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爱,你别尝(网络版)+番外 by 逍遥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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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爱,你别尝(网络版)+番外 by 逍遥候(4)
·    买礼物是指望不上他俩了,这种气氛的家庭聚会他从来没参加过,以前送礼物都是身边的人打点好了,而且从来都是大手笔,连誉还真是有点儿为难·下午连誉拖着莫言早早的出门去了商场,莫言的意思是今天人多,买点儿现成的吃的东西,三妈就少忙活点儿,两个人在超市里,连誉推着车跟着,莫言走在前面,一边儿看一边往车子里放。
莫言拿着两罐不同牌子的灌装玉米粒站在货架前,比着价格,比着分量,看保质期,神情专注的很,嘴巴拧着,时不时一翘一翘的·连誉静静的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淡然的孩子,沉浸在普通的生活中,真的很难和从前自己看到的联系起来。
    有一刹那,连誉想,也许他真的只是把我忘记了这么简单,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章·章节字数:5156 更新时间:08-06-23 13:06·    连誉很少到超市,看莫言像个精打细算的管家婆一样,觉得好笑,两个人推着满满的购物车在超市收银台那里排队。
“谢谢光临,一共362块·”收银的女孩礼貌地说·连誉掏出400块钱来刚要递过去,莫言已经拿出正好的钱递过去了,连誉一笑由他付了·出了超市,莫言就要往大门口走,连誉叫住他:“就走么我还没买东西呢。”
莫言一愣说:“还买什么我都买齐了·”连誉看看自己手里的袋子和莫言手里的袋子说:“你别告诉我,我去你三妈家要拿的礼物,也在这里面哈。”
莫言点点头,举举自己手里的袋子示意:“是啊,拿这些水果不行吗”连誉翻翻白眼,这个死小孩·把两只手里的无数个袋子放在地上,对莫言说:“别乱走,看着东西,在这里等我。”
转身走了,“喂,大叔,你还要买什么”莫言在身后喊,袋子那么多,自己两只手都拿满了,看他拐来拐去不见了,不一会儿,连誉提了几个手提袋小跑回来,笑着对莫言说:“好了,可以走了。”
莫言瞅着他手里的袋子边走边问他:“又买什么别乱花钱,三妈嘱咐我看着你别让你买东西·”连誉轻踢他一脚笑说:“怎么平常我让你干什么,从来没见你这么听话呢。”
莫言跑在前面闪开,冲他把眼睛弯起来,笑说:“你让我干得,都没什么好事·”说完,看连誉挑着眉毛邪邪的笑说:“真的一件好事都没有”自己脸突地就慢慢绯红起来,急急得拦住辆出租车,自己先冲了上去,连誉笑嘻嘻的跟在后面钻进来。
    站在陈硕家门口,莫言刚要按铃,连誉忽的说:“哎,我今天还可以吧·”莫言上下打量了下,连誉穿了件淡蓝色细条纹衬衣,墨蓝色西裤,深棕色皮鞋,气宇轩昂,真的好帅,脸庞英俊刚毅,那漆黑的眉,深邃的眼……还有那付金丝边眼镜,莫言轻笑说:“大叔,你的视力又没问题,干嘛总是带这个没镜片的眼睛啊”连誉认真的问:“你不觉得戴上眼镜会显得气质上斯文点吗”莫言呵呵笑说:“大叔,原来你是这么想得,拜托,你的气质再戴上十付眼睛也和那个斯文挂不上边。”
连誉一皱眉头说:“真的吗”莫言诚恳地点头说:“嗯,你的气质比较偏野兽一些,带上这个让我想起一个词来,衣什么,什么兽来着,嘻嘻。”
连誉一听,好啊,敢挤兑我了,冲他亮出雪白的牙齿,咔咔咬了两下说:“好,你给我等着,今晚我就让你知道到底什么才是衣冠禽兽·”莫言笑死了,说:“哈哈,那,是你自己承认的啊,不是我说的,嘻嘻。”
连誉作势要打他,莫言已经按下门铃了··    “叶大哥·”陈硕开门和连誉打招呼,对莫言说:“赶紧,别放进苍蝇来。”
莫言一进门就看见三爸和三妈在厅里笑眯眯地站着看连誉,身后乌鸦鸦一堆人,赵龙和女朋友、宋飞鹏和女朋友、李欣和女朋友·莫言伸伸舌头说: “啊不会我们最晚吧。”
连誉恭敬的打招呼:“陈叔好,陈姨好·”两个老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孩子不错,把连誉招呼进去,三妈就进厨房忙活了,一堆人坐沙发的,坐椅子的,不大的厅里满满的人。
赵龙的女友小青最懂事,进厨房帮忙,莫言看了一眼,悄悄起来也进来了··    “三妈,我帮你·” 莫言腻过来说,三妈正在切葱花,慈爱的看了他一眼说:“这儿不用你,我都弄好了,再做个鱼就可以开饭了,你是个男孩子别总往厨房跑,去陪陪你朋友去。”
莫言赖皮的笑笑说:“没事,他也不是外人,再说,他们几个都陪着呢·”三妈看着他说:“最近怎么样叫你回来吃饭,你总说没空,我看气色不太好,有点儿瘦。”
莫言心想,整天被咳来咳去的人抱着睡,睡的好才怪,说:“大概是晚上睡的晚了,加上,嘻嘻,好多天没吃三妈做得饭了·”三妈开心的看他:“就是,外头做得饭哪有家里的好吃。”
偷偷看看小青,悄声说:“今晚都做的你爱吃的菜,晚上走,给你再带点儿·”莫言笑,三妈又问:“哎,那鱼你朋友爱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今天一早,你三爸去买的,可新鲜了。”
莫言“哦”了一声,在厨房门口冲连誉喊:“大叔,三妈问你鱼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一屋子人都看连誉,连誉汗了一下,干笑说:“都行,都行。”
莫言“哦”了一声,对三妈说:“他说随便·”三妈听他说话奇怪问:“你叫他什么大叔那孩子才多大,没有30吧,你怎么瞎叫。”
莫言这才反应过来,忙说:“哦,叫顺口了,呵呵·”三妈怪他:“你看你,都把人家叫老了·”莫言嘻嘻笑不搭话··    十一个人围着桌子,幸亏家里有空调,要不然这个大夏天的挤在一起吃饭,不得热死啊,这空调还是莫言两年前给买得,三妈说了好几遍。
莫言坐在连誉身边,连誉紧挨着三爸,陈硕挨着莫言·三爸说了些欢迎连誉的客套话,热热闹闹的吃开了·吃饭的过程中,三妈指挥莫言不停的给连誉夹菜,越看越喜欢,问他:“小叶,你家里父母都好吧。”
连誉忙回答:“父亲身体挺好的,他比我还忙,不常见面,母亲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过世了·”他回答得轻松,可三妈泛滥的母爱情结一发不可收拾,很心疼这个孩子,又问,你家是哪儿的啊多大了有没有兄弟姐妹啊结婚了没有有没有女朋友啊在哪儿工作啊是不是在青岛长待啊……这些问题,有的莫言也不知道,他从来也不问,连誉有时候说他就听着,现在听三妈一问,也尖着耳朵听。
三妈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连誉一一回答,家在北京,今年30岁,自己是独子,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青岛分公司这边负责房地产开发,得待挺长一段时间……··    三妈拿出老年妇女的狡猾来:“哎呀,小叶,你看你,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在青岛,也没个人照料,真是的,啧啧,不容易啊。”
连誉忙笑说:“谢谢陈姨关心,我从小一个人习惯了,在这儿认识了莫言,最近多亏他·”说着,桌子底下腿去碰莫言的膝盖,莫言躲开,三妈胖胖的脸上放光说:“莫言懂什么呀,这孩子,以前还有点儿心眼,结果出去几年回来,给弄得又老实又本分,上来一阵儿实在的吓人,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哪会照顾人。”
看看连誉试探着说:“我有个侄女,医校毕业的,现在就在医院干大夫,今年26岁,人又漂亮又能干,平常的头疼脑热手到病除,明天我给你约约,你们见个面,我听莫言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让她给看看。”
莫言一听眼睛一亮说: “三妈你是说春燕姐吗哎呀,对呀,怎么把她给忘了,大……叶大哥的嗓子总不好,让她给看看·”连誉气的直翻白眼,心说,这个死小孩,可真是上来一阵实在得吓人,这是给我介绍女朋友呢,这都听不出来倒好,这么大方,把我往别人身上推。
桌子底下猛地抓住莫言的手,狠狠地握着,莫言不明白为什么,手上疼,不敢叫出声来,也不敢挣扎,脸上也不敢露出来,低下头忍着·连誉笑着对三妈说:“谢谢,陈姨,我下周要出差,去个几天,要不等我回来吧,最近可能没时间。”
三妈笑眯眯的答应了,仔细打量连誉,越看越满意,给他倒啤酒,连誉忙松开莫言的手,握着杯子说谢谢·莫言揉着被他松开的手,转头干笑问他:“大……叶大哥,你要出差吗怎么没听你说”连誉心里说,死小孩,笑的那么灿烂干嘛对他说:“哦,本来想今晚告诉你的,我去上海,一个星期。”
说完转头不理他,和三爸聊天·莫言一听他要出去,心里空荡荡的,低头吃饭,赵龙他们扯什么也没听见··    饭吃完了,收拾了下去,赵龙、陈硕领着几个人打扑克。
连誉陪着三爸说话,席间,三爸觉得连誉年纪虽不大,可是说话有分寸,又得体,而且见多识广,连誉多敬了他几杯,老头儿挺高兴,坐在沙发上带点儿酒意呵呵笑,连誉进门就看见客厅的书柜里放着盒象棋,于是装作起来溜达走到书柜那儿说:“陈叔,您平常在家和陈硕还下象棋呀。”
三爸呵呵笑说:“那是我没事儿出去和几个老朋友玩玩儿,这些小的都不会,在家里从来都没动过·”连誉笑着说:“陈叔,要不我陪您下一局我棋艺一般,您别笑话。”
陈叔高兴极了说: “好,好,好,咱俩杀一盘,哎呀,没想你还会下象棋,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喜欢玩这个了,有那喜欢的都赶时髦学国际象棋和围棋了,呵呵。”
两个人摆上,三爸执意让了连誉一个车(ju),两人你来我往得下了起来·连誉端正态度一定要输,但又不能输得太明显,还得让老头儿觉得过瘾,于是很动了一番脑子,第一盘,被三爸将死了,三爸乐呵呵的说:“小叶,你的棋不错,看出来下过功夫的,啊,呵呵。”
连誉谦虚:“哪里哪里,小时候的基本功,这几年还真没练过·”这话倒是真的,连誉的母亲最喜欢的就是围棋和象棋,自己一个人寂寞无事,除了看书,常摆上一局研究,小时候连誉因为象棋上有很多字,围棋就只有黑白子,所以母亲摆象棋的时候就跑过来看,母亲见他喜欢倒花了很多时间教他,后来大了,请了高手教习,反倒是围棋练得多,为了修身养性,自己一个人能待住了。
又下了几盘,连誉逼出一盘和局来,三爸倒更喜欢这个年轻人了,不住口的夸他·“嗯,棋品看人品,我看你这个孩子很好啊,莫言,好好和你叶大哥学习啊。”
三爸夸奖连誉·连誉冲莫言挑挑眉毛笑,莫言冲他伸伸舌头做鬼脸··    叨扰到十一点多,散了·其他人都坐出租车走了,连誉和莫言在路边溜达着往前走,走到黑影底下,连誉见四下无人,拉着莫言的手说:“怎么样,我今晚没给你丢脸吧。”
莫言笑了笑说:“还行吧,看你那么辛苦让三爸赢棋的份上·”连誉知道瞒不过他,笑着说:“那,你知道得,要输,还要输得漂亮,很累的,奖励一下。”
倔起嘴来,莫言恼他说:“离远点儿·”连誉笑笑说:“你看得出我故意输棋,那干嘛骗你三爸说不会下·”莫言一愣,心想,因为以前的莫言根本不会下象棋,我要说我会下了,三爸肯定不信我这几年就这么厉害了,要让我每次都想办法输,那还不如说不会呢。
想着,嘴里随便说:“要你管·”连誉一听,叹口气说:“好,我不管,嫌我烦不是,反正我周一晚上就走了,你就清闲了·”莫言张嘴想要问他去干嘛,又忍下了,两个人默默的拉着手走在漆黑的路边。
    三妈对陈硕说:“他们几个拿了那么多东西都堆在屋角,你收拾收拾去,水果让他们拿走一些,我看还有很多,莫言和小叶拿的那堆里面也有·”陈硕过去,把那几个手提袋拎过来对他们说:“这个,莫言临出门说叶大哥买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我打开了啊。”
手提袋的口用胶带粘住了,陈硕拆开一看,是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两盒干海参礼盒,两盒干鲍鱼礼盒·三妈吃惊:“哎呀,这个小叶让他来家吃饭,怎么买这些东西干嘛”三爸皱皱眉头说:“太客气了。”
对陈硕说:“你明天给莫言打电话,告诉他,我留下一瓶酒,其它的让莫言明天来拿回去还给小叶,跟他说不许再这么客气了·”·    回到家,莫言把三妈给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到冰箱里,听到身后脚步响,已经被连誉从身后抱住了。
连誉双手搂在腰间,用脸上的胡子茬噌莫言的脸颊,莫言扭着身子躲,终于放完了东西,关上冰箱门后扯他的手:“放开我,你怎么和橡皮糖一样,大热天的,你不热吗”连誉抱的更紧,手顺着他腰就要往衣服里头滑,莫言心一慌忙按住,连誉知道他是因为身上的伤疤,一直不让自己动,可刚才在身后看他,那感觉实在忍不住了,咬咬牙,就把手缩回来,松开他,说了句:“我去洗澡了,哎,早睡早起,身体好。”
做着扩胸运动往楼上走·莫言等他哗啦哗啦的洗出来,才磨磨蹭蹭的上楼去··    到更衣间拿了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刷了牙,脱光了站在镜子前,浴室里淡黄色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全身上下都是新月形的疤痕,莫言抬手细细的摸着,那略微凸起的感觉从指尖滑过,镜中人的脸表情有些无奈,有些悲哀,莫言扯下肩上的毛巾狠狠地甩在镜子上,撑住洗手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良久抬起头来,转身走到花洒底下,拧开凉水,仰着脸,让冰凉的水纷纷洒洒的流在脸上,身上。
浴室里有个双人浴缸,不过从来没用过,两人一直都在另一侧的花洒底下洗澡·莫言洗完了身上,洗头发,涂上洗发液,闭着眼,十指揉着头发,雪白的泡沫堆在头顶上。
    “啪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连誉进来了··    莫言刚住进来的时候,洗澡都插上门,连誉还笑他,插门干嘛,他又不会趁他洗澡的时候冲进去强暴他,被连誉嘲笑了几次,莫言慢慢的也就不插门了。
莫言没想到他真进来了,愣在那儿,站在花洒底下,头上的泡沫顺着额角眼前哗哗的从脸上留下来,赶紧用手摸了两把,还是睁不开眼,听他越走越近,走到了身前,该看得什么也看见了,怎么办把他打晕,跑也太不现实了吧。
花洒的水哗啦哗啦的淌着,莫言闭着眼,浴室里只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连誉看着他赤裸着站在水流下,白色泡沫被水流冲得慢慢从脸上滑下,滑落到胸膛,流过胸前绯色的地方,冰凉的水刺激的那里突起,视线跟着水迹流到细细腰线,结实的腹肌,那腹下浅草萋萋,睡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纤细的脚,因为紧张,脚趾缩起,趾甲成了粉白色的……一身新月形的伤疤,淡淡的白色,密密麻麻遍布他全身,却在这灯光下,水流中衬着他珍珠般的肤色,泛着诡异、绮丽的美。
离别后第一次看到他的裸体,和从前一样,瞬间引起了连誉原始的反应,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莫言叹口气,从齿逢中挤出三个字:“别问我”。
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一章·章节字数:5418 更新时间:08-06-23 13:07·    花洒的水从莫言头顶冲落,在脸孔上垂下一层水幕,在鼻尖,下巴滴落着。
    连誉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浴室门外,听到莫言在浴室里哗哗的洗澡,小孩赤裸柔韧的身体在水流下的场景仿佛浮在眼前,连誉狠狠地摇摇头,靠在浴室外的墙上,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从前穆郎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一幕,那被情欲熏染得双眼,那半张着呼吸急促红酽酽的嘴,那轻舔着唇的舌尖,那弓起贴近自己小腹的腰身,那要人命的紧炙……小腹一股灼热升起。
