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人生 by 天道酬勤(6)

分类: 热文
恶犬人生 by 天道酬勤(6)
·卫琏玉咳了几声,拉着桌子爬起来,他就要看卫竞和愤怒,看对方听到他要抢走金卓时的气愤,他要逼得对方走投无路·卫氏金卓是卫竞和一手搞起来的,他是不会让自己端走这一块的,所以兔子一逼就要咬人。
让这只疯狗去咬,看看他能咬到谁··“那也要看是谁抖出来的不是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得罪的人可不少,卫竞和。”
卫竞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启口笑了一下,“听说你哥把宝盛的股权都转卖给傅家了,缺钱吗连保命的东西都不要了·”·卫琏玉没应声,好久,点了点头。
“找靠山也得出点血不是·”·卫竞和眯了眯眼,“给我点时间,我再考虑考虑·”·卫琏玉自然是同意,他不缺时间,缺时间的是卫家。
那份签字名单里涉及到的重要人物过多,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耐心会等卫家处理的结果,实际上有些人比卫家更加心急那份名单的曝光,而那份名单里恰巧有一个人的身份极为敏感,并且其异姓兄弟与傅家在政治权利和方向上间隙极深。
而这种间隙是无可调和的,硬要说起来就是政治立场和政治利益的不同了·作为把持权利的老贵和异军突起的新贵之间较量交杂了太多的势力纷争,其中涉及的不仅仅是国内层面自然也包括了国际层面,左右两条路线,屁股决定立场,吃哪家的饭做哪家的事。
这里面水深且混,不是商业斗争那么直白的问题了··所以当这个风声传开来,入了那个人的耳朵里时,加之卫家与傅家最近发生了的一系列问题,很快就把事情复杂化了。
然而政治斗争的复杂仅仅体现在线路和利益交错上,在手段上某些时候往往却是直接简单而暴力的··叶甚蒙被请喝茶了··没有电话,没有联络,阻断式的,就在A市的临省郊区别墅里彻夜深度交谈。
一开始叶甚蒙有点莫名其妙,国家安全委员会这个名头离他实在是有些过分遥远,但对方对他的经历似乎都比较了解,谈话也是在比较严肃平实的氛围里进行的,会涉及到宝盛的一些业务关系,还有他的出国经历。
叶甚蒙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某个不知名的漩涡中时,他已经算是被软禁在别墅里差不多两天了··高压强的谈话渐渐变得犀利并且直指中心了,当中隐晦的提到过一些文件和资料,尽管叶甚蒙本人有点一问三不知但这种突如其来的境况首先就会让人陷入到自我怀疑和被冤枉的妄想中,所以他的回答也是谨慎万分,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牵涉进去,更怕这件事情是绕上了傅寒或者傅家的。
但是表面的镇定并不能掩盖他内心的慌乱,尽管没有受到人身伤害,可是软禁本身就是变相的伤害和高压政策,看似规矩的例行询问调查流程也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全然无知的普通人身上。
所谓的配合调查却并没有告知过他任何事情的始末,从头至尾他也是一头雾水,只是隐约从那些问话中听出来大概是关于一份机密文件泄露问题,希望他能积极配合处理。
·当然受到调查的人不只叶甚蒙一个人,前前后后包括颜少君等人在内都进行了单独问询,因为那个人也并不知晓那份名单是否真的已经落到了傅家手上,仅仅是以这样的手段旁敲侧击一下,还是不敢真正把主意打到傅家人身上。
这种试探性的手段是有一点出格的味道的,等于是把自己的势力触手直接探到了对方的内部·不过这种事情属于事出有因,对方的这些动作虽然小有出格但是也非常小心的控制在底线之上,如果傅家并没有想要卷入这些事情,自然会保持不动的状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是在其他事情上给一些难堪罢了。
但如果傅家确实有伸手这件事情,那这个动作就必定会引起傅家的反应,倘若是这样,这次的事情就绝不可能再这样风平浪静的继续下去了··然而,从一开始傅家的立场就非常明确,他们并不想搅和进卫氏的这摊子破事当中,所以即便是对方的做法稍有出格也并不会引出什么大的波澜。
可是当这只手探到叶甚蒙那里时,这事在傅寒那里就有点不对味了··他是最应该稳得住的人,也是最应该坐得稳的人,从个人判断上来讲他也笃定对方的举动不过是无奈之下的试探,无论如何是不敢有更大的动作的。
可他还是坐不住了··他大概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是怀着这样心惊胆战的心情沉默的等待着·即便是原本坚信的结果也会在等待中逐渐动摇变得充满了怀疑和不可相信。
他开始觉得先前的某些认为也许是不可取的,比如被动的掩饰着叶甚蒙的身份,这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有心作梗的人不会不知道,而不知道的人却可能会误判··他也只是太过在意和谨慎而多走了许多并不符合他作风的昏棋。
