嘛啊,你随便找个小姐妹陪你不就得了,对了,你不是跟小刘挺好的么..”·“是这样,我想在‘刺青’那家纹,那天过去打听了一下,我就纹这么点东西就要一千块,老板也太黑了,虽说我赚的多,但也不能这么冤大头吧..你以前不是经常带姐妹们去找‘刺青’店纹身么,我问过了,都说你能打折,这不正好你在本地....”·游候拿了刷子给自己打高光,·“我都一年多不去了..面子估计值不了几折...”·“没关系,姐姐,要是去了实在不能打折就算了,当然能打折最好..”·“可我约了一个猛男见面啊,妹妹,你不好这么断送你姐姐的桃花吧…”·“姐姐你就陪我一次吧,小黑认识好多猛男,到时候我让他介绍给你..”·游候一想可也行,装模做样的为难几句后答应了。
俩人又讲了几句电话,最后约在纹身店见面··游候换了一件荧光色的吊带裙,又给自己找了一顶金发带上··因为在国外经常去海滩晒太阳,加上一直没停过健身,游候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胸肌开阔,臀肌紧实,整个人□的,再裹上一个小裙子,乍一看很有黑人女歌手的韵味。
登上蟒皮高跟鞋,游候给自己喷了点香水,扭着腰就出门了··这天格外的热,假发又长,出租车上的空调也不够凉快,游候很快就出了一身的汗··等到了纹身店门口,那小高服也刚好到。
T恤短裤,穿的很素,见游候下车赶忙举着两杯饮料跑上来,·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姐姐,你今天真美”·游候狼狈的从出租车下来,·“这个破/逼/车,没空调还出来拉个鸡/巴毛活,老娘精心化好的妆都他妈给热花了。”
“哎呀,姐姐,这么热的天没空调可是挺遭罪呢..我买了星冰乐,来来来,快喝一杯消消暑..”·游候接过她递上来的饮料,·“真倒霉,忙活化了一上午的妆,结果十分钟就被司机大哥给毁了..”·“没事,我看着挺好的,就是粉有点掉了,眼线什么的都很好啊..”·“那可是,我这眼线可是十倍防水的呢,幸好我早有准备..行了,快进去吧,再在外面站一会我看咱俩都得熟,哎呀这天,热的真可怕呢。”
俩人挽着手进门,游候一进去就给那老板认出来了,当下就给那小高服打了个八五折··因为早就选好了图案,所以小高服很快就纹开了··游候坐在一边补妆,补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就随手翻看店里的纹身图案。
店里新来的小伙计嘴特别甜,跟游候聊了三十分钟的天,说的游候有点东西,游候当即也决定给自己也纹个小玩意上去··游候选的是一条小蛇,想着纹在屁股上面,感觉蛮诱人的。
太深层的意思倒是没有,只是纯粹的觉得好玩而已··小弟将车停在门口,转脸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七哥,到了·”·斐七稍微侧头。
自己的兄弟想来纹身,叫斐七一起,本来斐七是没打算过来的,但刚好空闲了,唐哥也不需要自己陪着,就跟着一起过来··那小弟叫斐七的原因也是因为斐七来这边纹身都是免费,想当初沈涵那个就是。
几个男人下了车,最前头的小弟一挑帘儿就跟门口的老板打了个照面··老板看见后头的斐七,赶忙上来打招呼,·“哎呀,贵客啊,七哥,你怎么来了”·斐七给自己点了一颗烟,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弟兄,·“带着他来纹身。”
“这好说,想纹什么挑图案了么”·斐七觉得老板的表情不太对,正想问,可话还没出口,眉毛也渐渐的拧了起来。
旁边的人都低着头笑··男人的呻/吟声越发的大了,几乎盖过了纹身器发出的声音··“啊…啊哈…啊哈..唔..疼..”·斐七低头给自己点烟,“这干嘛呢”·老板笑的也很暧昧,“纹身呢..”·里面的人忽然转了腔,恶吼了一声,·“操....太...太鸡/巴疼了..”·斐七忽然很想看看这个人是谁,招呼也没打,便直接进了旁边的小单间。
趴在躺椅上的男人塌/腰提/臀,露出的半片屁股高高的翘起来,姿势撩/人··游候额头青筋绷起,从喉咙里迸发出一声声嘶哑的痛吟,·“啊——啊哈——嗯——”·身后纹身的小师傅脸红的跟番茄一样,见斐七进来,赶忙停钻擦汗。