忽的耳边飘过小唐的女干笑声,老大,你终于可以夜夜笙歌,不用担心上错人了·对呀,里面明明就是我的人,我在这里意- yín -个什么劲儿·转身一扭门把,果然没锁,那,是你放我进来的,不关我的事。
慢慢走近,看到小孩僵硬的站在花洒底下,坏了,鼻血快出来了,连誉低头看看自己的涨起,苦笑,为什么他总是能让自己欲火焚身,难以自控……小孩的脸在水幕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只听他幽幽叹了口气,说:“别问我。”
不问,我不问,因为我什么都知道··    听着连誉近在咫尺沉重的呼吸声,莫言猛地伸手准确地捞到连誉的脖颈揽了过来,两个身躯募得贴紧在花洒底下,冰凉的水冲在连誉身上,一阵颤栗,莫言闭着眼,搂紧狠狠地亲了过来。
莫言含着连誉的唇重重的噬咬,连誉吃疼,轻“咝”了一声,莫言的舌便伸了进来,纠缠住连誉的舌,吮吸着·连誉收紧抱住他腰身的手臂,热烈的回应着,津液在搅动的舌尖交换,滑腻的舌尖从上颚擦过,一阵酥痒传过两人,连誉的大手在莫言腰间,后背轻轻抚摸,手底感觉那一条条凸起带来的摩擦感觉,两人慢慢在花洒下旋转着湿吻,水流从莫言稍仰的脸孔流到嘴角,被连誉吸走,却尝到了一缕缕咸咸的滋味……连誉看着他,他只是闭着眼,水洒在脸上,湿湿的,从额头,从眼角,润成一片。
    良久,纠缠的唇舌分开,莫言吻上连誉的脸庞,用牙齿轻咬着他长满络腮胡子的下巴,慢慢下滑,啃咬他的喉结,连誉身体一颤,心想,小孩也学会调皮了。
莫言慢慢的矮下身子,舌尖从连誉的肩膀嘬吸着一路下滑,到了那两颗深色的突起,用牙齿轻咬一粒,连誉两手抚摸在他耳后,颈旁,莫言的舌尖轻舔过那结实突起的腹肌,跪在地上,摸到他的内裤,一把扯下来,终于睁开眼睛,眼帘一垂,就看到那傲人的分身,已经涨满,不安的在颤动,铃口晶莹动人。
莫言轻轻用手握住,被他凉凉的手一握,连誉轻哼了一身,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拉了起来,看着莫言颤动低垂的睫毛,抱着他的腰身一拖一转,走到洗手台前,扶着莫言的腰让他坐在台面上,凑近在耳边戏谑地一笑,声音沙哑着说:“你从没干过这个,好好学着。”
莫言的脸噌的绯红,却睁大眼睛,挑衅地得看着他,连誉握着他的手,两人十指交缠,轻咬上他的耳垂,舌尖送着呼吸在他耳边游走,莫言脖子一缩,轻躲着·连誉啃咬着他的脖颈、锁骨,舌尖舔过一条条疤痕,嘬吸着,看着疤痕地下的肌肤变成红云一朵朵。
将红云蔓延到小腹,肚脐周围的肌肤是莫言最敏感的地方,连誉火热的唇舌挑逗的在这处地方流连不去,从他唇尖舌下传来一阵阵电流冲向莫言的尾椎骨,冲向脚趾,冲向头顶。
莫言咬着下唇,头向后仰,不得不松开紧紧和连誉相握的手,扶在台子上撑住身体·连誉已经看到他昂头的粉色分身,却故意不去碰触,顺着大腿亲吻,直到舌尖舔过腿上每一道疤痕……轻轻含住那脆弱的地方,用舌尖来挑逗……莫言口中“嗯哼”一身,看着他埋头在自己腿间,那一波波的快感接踵而来,不由得轻轻将手指插进他发间,轻扯着,又一波刺激的感觉袭来,莫言腿翘起,脚趾卷曲着,身体不由得颤抖,想要释放,而连誉却像是故意般,放慢速度,轻按住底部,将那快感延长……·    连誉站起身,手上粘粘的,嘴角边还有一缕白色的液体,莫言红着脸看着他,连誉邪邪的一笑,伸出舌尖一卷,将那缕白色舔到舌尖,搂住莫言的腰,送到他唇边。
激情还未退尽,莫言全身绵软,半张着嘴呼吸,看到他魅惑的表情,身不由己的伸出舌,让那舌尖纠缠住,共尝自己的激情···    连誉轻轻的将他转过身,对着镜子,镜中的莫言腮边一片绯红,眼睛像雨后的黑宝石,晶莹夺目,被连誉肆虐过的唇,微微的肿着,红艳欲滴,一身的疤痕衬着朵朵红云呈现一片惊人的绮丽,连誉的脸在耳后出现,眼神中除却情欲,竟有许多许多让莫言心中激荡却看不懂的感情,为什么,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会让我的心这么疼·    连誉看着镜中莫言的眼睛,镜中的连誉眼神温柔又宠腻,轻轻的咬着他的耳垂。
一只手从胳膊底下穿过来在胸前游走,火热的手如珠如宝一样的抚摸着那些疤痕,在耳边低声说:“我的穆…莫……言·”那声音梦幻般在耳边说着,莫言感觉他的手在自己臀间滑下,慢慢的那里挤进一根手指,因为手上液体的润滑,手指慢慢探了进去。
异物的闯入,那紧炙的地方自然而然的排挤,层层的褶皱吞吐着,一股奇异而又熟悉的感觉在体内产生,镜中的莫言脸更红,那手指轻轻的探弄抽送着,时不时滑过内壁,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莫言轻咬着下唇忍着,连誉看着他,轻捏着他的下巴说:“别咬自己。”
将食指伸进莫言口中·虽然连誉知道他身体特殊,但也过了很久才敢慢慢探进第二根手指,用指甲温柔的刮着内壁,轻车熟路得找到了那个地方,轻轻一按,果然莫言的“嗯哼”一声,呻吟了出来,那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闭上眼睛,舌尖轻舔着口中连誉的指尖。
臀部不由自主地贴近连誉,分身又昂动不止·第三根手指的探入,有些紧了,但是碰触却让快感一阵阵袭来,手指慢慢感觉到湿润了··    看着镜中的莫言,眼神迷离,那一声声呻吟让连誉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轻轻将手指退出,莫言却对突然的空虚不满,呻吟了一声。
    连誉将分身抵在臀间磨蹭,铃口一被摩擦,身体就一颤,慢慢的挤了进去,被充实塞满的感觉让两个人不由得都呻吟了一声·连誉将莫言口中的手指抽回,两手扶着他的臀瓣轻轻抽送……对着莫言体内的突起猛烈的撞击起来,“嗯哈”莫言叫了出来,不同于分身被连誉呵护的感觉,另一种强烈的快感更刺激的袭来。
连誉额上,身上全是汗水,莫言感觉那汗水一颗颗滴在自己的背上·镜中的莫言已经意乱情迷,无论男人、女人,自己不是从没有过*欲的经历吗不是连自己用手解决都是不被允许的吗为什么我的身体这么渴望被他进入为什么这快乐的感觉这么熟悉在连誉的动作下,大脑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只是要更多的快乐,对,要更多。
誉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身下放缓,俯在莫言背上低声说:“这样好不好”莫言不由自主地呻吟着说:“嗯,好·”一阵快速猛烈的撞击,连誉又说:“要不要再快点”莫言被突然的快感刺激的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的说:“不……要,停,快点……”连誉那戏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是要,还是不要”身下在疯狂律动,快感不停袭来,。
连誉的一只手已握住莫言身前哭泣的分身,前后快感夹击,莫言呻吟叫一声:“嗯哈……要……”这声音一传来,连誉知道投降的是自己,低吼一声释放在湿热的甬道内,同时手中莫言的分身也喷出一股热流……·    莫言趴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身子慢慢的滑下,连誉忙抱住他,轻声说:“别,这里凉。”
横抱起他,往卧室走,莫言打了他一下说:“喂,别像抱女人一样抱我·”连誉在脸上亲了一下说:“还有力气打我,看来还是我做得不够好啊。”
说着走到卧室,把莫言往床上一扔,自己跳了上去压在身上说:“死小孩,欠我的,今天连利息一起还给我·”莫言躲着他伸过来的嘴说:“喂,你这人也太小气了,之前不是因为你身体不好么。”
连誉抓住他挡在脸前的手,轻咬着,心想,三年多了,我才等到今天·嘴里说:“那就让你看看身体好的人是什么样子·”猛地把莫言的腿掰成“一”字,也不打招呼,重新一轮开始……·    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莫言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任他百般轻狂的同时,自己也一次次的迷乱,这人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身体,总能挑起自己的熊熊欲火,和他一起共同攀上顶峰,却也窃喜地看他总是痴痴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如一池春水温柔的将自己溺死。
连誉把自己和莫言洗得干干净净,两个人躺在床上,床单换了一条,连誉看了一眼累极了的莫言正昏昏欲睡,在额头上亲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一声叹息··    莫言被阳光弄醒,现在如果天亮他总是很容易醒。
莫言看了看将头抵在自己肩窝的这个人,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忽然发现,他的鬓角竟有大片大片的白色冒了出来,以前自己不好意思在这么近的距离仔细看他,原来他花白的头发不是染的,竟是自己的,为什么会这样。
轻轻的用手抚摸,手却被握住了,对上了他温柔的眼神·“这么早就醒,我会很没有面子的·”连誉轻笑着说·莫言一愣却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自己脸上一红,打岔说:“原来你的白头发不是染的,为什么会这样”却看到他眼神一黯笑着说:“你相信一夜白头这种说法吗”莫言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知道,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小说里会有吧,有一首词,我还记得,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连誉坐起来,搂紧他说:“你别担心,我这个不是的,是一直这样,你不是说很帅吗如果你喜欢,我就不染了·”莫言感觉他心里有说不出的疼,却不再追问,只让他抱着,两个人偎在床上。
    莫言肚子饿了,连誉自告奋勇的要做饭,莫言便和“小馒头”坐在厅里等着,一看连誉拿切片面包和果酱出来,莫言哀号一声:“啊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可怜啊我,‘小馒头’还有狗粮吃,我只能吃这个。”
连誉不好意思的笑说:“你不是说不是饿得很厉害吗先吃点儿对付对付,等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叫人回来做·”莫言本来对面包就没兴趣,想起冰箱里有三妈给做的好吃的,又懒得去热,看看桌上,拿过一瓶果酱,拧开,连誉一看没拿勺子,忙进去给他拿,拿着勺子一出来就看见他用手指抹果酱,然后送到口中吃,吃完再舔舔手指,看他舌尖在手指上舔来舔去,连誉把勺子一扔,抱起他就往楼上跑,莫言举着粘粘的手指问:“干嘛呀你”连誉脚下不停说:“我饿了。”
·    连誉痴缠了两天,莫言趴在床边有气无力的说:“今天星期一了,你不是今天出差吗我给你收拾收拾行李吧。”
连誉笑着把他拖过来说:“我订了最晚的一班飞机去上海,就去两天,很快回来,行李等下我自己收拾,哦,对了,机票·”跳下来,一会儿拿着机票进来,扔给莫言说:“你帮我想着,待会儿别忘了带机票就行。”
莫言打开机票和保险一看,上面名字写的是“叶逍”,点点头说:“哦·”·    天都黑了,连誉快把莫言的嘴亲肿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提着袋子出了门,莫言站在门口,看奇扬把他手中的袋子接过去和小唐一起往外走准备搭出租车,忽的,连誉又跑回来,莫言奇怪问:“忘拿什么东西了吗”连誉笑着摇头说:“不是,就是跟你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还有,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没事找他们几个玩玩儿,吃饭别对付,不爱动就去你干妈家吃,晚上睡觉记得把帘子拉紧了,省得大清早就醒了……”还要说,被莫言用手摁回去了,莫言皱着眉头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哎。”
转身回屋了,却在转身一刹那,皱着的眉头松开,变成一脸没心没肺的笑··    连誉笑着看他进去,转身走到小唐和奇扬身边,自己还在笑,小唐捅捅奇扬,冲他一挤眼,奇扬笑笑看他。
小唐对连誉说:“老大,你把机票给他看了”连誉点点头说:“这件事还幸亏你想到,万一哪天发现,真是个麻烦,不知道会怎么样。”
奇扬也点头,看小唐笑,小唐得意地说:“‘叶逍’的这一套身份证明是真的,老大你就放心用吧·”奇扬问了一句:“你办的这个是北京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唐点头笑说:“你放心,在这里,没有办不了的事情,只要有钱·”·    连誉走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莫言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喂“小馒头”吃零食,看看墙上的表自言自语地说:“应该快到了吧。”
    连誉到了打一遍电话,临睡前又啰里啰唆的说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莫言拉紧了帘子心满意足的呼呼大睡。·    第二天上午,莫言早早出了门,坐公共汽车到了区人民医院,进去找了个IC卡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里一个女声:“喂,你好,这里是东部医院。”
莫言说:“我这里是区人民医院,听说你们二十天前在医院里灭过蟑螂,想问问效果怎么样,我们医院最近也想搞·”那个女声说:“灭蟑螂的事啊,你稍等,我帮你转到总务科你找王主任问问。”
一会儿转接后一个男声:“喂,你是哪里”莫言说:“我是区人民医院总务的,想问问你们之前灭蟑螂的效果怎么样·”那个王主任说:“呵呵,很不错啊,我们这个找的这家公司是用的进口药品,第一天先在四楼、五楼用的,效果不错,又在住院区推广,兄弟单位么,推荐你们用啊。”
莫言笑说:“那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个地址和电话,我们也联系下·”那个王主任热情的给了·莫言拿到地址和电话坐车找到这个地方,果然是家害虫防治中心,装作咨询,询问了最近的客户,也确实二十天前给东部医院灭过蟑螂,此时,莫言的心才彻底放下。
    催眠术讨论会刚刚开始,因为来的人各个国家都有,同声传译一时还没有安排好,连誉静静的坐在一旁等着,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了,来了两条短信,连誉打开一看,内容相同:小白兔回来找胡萝卜了,泥巴洗得很干净。
连誉轻笑,比自己预想的时间还推后了几天,小孩不但谨慎还很能沉得住气,如果不是自己想到了,周密地安排了这一切,还真会被他识破·正想着,小唐跑过来低声说:“老大,同声传译好了,可以开始了。”
连誉点点头,体检风波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关于那一段丢失的记忆的研究,决不允许任何一点伤害在他身上再次发生··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二章·章节字数:5930 更新时间:08-06-23 13:07·    这个催眠学术讨论会摆了一个U字形会议桌,坐满了人。
形形色色,有老有小,有男有女,有专业人士,有学府教授,居然还有灵媒,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他人大多可以用英语交流·连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些人,期待从这些人中间会有些收获。