他总想求全而不肯冒一丁点风险,可世上的事情不会没有风险···☆、第八十一章·谈话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氛围已经松弛了很多,叶甚蒙单独留在一个房间里,等着被宣告“无责释放”。
他想傅寒应该挺担心的吧,可惜他看不到对方目前的情况,也无法窥见那张表情背后隐藏的忧心忡忡,会不会也像他的感情一样无法释怀··但是他没有料到当天晚上情况却又发生了变化,中央最高纪律委员会收到一封实名举报信,主要举报内容围绕着H省□□在内的上下一批官员的贪污受贿状况,并且附带提交了部分资料证明的复本。
这样的举报可能时时刻刻都会有,但很多也许出于各方利益的考虑,也许是其他缘由的考虑,大部分也许都像石沉大海一般落了下去·但是这份举报信所附带的附加性质却是极其特殊,首先递交举报信的人是刚刚升任常委的林委员下辖宣传部的一位高官,其次举报人的身份也值得考究。
已经很多年没有大动作的傅家却由着宝盛集团下的一个小特助实名递交上这份举报信,并且这个小特助本人目前还因为一些缘由被国安委的人请去协助调查了··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有明堂有猫腻,但凡是长了脑袋的人也明白了一回事,不管这次傅家是有心想插一脚,还是被人给阴了硬拖着下了水,反正这次林委员是作死了要和傅家绑在一起。
巧的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作为实名举报最重要的举报人本人却恰恰在傅家的对头手上·而根据举报信与举报资料所言,相关人员已经连夜赶到举报人家里并且搜查出另外部分相关资料以及一部分收受贿赂人员名单。
当然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当然就是留出来的余地,反过来说就是只有一部分才真正是要将傅家从台面底下挖出来··这个事情中央方面当然要处理,也许从任常失败开始,H省省委领导班子就已经躲不过被开刀的命运,但是具体怎么处理,涉及面到什么程度,由谁来牵头,这些都是要解决的麻烦问题,其麻烦程度或许远远超过了如何处理一个□□的问题。
第二天凌晨,林常委就和傅主席以及军区总参傅明碰了个头,当然是就那份意义深远的举报信问题促膝长谈··林常委话里话外脱不开两个基本点,第一,举报信是你们的人揭发的,而递交举报信的人是我的人,咱们这是一条船上朋友,这事啊,傅家是必须得配合。
第二,你们的人现在还在死对头手里,而有对方小辫子的那半分名单呢大家都不知道在哪里,这事就到此为止,只做眼前看到的,卫家一除,也就不再深究其他的,至于举报人的问题,林常委保证了出面协调。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傅燕宁闷着没搭腔,别说是一个根本不涉政的小特助做了这个举报人,就是姓傅的人做那个举报人,傅家不想插手也必定是有办法的·但事情现在已经发展成这样,若是咬定不参与,一来得罪林常委,二来既然是有心人要拉傅家下水,那么傅家不同意,难免剩下那半份名单会被彻底栽到傅家脑袋上,这一点即便是傅家可以挑起来,但是在对方手上的那位举报人大概就有点危险了。
傅主席考虑再三,也试想了一下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干脆把那个小子给除了,一了百了,过个几年时间,事情淡了,还不是照常的日子·但这个想法仅仅是一闪而过,没敢成形,旁边的傅明傅总参倒是幽幽的掺和了一句:“我听秦睿说最近都已经停药了,结果出了这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反复啊。”
傅燕宁瞪了他一眼,才笑着转头对林常委道:“傅家肯定是支持中央决定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H省军区也必定坚决维护和支持中央的处理结果·当然都是按规定按流程来,要有凭据有依据,不能凭空捏造。”
林常委笑道,“是啊,必然的,必然的·所以中央方面也需要举报人暂时配合调查,但是这个调查权限将会完全移交到纪律委员会手上,这一点,傅老你也完全可以放心的。”
这个转移就好比从敌人阵地送入中立国家,傅燕宁自然也没有反对,既然傅家已经插了条腿进去,那么就该盘算一下能从里面捞到的利益问题··到了第五天的时候,纪律委员会派人上门接人,国安委的人却说前一天已经有人过来把举报人给接走了,交接手续都办了,对方还拿出了签字文件。
一个大活人,竟然就在两个重要部门之间被人掉包弄走,不知去向了·这个消息传到林常委耳朵里,连他都觉得这事不好给傅家交代了··可他心里也不是完全没底,文件可以伪造,但是肯定是要熟悉内部流程和手续的势力才办得到的,况且交接方还是国安委的人,说来说去还是那边的人不放心那半份名单,但又不好当面挑破脸,自然是要指使些炮灰把人质抓紧的。
而这个时候还肯强出头的炮灰,都是逼急了没路走的,比如说卫家这样的角色··傅寒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叶甚蒙家那张沙发上,对面坐着卫琏玉。
傅燕宁让人说的时候话还比较委婉,只说是中间出了点问题,还在查具体情况和原因,可能需要点时间·但傅寒又不是傻子,言语再委婉又如何,这件事情的始末根由他虽然见不到全貌,但是仅凭已知的也多少能推断一二。