待看清这人的脸,斐七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的烟都掉了·游候狞着脸,正低声嘶吼,不巧转头看见斐七就立刻变了脸,从粗狂汉子变成大家闺秀,·只见他轻咬唇瓣,微微气喘,·“哎..这不是七哥么...”·其实打游候回来,俩人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想上次还是在东海,斐七在大厅就跟他打了一架,之后就好几天没再见,没成想在这遇上了。
斐七看着游候,满脑子都是这人踩着高跟鞋越战越勇的摸样··说实在的,以前光觉得他恶心,一个老爷们非要把自己打扮成人妖,可自从那次差点被他打断腿后,斐七就觉得他也挺有意思的。
斐七自来崇尚力量,游候在这点上让自己大开眼界··之前完全没看出来他这么·怪不得是卧底,真是深藏不露··“七哥,上次那么打你是我不对,”游候转了转眼珠,“但是...你今天带这么多人过来是要轮/- jiān -人家么”·“滚”·游候笑嘻嘻的。
反正闲着没事,调戏这个木头也挺来劲的,·“可人家只想被你一个人干啊.....被/轮容易得妇科病哎...”·斐七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就出去了··但却没有走,就在另一个隔间陪着小弟,听旁边继续嗯嗯啊啊的叫。
斐七听的心烦意乱,皱着眉就坐在旁边抽烟,一句话也没有··还记得当年游候追自己的时候没少挨揍,这人倒也有耐性,挨打还追了自己那么长时间··看现在这情况,估计还对自己有意思。
可能是性格原因,斐七从来没被姑娘追过,唯一一次被人追还是这么个人··难得他坚持了这么久..·老板就在旁边陪着,给斐七端茶递水,·“七哥,你认识游候啊”·斐七点点头,随口问了一句,·“他纹的什么”·“哦,是一条小蛇。”
斐七忽然有点感动··因为自己刚好属蛇··这里面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自己对他这么不好,他还这么坚持··游候番外二·游候纹完了身,从里面出来后,斐七和他那一干小弟已经窜的无影无踪。
腰上的小蛇灵动无比,特别是扭起来,一副要顺着股沟往里钻的样··纹身店老板清了清嗓子,对着一边站在镜子前扭腰的大汉开口,·“游哥,怎么样还满意么,恩,我们要关门了。”
游候把小裙子往下一放,·“行,今天谢谢你了,我很满意呢·”·说完就从小包包里掏出钱付了帐,踩着高跟鞋出门··天已经很黑了,城市里霓虹璀璨,游候站在门口,笔尖都镀了一层暗红的光晕。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去哪儿,游候叹口气,打算继续去酒吧碰碰运气··兴许能碰见个肌肉猛男什么的也说不定··游候妖娆的站在大街上打了个车,坐进去的时候嘭的一声关了门,手劲大的差点把车门卸下来。
“去东海大厦·”·那老司机扭过头看着他,好一会才开口,·“你是男人啊...”·游候甩了一下假发,大耳坠子直晃悠,·“你瞎啊。”
那司机眼睛上下的扫,又看了看游候胸前的两个假□,·“不对吧....我看你就是男人,女的哪有这么壮啊....我儿子是学体育的,都没你块头大,你看看你这大粗腿..”·游候从小包里摸粉饼,·“就知道你们这些以貌取人的臭男人都肤浅的要死,腿粗怎么了,细腿能撑得住大屁股么你们又要屁股大又要腿细,怎么不去日细腰蜂啊,蜇不死你个老鸡.巴。”
司机半晌没说话,有点想把游候撵下去,可张了张嘴,到底是憋回去了,最后还是忍辱负重的踩了油门往东海大厦开··游候在这边的时候就知道东海下面的夜店好。
这回有年头不过来了,也没打算去其他的地方··反正沈涵都跟唐梓言合- jiān -了,自己上次去那边晃荡也没什么事,所以今晚上打算继续去那边玩,自己跟那边的人都熟,没准还能混顿酒喝,来个酒后乱性什么的。
想到这里游候抬手开了出租车头顶的车灯,打开刚才掏出来的小粉饼开始往脸上扑粉··刚在纹身室喊的出了一身的汗,游候妆都热花了,这会儿眼线都糊成一片,跟让人打了两个乌眼炮似的,游候用手干搓了半天搓不掉,便从司机师傅准备上厕所用的卷纸上撕下来一块,对着镜子就开始抹。
车正好堵在闹市区,两边的行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车里面闹鬼··游候擦掉眼线后又重新描了一遍,弄的比之前都粗,后又翘着指头捏了捏假睫毛,嘟唇涂了点口红,等都弄完了,才把头顶的灯关上。