学术讨论的第二天,连誉就把以莫言的情况为案例整理的材料提交给每个人,大多数人都认同莫言的记忆是被意识控制即催眠了,小唐看看连誉,连誉点点头,小唐把穆郎SOS村的一些老师、义工包括在X国地下防核爆基地的有关人员的照片发送到他们手里。
连誉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果然看到有两个人看到照片后表情有些异样,有一丝惊讶和慌乱·连誉看了下两个人的资料,一个是美国人,是一家心理研究所的研究员,一个是尼泊尔人,是一个灵媒。
连誉冲奇扬招招手,奇扬走过来俯身,连誉指着手里名单上的那两个人,轻声说:“注意这两个人,中午散会后,把他们留下·”奇扬点头·这两个人拿到照片后,便不时地偷看小唐。
    “请坐·”散会后,小唐留下了这两个人,连誉和奇扬坐在一边·连誉拿着这些照片开门见山的说:“留下你们两位,就是让你们找出这些人中的会使用催眠术的人。”
两个人都闭紧了嘴巴装傻,连誉心中冷笑,说:“你们也不用有什么顾虑,照片中的人全都已经死了,要不然也不用麻烦你们了·”这两个人眼中吃惊的神色稍纵即逝,却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
连誉示意,小唐递过去两张支票,两个人看了一眼,表情的细小变化都被连誉看在眼里·这两个人看着连誉,到现在也明白了,看眼前这个男人的气质与作风应该就是这次会议的策划人了,那这次会议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吧。
连誉稍等了片刻说:“我只要一个信息,这个价格应该很合理,而且这些死了的人也不会危害到你们了·”那个尼泊尔人犹豫了一下,用英语指着桌上的一张照片里的一个人说:“这个女人,我认识。”
连誉一看,那是自己曾看过的一张,就是穆郎在SOS村门口抱着几个孩子准备离开,后面站着几个老师·那个尼泊尔人指着的正是那个垂死还要叫嚣的凯琳·那个美国人凑近一看,也说了一句:“我也认识她。”
连誉点点头说:“好·”··    凯琳小时候就表现出很强的意识控制能力,大学的时候主修心理学,对催眠术产生了浓厚的近乎疯狂的兴趣,这个美国人叫乔,凯琳大学毕业后,曾经和乔一起工作过一段时间,利用工作之便,疯狂研究催眠术,不久后就失踪了,很多年后,乔曾参加过许多非官方性质的催眠术研讨会,曾见过她几次,没想到她的催眠术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度。
那个尼泊尔人叫什雅,什雅是凯琳主动去找他的,什雅是一个灵媒,他可以催眠一个有生命的肉体去做任何事,包括见到死去的亲人,这些无法用科学来解释,但他确实做到了。
什雅是个佛教徒,所以他只利用自己的能力去做善良的事,却被凯琳找上门,请教催眠术的一些难题,包括驭尸,几次谈话后,什雅发现她疯狂而又可怕,便以到寺院闭关为由,躲开了。
连誉听他两个说完后,问了一句:“如果有人被她催眠了,你们两个人能不能解开·”乔和什雅面面相觑,摇头,乔说:“凯琳的疯狂导致了她的催眠能力的飞升,我解不开。”
什雅也说:“如果是被她催眠的,这世上恐怕没有人能解开,只能等待那个结果的到来·”两个人说完,就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呆了一下,半晌苦笑着象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绝对的事情。”
看着他们两个问:“真的,这世上没有人能解开吗”两个人摇头,连誉笑笑,将支票递过去说:“我说了我只要一个信息,这些钱是你们的了。”
两个人拿了支票起身走了,连誉静坐在椅子上,脑中一时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什么·什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在与连誉对话时,他能接收到连誉所传达的强烈讯号,一个关于爱的,虽然这是个冷峻的男人。
什雅站在门口考虑了一下,走回来递给连誉一张纸,对连誉说:“我帮不了你,这世上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做到,但……还是得要看你·”连誉心突地一跳,忙站起来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一个地名,一个人名。
再抬头,什雅已经离开··    这纸上的地名和人名对连誉来说,却并不陌生··    莫言哼着歌走在台东的马路上,李欣碰他:“快看,美女。”
莫言一看前面走过来两个女孩,穿这吊带背心,超短裙,青春无敌·李欣看得流口水,莫言笑说:“哎,擦擦,快流到衣服上了·”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不动了,愣愣的。
李欣顺着他眼神看,视线盯在根电线杆上,纳闷:“喂,老五,你怎么了”莫言愣在那儿,李欣又问·“别吵,你听·”莫言说,“怎么了听什么”李欣也站住,不知道哪家商店里传了了《Takemetoyourheat》的歌声,李欣问:“怎么了,就是〈吻别〉的英文版么,老歌了。”
莫言愣愣的说:“哦,怪不得这么熟呢,还真好听·”撒腿往前方不远的音像店跑,李欣跟在后面追:“喂,跑什么” 莫言一头冲进来,对看店的年轻人说:“有〈Takemetoyourheat〉的CD吗”·    拿着CD,莫言看着封面走在马路上,李欣说:“我发现你住到叶大哥家后,更奇怪了,搞不清楚你。”
莫言嘿嘿笑说:“搞那么清楚干嘛,你又不跟我过一辈子·”手机短信响,莫言打开一看,“你在做什么我在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想你。
坐在一群糟老头中间,更想你·”莫言笑出声来,想象着连誉开董事会的样子,一群都是老头子,只有他意气风发,卓尔不群·嘴角甜甜的笑,李欣把头凑过来嘟囔:“发什么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谁的短信”莫言踢他一脚:“滚开。”
把CD扔给李欣,自己回短信·“我在和四哥买CD,开完会就早点儿回来吧·”·    连誉拿着那张纸条看,这张纸上写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把握,心情从顶峰又跌到谷底,郁闷的给小孩发短信。
看了回复的短信,心情好很多,笑笑又发·莫言打开一看,“说你想我·”脸一红,偷偷看看李欣,正在滑溜眼珠看美女,没空理自己·回短信,“嗯,想你”。
连誉看完,眼睛里有些湿润,呼一口气,好吧,再难我也会做到的·莫言笑嘻嘻的握着电话,心还有些怦怦跳,手机彩铃响了,一看是连誉的,忙接起来,偷偷摸摸的离李欣远点儿说:“喂不是开会吗”连誉坐在椅子上轻笑说:“我偷溜出来了。”
莫言嘿嘿傻笑说:“有事吗”连誉说:“没事,就是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莫言贴上一家玩具店的橱窗,橱窗玻璃隐隐反射着他绯红的脸。
“赶紧做事,小心被炒鱿鱼·”莫言低声说·连誉轻笑:“不怕,反正你说了养我的,嘻嘻·”莫言也笑了:“你吃太多,养不起。”
连誉声音深沉了些:“我这次开完会回去,可以放大假了,陪你出去玩玩儿好不好”莫言说:“去哪儿呀,这个天,哪儿都那么热,还是青岛好。”
连誉说:“去西藏好不好你不是说一直想去吗放心,公司正好有事要到那里去办,所有花费都给报销,不用我掏钱,别不舍得。”
莫言被他逗笑了说:“嗯,如果不用花钱可以考虑,嘻嘻·”连誉听他有些心动,松了口气,又说:“那,你答应我了,别骗我哈·”莫言“嗯”了一声,电话里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连誉说:“真的想你。”
莫言又呆了呆,听他的声音涩涩的,心里虽充满了幸福,却有些不安的感觉,只是说:“我,我等你回来·”·    两人挂了电话,莫言心里满满的幸福中有些慌慌的,说不出为什么,只想着,如果现在他在身边就好了,可以被他紧紧地抱着,幸福的感觉就更真实些,懒懒得低头往前走,也忘了叫李欣一声。
连誉挂了电话在沉思着,怎样才能见到那个人,让那个人帮忙,什雅的话提醒了他,就算这世上所有的催眠高手都解不开凯琳施的术,那么那个人却一定会有办法··    看连誉在沉思,奇扬和小唐都没敢吭声,在身后坐着等,奇扬的手机响了,忙接起来,“喂力哥啊……在……老大就在我身边……好,稍等。”
奇扬把手机递给连誉说:“老大,力哥电话·”连誉接过去,小唐和奇扬就看他的脸慢慢的阴了下来,笼着一层寒冰一样,说了句:“我现在就动身过去……你去有用吗……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罗嗦了……就这么决定了。”
挂了电话,看着他两个人,小唐问了句:“老大,你要去哪里呀”连誉冷冷的说:“金波和小谭在古巴被扣住了,索隆点名要见我。”
小唐和奇扬惊呼一声,不行啊·小唐话比奇扬快,抢着说:“老大,你在美国杀了他弟弟,他一直嚷着要报仇呢,这次明摆着的,太危险了,老大你不能去。”
连誉嘴边一丝讥讽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他搞什么花样·”奇扬扯小唐让他说话,小唐说:“老大,你,你刚才跟穆…莫言说了,开会之后就回去带他去西藏的。”
连誉眼神一黯,皱皱眉头看他:“不用你多事,给常力打电话,让他告诉索隆·”起身走了·小唐和奇扬心里揪成一团,知道根本不可能拦住他,他表面上冷峻凶狠,其实对身边的自小跟随的几个人都像亲人般关心,金波和小谭要帮他打理毒品的生意,连誉怕他们太年轻一度不同意,后来被他们磨了很久,而且也确实缺人手才放他们出去,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晚上,莫言躺在沙发上,手垂着,“小馒头”吃得肚饱,一下一下的舔着莫言的手心,痒痒的,手机响了·莫言忙接起来笑说:“开完会了做几点飞机回来我去接你吧。”
    电话里连誉性感的声音说:“临时又决定要搞什么高层培训,得再待几天了·”莫言愣了下:“啊那得几天呀”连誉轻笑:“五天吧大约,你放心,一结束我马上回去。”
“哦,没事,工作要紧·”莫言的声音有些失落·“你没事在家上上网,翻翻书,看看去西藏之后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也没去过。”
连誉哄着说· “哦·”莫言答·“今天晚上吃得什么”连誉问·“煮面·”莫言答。
“又煮面昨天晚上吃的面,今天还吃啊”连誉皱着眉头·“嗯,一个人做别的吃不了·”莫言说。
“听什么音乐啊,下午买的CD吗”连誉听到有音乐的声音,旋律听不太清楚·“嗯,下午走在街上听商店里放的很好听,一首老歌了,〈Takemetoyourheat〉。”
莫言说·连誉愣了,眼前出现穆郎弹奏钢琴,在点点烛光中唱着这首歌的身影,声音有些颤抖:“你……喜欢这首歌吗”莫言想了想说:“很好听,可是这个歌的中文名字叫〈吻别〉,不好。”
连誉又一愣,这是当时自己对穆郎说的话,心潮起伏,强笑着说:“听听歌挺好,自己一个人别闷坏了,我还有好几天才能回来,那,我可不想再听你说吃煮面了,昨晚睡的好不好”“嗯,挺好的,不过忘记拉窗帘了,一早就醒了,嘿嘿。”
莫言笑说·“告诉你记得拉窗帘的,晚上睡得晚,早上又早早醒了,别顶着两个熊猫眼见我,挂了电话之后就早点睡吧·”连誉说·“嗯,就等你电话呢,挂了我就睡。”
莫言站起来往楼上走·连誉知道他一直在等自己的电话,心里很开心,犹豫着说:“这次培训是封闭式的了,手机都要收起来,恐怕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一结束我就告诉你哈。”
“嗯,知道了,那我等你电话吧·”莫言说··    挂了电话,莫言坐在楼梯上,看着跟上来的“小馒头”说:“他说还要一个星期,怎么搞的,那些人,没事培什么训,哼。”
    一个星期过去了,连誉一个电话也没打来,莫言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白天一睁眼就缠着李欣,晚上就把四个人叫到一起,折腾到深夜,听他们嬉笑胡扯,不敢给自己一点点空闲,一闲下来,就抑制不住地想他,如影随形,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整个房间都充满连誉的气息,满满的,满满的。
从来不知道对一个人的想念会这么重,压在胸口上,压得心里酸酸的,压得闭不上眼睛··    深夜把他们送走了,房间顿时安静了,只剩下空调放冷气的声音,“小馒头”舒服的卧在沙发上,莫言垂着头,一晃一晃得进了浴室,把水流拧到最大,用凉水狠狠地冲着脑袋……架上的浴巾和毛巾,淡蓝色的是自己的,墨蓝色的是连誉的。
莫言轻轻的抽下那条墨蓝色的擦干脸上的水,将脸埋在毛巾里,毛巾上残留着连誉常用的须后水的味道,淡淡的松香充斥着鼻腔,像被他紧抱在怀中……又扯下那条墨蓝色的浴巾,在身上蹭来蹭去,柔软的擦在身上,像连誉温柔的手……莫言学连誉的样子将浴巾围在腰间,站在镜子前,镜子里却忽的闪出那天连誉的脸,那眼睛里含着许多许多,却只问自己要还是不要,莫言的脸绯红,三把两把扯下毛巾扔了,逃回房间。
    又过了两天,莫言有些急了,陈硕他们也感觉出来了,和他说话,他常常走神,有时候说好了几点钟见面,他却不到,等打电话过去,原来是已经忘了··    这天下午,李欣被莫言拽着在海边钓鱼,两人支了四根杆,李欣不时地拽起来,却总没有鱼,看看莫言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睛却根本不看浮漂,傻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的莫言身上的手机响,莫言蹭的跳起来,拿出来一看,说:“喂”声音有些恼,接着说,“真的这就回来啦几点飞机好,好,我去机场接你,没事,你等我。”
转身就跑,李欣翻翻白眼喊他:“老五,我还在这儿哪·”莫言跑回来笑笑说:“不好意思,四哥我有事先走了,东西你收吧,还有,帮我跟他们说,今晚不用过来了。”
跑得像一阵烟··    “唉,好歹上条鱼吧,晚上攒个汤,也对得起我早上六点多就被这个小子叫出来·”李欣无奈的对着大海嘟囔。
    莫言在接站口张望,蹭着蹭着,就挪到里面去了,一个地勤的女孩冲他喊:“请不要往里走了,就在这里借机就可以了·”莫言伸伸舌头笑笑,回来站在栏杆外面,左边有人举着牌子,右边有人举着牌子,心想,不是已经广播过了吗怎么还没见那个航班的人出来心里有些急,使劲儿抻头看。
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了,有人在拿行李,远远的一行人,莫言一眼看到了连誉,看小唐和奇扬在他两边,小唐像搀着他的感觉,被他推开了,慢慢的走近,一边儿走,一边儿眼神在接机的人群中扫,一下子看到莫言,连誉微笑着,莫言笑嘻嘻的看着他冲他挥挥手。
连誉加快步伐小跑出来,小唐和奇扬紧跟着,后面还有四个人·莫言看连誉穿着黑色衬衣,黑色裤子,神色有些很憔悴,脸色苍白,可眼睛还是亮若星子,到了近前,莫言往肩膀上捣了他一拳,连誉一皱眉头低声笑说:“等急了吧”莫言笑笑不说话和小唐、奇扬打了打招呼,和连誉并肩往外走,回头一看后面四个人跟着,对连誉说:“那四位也是和你一起的”连誉笑着点点头说:“是。”
悄声问,“想我了吧·”莫言笑说:“还没顾得上,你就回来了,嘻嘻·”两个人上了出租车,一上车,莫言就紧紧地握着连誉的手,手上用力紧紧地握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连誉也不说话,看着他,两个人十指绞缠握在一起,一直到家门口。