对方捏着叶甚蒙不放不外乎是两个条件,一个是有关黎家的那半份名单,另一个就是关于卫家的处理问题·这也是他找上卫琏玉的原因··但他并不准备谈条件,他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谈条件,他早就警告过对方不要动叶甚蒙,“你把剩下的半份名单交给我,我知道在你那里。”
牵扯到黎家那半份名单如果交给傅家,那等于是自绝生路·因为那份名单本身是牵涉到国外基金组织的一些款项问题,这种事情对于从政者来说是极其隐秘的,被人抓住了就等于死穴被按在对方的掌心。
当初卫琏玉和林常委接上头,林常委也仅仅是接了一半罢了,如果将剩下的一半交给傅家,难说在这种他陷害傅家拉他们下水在先的情况下傅家会不会对他有感激,但黎家是绝对要弄死他的。
“没在我这里·”卫琏玉顿了顿又道:“即使你有那半份名单对现在的情况也于事无补,也许更糟糕·”·现在的情况黎家只不过怀疑罢了,即便是扣住了叶甚蒙没放大约也只是为了在卫家的事情落定之前多一个筹码,至于那份名单,最好就是同卫家的事情一起尘埃落定再也无法拿出来作为任何佐证。
傅寒有些不耐,连表情都变得十分的厌弃,他讨厌不按规矩做事的人讨厌不按意志变化的事务,他不说废话也不喜欢开玩笑,所以对面这个人还能这样回答他大概是他的意志并没有准确的传递给对方。
卫琏玉只感觉到神经一阵麻木,胃上有些痉挛,血液都涌到头腔里,传来一阵短暂的疼痛,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般,眼前一黑整个意识都放空了··傅燕宁的司机站在门口,听到响动后立刻就跑了过去,也就不过几秒的时间,客厅的地毯上全是血,卫琏玉躺在那里,脸四周都是碎琉璃,大概是那尊琉璃雕刻砸到了头部的关系,身体还些微有些抽搐。
傅寒倒是没管那些血迹,提着对方的衣领抓了起来:“我说那半份名单你给我,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当然卫少爷脑袋上被砸了个大口子,早已经昏得不省人事,他的这份意志自然照样是无法传达给对方的。
那司机本就是跟了傅燕宁许多年的老兵,见惯了市面,但眼神瞄像傅寒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觉得冷,脑子里面的冒出的唯一想法便是,这个人是个疯子··因为疯子杀人的时候从来体会不到人类的痛苦,他无法感同身受,所以从来学不会克制,也不会有犹豫,说怎么就要怎么。
也许是司机的存在还稍许提醒了一下傅寒他的行为,他站起来皱了皱眉,又伸手摸了摸额头,终于是涌上一阵无法克服的疲惫感··那种精疲力竭的感受竟远远胜过了撕裂般的头疼和难以抑制的某种冲动。
原来会累··原来累才是最痛苦最接近死亡的状态··他知道他离不开叶甚蒙,但他一直不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累而已··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累的,一句话也好,一个眼神也好,连一个念想都会开始觉得累。
大概这就是死亡的开端也是生命的终结··他漠然的看着司机将卫琏玉弄了出去,他想叶甚蒙并没有遵守自己的承诺,对方说过不会再离开他,但是并没有做到···☆、第八十二章·已经是入秋了,天气还是闷热得很,特别是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狭小空间里就更是热得人受不了。
叶甚蒙拉开领口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满身的汗臭味,感觉那些渗出毛孔的汗液都已经蒸发结晶留下了一堆带着体味的盐渍黏在毛孔上··放在角落的水桶散发着阵阵令人恶心的排泄物的臭气,但叶甚蒙感觉已经闻不太出来了,大概是都习惯了。
地上铺了一层破破烂烂的尼龙地毯,土黄土黄的,整个房间都是封闭的,也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铁皮门都不能关很严实,露了指缝宽的一丝缝隙,透了点点光线进来,外面用铁链锁住了。
他也试过拉扯,不过只能听到一阵罄磬哐哐的声音罢了··他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快十天了,凭感觉应该是在一条船上,早晚的时候还能感觉得到一些波动·每天有人给他送饭,两顿,中午一顿晚上一顿,不过送饭的人特壮特高,叶甚蒙寻思过能不能找机会跑,显然他已经绝对脱离了国家机关,但房间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可以供他使用的防身武器。
送饭那哥们也不咋搭理他,他想套点什么出来,那人也不太搭腔··才被带过来的第二天,叶甚蒙趁对方送饭的时候把尿桶扣人身上想夺门而出,结果被人踢翻了,腿在铁门之间夹了一下,那只本来就受过几次上的脚腕韧带似乎又拉伤了,外面被铁门边割了老深一条口子。