到地方时还不到九点··夜店刚开始营业不久,去的人很少,游候在里面晃悠了半天,跟吧台的老熟人胡扯了半个钟头觉得很无趣··游候酒量不行,不能在人还没上来之前喝醉,但又说的嘴干,就出门上旁边小卖店给自己买了一瓶乳饮料。
这人正仰脖子在街边灌呢,便抬眼看见一辆Q7在前头开过,停在夜店对面的楼口··斐七从上头下来,垂头给自己点烟··火光明灭,映着男人的脸,暗沉沉的。
这不陪着小弟纹完身,斐七就去开着车跑了一趟鞠金辉··那地方已经完全给许晚河接管了,底下的人都面生,办点事费劲又墨迹,好在大家看在斐七跟着唐梓言混了那么多年,还都挺给面子,但办起来总是不太顺心。
斐七很希望唐哥不走,也觉得他走不了多久··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从来也没喜欢过谁,不太理解这里面的事,如果换成自己,搞不好早就跟着人家跑了呢··想到这里斐七抬了头,刚好看见远处的人妖。
心中莫名腾起一股怒气··斐七拳头捏的咯咯响,觉得自己就是要跟右手过一辈子也不能找这么个玩意,虽然他这么长情也挺让人感动,但这感觉就像是一道菜,只要是正常的,哪怕味道和卖相都差点,斐七也咽的下去,可眼前这道菜实在是太重口,跟逼着斐七吃苍蝇一样,想着跟他光着屁股搂在一起,斐七就没由来的想揍人。
游候本来在纹身店看斐七没感觉,可这时候看斐七黑面憋火的摸样,莫名其妙的全身发热··就是喜欢这种暴躁肌肉男跟自己动怒,最好上来疯狂的撕扯自己的衣服,狠狠的把自己推到在地上蹂躏,·光想都觉得呼吸急促了。
好像干.他或者被他干啊··抬手把假发掖到耳后根子,游候幽幽的望着斐七,·“七哥...”·觉得声音有点太粗了,又调整了一下嗓子,·“七哥,能进来一起跳个舞么。”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情有独钟黑帮情仇制服情缘文案:·外来卧底沈涵,卧向本地匪窝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卧进了黑帮老大的被窝。
黑帮老大唐梓言,在调/教暖床小受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调/教一只猛攻··然后两个人战胜命运的捉弄,无视组织的安排,摒弃人民的安危,最终丧心病狂的HE了的故事??·文艺版文案:这也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
1V1,日更,跳坑请自带贞操裤,避雷针,老湿雷点你们都懂的,喝喝··内容标签:黑帮情仇 情有独钟 制服情缘·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涵,唐梓言 ┃ 配角:许晚河,游候,杨路 ┃ 其它:卧底,黑帮,警匪·==================·☆、楔子·夜色如墨。
肮脏潮湿的巷子里踩过几只皮鞋,溅起星点泥水,又朝前头跑去··走廊里坏掉的灯管明明灭灭,如人困顿欲睡的眼··两人的身体并排贴合,喘息粗重。
“不行,”唐佩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隐隐的含了不容拒绝的严厉,“他们等会肯定会过来,这里藏不住·”·旁边的人没说话,他看唐佩一眼,瞳孔色泽极浅,古怪却漂亮。
唐佩给手里的枪上膛,拇指和食指因为压迫使力的缘故,倒是有点疼··黑帮老大出门都喜欢带着这东西,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老大晚上出门竟然给人堵到这条街上索命,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唐佩今年40岁,混出头的时候28,这个城市第一大帮会的头··当老大这十二年以来,唐佩身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在床上,其他时候周围的人数从来没少于四个。