·    连誉付了车钱,拖着莫言回了家,一进门,把门一关,将莫言抵在门上狠狠地亲着,良久莫言喘不过气来了,连誉还是没放开,莫言按住他肩膀猛地推开,大口喘气,却看见连誉脸色惨白,莫言一怔,觉得手上有些粘湿,冲上前解他的衬衣,连誉用手挡,却见他眼神凶狠,强笑着放开手,衬衣解开了,却见胸膛和肩膀上草草包扎着,伤口覆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三章·章节字数:5556 更新时间:08-06-23 13:08·    莫言和连誉都知道这伤不能去医院,莫言担心的是一去医院,医生一看就知道是枪伤就得报警,连誉担心的是去了医院如果自己摆平了不报警,小孩会不会对医院的事又勾起什么疑心来。
莫言一眼也没看连誉冲上楼拿了药箱下来,连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这个药箱补充得像个急诊室了·莫言一把撕掉被血浸透的纱布,肩膀和胸口上血肉模糊的胡乱缝了几针,一看就是匆忙的没来得及好好弄。
莫言低着头给他收拾,手底下忙活,连誉只看到他脑袋顶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晃动,头发一股清香的洗发水的味道,偷偷吸了吸·自己陶醉的时候,发现虽然一双手还按在肩膀新换的纱布上,可那个头顶有一会儿没动过了,连誉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往后挪开,头还是低着的,自己歪着脸凑近了看,低垂的眼帘,长长的睫毛。
“怎么了这是”连誉轻声问·莫言的鼻翅快速的收缩着,忽的睁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盈盈的积成一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却极力忍着。
连誉看着他笑说:“心疼了”莫言猛地挣开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喊:“老子他妈的等了你十一天了,不差再多等几天,你就弄成这样回来给我看你骗谁呀你,有这样开董事会的吗有这样高层培训的吗你培什么杀人游戏啊不是吹吗军火贩子就军火贩子,毒品贩子就毒品贩子,有你这样的吗你不能去医院还不能拿枪找个大夫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就跑回来了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你弄这一身的伤回来给谁看呀”一边喊着一边不忘了抽鼻子,死命地把眼泪抽回去。
连誉看着他什么也没说,从沙发上出溜下来,抱紧他,紧紧地抱着,扯得伤口一阵阵疼,莫言的嘴堵在他肩头,胸腔里呜咽着,眼泪在连誉看不见的这个地方,哗哗的流下来,却一颗颗滴在他赤裸的肩头,滑下后背,连誉深吸了口气在耳边说:“别担心,我没事。”
    连誉什么也没说,莫言也什么都没问,看着熟睡的连誉,这两天应该是累极了吧·莫言轻轻拿开他环在自己身上的胳膊,走出房间·这座房子里黑极了,睡之前,连誉拉紧了所有的窗帘,冷气嗖嗖的吹。
莫言胡乱套上件衣服,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大门打开了,一股湿热的海风吹来,门前的马路寂静无声,一辆车都没有,天漆黑,只有几颗闪着微弱光芒的星星,天边一弯新勾月。
对面的木栈道下面海水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陈硕他们说过从这里出去跑两步,扎个猛子下去就可以游泳了吧·莫言一步一步地穿过马路,走上木栈道,扶着栏杆,底下黑漆漆暗潮涌动,是满潮呢,礁石都看不见了。
淡淡的海腥味,微风轻拂,吹动着额前的发一下一下的撩着鼻梁和腮边·莫言单手一按栏杆,一个翻身越过了,脚底下是陡峭的斜坡,长满杂草和海苔,斜坡地下是一条狭窄的可以走人的小道,满潮的时候,风大点,浪头可以越过那条小道。
莫言张开双臂一脚踩下去,脚底下粘滑的海苔一下子就从斜坡顶滑到了底,收住下滑的身子,站在那小道上,慢慢的抱膝坐下,屁股底下湿湿凉凉的,放眼望去,黑漆漆看不到边,冷冷的月光照在海面上,那一点点光线被这黑吸走,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莫言的头无力的垂着··    不知道你会把麻烦带给我,还是我会把灾难带给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为什么他不能是个普通人呢那,就可以好好爱他吧,把握一切时间好好的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去爱他。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这幸福的感觉还会有多久,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爱他··    我要不要躲开你我还该不该继续·    一直都害怕那个任务的来临,因为不知道任务结束后还可不可以有这样的生活,可爱你之后,却期待任务的来临,这种等待让人窒息。
    那个人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他还没有找到我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到底怎样才会结束可是这个结束了,下一个是什么是不是只有死,才会结束这一切的一切……·    大叔、怎样才可以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大叔,不管你是谁,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    脸上湿湿的,被风一吹有些紧,冰冷的石板做的屁股都疼了,放开手,把脚垂了下去,海水拍打着,零星的水花溅在小腿上,脑子里只剩下胡思乱想。
想小时候练功,身体扭曲着,脸涨红;笼子里那只红着眼饥饿的冲自己扑过来的野兽;身边的伙伴被拖到院子里一声声惨叫,四肢瘫软在地上爬动,拖出一条条血迹;手中的匕首第一次用来杀人,动脉割断后喷出的血;蒙着眼睛,拆卸枪支,因为动作慢,手指头被掰断;凯琳又拿着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针剂狞笑着冲自己走过来;身体里被植入了GPS卫星定位,他们笑着说想要自己拿出来就一辈子躺在床上吧;躲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身体上又添上新的疤痕,又看着身上的伤痕慢慢消失,一天如一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歪躺在石板上,脸颊贴着冰冷粗糙的石板,泪水从右眼滑过鼻梁和左眼的汇到一起,手指紧紧地扣着石板的缝隙,沙粒钻进指甲里。
    越躺越凉,心的周围一点儿热乎的气息都没有,黑漆漆的天有些灰色了,是不是天要亮了慢慢的站起来,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莫言低着头转身,看看眼前的斜坡,又呆了一会儿,手脚并用的往上爬,快到顶,脚下踩着海苔一滑,手赶紧抓上面的栏杆,却被一只暖暖的手握住,那只手使劲把莫言拽上来。
看着连誉疲惫的脸,莫言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誉笑笑说:“下次睡不着,叫我起来,我陪你一起来坐着·”莫言看着他,勾勾嘴角想笑,却因为这一夜把脸僵住了,估计比哭好看不到哪儿去。
连誉摸摸他的脸颊,睫毛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笑着说:“这十几天没见你,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莫言靠近了,将额头抵在连誉的肩窝,说:“等你伤好了还能去西藏吗很想和你一起出去玩玩。”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连誉的心里有些紧张了,从窗上看见他到了海边,跟出来看他坐了一夜,他竟没有发觉,看见他肩膀轻轻抽动,无力的倒在石板上,一抹身形在漆黑的海边孤单无助,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心里疼得要死。
这一句话说出来,为什么一点儿开心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回答说:“随时都可以,咱们明天走也行·”莫言抬头看他,凄然一笑说:“是去玩得,不是让你去养伤的,先把你伤养好再说吧。”
说完往回走,连誉跟在后面,看着他寂寥的背影,忽然想,他不会是想躲开我吧,陪我出去一次,留个念想儿,然后就躲得我远远的吧·越想越发肯定了这个念头,心里慌了一阵,却又一想,也好,到了那儿,说不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自己安慰了自己,心情又好了起来··    将养的日子里,小唐出去买了车了,两辆沃尔沃,买什么也方便些,莫言更沉默了,眼神总是跟着连誉转,却总在连誉看他的时候躲开,躲不过被盯狠了,就笑笑。
过了一个多星期的晚上,两个人洗得香喷喷的躺在床上,连誉虽然伤还没怎么好却忍不住想要他,没想到莫言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管润滑剂,吓了连誉一跳·这一夜,莫言任他一次又一次,主动的配合着,热情似火,一晚上的风情差点让连誉醉死了,却更不安,想听他动情呻吟的时候叫自己的名字,却知道不可能,只能让自己的火热一次一次进出他的深处,只让他躺着,哪怕他嗔着说腿都酸了,因为这样可以看到他含着水汽迸发热切火花的双眼,那黑黑的瞳仁里能看到是自己。
    “飞机票买好了,明天去拉萨的·”第二天,连誉拿着飞机票递给莫言说·“哦”莫言一愣,“你这么急干嘛你的伤还没好呢”·    连誉笑说:“急着有事要到那里办,不想再拖了。”
    第二天到了拉萨,莫言、小唐的高原反应很轻,可连誉和奇扬反映很厉害,第一天只能在宾馆里吸氧,连誉本来没当回事,现在发现还真是寸步难行了,让小唐陪莫言出去走走,莫言执意不肯守了连誉一夜,没想到第二天明显好多了。
上午小唐好不容易租了一辆破吉普,感慨钱也有不好用的时候·小唐和奇扬坐在前面,莫言、连誉坐后面,小唐拿着幅地图很认真地和奇扬讨论,莫言问去哪儿,连誉对莫言说:“得先去个地方。”
然后眨眨眼嘻嘻笑,搞得很神秘的样子,从拉萨出发沿青藏公路,向左拐过一条河谷,路很难走,走过河道,爬过土沟,翻桥越岭,一路上风尘仆仆颠簸不已·慢慢的路上看到有几个朝圣者,走几步,就双掌合十,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上,带着皮子的手套和类似围裙的东西。
小唐问开车的奇扬说:“你说他们这样有用吗”奇扬摇摇头,小唐又转问连誉,虽然自己的母亲是虔诚的佛教徒,可连誉鬼神不信,不过倒是很佩服这些朝圣者的毅力,转头看莫言,愣愣的看着这些人,小唐问莫言:“你怎么看呀”莫言轻笑,有些讥讽地说:“以前我日求夜求,所有的菩萨神灵都求过了,却没一个顶用的。”
连誉握着他的手,打岔指给他看别的·一车人路不是很熟,本来打听着开三个多小时就能到的路开了近五个小时,小唐直埋怨奇扬,一打听,再往前车也不能开了,几个人弃了车,走了很久,远远的看见了。
    西藏的天蓝得通透,真的是像无瑕的宝石一样,清澈极了,白色的云彩就在头顶上随着风,逍遥自在的缓缓往前走,背倚着神山,坐北朝南,一座雄伟瑰丽的殿宇,白塔红墙,飞檐斗拱,连誉一行人上了高高的台阶,进了寺院,正值夏天,这里面繁花似锦,碧草葱葱,不时地有小扎巴和喇嘛步伐沉稳的走过。
连誉让小唐陪着莫言,自己和奇扬往前走,路上问了两个小扎巴,没想到都不会说汉语,连誉笑笑,只得再往里走,这里的气氛庄严的很,有不少来朝圣的人,大殿里的法轮始终在转动着,连誉带着奇扬往后面走,有喇嘛见到,居然也没有阻拦,连誉找到一个又是不会说汉语的,远远院子里站着五、六个喇嘛,其中有两位很大年纪了,连誉走过去,一个三十几岁的喇嘛,看着连誉用生硬的汉语问有什么事,连誉恭敬地说:“我想求见活佛。”
几个喇嘛笑笑,那个喇嘛的汉语说得不好,连誉大概听得好像是,不是什么,不出来加持,等到什么节就可以见了,如果要发愿去点灯,转法轮都可以云云··    连誉有些急了,却不好说什么,看看这个寺庙的建筑,总觉得后面就应该是活佛修行的地方了吧。
避过这些人,连誉带着奇扬鬼鬼祟祟的往后面溜,穿屋过巷,估计这里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这么乱闯,后面有个院子连誉一抬头就看见阳台上站着两个喇嘛,或许是太阳太刺眼了,连誉一瞬间没看清那个背光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只是身后被太阳晕出一身的光环来,旁边的那个喇嘛有四十多岁,看见连誉两人一愣,和那个人说了句话,转身走了,连誉还仰着头眯眼看楼上的人,匆匆走出来那个喇嘛。
“这里,是不可以进的,这里是修行的地方·”那个喇嘛礼貌的说·连誉忙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求见活佛,只有他能帮我了,请您安排一下,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那个喇嘛微微一笑说:“这里没有活佛·”连誉吃惊说:“不可能,活佛去哪里了”喇嘛又一笑用英语说:“人人都想成佛,哪里又会有活的佛呢”连誉见他英文说得比汉语好,到松了口气也用英语说:“您不用和我讲禅理,我不懂,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见活佛。”
那人还是笑说:“这里真的没有活佛,这里只有修行的人·”一个小扎巴走出来,冲这个喇嘛行礼,喇嘛对连誉一行礼,施施然走了···    连誉叫住那个小扎巴问他会不会说汉语,没想到还说得挺好,连誉问他:“刚才这位大师是谁”小扎巴尊敬的说:“是仲康仁波切。”
忽的光一闪,连誉感觉楼上那个刚才一直在注视自己的人走了,抬头一看果然,问小扎巴:“刚才楼上那位大师是谁”小扎巴抬头看看说:“楼上没有人。”
连誉感觉有些鸡同鸭讲,转身对奇扬说:“你出去找他们两个就说我一会儿过去,然后你还到这里来找我·”奇扬点点头去了··    那个小扎巴又要走,连誉叫住他,从身上掏出写好的那张支票,递给他说:“请把这个交给刚才那位仲康仁……仁波切,就说我在这里等他。”
小扎巴看看,还是微笑着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进去了,连誉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点儿正常人的样子都没有,不是应该看到这么大数目眼前一亮吗环视了下四周,觉得真是不可理喻的地方。
仲康仁波切很快就出来了,拿着那张支票竟还给了连誉,连誉真的愣了,说:“这是我……”不知道该用“捐献”“孝敬”还是其他什么合适的词,想了半天,想起来说:“这是我对活佛的供养。”
仲康仁波切笑笑说:“活佛说他帮不了你,这笔钱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还请收回去·”连誉又愣了说:“我还没见到活佛,他怎么知道帮不了我,你们出家人不是以慈悲为怀吗不能见我,也不用找这么烂的理由吧。”
仲康仁波切看着他说:“活佛已经见过你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转身走了·连誉看着他的背影,什么时候见过我,猛地脑子里一闪,难道是……难道是阳台看到那个人我怎么了为什么不见我,不听我说,连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小唐、奇扬领着莫言过来了,莫言看他有些心神恍惚忙问怎么了,连誉回过神来,笑着说:“刚才我约了这里的仲康仁波切,他要我留下有些事要和我谈,你和小唐、奇扬回拉萨吧,我这边一结束了马上去找你们。”