对方也没想他死,给了他一点药,帮他包扎了一下·但是到今天那地方还没有感觉有好转,反而有点化脓的迹象,黄色的组织液浸出纱布,看起来有点恶心··叶甚蒙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想,他要是死这里了怎么办这他妈不是冤吗·估摸着肚子有些饿的时候就应该有人送吃的来了,但是今天一直没有来人,又过了好一阵,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点乱,很快把门打开了,进来了两个陌生的男人,抓着他就往外面拖。
叶甚蒙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肯定是拗不过两个大汉的,他的脚也有点方便最后干脆任对方抓着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他有点怕死·对于这种突然的变化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越往前走,腿就越软。
“嘿,哥们,谈个价格吧·”叶甚蒙走到一半停了下来,他知道收买的机会很渺茫,可他还是得试一试,“多少钱我都认·”·那两人只是推了他一下,继续往前走,出仓的时候太阳照得叶甚蒙有点晕眩,身体晃了一下,愣了半刻,突然脑子里面一惊,甩开抓着他那个人的手就往甲板边缘冲。
旁边另外一个大喝一声,立刻扑身上去追他,但叶甚蒙跑得太快,完全没有刚刚那般虚弱,他也顾不得脚腕痛得钻心,只想一头跳出船外好像才有活路··可他还是差了一点,跑到船沿时被后面追来的男人抓住了脚,往回拖了一截,对着受伤的地方踩了一脚。
叶甚蒙缩在那抖了几下,其中一个男人开口道:“卫先生让带你过去·”·说完两个人把他架起来,拖上了旁边开过来的另一艘大船上··叶甚蒙看到穿得干净整洁的傅寒坐在豪华舱室的沙发上时,有点尴尬的往下扯了扯脏兮兮的衣服,这种是时候明显不是应该在乎这些的时候,但他还是特别在乎自己在对方眼里的形象。
“开进公海后,我会把救生艇留给你们·”卫竞和脸色有点发青,这话说得不像施舍倒像是故作镇定的恳求,他甚至没有直视傅寒或者叶甚蒙中的任何一人。
但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应答,整个舱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异常难熬,只有船体传来的巨大的发动机声音··叶甚蒙慢慢的往傅寒身边挪动,此时他才注意到这个舱室里面站着的似乎都是卫竞和的人,开进公海意味着国家力量都很难干预,犯罪是法律无法精确介入的灰色地带。
对于卫竞和,叶甚蒙是不可能信任对方的,他这半个多月来的遭遇可是全托了对方的福,即便是在他到现在都还弄不清楚整个事情的缘由,但只需要看看现在的场面,大约也有了他是作为一名人质的认知。
这个认知在叶甚蒙的脑海里有些苍白,并不是那么容易身临其境,因为不管是政治斗争还是只关于家族利益的斗争,他在里面都显得太微乎其微而太边缘化了,他甚至连里面的头头道道都有许多连听说都未曾听说过,眼下唯一的证明只是傅寒独身坐在那里而已。
也许这是足以证明他的重要性的事情,尽管它仍然显得苍白··不过等傅寒拉住他的手,从掌心传来热度的时候,那些苍白就开始渐渐消退·他感觉手掌在发抖,但那并不是他在发抖,而是傅寒握着他的手在轻微的抖动。
他干燥的皮肤上很快就被对方指腹和掌心里渗出的细汗打湿了··那一瞬间,叶甚蒙竟然生出一股愧疚··因为他害怕死,更害怕傅寒放弃他··他想过这种结局和可能,但这种想法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种怀疑的背叛。
船只很快就驶进了公海,卫竞和让人放了救生艇看着傅寒和叶甚蒙坐上去,他竟觉得是松了一口气·再有一个小时,P国安排好的直升飞机就能过来把他接走,之后再落地转机飞去C国。
黎家对傅家也做出了妥协,最后以单独处理卫深及H省一众领导班子,并没有扩大到波及整个背后家族为最终商议结果·即便是这样,整个H省也已经被釜底抽薪换汤换药了,卫家尽全力也只是抢救了一些可供活动的资金,辗转飞往C国以图保全家族血脉,想要东山再起只怕还需要一个大的机遇了。
但这些都被卫竞和抛在了脑后,他当前的唯一目的只是以最快的速度抵达C国才能放下心来·因为之所以是目前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卫家不够努力,也不是黎家的动作还不够迅速,甚至不是因为他们扣留下来的人物不够分量和关键。
而是在这十几天里,前后有八位大小政体官员于家中服毒自杀·卫家知道,黎家也知道,这八位官员都是未公出的那半份名单之上的人··在这些人死之前,傅寒找过一次黎星海,他说,你把人还给我,我把那半份名单还给你。
卫竞和从甲板上退会舱室内,看着越来越远的那艘救生艇,身上漫出一股冷意,如果那种方式就是对方嘴里所谓的还,他一分钟都不想和那个人多呆下去··傅寒拉过叶甚蒙的腿,把那片绕了好些圈的纱布揭开,脓水和纱布黏接在一起,与有些腐烂的肉黏合着,撕开血水很快就往外冒出来。
现代架空近水楼台·“不是让你别离开我吗”·叶甚蒙咬了咬牙,和对方十指交握,在视线所及的尽头出了平静的海面还有一艘船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过来。