·可这回身边还就只有一个人,还就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鬼门关··身后跟着的这个男人,脸白的没点血色,倒也像个美人鬼··唐佩忽然低低一笑,枪口一转,对准身后的人。
那人反映也是快,抬手就堵住了唐佩的枪口··唐佩眼底刀子一样,嘴唇却是笑的,“你他妈出卖我”·细长的手指堵住枪口,握着那致命的家伙,“唐叔,不是我。”
唐佩拿枪的手有些松,脸上流出了中年人特有的猥亵··瞧这人握枪的手,让唐佩想起来他给人手/- yín -时的摸样,玫红的指尖上沾着白浊,美妙至极,不可言喻。
唐佩笑笑,“我可看你小子是对我以前调/教你怀恨在心·”·说完,便抽回了枪,“走吧·”·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走不了,出去就会给他们发现。”
唐佩顺着楼梯往上看了看··他说的的确没错,出去了也只会给打成筛子,这楼道里到处都是锁死的门,除了往上跑也没别的去处··可若是一直往上跑,跑到了天台,又有什么用。
唐佩懊恼着,在灯管亮起的时候看见了头顶上的通风口··“你过来·”唐佩指了指头顶上的空调口,“差不多能钻进去·”·那人反映也快,“唐叔,我可以把你托上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好赶上灯灭,周遭黑了几秒,再亮的时候,青白的灯光照亮唐佩眼角的胎记,·小小的一块,仿佛是一个分段的标点,又一恍惚间,化进了晦暗,跟着光线消失。
唐佩的声音淡而无味,“你先上去试试·”·那人微微一愣,“唐叔”·唐佩神色怪谲,“少罗嗦,上去·”·眼瞳里的惊悸又归于平静,那人伸手干脆利索,两三下就踩上了唐佩的肩膀,两手攥住那通风孔外头的百叶,一个猛力,生生将其拉了下来。
少许墙灰簌簌而下,落在唐佩的肩膀上,发出细微的坠落声··肩膀上的双脚腾空,那人顺着通风孔爬了进去··唐佩却忽然伸手拉住了那人的脚,“等一下。”
那双脚又落回自己肩膀··唐佩将枪举过头顶,“把这个拿上,省得等会我上去再掉下来没法捡·”·那人没说话,只接过了枪,利落的爬进通风孔,后又朝下伸出手,·“唐叔,我拉你上来。”
楼下门板作响,脚步声声··唐佩抬眼看着那张俊脸,眼底讥笑,·“你傻啊,这么高·”·说完就一个人顺着楼梯朝楼上跑过去··灯管彻底的坏掉了。
视线陷入一片黑暗··楼底下沉重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通风孔里的人想不明白,唐佩本可以自己先上来,本可以自己带着枪跑,本可以的事很多,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么蠢的方法。
唐佩却是很想得明白··想着这小子给自己护在手心里栽养,七年了,在自己心里生了根了··唐佩一边跑,一边觉得自己真够傻逼的··☆、卧底·第一章.·沈涵拿了电话,“喂,张警官。”
电话那头很是不悦,“身边有人没人”·“没人啊·”·“以后别叫我张警官,叫小张,切记·”电话那头的声音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沈涵一顿,心想着这人都奔四张的人了,还叫让自己叫他小张可真能拉下脸来··但却是音色平缓,“恩,小张·”·“你以后要格外的注意,就是做梦也不能说出张警官这三个字。”
“恩,知道了·”·“我是谁”·“小张·”·“我是你什么人”·“睡在我上铺的老铁。”
“一起干过最糗的事”·“偷过鸡摸过狗女厕所里解过手·”·电话那头长舒口气,“这还差不多,当卧底就是这点苦,要时刻将自己融入另一个身份中,忘记原来的身份….”·“行了行了…”沈涵实在忍不住打断,“这捏造半天不都是捏造你的身份呢么,是我要混进去,谁会关心你啊.”·电话那头音色忽然温柔下来,“小沈,你不要这么激动。”
沈涵定定神,“你给我打电话到底为了说什么”·“恩,就是要给你游候的联系地点·”·“游候”沈涵说着这人的名字,却禁不住轻笑。
这名字听起来实在太像是不爽时的拟声词··电话那头继续说,“也是我们的线人,他在潜伏那里年头久了,让他把你带进去·”·沈涵恩了一声。
“你去北一路的街角咖啡,他在那里等你·”·沈涵攥紧了手机,“等一下,总得给我他联系方式吧·”·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不行,这个号码是他他跟我联系专用的,为了他的安全,也只有我知道,不如这样,我把你号码给他”·沈涵些许无力,“也好。”