莫言不肯,疑惑的看着这里,连誉哄着他让小唐和奇扬把他拖走了,临走连誉又叫住小唐说,无论如何都要在拉萨拖住莫言,自己在这里有事,不能让他来,要陪他好好玩,不能让他起疑心,只等着自己去找他们,小唐不放心要留下来被连誉轰走了。
    连誉站在这里,一筹莫展,软的已经不行了,来硬的更不可能·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么的无能,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什么也做不了,这院子里好像突然只剩他一个人了,刚才那个小扎巴急匆匆往外跑,连誉抓住他胳膊,他着急却没有不耐烦,连誉看着他苦笑,问:“你说那些在路上朝圣的,还有那些在大殿内跪拜的人,他们那么做有用么”小扎巴用力点头说:“有用。”
连誉放开他手,他飞跑出去·天渐渐暗了下来,大殿内传来朗朗佛音,声声法号,连誉心里忽然有种想哭得感觉,“扑通”一声跪在这院子中,大喊:“你为什么不见我好,既然你们说求佛有用,那我就跪在这里,到你肯见我为止。”
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响,又敲回连誉的心上··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四章·章节字数:5430 更新时间:08-06-23 13:11·    回到拉萨,夜很深了,坐在宾馆的床上,莫言怎么也睡不着,反复想着连誉哄自己走的表情,眼光有些闪烁,怪怪的。
又一想,一直说到这里有事办,说不定真有什么事,脑子一转,哎呀,他不会来贩卖文物什么的吧,胡思乱想了一夜··    上午,三个人去了布达拉宫,三人都是第一次来,深深的被震撼了,就算是最坚定的无神论者,到这里都会油然生出一种宁静平和,博爱宽容的心。
在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佛像前,小唐和奇扬跪下许愿·莫言站在一旁看着这尊稀世之宝,心里悄悄地说,如果你真的灵验,我不求福,不求财,只求你保佑我将现在的日子继续下去,保佑那个人永远别来找我。
    唐和奇扬拖着莫言到处逛,那辆破吉普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小唐接过去开,开的得意洋洋·游荡到著名的八角街,两旁藏房高低不齐,显得格外古朴。
街两旁高高的白墙下,搭满了白色帐篷,小商小贩各自兜售自己的货物·吃的、穿的、玩的,礼品、供品、化妆品等应有尽有,五花八门··    莫言很喜欢小唐的性格,多少也看出小唐和奇扬之间的关系了,看着小唐肆无忌惮的欺负奇扬,欺负的心安理得,欺负的嚣张跋扈。
看他不住嘴的和奇扬撒娇、胡扯、骂他,真是一点儿顾忌都没有,心里很羡慕,岂不知小唐心里苦不堪言·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言,知道他就是穆郎后老是没事端详他,总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穆郎总是笑眯眯的,老实无公害的样子,冲自己“小唐哥”,“小唐哥”的叫着,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怯弱。
自从看了雨林中尸横遍地的场面,再到地下基地里的那间屋子,怎么也想不通,他那样一个孩子会面对这样的事·他的身体里蕴含着多大的能量呀有点儿不敢和他相处,总怕自己话里会露出些马脚,因为知道自己话多多,口无遮拦,特地偷偷跟奇扬说,你盯着我点儿,我要说错话赶紧掐我。
奇扬说那还不好办,你就和我说,别和他说不就行了,所以小唐就抓着一切空档和奇扬胡搅蛮缠,就为了不用和莫言说话··    莫言一直安静的跟着他两个人。
走在八角街上,小唐叫住奇扬:“奇扬,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奇扬和莫言凑近了看,一对藏银的耳环,小小的环形,刻着螺旋的纹路,虽不是很精致,却有些神秘的感觉,奇扬点点头说:“好看,你喜欢吗”对那个老板说,“多少钱我买了。”
小唐喜滋滋的握在手心里看,揣进口袋,也不管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搂过奇扬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莫言歪头看着,看他眯着一双桃花眼,笑得很- yín -荡的样子,觉得好笑。
话还没说完,奇扬的脸嗖的黑里透着红,暴喝一声:“唐赫,你要是真敢,我就……”就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又能把他怎么样呢·小唐蹿到莫言身边,嘿嘿冲奇扬笑说:“老子是告诉你,不是征求你意见,你要是敢不听,以后别他妈的和我睡一个床。”
声音很大,路人纷纷侧目看他这话冲谁说,看到是对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英俊青年后,神色各异,表情纷呈·奇扬脖子上青筋暴起来了,瞪着眼睛,一转头,自己往前走。
莫言对小唐说:“小唐哥,奇扬哥好像真生气了·”小唐嘻嘻笑说:“不用理他,哼,说什么以后都听我的,我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这样就不乐意了。”
莫言感觉和那耳环有关,便劝他说:“算了小唐哥,奇扬哥要是不喜欢带耳环也正常,男人耳朵上带这个,总有点儿那什么·”小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瞎说什么呢,谁让他带耳朵上了,快走吧。”
莫言不明白不带耳朵上带哪儿呀,也不再问,跟着他往前溜达·接近黄昏,成千上万的藏民涌向八角街,进行晚间转经活动,小唐抻着头看见奇扬从前面挤过来,手里拿了两瓶水,往小唐怀里扔了一瓶,递给莫言一瓶。
    有小唐在,根本不用莫言说话,他一切都安排好了·吃喝玩乐,到哪儿都是小唐的强项··    跪在这院子里看天上的星星,居然一片片,一堆堆,闪亮的像黑丝绒上的钻石。
连誉想起一个朋友说过的话,在西藏的夜晚,你抚摸天空,一只手可以抓住二百颗星星,再一只手,就是四百颗……夜居然这么的冷,暗红色的围墙慢慢的隐在黑暗中,膝盖有些酸痛,晚间的时候,仲康仁波切过来劝他,连誉一句话也没说,他有种感觉,那个人在注视着他。
连誉的腰挺得笔直·一夜的风刮得旌旗乱摆,眼睁睁的看着天亮了,地上的影子一点点地从长到短,从短到长,只是想他·也许是见得太多,进进出出的几位喇嘛微笑着看了连誉一眼后,就再也没有过问,也许以为又是一个发大心愿的人吧。
又过了一天,期间仲康仁波切把水和食物亲自端出来给他并劝说,连誉摇头拒绝,神色冷冷的倨傲,盯着暗红色的围墙,琉璃的屋顶反射着阳光,金灿灿夺目·仲康仁波切微微笑笑,没再劝解,只是将一杯清水放在连誉面前。
    又是一夜,连誉感觉膝盖以下没什么知觉了,嗓子里干干的痒,胸口和肩膀上的伤疼得厉害,衣服穿得少,夜晚的风直直的吹进毛孔里,整个人像是赤裸的待风干的羔羊,楼上隐隐传来诵经的声音,抑扬顿挫。
早上仲康仁波切把那杯蒙了尘的清水换了,嘴里诵着经走了·连誉垂着头,地上的石板上吹过来一片落叶,一顿一顿的飘到膝盖底下,青翠的叶子上脉络鲜明,锯齿的叶边上还有绒毛,象那个死小孩的耳朵。
手撑在身旁,想伸手拿起来却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鼻腔里涩的发疼,轻轻的咳,牵动着伤口锥心刺骨得疼,想他在自己胸前哭鼻子的样子··    夜里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耳边,连誉冷笑说,诵什么经,念什么佛,自欺欺人,能求得世界和平,还是能求得社会大同,却只看见嘴唇在蠕动,听不见声音。
地上,身边,周围一片漆黑,挤挤眼睛,还是黑,想看看星星,却不想抬头,头垂的更低·风好像没那么冷了,吸一口气直接到了肺里·脸上,身上,一阵阵的紧。
胸口疼得像是穿透到后背了·早上,看着一只手把眼前的杯子拿走,又换了一杯,杯子有些晃来晃去的,不时有脚步声从身边传过,看到他们的穿的鞋子虽然很旧却很整洁,不知是谁的鞋子从眼前走过居然还打着补丁,想起小孩有一次穿着自己的鞋子跑下楼,差点儿绊倒,连誉笑。
    夜里手不知不觉地撑在身前,额头靠在手背上,一阵阵法号在耳边喝(he贺)道,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能让那个人看见,咬着牙,将肩膀撑起来,头却抬不起来,一点一点的扬起头,却猛地向后倒,自己支撑住,跪坐在地上,笑说,我说了我会跪到你见我为止。
慢慢的跪正了身子,扬起的头看天·为什么这夜这么的亮,天上还有太阳,穆郎,你快看,日月同辉,是不是在这个地方才能看到,呵呵,穆郎,快来,快来看··    莫言的心跳了一整夜,像是缺氧的感觉,大张着嘴喘不上气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站在窗口看星星。
过了四个晚上了,他在干什么,这人,伤还没养好,就急着来,说要和自己一起来玩儿的,来了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了,搞什么鬼·在那个地方有什么好谈的,难道真的贩卖文物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接个货,给个钱什么的么。
为什么让我离开时,他脸上会有那么奇怪的表情,像是恋恋不舍的·搞什么鬼心疼得厉害,摸一把脸,又是湿的,这眼泪是越来越不值钱了·想想今天终于忍不住问小唐他在那儿干嘛,小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清楚。
看着外头繁星满布的天空,渐渐出现他轻笑的脸,叫着自己,死小孩,快来,快来看··    我要去找他··    天还没亮,莫言冲出去砸小唐和奇扬的门,奇扬出来开门惊讶的看他,莫言冷冷的说:“我要回去找他。”
小唐裸着上身从奇扬身后探出头来急说:“别去·”一眼看见莫言眼里的寒光,自己心里抖了一下,还是说:“老大说让咱们等着,他办完了事就回来,很快,你再等等。”
莫言点点头说:“好,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撒腿往外跑,两人愣了,小唐猛地踢奇扬:“傻了你,赶紧追啊,谁知道老大现在谈到什么程度了,别再让他搞砸了,快追。”
两个人套上衣服,奔出来·莫言跳上那辆破吉普,蹭蹭的发动了,掀起一阵尘土开走了,两人在身后喊,小唐急得喊:“赶紧找车,追·”可天没亮,又到哪里才能找到车·    天灰蒙蒙的,一辆破吉普开在崎岖颠簸的路上,疯了一样开着。
越靠近,心里越慌乱,到底怎么回事·莫言紧咬着嘴唇,不自觉地咬出血来了,一股血腥气在嘴里弥漫开,油门踩到底,突然,“砰”一声,顶上一处延伸出来的土沟,莫言在座位上被撞得弹起来,磕在车门上,一阵疼痛,手底下狠打方向,倒车,车却不行了,莫言一脚踢开车门下来,看了一眼,这车是不能再开了,心里恨它这时候捣乱,狠狠地踢了一脚,却踢的自己脚疼。
一瘸一拐的跑,一股液体顺着脑门缓缓的流下来,糊住左眼,也顾不上,用袖子一蹭往前跑···    莫言知道自己记忆力好,决不会走错,一路上有人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也不理,果然,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看见那个寺院,忍不住想停下来歇一歇,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住了,远远的朝着寺院奔去。
冲上高高的台阶,迎面一个小扎巴,张大嘴巴看着他,跑过来叽叽呱呱的不知道说什么,莫言抓住他问:“四天前来的那个人,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哪儿在哪儿”他着急,小扎巴更着急,莫言用英语又问了一遍,那个小扎巴也不懂,莫言推开他,在寺里乱窜喊:“大叔,大叔,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大叔,你出来,大叔,你在哪儿”寺里朝圣的人,还有喇嘛们都被他惊动了,前后都没有,看见后面那高高的塔顶,想起最后见到连誉的地方,撒腿就跑,心快跳出嗓子眼里了。
拐来拐去就看见通往那个院子的狭窄的台阶,抬眼一望,院墙里露出阳台一角,莫言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冲进院子,慢慢的,慢慢的站住了··    眼珠涩的快转不动了,深深地吸口气,却只吸进来一丝,全身都没有知觉了,人常说永恒的是思想,就是这个意思吧,连誉笑,果然还有比我更狠的人,你放心,我说了我会跪到你肯见我,就决不会让你看见我躺着,连誉挣扎着要跪直了身子。
这几夜过去,连身上的伤都感觉不出疼来了,原来这个神圣的地方还有这个作用,早知道那天就早点儿从那里杀出来,不过是多挨两枪而已,还可以早点儿看见小孩心疼得眼泪,连誉又笑。
    他就那么匍匐着歪跪在地上,头呛在石板上,身体轻微地一动一动,那头发根上冒出来的花白很刺眼,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是那天的那一身·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这就是你要谈的莫言的挤挤眼睛,眼睛又被糊住了,还是用袖子擦了擦,轻轻走过来,跪在连誉身旁,将他抱起,靠在自己怀里,一脸风霜,嘴唇干裂的全是血口,呼吸轻微,莫言低头轻轻在唇上亲了下,嘴唇碰到他干硬的唇,终于哭着喊出来:·    “大叔,你的脸脏死了,为什么不换衣服,为什么不刮胡子,不要因为我说你长络腮胡子帅,你就不刮了。
我是哄你的·”·    “待在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用不了半天就转完了,一堆喇嘛没有一个长得帅的·”·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他们都是骗人的,什么光明智慧,什么轮回善道,什么普度众生,都是骗人的,统统都是骗人的,你怎么还信呢”·    “你到底来干什么贩卖文物,拿了东西扔钱就走,还待在这里干什么,看蚂蚁吗蚂蚁哪有我好看。”
    莫言一边儿哭一边儿把连誉撑起来,背在背上,驮起来往外走·那个楼梯口站着一个喇嘛,风尘仆仆的样子,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了,莫言背着连誉往前走,左边的眼睛又被糊住了,歪头在垂在自己脸前的连誉的胳膊上蹭了蹭,把他往上一驮,往前走,背上的连誉含糊的说了句:“放…我…下来。”
莫言不理,连誉又说,这次说得比较清楚些,声音嘶哑:“乖,你…别管,把我…放…回去·”莫言咬着牙,背着他往前走,到了楼梯口,站在那个喇嘛面前,也不抬眼,冷冷的站着。
那个喇嘛一侧身让开,莫言刚要下楼梯,背上的连誉说:“这…一走…,就…再也…没…机会了·”莫言站住了,站了很久,一转身,吃力得走到刚才连誉跪倒的地方,把他轻轻放下来,自己跪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在连誉耳边说:“好,咱们回来了。”
低头抱着他··    那个喇嘛走过两人身边,进了院子··    连誉在莫言怀中迷迷糊糊的闭着眼,莫言不停的用袖子擦眼睛,声音有些哽咽说:“这次不算,这算什么旅游啊不算,得再补我一次。”