叶甚蒙抓起对方那只修剪的干干净净的手用裂开的嘴唇亲吻了一下·他能感觉到下巴的胡茬扎在那只手背上而引起的一丝颤动,他抓得更紧,眼睛有些湿润··这个人总会出现,在他每一个人生的转折点。
他彷徨,惊恐,失落,退缩,逃避·他怀着这样的感情,他有着最低沉的卑微,他习惯了傅寒的冷淡和冷淡下透露出的强大,漠视,偏执·他逐渐忘了当初那句笃定的话,傅寒,你到底怕什么·你怕什么,我就不怕什么。
叶甚蒙亲吻着那只手,强烈的阳光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一合上眼皮,那些包裹在眼眶里的液体就顺着脏兮兮的脸颊往下掉··“我没有害怕过·”这是一句谎言,但却是他最深切的渴望,他希望他从没有害怕过,即便是面对死亡和分离。
“我怕·”·傅寒的手掌贴上他的脸,“我会怕·”·会很怕··怕失去而不敢前行,怕破坏而保持距离,怕不够温柔的守护和包容而亦步亦趋。
怕到犹豫,怀疑,退却··怕到连本性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有多爱,就有多怕··卑微并不是爱里面最糟糕的表现方式,恐惧才是··他用恐惧演绎了十几年的感情换回来这样的结果大概是上天最大的厚爱和垂怜。
他应该庆幸这么多年,他从来未曾因为这份恐惧而放手···☆、第八十三章·赶在中秋之前,叶甚蒙的腿总算是好了··不过医生叮嘱再三,让他注意脚腕的保护,因为数次韧带拉伤是很容易复发的,容易造成习惯性受伤,等到上了些年纪关节脆弱,韧带问题就会变得比较麻烦。
叶甚蒙表现得没当一回事,还是继续赤脚穿鞋,露出半截脚裸,风一吹连他自己都觉得凉飕飕的,有种萧条的感觉··他倒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傅寒对这事太过于上心,带着某种歉疚的上心让叶甚蒙觉得过意不去。
两个人之间明明已经释然,却还是带着一种释然的尴尬,夹杂着一些道不明的难堪··也许是人性不尽光明,爱情也就不那么一尘不染的艳丽光鲜,□□相见之后隐藏在光亮背后的还有无数的污垢和肮脏。
叶甚蒙看着新闻有些走神,播音员又用一层不变的声音开始讨论最近H省的一系列政治变动,包括公海上发生的一桩轮船爆炸案也一并被囊括了进来·一家又一家与H省□□牵连在一起的公司及相关人员被曝光抓捕,叶甚蒙看到了王晋,尽管那个镜头一扫而过,但他还是看到了。
好像是判了三年··叶甚蒙有点怅然,更是觉得今年的秋天特别萧条··他觉得他想和傅寒说点什么,但又抓不出个头绪,也不知道所有的事情应该怎么开头怎么说。
又或者他只是谈论政治,谈论那些官员的自杀,谈论H省的大换血,当成一场茶余饭后的闲谈而已吗·他并不愿意这样,他并不是要对方背负和承担如此多的东西来证明两个人之间有爱情这种产物,来证明这十几年来他一直缺失的存在感,来灌溉他那颗卑微又浅薄的内心。
可是不谈,他又找不到话告诉对方那份心情··他知道,他懂··仅此而已··晚上吃完饭,快十一点了,杨熙韦都睡了,傅寒过来看叶甚蒙,问他觉得脚怎么样。
叶甚蒙回了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便有点无话可说了··坐了一会儿,叶甚蒙开口道:“秦医生让我明天去一趟,他有些资料要和我沟通一下·”·“好。”
叶甚蒙愣了一下,有点惊讶,“我是说如果可以,我会参与你的治疗方案·”·“好·”傅寒漫不经心的回道,站起来往卧室走去,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上拿了一双长袜子,“穿上吧。”
“我会配合你的治疗·”叶甚蒙又重复了一遍··傅寒有点不耐烦,抓过他的腿两三下把袜子套了上去,“可以·”·叶甚蒙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想复职。”
“好·等过完节吧·”·傅寒答应得太痛快,反而让叶甚蒙有点失措·他想了会儿,开口叫了对方的名字··“傅寒。”
“恩·”·叶甚蒙叹了口气,仍然觉得无话可说,“没什么·”·中秋的前一天,傅寒自己当做收藏室的那家私人展馆开始对外公开展览。
叶甚蒙去了,不过那里大部分人都是根雕圈的,他认识的不多,张放算一个,但是多少都带了点狂热和兴奋劲儿,谈论的东西他都听不太懂··站久了脚腕处还有点隐隐作痛,下午叶甚蒙便趁着去接去补习班的杨熙韦回家小睡了会儿,等他一觉醒来已经快六点了,外面黑沉沉的一片,竟然下起了大雨。
他和杨熙韦简单吃了点晚饭,收拾了,却无法安定下来,胸口憋着一口气,膈应得难受··他拿了伞出了门,开车去了那间私人展馆,上了楼发现已经闭馆了·他大概从回来到现在情绪就一直很低落,这个时候就感觉失落了。
叶甚蒙在门口蹲了一会儿,拿出电话拨过去,“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在你家门口·”·“你要过来吗我在展馆。”
“在那里等我·”·叶甚蒙没有在原地等他,他那颗心越来越无法忍受等待和距离,他下了楼,走在那条宽阔无人的大路上··偶尔有车飞驰而过,但巨大的雨幕将灯光都锁在很小的范围之内,一切都仿佛暗沉沉的,只有哗哗的雨声重重的敲击在灵魂上。
叶甚蒙全身都湿透了,雨水灌进鞋里,有点冻,受伤的脚腕开始传达出疼痛,直击脑髓··他看着那辆车停了下来,车灯捅开暗沉的雨幕,从冰冷中带来一丝温暖。