接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阵忙音··沈涵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两个月前沈涵从部队退役,本来转业的事也算顺风顺水,可不知是遭了谁的绊儿,忽然就待业了,接着就是这么一帮天兵天将昼夜轮番去家里二十四小时游说,叫自己去来这里当卧底,说什么功成身退后内可安排美差外可出国深造,总之就是前途大好,未来广阔。
都说是当卧底要祖宗三代清白,不能是独苗还得本人自愿,可沈涵这三条都不沾边,沈涵妈气的简直要吃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拉扯到大,还给这帮人撺掇着往火坑里推,急火攻心下竟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虽说本来也就是个血糖偏低,可这进一趟医院却查出了别的问题,这人一躺就是整整俩月。
沈涵一边花着家里的老底给他妈治病,一边开始动摇·张警官看透了沈涵的心思,一拍胸脯只接告诉沈涵放心跟自己走,药钱不用愁··总之沈涵最后还是屈服了,接着就跟张警官订了机票去云南,刚下飞机就给安了个企图偷盗航空设施的罪名逮进局子里造身份。
·蹲了十五天,沈涵带着满脑子的卧底职业道德出来准备见接头人··街角咖啡的环境不错,沈涵坐在布艺沙发里,随便点了杯东西就掏出手机刷论坛。
沈涵的手指修长,掌心薄薄的一层茧,都是训练的时候留下的··滑屏幕的指头一停,门口叮铃一声,沈涵便抬头看过去··进来的女人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非常的怪。
沈涵眼睛有些发直··那女人四处环顾,然后望定了沈涵,朝这边过来··沈涵赶忙垂下眼,盯着手机屏幕,听那女人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然后服务员过来点单。
“小….您好,您想喝点什么”·“你们这儿新开的啊,没来过,有什么特色么”·“..我们店的焦糖玛奇朵不错..”·“哪个焦糖玛奇朵啊这个”·沈涵一听这粗哑豪放的嗓音,僵着脖子侧头。
红唇,假发,肌肉粗腿,四十号高跟鞋看样子还挤脚,那金刚芭比的斜了沈涵一眼,嘴角一扬,嗓音倒是细了些,“不喝这个,太甜,我减肥·”·后又去看服务员那发白的脸,“先来杯水吧。”
沈涵听得头皮发麻,门口又是叮铃一声,进门的是个带黑墨镜的男人,也是进门瞅了半晌,朝沈涵这边过来··沈涵想着可能是游候到了,便起身跟那墨镜男点点头,打了招呼。
墨镜男跟沈涵对视许久,一转身便坐在了沈涵身后的另一个座位上··对面的女人俯身过去趴在男人耳边说几句话,俩人就一脸嫌弃的起身离开··沈涵微微一愣,心里头清楚,面儿上倒也没什么尴色。
金刚芭比冷哼一声,从手袋里掏出个国产山寨翻盖手机,拨了一串手机号··沈涵手机响了,显示屏上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边半晌都没点动静··沈涵喂了一声。
金刚芭比脸上有不易察觉的笑,“我是游候,你是沈涵吧”·沈涵看看旁边的人,腾的一声从沙发里站起来,“操”·游候依旧举着手机,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窝在另一桌打电话,“坐下”·沈涵转头去看他,正要挂断手机,却听游候继续说,“别看我,听着就好,也别说话。”
沈涵哆嗦着坐回去,倒是旁边的服务员好心的上来关心,·“先生,您脸色不太好,需要帮助么”·沈涵挥了挥手,咬着牙坐回沙发。
游候嗓子又细回去,“你很帅嘛..”·“….”·“身材也好,腰是腰,腿是腿的·”·“…”·“你是GAY么”·“呸”·“不文明,讨厌——”游候翻了翻眼,眼线有些晕出来,“行了,那就说正经的吧。”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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