连誉像是笑了··    “大叔,你不准睡,天还没黑呢·”·    “大叔,你不和我说话,我咬你了哈·”·    “大叔,你别睡,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hidingfromtherainandsnow藏身于雨雪之中·    tryingtoforgetbutIwon‘tletgo努力忘记,但我怎能就这样离去·    lookingatacrowdedstreet看着熙熙攘攘的街道·    listeningtomyownheartbeat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somanypeople这么多的人·    allaroundtheworld在世界上·    tellmewheredoIfind请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    someonelikeyouman像你一样的人·    takemetoyourheart将我留存心间t·    akemetoyoursoul与你的灵魂相伴·    givemeyourhandbeforeI‘mold给我你的手,在我老去之前·    showmewhatloveis问情为何物·    haven‘tgotaclue在我们彼此离开前·    showmethatwonderscanbetrue问奇迹上演·    theysaynothing……他们说没有什么……”·    “别…吵,像…鬼叫,以后…你说去哪儿…都行。”
连誉含糊的说··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五章·章节字数:4808 更新时间:08-06-23 17:36·    踱步到阳台上,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那个孩子跪在那里,怀里是那个固执的男人。
看着他不吃不喝跪了四个夜晚了,看着他笔挺的腰慢慢的垂下,无力的匍匐在地上,却还是不肯回头·那个孩子满脸是血,却还对着他一脸泪水的微笑,再跪下去两个人都会坚持不住,可是两人一身的杀孽看得清清楚楚。
为了爱,为了两个人的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莫言感觉头顶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这感觉让他不安,抬起头来,这个方向的阳光正刺进眼睛,和连誉一样,阳台上的人只看到一身的光环。
    唉,又一个堪不破的痴人··    仲康仁波切走过来在阳台上那人的身后恭敬的躬身说:“贡西闭关回来了·”慢慢转过身来,楼梯出现了那个风尘仆仆的喇嘛,走到近前,跪在脚下。
    “看得出疲惫的是你的身体,晚课之后再来吧·”那人说··    贡西仁波切还是跪在那里,叩首说:“下面跪着的那个人,那个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请您见见他。”
    “你都看到了我的主意已定,该承受的始终还是要承受的·”那人说··    “您还是见他吧,因为,您欠他一个承诺。”
贡西叩首说··    “哦”·    连誉还是迷迷蒙蒙的,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有千斤重,动动手指,手被握住,被稍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微笑。
莫言看着怀里的连誉,轻轻抚摸着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有些干裂,那么温暖的手,怎么现在比我的还要凉呢·    走过来几个人,莫言垂首看到那绛红色袍子的角,冷笑,怎么在这个慈悲为怀的地方,还是看不得人死吧。
抬头看,仲康仁波切走近了说:“答应见你们了,请跟我来·”示意身边的喇嘛把连誉扶起来,莫言伸手挡开说:“不用,我可以·”自己起身将连誉扶起来,趴在自己的背上,对仲康仁波切说:“怎么走,你带路吧。”
跟在几人身后,背着连誉往前走,没想到这个院子里别有一番天地,走过长廊,一步一步的蹬上楼梯,来到一间屋子里·连誉听到说活佛可以见自己了,还以为自己迷糊做梦呢,被莫言上楼梯时踉跄的脚步蹭到伤口弄得有些清醒了,趴在莫言有些瘦弱的背上,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尖一下,刺痛让神志清明些,慢慢的睁开眼睛。
    房间里透着阳光,弥漫着淡淡的藏香的味道,简朴而又整洁·站着几个喇嘛,看着自己和莫言,其中一个怎么有些面熟呢那榻上坐着的就是活佛了吧。
他果然只是个孩子··    活佛面前侧放着一个长长的木匣,盖子打开,黄色的锦缎包裹着一沓有些泛黄的长条形的纸,写满了经文,正在看着·脸很稚嫩,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微笑,嘴角轻轻上扬,一看就是个孩子,面容可以用非常英俊来形容,如果是个普通的男孩子再过几年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他的眼神从那些经文上挪开,看着连誉和莫言··    连誉很多年没见过比自己气势还要强的人了,没想到,只一个眼神,就让自己把本来侥幸得胜的心收了。
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活佛的眼神不像是个孩子,像是一个几千岁的老人坐在一个少年的躯壳里,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到智慧、光明这些抽象的东西,洞悉一切·一瞬间,连誉更坚信自己这次来的信念了,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来的目的,而且,他能解决一切,一定能。
    莫言呆了,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还要小的活佛,不由得张着嘴巴·大叔,就是来求他的吗他,他能干什么一时忘了把连誉从背上放下来。
活佛笑笑向身边的人示意,两个喇嘛过来把连誉扶下来,让他斜靠在地上的蒲团上,连誉这才看到了莫言的脸,额头上一寸多长一个口子,左半边脸都被血糊住了,粘粘的,正在用袖子擦,袖子上全都是血。
    “你……” 连誉看着莫言心里一疼,莫言忙抢上来靠近他说“你怎么了”连誉急切间说不出话来,心疼地看着他,僵硬的伸出手摸向他的额头,却无力的在中途垂下。
活佛低声用藏语说了句话,一个喇嘛对莫言说:“请给我来,给你治伤·”莫言不理,只是看着连誉,连誉笑笑嘶哑着说:“快去,想让…我…疼死啊,死…小孩。”
强挣着往外推他,莫言说:“不去,我在这里陪你·”连誉轻摇头看着他说:“去,治伤,等我,别…乱闯·”莫言只得站起来,跟那个喇嘛出去了,临走又看了活佛一眼,活佛对他微笑,那笑容让莫言安心很多。
    仲康仁波切递过来一杯水,连誉咕咚咕咚的喝了,又递过来一碗茶,连誉也喝了·热热的液体滑进胃里,歇了几分钟,整个人舒服了一点儿,身上伤痛的感觉却显出来了,连誉皱着眉头,嘴里轻“咝”了一声。
活佛看着说:“你也有伤先治伤吧·”汉语说的有些硬,却字正腔圆·连誉摇头说:“不用,我只想见你·”活佛微笑着指着身边一个喇嘛说:“他认识你。”
连誉看着他指的那个人,就是刚才觉得有些面熟的那个,那个中年的喇嘛脸上、身上脏脏的,一层灰土,头发也乱糟糟的长,一时想不起来·仲康仁波切笑说:“这是贡西仁波切,刚闭关回来。”
贡西仁波切行礼说:“九年前,我们在美国见过一次面·”连誉恍然说:“你是去接经的那个人·”贡西仁波切笑着点头,连誉笑说:“没想到,九年没见,你的变化这么大,我一时没认出来。”
贡西仁波切笑说:“留不住的,是时间·”··    活佛看着连誉说:“贡西上师对我说,莲花生大士的六字真言是你还给寺里的,这是一件大功德,谢谢你。
这六字真言,我们追寻了很久,最后见到它是X国先王主持敬佛会的时候,随后X国战乱,就再也没有下落了,贡西上师说你把真言给了他,却不肯说来历·”·    连誉轻笑:“这经文最后是在我母亲的手上。
把经文还给你,是母亲临终的遗愿,我只是替她完成而已·她是虔诚的佛教徒,一生的心愿就是见你一面,准确地说当时她想见的是上一世活佛,上一世活佛在美国的荼罢(pi皮)大会,她很遗憾没能前去。
她对我说,今生只要见你一面,就可以七世不堕恶道·”·    活佛笑说:“善道、恶道一念之间·”·    连誉点头:“我知道就算我见了你,下一世也不会进善道了。”
    活佛摇摇头说:“善与恶,只在于你的心·”·    连誉默然·活佛看着他,表情有些探询:“我在佛前说过只要是找到经文的人,我都会答应他一件事,这个贡西上师说告诉过你,你还记得吧”·    连誉点头说:“记得,他拿到经文后很明确的对我说了。”
    活佛说:“我想问你,既然你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说你是送经的人,而要在院子里一直跪到我肯见你为止”·    连誉有些苦笑说:“那我也问你,如果不是贡西仁波切正好回来,正好看到我,告诉你我是送经的人,是不是我跪到死,你也不会见我”·    活佛点点头说:“是,我不会见你,当然,也不会看着你死,只是希望你明白,有果必有因,该承受的还是要承受。”
·    连誉点头说:“是,所以我不想用你的承诺来胁迫你,因为我知道你不愿意,从你的眼中我能看到我丑陋的灵魂,我知道我不是好人,我也知道我做事只凭喜好,我知道我为了他都做过些什么,所以,我来求你,我是来求你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做任何事,我要的,是你的佛法慈悲,不是要你违背自己的心。”
    话说完了,屋子里的站立的人都有些动容,仲康仁波切和贡西仁波切看着活佛,眼神中也流露出恳求·活佛垂目看着眼前的经书,半晌,莞尔一笑,这一笑有些孩子气了,对连誉说:“看来,我的修行还是不够。”
屋子里的人脸色都有些惶恐,肃穆垂首,口中默诵经文·活佛叹口气说:“你是让我揭开他思想的禁制吧·”·    连誉心中欣喜若狂,说:“你能帮我吗他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好像是被人催眠了,我只要你……我只想知道施术的人对他有没有造成伤害,如果没有伤害,只是失去记忆,那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的他更快乐。”
说完又想到什么,忙说:“需要让他昏迷,好仔细检查一下吗还是要等他睡着了什么的他头上受了伤,身体恐怕受不了吧”·    屋子里其他的人都微笑,活佛笑着看他说:“我看见他,一切就看得很清楚了,你放心,不需要做其他的事情了。”
    连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禁仔细打量活佛,活佛看到他疲倦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华,笑说:“贡西上师说你的名字叫连誉”·    连誉点头说:“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用父亲和母亲的姓,因为母亲的小名儿叫玉蝉,所以父亲给我取名叫连誉。”
    阳光暖暖的从阳台照进来,照在蒲团上的连誉身上,活佛的眼里有些怜悯,说:“连誉,怜玉·你以后都不想用连誉的身份了吗以后都不想听他叫你的名字了吗”·    连誉一愣,说:“当然想,你的意思是”·    碧蓝的天空飘过洁白的云彩,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这么清澈,活佛看着窗外,说:“你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还没等连誉说,自己又一笑说:“我问得有些多余了。”
半晌又没说话,连誉有些急,刚想开口,看贡西仁波切用眼神制止自己,便强忍住,一屋子人看着活佛·一会儿活佛说:“马来西亚的连誉,是触动的机关,这个禁制就是让他听到这个就出手,杀了你,如果他能抗拒自己的意识,就只有一个结果,就是自己死去。”
    连誉呆了半晌,屋里的人都看他,连誉嘴角一抹苦笑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坏的结局,那些人果然没让我失望·”·    活佛又沉默了一会儿用英语说:“我的汉语刚学了不到一年,请允许我用英语说,这样可以表达得更清楚些。”
活佛想了想说:“施术的人算准了你一定会找到他,他从前被隐藏的意识也会指引他再次……爱上你,所以当他在触到你是马来西亚的连誉这些讯息的时候,就会动手。
这几个点是,马来西亚、连誉和他爱的你,缺一不可·利用他对你的强烈的爱,把马来西亚和连誉这两个讯息在脑中藏了起来·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要杀的人是连誉,只有听到这两个讯息,并且你在他身边时,才会诱发他的杀人的意识,他对你的爱和感觉,是别人代替不了的,所以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冒充你。
施术的人做了另一个准备,如果他思想里对你的爱强到可以抵御对他的催眠,能够不杀你,那就会启动另一个命令迫使他在你与自己之间选择,最后只有一个结果,自杀·”·    连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像定时炸弹一样呢,而且还有好多按钮。”
仲康仁波切说:“思想的控制如果能往善的一面发展,对这个世界是大功德·”·    连誉挣扎着跪在地上对活佛说:“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帮助我,控制住他对我的爱,让他杀了我。”
    屋里的人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看着他,连誉脸上表情坚决说:“把他能想到得恨,所有的恨,都加在我身上,让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只想到仇恨,这样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我不需要太长时间,只要几分钟他对我的恨,以他的身手,就可以解决我了·”·    说完这些脸上的表情轻松的多了,说了这么多话,刚才强打得精神用完了,整个人像要死掉一样,连誉对活佛强笑着说:“希望你能帮我。”
    活佛点点头··    连誉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晕倒在地上,众人把他抬到偏殿,掀起他的衣服,身上恶化的伤让每一个人叹息,活佛亲自给他治伤,贡西仁波切在活佛身边低声地诵起经来。
    躺在榻上,额头上糊着不知名的草药糊糊,凉凉的,脸也擦干净了,莫言被带出那个院子好一会儿了·头上感觉出疼痛,用手一碰,摸了一手草药,莫言没好气对那个喇嘛说:“喂,这什么东西,别镐把草颠碎了就给我乱抹。”
那个喇嘛到不计较他的态度,解释说:“放心,这个,止血消炎的·”莫言看了他两眼说:“你会吗”喇嘛笑说:“这里的藏民,贫苦,没钱,医院很远,我们平日的学习,有医术,为了治病。
放心,我治过很多人,还有马,还有羊,还有狗·”莫言撇撇嘴,忽然听外头乱乱的,隐约有小唐的声音,忙对喇嘛说:“外面可能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进来可以吗”喇嘛忙出去,眨眼,小唐和奇扬飞跑进来,一看莫言顶了一脑门绿色的糊糊躺在那儿,很吃惊,小唐忙问:“你这是怎么了找到老大了”莫言点头说:“我没事,大叔在和那个……活佛谈话。”
小唐和奇扬悬着的心才放下·三个人在那里等着连誉出来··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六章·章节字数:4509 更新时间:08-06-23 17:37·    “你们真的要离开了吗再住几天也可以的。”
活佛笑着看着面前的四个人·“老大要不要再住几天这个小活佛很有意思的·”小唐低声对连誉说·连誉瞪了他一眼说:“不要乱说话。”
自从小唐看见了活佛原来不是他想象当中的垂垂老朽,而是一个少年后,他那种旺盛的好奇心冒到爆,象追寻外星人一样跟着活佛,活佛的一举一动都能惹得他啧啧称奇。