叶甚蒙用湿透的袖子擦了擦脸,他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其实根本没有用··那个人从车里面走出来,只是站在车窗外,没有挪动··他觉得心跳动的速度比雨水落下的速度还要更快,叶甚蒙走了两步,脚掌触地的时候有些惊,看来医生的话不假,韧带受伤是容易反复发作的。
他觉得痛,更觉得不够快··于是开始跑··傅寒看着他大步走,再快步跑,那段路程不近·他知道叶甚蒙腿有伤,他知道这样不好,他知道雨下得太大,他知道对方应该在展馆门口等他,他也知道他不该站在这个位置一动不动。
但他却无法移开腿,这段距离,更像是他的一段求证··他看着对方跑过来,就好像看着自己在被一点一点的接受·无论做过什么,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叶甚蒙都在努力靠近他。
当距离越近,那些深藏在心底的恐惧就开始瓦解消散··他是这样被爱着··忍受着痛楚,爱着他··这一刻终于无需在冥思苦想那些多余的言语,叶甚蒙抱着傅寒,以从来没有过的力气禁锢着对方。
是他的,这个人是他的··这片怀抱这个胸膛这里的温度都是属于他的··没有更多了,再给他任何都是生命里多余的东西了··傅寒转过身把他背起来,“痛吗”·“有点。”
“冷吗”·“有点·”·“我背着也痛吗”·“不·”·“我背着也冷吗”·“不。”
“阿蒙,你知道我爱你吗”·“知道·”·“我爱你·”·叶甚蒙收紧手臂,伏在对方的肩膀上,胸口那么热那么烫。
“我也是·”·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现代架空近水楼台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这是一个克制的故事,一段克制的爱情。
专业三观不正100年,专业变态100年·内容标签:近水楼台 现代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甚蒙傅寒 ┃ 配角: ┃ 其它:·==================·☆、第一章·贱,就一个字。
如何把这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却是一门晦涩苦闷的学问,但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再偏涩的学问也总有人可以破出万般障碍将其融会贯通,最终达到高处不甚寒的境界。
叶甚蒙就是那个高处不甚寒的人··腊月间的风刮得呼呼的,冷,而且是渗着人的冷,那种浸入肌肤的阴冷冻得人连心尖儿都颤了··叶甚蒙紧了紧厚重的大衣,微微缩起身体,使劲儿的吸了几下鼻子,可是一道晶亮的鼻涕还是从冻得通红的鼻尖一垂一垂的往下滴,一晃神就掉到了唇尖上。
叶甚蒙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往鼻子嘴巴上抹了一下,揉成一团往小巷子边上一扔,喝了一声,一口痰从嘴巴里喷了出来,射到墙角··“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面色越发阴沉。
“傅寒你不得好死,下地狱去吧,等着被□□·就一傻逼,整天拽得二八五万似的,艹,艹,艹·”·他越骂声音越大,似乎是因为这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他再也不需要压抑他的怒气了,骂骂咧咧的穿过巷子,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什么猫儿狗儿的烂话都往那个叫傅寒的人身上招呼,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罪他了。
·等到他慢吞吞的走到巷子末,眼见就要拐弯上大街了,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突然就跟投进水池里的宣纸画一样,眨眼就淡了,模糊了,再提出来,整个表情都浑了,刚刚那个满是恶气和刁钻的男人,摇身一变变得温和起来。
他这简直是影帝级别的变脸,早就已经是信手拈来了··说起来,这温和的表情倒是更配得上叶甚蒙那张脸,他的脸寡瘦寡瘦的,没什么肉,有一点点出老,不过才二十六岁,看起来却像三十三岁。
但是他肤色偏白,细眼薄唇,眉宇间总是皱皱的,似乎心事重重,看起来又有那么点书卷气质··巷子拐出去是一条酒吧街,正是晚十点的大好时间,这街上霓虹闪烁,还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杂着啤酒的味道冲进叶甚蒙那已经麻木的鼻腔中。
他住的地方离这条酒吧街不是太远,但是他可一点不乐意这么晚这么冷了还出门给其他人擦屁股,他一向爱护自己的身体,如无特殊事情,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十点半男人。
“甚哥·”胖子远远的就瞅见了叶甚蒙,连忙把四周的人扒开,上前把叶甚蒙迎了进来·“哪儿还劳烦你亲自来跑一趟,不就你一个电话的事情吗小事,兄弟我刚刚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这还不放心啊。”
叶甚蒙笑了笑,露出两颗白白的虎牙,两只眼睛弯弯的,虽然快看不见眼珠了,但总还是从那两片薄薄的眼睑中透出了一些神采,他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胖哥辛苦了,你出面,我放一万个心。”
他顿了顿,拉着胖子往旁边走了几步,瞟了一眼酒吧舞池里瞟了眼,小声道:“这不是老板不放心吗我这还赶着把人给送回去呢·”·胖子了然的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有些别扭,他很快转过身往舞池方向走过去,稍微低了低头,对中间那个人说道:“贺先生,没伤着吧甚哥来接你了。”
姓贺的男人很年轻,五官很立体,挺好看的·不过他一身酒味,满是酒渍,那张脸上还沾了点殷红的斑点,有些地方被抹开了,扩散出阵阵血腥气·他听了胖子的话,愣了愣,把目光投向远一点的叶甚蒙,张了张口,像只干渴的鱼,“傅寒呢他怎么没来”·叶甚蒙摸了摸食指的指环,几步跨过去,轻轻抚了抚贺姓男子的背,轻声道:“贺蓝,你别着急,他在国外,他知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往回赶了,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我保证你明天早上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他了。”
叶甚蒙说得诚诚恳恳的,那双眼睛特别的真诚,就像面对满教室的学生,言辞真切的鼓励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贺蓝似乎听进去了,他连忙抬起手臂用袖子悟了一圈脸,想把那些黏稠的血迹都擦干净,不过是越擦越难看,越擦血迹越重罢了。
叶甚蒙叹了口气,掏出一张咖啡色的方巾递给贺蓝,一边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胖子把手一摊,道:“车钥匙·”·“小张,快,给甚哥腾一辆车出来。”
不一会儿,就听到酒吧门外的轰鸣声,蓝色的汽车毫不留恋的飞驰走了··胖子看着那车开走,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起来,好在今天晚上没出人命,被贺蓝打伤那人早送去医院了,伤口虽然深但是小命还算是保住了。
只要命还在,不外乎就是钱的问题,再说有傅寒这个金主挺在那贺蓝背后,这是就跟吃盘花生米一样简单··不过胖子心里头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这贺蓝是傅寒的情人,贺蓝在他这里伤了人,他认。
他也好好把这事处理了,保证挨不着贺蓝一分一毫,这人情按说都得归他,结果他妈的又被叶甚蒙这□□的给截了·事情是他做的,领着人去邀功的却是叶甚蒙,不但如此,叶甚蒙这人精儿连车子都没开出来,摆明是连一点点渣渣都不想搅和进来,半分力气没出,就他妈想摘桃子。
胖子暗自气了一阵,叹了口气,他要是来硬的,也不是非得就要把这人情让给叶甚蒙,但叶甚蒙毕竟名义上还是傅寒的特助,近水楼台,得罪了叶甚蒙就等着他无休止的给你穿小鞋吧。
什么是狐假虎威,叶甚蒙就是典型的狐假虎威,仗着帮傅寒做事,在他们面前挤走了不少的好处,那小子胃口大着,心眼小着,比真小人还小人··胖子撅着嘴冷笑了一下,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他让着那叶甚蒙,是看着叶甚蒙到底还在傅寒身边做事,到底背后还算有个傅家,没必要撕破脸。
但是以叶甚蒙这种挖空心思吃肉,肉汤都不给其他人留的个性,被整倒是迟早的事情··胖子心里头清楚,叶甚蒙这个小人,得罪的可不止有他一个,多少人等着看他摔,等着落井下石。
以胖子这么多年的人生积累,在他看来,这一天不远··“滚过来!”·胖子从叶甚蒙身上收回心思,看到手下拖着一个人过来,他皱了皱眉道:“怎么回事呢”·“偷拍的,刚刚躲在汽车背后。”
胖子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相机,看了看,心里顿时就了然了·他吩咐手下把存储卡拿出来,然后把相机还给了那个偷拍的人,道:“想拍贺蓝啊屁都没拍出来,赶紧走吧。
回去告诉你老板,不管是谁报的消息,别在我胖子这里来事,其他地方,你们想怎么拍贺蓝我懒得管·”·话虽然这么说,胖子却多留了一个心眼··贺蓝是这两年迅速蹿红的模特,拍了好几支广告了,听说还有部电影要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傅寒搞到一起了,听说还挺得宠的,所以就算犯了什么事,也自然有人来扫尾··明星嘛,肯定有狗仔喜欢追着拍·但是今天这事,他亲自来封的场,带来的都是自己人,他信得过。
那这狗仔哪里来的消息呢这么灵·胖子呵呵笑了两声,他想到一个人,这不还有个叶甚蒙吗这小子可不是他的人。
叶甚蒙打了个喷嚏,鼻涕又掉到嘴唇上,他厌恶的掏出纸巾擦了擦,低声咒了一句,转过头帮贺蓝把车门打开,温声道:“来,上楼·小心点,别磕着头了。”