活佛身边的护卫上师拿他没办法,因为活佛很喜欢他,可能活佛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在自己面前什么都敢说的人·连誉昏迷的几天里,活佛经常在晨、午、昏课以及学习之余,看到自己的身边冒出一张笑嘻嘻的脸,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觉得好笑,便召他到身边聊天,这个小唐,没有不敢问的,也没有不敢说的,让活佛知道了很多他在这里不可能知道的事情,更加坚定自己修行的心,让诸位上师一看到小唐的脸就直冒冷汗。
等到连誉慢慢苏醒了,便禁止他没事去骚扰活佛,结果反倒是活佛抽时间召他过去聊天·小唐得意的很,对奇扬说,外面那些求佛的人说见活佛一面,可以七世不堕恶道,你说我都见了他无数面,话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不知道会有什么福报呢。
奇扬只得用连誉的话来警告他,活佛不是一般的人,说话、行事一定要有分寸等等··    见连誉去意已决,活佛也不再挽留,对仲康仁波切低声说了一句话,仲康仁波切很高兴对连誉等人说:“快近前来,到大师这里来。”
连誉等人不解,走到活佛身边跪下,活佛笑嘻嘻的在他们的头顶抚摸了一下,嘴里默诵经文·连誉知道这是想不到的福气,恭敬的对活佛行礼·活佛看着小唐,从腕上摘下一串佛珠递给他说:“这个送给你,是我修行的东西,这些天和你的谈话,对我有很大帮助。”
小唐兴奋的双手接过来,看看连誉、莫言再看看奇扬,激动之余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活佛示意他们起,来说:“去吧,用智慧的心去迎接要来的一切。”
四个人再次行礼,由贡西仁波切送出来·活佛走在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笑着,笑容里有一丝顽皮··    还是那辆破吉普,颠簸在路上,小唐看着腕上的佛珠,嘴巴一直就没合起来过,想想对奇扬说:“喂,要不转送给你吧,活佛身边的东西一定法力无边,你那么笨,戴在身上,可以保佑你。”
奇扬咧着嘴开车,没说话,小唐又叫他,还是没回应,把脸凑近了看说:“怎么眼睛这么红咦,怎么有眼泪干嘛砂子迷眼了”莫言在后面笑,想说话,连誉握着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别说,莫言冲他眨眼不理,大声说:“小唐哥,奇扬哥是被你感动得哭了,头一次看你对他这么好,嘻嘻。”
连誉忙捂他的嘴,果然,小唐讪讪的自己干笑说:“什嘛么,那个,那个,呵呵·”连誉也绷不住,脸上带着笑,四个人一路幸福的回到了拉萨。
    活佛那里手机接不通,一回拉萨,手机乱响,连誉看自己的手机,其中还有年继轩的电话,便回过去,接通后说:“年叔,你找我”·    年继轩声音有些焦急说:“找了你好几天,你的手机都不通,小唐和奇扬的也不通。
我告诉你,X国正式提出和盟约国家签订海防条约了,阿牧雷发表了官方讲话,要严厉打击海域走私,你用的海路线只能被迫关闭了,而且他和马来各洲总督联手,看样子是要逼将军下台了。”
    连誉眉毛一挑,嘴角一丝冷酷的笑意说:“他比我预想的提早动手了,看来,这三年,他以为自己大权在握,要鸟尽弓藏了·”···    年继轩叹口气说:“将军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你说中了,这些日子他很伤心,一直呆在小姐的家里不肯出来,你知道的,将军因为对小姐的承诺,这些年一直竭尽所能帮助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唉。”
    连誉到轻松得很,说:“他一直以为阿牧雷还是当年那个跟着母亲流亡的天真善良的小孩子,哪里会想到这些年他变成这个样子了,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也不会猜到。”
    年继轩说:“你要小心,虽然现在你做的这些,都不是你主事了,但是他如果真的有这种想法,总会扯到你头上的·”·    连誉“嗯”了一声,说:“我经营了这些年早就安排好了,他这样一搞,到替我下了决心了,该是放弃的时候了,我身边的这些人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不想他们有事,已经陆续在转作正行了。
年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不会是只想把……把父亲拉下马这么简单,他……父亲知道他太多事了·”·    年继轩说:“你放心,将军那里有我们,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自己也要小心。”
    连誉安慰他说:“我不想再有什么纠葛了,我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也没心思和他斗了,还是及早解决得好·年叔,我已经有了一个计划,需要你做些事。”
    年继轩说:“我相信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只管说·将军年纪也大了,这次的打击对他也很大,我看到,唉,看到他对着小姐的照片流泪,说,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
    ……·    挂了电话,连誉想象得出那个场景,觉得有些凄凉·自从了解了父亲与母亲的感情后,他知道年少的自己给了父亲很多的伤害。
叹口气,莫言敲敲门进来了,看着他问:“这一出来没想到就十几天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三哥他们打爆我的手机了,十几天没有消息,把他们吓坏了。”
连誉没说话,将莫言拥在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坚实的胸膛宽厚有力,莫言偎在他怀里,两个人感受着对方怦怦的心跳,胸口一呼一吸的起伏··    “回青岛后,你跟他们打个招呼,跟我回家看看,好不好”连誉拉开他,看着莫言的眼睛说。
“回你家嘛”莫言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可是你家里人,我是说,你爸,看到,看到我是,我是,我是说,看到我,我不是女孩子,会,会,会不会……”连誉轻笑:“什么时候变成小结巴了我去你三妈家,你怎么没这么多顾虑哦~~,明白了,你只是想和我玩玩儿得,根本不想对我负责任,还说要养我,原来都是骗我的,是不是”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莫言问。
莫言急了,忙辩解:“不是的,不是那么回事,我没想玩玩儿的,我……”越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誉看他这个样子可爱极了,还逗他:“唉,我已经跟我父亲说了,我喜欢一个男孩子,要带回去给他看,做了很多工作,他终于同意了。
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呜呜……”把头靠在莫言肩膀上,偷笑··    听了连誉的话,莫言又激动又慌乱,激动的是,没想到大叔真的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原来和自己的心意一样,他居然连他爸的工作都做好了,这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他肯定费了很多口舌吧。
慌乱的是,自己的身份又怎么能和他永远在一起呢,虽然这几年知道X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卡丁斯带着亲信外逃了,自己查了很久,而且有人出10亿美金搜寻卡丁斯的下落,可是到现在悬赏令还在,也就是说卡丁斯和凯琳还没死,他们一天没死,自己一天都不能解脱,更要命的是,还有10亿美金的悬赏令找的是自己,10 亿美金可以买一个小国家了。
天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找自己,难道和自己的失忆有关自己在失忆期间究竟做过什么,怎么也查不出来,难道这就是要把自己整容的原因吗……·    连誉看他不出声,抬头看他,见他发呆,捏着他腰间的肉说:“到底跟不跟我回家啊,你到是说话啊,唉,如果你不想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唉,没想到,我第一次想领人回家就被拒绝了。”
自己转过身去走到窗边看风景·莫言呆了半晌,走到连誉身后,从背后抱住连誉,将脸埋在连誉后背·连誉想转身抱他,莫言轻声说:“你别动,我就想,就想这样抱着你。”
连誉的手轻轻覆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两个人默默地站在窗前··    四个人走在拉萨的一条小街上,奇扬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小唐看好了一个角上装饰着雕花银饰的藏羚羊头骨和藏民讲好了价钱,又看好了一把藏刀,奇扬哄他说:“你买别的吧,那个藏刀带不上飞机的。”
小唐一撇嘴说:“别的地方看到的,都没有这把漂亮,我不管,反正你给我想办法弄回去·”奇扬哭笑不得·那边莫言和连誉也在溜达看,连誉对莫言说:“来一趟匆匆的又要走,你总得带点儿东西回去给他们吧,你看,有些还挺特别,回去送给他们,他们肯定喜欢。”
莫言点头,挑了点东西,连誉看中了两个一米多长的反旋白海螺,两端包银上面镶着绿松石和红珊瑚,漂亮极了,对莫言说:“这个以后挂在咱们家里吧·”莫言红着脸点头,眼睛弯弯的看着连誉笑,一转眼看见了一对耳环和之前小唐买的那个相似,想起那天的事,就对连誉说了,问:“奇扬哥为什么生气小唐哥又说不是戴在耳朵上,怎么回事啊”连誉哈哈的笑说:“这个小唐,就会欺负奇扬,不过,嘿嘿,其实我也想让你……”,凑到莫言耳朵边低语,听完了连誉的话,莫言的脸也蹭红了,眨眨眼说:“原来还可以这样啊,那,你戴好不好”连誉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咳了一声说:“那个,哎,你看小唐买的那个头骨还挺好的,走,咱们去看看。”
赶紧转身溜了,莫言笑着对那个藏民说:“多少钱这对耳环我买了·”·    回到青岛,往家里的沙发上一躺,舒服极了。
“小馒头”跳着跑过来舔莫言,莫言叽叽呱呱的和它说话,抱着亲,看走了这些天还好肚滚腰圆的,连誉带回来的四个人一直住在旁边的别墅里照看着·晚上打电话把陈硕等人叫过来,加上小唐和奇扬在家里吃饭,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
“你头上怎么弄的”陈硕几人问莫言·莫言支吾过去说:“所以,我不敢回去见干妈么,就打个电话说我回来了,把你们叫出来,她们见了又得问来问去的,等再养养。”
赵龙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不过还好,不是很深·”几个人乱纷纷的说,李欣对连誉说:“叶大哥,你把老五整着带出去,怎么弄个破口儿回来呀”屋里的人哈哈大笑,莫言忙替连誉说话:“不关大叔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连誉走到莫言身边坐下看看莫言的额头说:“呵呵,都怪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莫言忙打岔,把那个大包拿出来说:“给你们买的礼物,给干妈的都是大叔买的,在那边,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拿,这些是给你们的,嘿嘿,拿回去哄嫂子们。”
几个人打开一看,哇哦,都眼睛一亮·小唐正在跟宋飞鹏和陈硕显摆自己的藏羚羊头骨,虽然以前不怎么熟,但是都是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一片,几个人搬过来,调过去的看……·    迷人的夜晚,月亮散着皎洁的光,赤裸着上身的连誉将头发湿淋淋的莫言逼在墙角上,一脸邪魅地说,什么我没看过,还穿这么严实干嘛我的伤活佛都说好了。
现在也没有小唐和奇扬住隔壁当借口了吧你还往哪儿躲要钻进墙里面吗还敢推我那,是你先乱摸得哈。
    连誉的汗水一颗一颗的滴在莫言身上,屋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一阵阵……“这样好不好”连誉低声说。
“嗯哼,你,别……”莫言喘息说··    连誉将莫言换了个姿势,莫言一脸绯红软软的任他摆布,能看到两人身体紧密连接的地方,连誉一边儿索吻一边儿说:“怎么还脸红呢看来,还是做得太少了,嘿嘿。”
腰部加快了速度,强烈的感觉让莫言头猛地扬起,展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贴紧连誉,看着莫言迷离的表情,那眼睛被情欲熏染,半张着嘴不停的溢出呻吟声,蚀骨销魂。
    清晨连誉下意识的睁开眼,看看窗帘是不是拉紧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莫言在怀中均匀的呼吸着,睡的香甜,到最后小孩都求饶了,想着他喘息着说不要,饶了我吧的样子,轻笑,在唇上印上深深的吻,莫言又缩了缩,将脑袋埋在连誉怀里。
    睡吧,幸福的日子不远了··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七章·章节字数:4689 更新时间:08-06-23 17:38·    “又出门”三妈有点儿意外看着莫言和连誉,“才回来没俩月呢,又往外跑,你最近可真野了。”
三妈埋怨莫言,捎带着数落连誉:“小叶,本来他就不正经工作了,他还小,你多劝劝他·”言下之意,这几个月一直住在连誉家不回来,这疯那儿跑的也见不着人,连誉多少有点儿拐带的嫌疑。
    陈硕啃着一块儿猪蹄子,顺手夹了半个放莫言碗里头,说:“妈,他都24啦,我爸这年纪都生了我了,亲儿子我,也没见你管这么严,出门旅个游而已,就他自由,叶大哥还叫我们一块儿来着,要不是单位请不下那么多天假,叫我,有这样好事,早就溜溜得去了,新加坡呢,那可是出国,我长这么大还没做过飞机呢。”
满嘴冒油,看着他妈说··    莫言趁他没注意,飞快的把那块儿蹄子扔进连誉碗里,连誉赶紧啃了,莫言从身后抽了张纸递给他·李欣也点头说:“就是,我那个老板陈衡从头黑到脚,黑透了,我跟他说我脚崴了,请半个月假,妈的,他立马就说送我去医院拍片子,切。”
转头看连誉说,“叶大哥,你跟你们公司说说,这种好事儿以后挑过年或者黄金周什么的行吗”宋飞鹏也跟着瞎嚷·连誉笑说:“行,行,我回去就提。”
三妈狠狠地剜了三个人一眼说:“仨混小子,你以为那公司是小叶开的还是人家那钱是大海潮上来的,净胡说·”三爸忍不住了扯扯她说:“你别瞎操心了,莫言平时除了他们几个见别人都不大说话,男孩子摔打摔打挺好的,再说小叶是个有数的孩子,拿莫言跟亲弟弟似的,还能让莫言吃亏了你就别罗嗦了。”
听三爸说“亲弟弟”仨字,莫言在桌子底下踩连誉的脚··    好说歹说,三妈勉强同意了,叨叨一晚上,毕竟出国不比出个省,她老惦记着莫言一走就是好几年,回来后那可怜劲儿,自己关怀两句他就噗拉噗啦掉眼泪的情景。
连誉就差写份保证书了才被放走的·出了门直抹汗,跟莫言说:“你三妈太厉害了·”莫言笑说:“别以为我没人撑腰哈,告诉你,我那四个妈联手,嘿嘿,有你受的。”
连誉把车停在胡同口,没用小唐他们跟着,自己开·和莫言上了车,在胡同里掉头,对莫言说:“等给他们都换大房子,这里连车都开不进来·”莫言嘻嘻笑,不说话,连誉一手把着方向,一手握着他的手说:“那我可订机票了哈。
后天走,好不好”莫言还是嘻嘻笑不说话,连誉看他笑说:“傻笑什么你·”车子顺着海边往回开,车里幸福的感觉愈来愈浓,到最后连誉自己也撑不住嘿嘿笑,莫言回他说:“傻笑什么你。”
·    两个人瘫软在床上,连誉浑身都是汗水,扯过躲在床边的莫言来抱着,莫言推他:“浑身都是汗,粘”连誉挑着眉毛说:“哎呦,嫌我,粘死你。”