贺蓝这个时候已经清醒了大半,他在酒吧和人发生了点冲突,那碎酒瓶捅了对方,看到大片大片血的时候他是真的懵了·不过,这一路上叶甚蒙都很耐心的安慰他,向他保证没事,没一点问题,他才稍微放心下来。
他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为他挡着头的叶甚蒙,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人·有点瘦,即便是穿着厚大衣,还是给人很瘦的感觉··他盯得太久,叶甚蒙的目光和他撞到了一起。
那眼光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迷茫·贺蓝有些尴尬,他知道他看叶甚蒙的时候多少带了点审视的味道,他并不喜欢叶甚蒙,至少在这次事情发生之前,他有点讨厌叶甚蒙。
虽然他和叶甚蒙接触不多,但是他知道,叶甚蒙在傅寒的圈子里名声不好,很不好·而就他接触过几次叶甚蒙来看,他觉得叶甚蒙确实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一只靠谄媚跪舔爬到傅寒身边的狗。
但是今天,叶甚蒙让他感到心安·不管叶甚蒙是不是因为傅寒才这般安慰照顾他··叶甚蒙移开目光,捂住鼻子,他又打喷嚏了··如果叶甚蒙不是在贺蓝面前,他估计要躁得把眼前这辆车给拆了,但他回味着贺蓝刚刚的眼神,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这种家伙就是傅寒的情人,整他还不跟玩儿一样。
叶甚蒙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轻轻拽着贺蓝的袖子道:“走吧,赶紧回去洗个澡·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安心吧,明天一早傅总就回来了。”
贺蓝点了点头,没有反对···☆、第二章·叶甚蒙没有骗贺蓝,第二天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傅寒就已经赶回来了··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叶甚蒙还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睡得呼呼作响,沙发旁边到处是白色的纸团,那都是叶甚蒙擦了鼻涕扔的。
傅寒略微一皱眉,显然是对这样环境不满意,他走过去使劲儿推了一把叶甚蒙,“起来,他人呢”·叶甚蒙眼皮动了动,几乎是同时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好像刚刚根本没有真正睡着一般。
他轻瞄了一眼傅寒,道:“傅总,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在你房间里睡着呢·”·他似乎是鼻塞了,声音沙哑又带着浓厚的鼻音,本来就颇带讨好的语气更显得极尽巧色。
傅寒知他性子,大概又要拿这件事在他面前邀功一番,于是还没等叶甚蒙继续往下说,便岔开话题道:“感冒了”·“恩·”叶甚蒙点点头,嘴唇一咧,哪儿这么容易就把这功劳给放跑了,他笑道:“这不昨天为了贺蓝的事嘛你一个电话过来,我焦急呢,慌慌忙忙的就出门了,穿少了点,冻得人恼火。
不过好在去的及时,总算把这事给摞平了,不管怎么说,这事要见报了对贺蓝对你都不太好·”·叶甚蒙一边添油加醋的把昨天的事情过了一遍,其实他压根就没掺和过,那都是胖子在处理,他就是卡着时间差不多了去接了个人,况且那感冒也是早一天就事情了。
傅寒听得头疼,虽然他早料到叫醒叶甚蒙就肯定是这种状况··叶甚蒙见傅老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悬崖勒马,他虽然贪心,但也知道克制,细水长流嘛,邀功也不在一朝一夕。
傅寒踢开地上的纸团,挨着叶甚蒙坐下来,眼神暗了暗,拍着他的肩膀道:“辛苦了·叶特助啊,大晚上的麻烦你跑一趟,还弄得感冒了,我这做老板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这样吧,你也很久没休过假了,之前也和我抱怨过,我安排一下给你半个月的假期,一来你正好养一下身体,二来也可以出去走走玩玩·这也算是老板我忍痛割爱感谢你这次帮忙,如何”·叶甚蒙嘴角都僵了,他想要假的时候傅寒不给,他现在不想要假,傅寒却拿出来搪塞他。
他本意是想要傅寒把他□□M市的平安城市项目里,这个项目是做政府的,利润丰厚,叶甚蒙最喜欢插手这种油水多的项目,钱多嘛,谁不喜欢·他明里暗里给傅寒提过几次,但是傅寒都不为所动,他以为这次贺蓝的事情总归能让傅寒松松口,结果傅寒不但不放他进项目,还直接扯出来个大长假,把他给踢出公司了。
叶甚蒙心里把傅寒全家十八代都咒骂了一通,连脸上的笑都要绷不住了,这才缓缓道:“小感冒而已,不碍事·最近公司的几个大项目都在运作中,正缺人手呢,我哪能这个时候给自己长假,就是出去玩也玩得不安稳啊。”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恶犬人生 by 天道酬勤(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