爬过去压在身上,没头没脑的亲,莫言晃着头躲,伸手推他,被连誉把手抓住了,一下一下的啃着手心,痒的咯咯笑,抬腿就踹,被连誉压住手压住脚,说:“你起来,那么重,压死了。”
连誉撑起身子用嘴巴啄他的鼻尖说:“这样就不重了吧·”两个人在床上闹,扭来扭去的,连誉就有反应了,硬硬的抵着,莫言扁着嘴说:“哎,你,你闪开。”
连誉笑笑看他说: “我闪哪儿去·”莫言脸慢慢得红了,说:“咱们去洗澡吧,身上真的粘,不舒服·”连誉笑说:“好,不闹你了,走,洗澡去。”
拖着莫言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冲下来,连誉把浴液倒在手心里,温柔的在莫言身上抹着,一下一下,仔细极了,莫言背对着他在洗头发,闭着眼跟他说:“倒在泡芙上,泡沫多。”
连誉嘴里答应着,根本没动,两只爪子从上到下在背上摸了个遍,双手扶着腰,心里说,怎么这么细呢,往下滑,两只大手嗖的一下从饱满的臀部顺着曲线擦了下去, “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在莫言的屁股上,“哎,干嘛呢。”
莫言一头一脸的泡沫转过身来,闭着眼跟他说,连誉一脸的坏笑他看不见,哄着说:“sorry,sorry,滑了手了,不是故意的,嘻嘻·”莫言嘟囔了一句,冲头发,连誉还怕他把洗发液弄眼睛里,忍着看他脸也洗完了,问:“头发洗完了眼睛没迷着吧”莫言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嗯,没有,哎,你干嘛哎,你,轻点儿……”手撑在墙面上,连誉扶着他的腰,一下一下的动着,莫言踮着脚尖只剩下呻吟得份了……·    连誉带着莫言、小唐、奇扬,那四个保镖还有“小馒头”包机到了新加坡。
坐在车上,从下了飞机,莫言就开始紧张,握着连誉的手老是不由自主地用劲儿,连誉轻声哄他:“怎么了这是,你老攥我干嘛”莫言嘿嘿笑,说:“没,没什么,就是想着要见你爸了,就……”连誉在脸颊上亲了下说:“出息样儿。”
车子开到一处幽静的别墅前,莫言的手心汗都出来了,下了车不出来,连誉拖他,愣是没拖动,弯着眼睛,一脸惶恐的看着连誉·连誉又好笑,又心疼,只好又上了车说:“不出来你准备在车里住”莫言张张嘴,忽的抱紧了连誉,将脸埋在胸前,嗡嗡的说:“我想回家。”
连誉鼻子都气歪了,这个死小孩,怎么没看出来还有这手·想扯开他,可莫言像八带一样吸在连誉身上,抱的紧紧地,纹丝拉不动·连誉叹口气摸着他头发说:“乖,别怕,他没在这儿,咱们在这住两天,他离这里还远呢。”
话还没说完,莫言蹭的直起身子,打开车门,扔下张大嘴巴的连誉自己出去了,从保镖手里牵过“小馒头”,冲大门就过去了·死小孩,连誉牙根儿痒痒了。
    欢姐站在门口张望大半天了,看着莫言牵着“小馒头”走进来,连誉跟在身后一脸黑线的无奈,笑着迎上去·莫言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臊得不行了,不敢看连誉急匆匆往里走,一看一个穿着佣人衣服的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走过来,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谁,忙站住回头看连誉。
连誉走上前也不看欢姐,手叉在莫言脖子上,恶狠狠一边儿往屋里推,一边儿说:“死小孩,你给我进来·”小唐跟在身后偷笑,站在欢姐身边,欢姐问:“小唐,那孩子是谁啊”小唐呵呵的笑出声说:“老大的克星。”
欢姐“哦”了一声说:“小少爷有几年没这么有人气儿了,不过这孩子可没那孩子长得好·”小唐神伸舌头说:“欢姐,别忘了老大嘱咐你的事。”
欢姐笑着看他一眼说:“我还没老糊涂,这也就是跟你说·”叹口气,嘴里还说:“可惜那个孩子了,长的跟画儿似的,小姑娘都没那么好看的,唉。”
    莫言和“小馒头”一块儿蹲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连誉,连誉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看来,“小馒头”这眼神儿还真是管用。
连誉把他拽起来说:“有沙发不坐,你跟它蹲一块儿干嘛”狠狠瞪了“小馒头”一眼说:“你再教坏他,我就把你炖了·”“小馒头”呜咽了一句,垂头趴在地板上。
    司机开车,小唐陪着莫言逛了两天,连誉电话打了好几遍了嘱咐小唐别带莫言乱跑,晚上回家两人都瘫在沙发上累的直喘气,连誉的电话打回家里了,欢姐接电话后对莫言说:“小言,小少爷找你。”
“哎”莫言甜甜的答应,爬过去接电话·“回来了累不累”连誉问。
    “不累,和小唐哥玩儿挺有意思的,比上次去拉萨好玩儿多了·”莫言冲小唐眨眨眼,小唐傻笑··    “晚饭吃了吗”·    “还没,刚进门。”
    “让欢姐给你做点儿好吃的,欢姐的甜点做得很棒的·”·    “嗯·”·    “我这里有些事,今晚不一定能回去了,你别等我,累了早点儿睡。
别傻乎乎的拖着‘小馒头’聊天,想聊天等我回来说给我听哈·”·    “嗯·这次不回来,没什么事吧”·    “你别担心,那种事一辈子就那一回了,呵呵。”
    “嗯·”·    “我这儿要忙了,你挂电话吧·”·    “你先挂·”·    “你先挂。”
    “你先挂·”·    “等你先挂·”·    两边儿在跟前的人都只翻白眼·年继轩抽着烟斗笑嘻嘻的看着连誉,其他人都绷着不敢笑,连誉一点儿不好意思地感觉都没有,逼着莫言先挂了电话,走过来,把笑容收进眼底,又恢复成那种气势咄人的样子,说:“接着刚才地说。”
对另一人说:“当天他们几个用的枪和子弹,你准备好了吗”那人点点头说:“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连誉满意的点头对奇扬说:“你再检查一下,尽量让子弹的分量一样,否则,我怕他会察觉。”
·    今天正式要见连誉的父亲了,莫言赖在床上不起来了,用枕头把头埋起来,撅着屁股象鸵鸟一样·连誉打他屁股:“死小孩,你起不起”·    “不起”·    “是谁昨晚答应得好好的,啊”·    “不是我”·    “死小孩,是谁昨晚说为了今天要养好精神,不让我碰的,啊”·    “不是我”·    “好,好,不是你,你不起来见他,那我打电话给他,让他亲自过来了哈,你就赖在床上见他就行了。”
连誉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号码……·    “别…… 我起,我起·”莫言扑过来按住他的手,“别打,我起……”头发挠成一团鸡窝一样,连誉扔了电话,把他拉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一下,捏着他鼻尖说:“你到底怕什么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他什么意见都没有,再说,就是有意见我也不听他的,你还怕什么有我,你怕什么”·    莫言嘿嘿傻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害怕,从来没这么怕过,你试试,我的心跳的。”
抓住连誉的手按在胸口上··    连誉翻翻白眼,又狠狠亲了下说:“跳,跳,不跳的是死人,快起来,去洗洗,快点·”·    莫言还拱着头往怀里钻,连誉快气死了,拉他说:“好,你就赖吧,两条路让你选,一、现在就跟我走,以后晚上听你的;二、拖两天再去,以后我说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我说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
    莫言哼唧说:“我选第二条·”·    可怜的莫言被狠狠地按在床上,狠狠地扒光了,狠狠地做了一回,狠狠地洗干净了,狠狠地拖上车。
    莫言趴在连誉腿上像小狗一样哼唧:“嗯哼,大叔·”·    “再哼哼,弄死你·”·    “嗯哼,大叔。”
    “你来劲了还,我可说到做到哈·”·    “嗯哼,大叔·”·    连誉拎起莫言,按倒在座椅上,本来这辆加长的车子就是专门预备的,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外面。
连誉拉开莫言的裤子拉链,手伸进去,握住了一下一下的弄着,莫言红着脸倒不敢哼唧了,按住连誉的手轻声说:“别,前面……”连誉伸手按了个按钮,司机后方升上一道玻璃,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连誉咬着牙根儿说:“死小孩,看我不弄死你·”三下两下将莫言的裤子扒了,抱在怀里,手指顺着臀缝探下去,莫言回身挡住,幽幽地看了连誉一眼,咬着嘴唇说:“不用,你,你直接进来吧。”
他平时的半推半就连誉就已经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了,更别说这个样子,咽了口唾沫,掰过头来就亲,自己已经涨得难受了,还是不舍得,胡乱先探了两下才送进去。
车子开得飞快,两个人疯狂的做着,莫言半天不出声,只嗓子眼里细细的哼两声,连誉忙把他转个个,一看,下嘴唇都快咬破了,身子底下忙放慢速度,将食指塞进嘴里搅着他的舌头,由着他舌尖一下一下的舔弄着,痒痒的,痒到心窝里,底下不由得又快了。
莫言受不住,又不舍得咬连誉的手指,只好用白白的牙齿轻轻咬住,磨着,呻吟声一串串得出来,连誉凑到耳边说:“叫出来吧,隔音的,他们听不见·”莫言没回应,不过声音倒真的大点儿了,像小勾子一下下的挠着连誉的心,天,是人就受不了。
    莫言的心慌乱的很,不知道做了多久,反正这样心里踏实些,实在些·嘴唇被咬得有些红肿了,舌尖一下一下舔着,眼睛水水的看着连誉……·    莫言躺在连誉腿上有些昏沉,昨晚激动了一晚上也没睡好,一早又被连誉拖起来闹了一次,这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有些累。
连誉摸摸他的脸哄着说:“你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要不然待会儿打呵欠可就不好看了·”莫言拧他垫在自己脸下的手,果然听话的一会儿就睡过去了,这一睡,就到了马来西亚。
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八章·章节字数:5097 更新时间:08-06-23 17:39·    四辆车子一起停下,小唐、奇扬和欢姐等四个临时跟到新加坡的佣人全回到这里了。
连誉看看伏在腿上的莫言,睡得脸红红得,脑袋底下垫着自己的手,手指头都被压麻了·看他嘴巴嘟着,都流出口水来了,宠溺的摇摇头,轻轻晃他的肩膀说:“到了,醒醒。”
莫言睁开眼,用手背揉揉,连誉抽了张纸擦他的嘴角说:“睡得香死了,口水都流我裤子上了·”莫言笑着不说话,脸上还带着做梦似的迷幻的表情,眼睛弯弯的看着连誉。
连誉笑笑拉着他的手说:“到了大门口了,这回想跑也来不及了,下车吧·”打开车门和莫言下了车,莫言看着眼前这座白色的欧式建筑,踌躇着,连誉回头握住他的手,十指绞缠领着他进了门。
    门厅前一溜儿佣人站着,冲连誉恭敬的鞠躬齐声说小少爷,莫言脸红红的低着头,想挣开被连誉握着的手没挣开,心里也确实惶恐,被他这样坚定的握着,倒镇定了很多。
拐过长廊,里面有个不大的院子,进去才是客厅,抬眼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莫言的心不可抑制的跳了起来,手里用劲了,连誉的手用力握了握·厅里笑眯眯地站着一个老人,慈眉善目的,头发花白,圆圆的脸庞,红光满面的看着连誉和莫言进来,莫言心想,原来大叔和他爸长得不像。
走到跟前,连誉把莫言往前一扯说:“爸,这就是莫言·”对莫言说:“这是我爸·”莫言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像柿子一样,尽量让笑容显得自然些,声音有点儿颤,说:“叔叔好,我,我是莫言。”
老人笑笑上下打量了几眼说:“好孩子,阿逍给我说过你好多次了,我总是让他带你回来看看,他怕你不答应,总拖着,其实,我也是白操心,他的眼光不会有错的。”
莫言没想到他那么和气,更不好意思了···    老人招呼他俩坐下,莫言等着他落座了,自己才坐·佣人上了茶,老人就问莫言一些家常,莫言一一答了,又乖巧,又听话,低眉顺目的。
坐了半天,莫言的心终于放松了,看样子,大叔他爸是真的不反对,没想到他那么大年纪还真是开通,又一想,哪有那么容易的,肯定是大叔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工作,想着就偷偷看连誉,见连誉笑嘻嘻的看自己,伸伸舌头。
老人看看莫言说:“正好这两天,我要叫阿逍回来,这里有些事要他办,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多玩玩儿,明天有个慈善晚会,让他带你去吧·”对连誉说:“你带小言去吧,这种场合我不太想去。
再说,那些人你也都熟·”连誉点头答应,然后就说,上去收拾一下,等晚上吃饭,拖着莫言上楼了·进了房间,莫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着头,连誉笑嘻嘻的拖他起来,莫言哼唧着往他身上倒,连誉笑说:“你这会儿知道往上贴了,怎么该让你贴的时候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莫言抱紧了连誉说:“哎呀,我刚才肯定跟白痴一样,嗯哼……”连誉把他踢开说:“哪有你这么可爱的白痴呀,你没看我爸多喜欢你,见到你嘴都合不拢了。”
莫言呵呵傻笑说:“倒是,你爸真慈祥,按理说,应该两耳光扇过来,一脚把我踹出门,然后说‘不准你勾引我儿子’,嘻嘻·”连誉气地笑了,拉他起来坐在沙发上很认真地说:“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我和你,这是很正常的,他那种反应才奇怪呢。”
莫言笑着点头说:“就你敢这么说,我看你爸跟你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儿,有点儿哄着你的意思,换别人,要是我三哥领个男的回家,我三妈非阉了他不可·”说完自己也笑了。
·    连誉哄了他半天,两人瞎聊,莫言问:“你爸说的那个慈善晚会怎么回事啊一定要去吗”连誉点点头说:“嗯,有些事情要处理下,一定要去得。”
莫言看他挺郑重其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下午,连誉陪他爸出去了,小唐和奇扬也没在,莫言不想出去就自己在屋里待着,一会儿欢姐喊他,说刚做好的点心叫他吃。
莫言蹭蹭的就跑下楼,看着托盘里放着的,捻起一个就放在嘴里,看欢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就含糊的说:“好七,欢姐,金好七·”欢姐开心极了,说:“你喜欢就好,往后你喜欢吃什么就跟欢姐说哈。”
莫言点点头,笑,嘴巴不停下·忽然外面小唐喊:“欢姐,你做的椰奶沙条啊,嘿,莫言,你给我留点儿·”欢姐笑说:“就你鼻子尖,没你的份儿,这是专门给小言做的。”
说话间,小唐就进来了,奇扬在身后提着个袋子,进门来“哐”,沉甸甸地放在桌子上·小唐从沙发后一跃过来,拿起一块儿就吃,递给奇扬一块,奇扬笑着摇头。
莫言嘴巴动着,歪着脑袋看着袋子问:“森么,则思”小唐冲他眨眨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让你开开眼哈·”·    “刺啦”把袋子拉开,倒出来,噼哩叭啦一桌子的枪和子弹,莫言眼一眯,一看,一水儿的贝雷塔M9,标准压13发子弹的。
小唐把桌子上散着的子弹压进弹匣里,拿起枪推进去,对着屋里的东西瞄准·莫言看看欢姐和屋里的另一个佣人,两人一付见怪不怪的样子,抓了一把子弹看看,真的,枪也不是玩具的,轻皱了下眉毛问小唐:“小唐哥,晚上你不是一块儿去慈善晚会吗带这个干嘛”小唐“切”了一声说:“你不懂,现在上流社会就兴这个,谁不带保镖,谁保镖不带枪,说出去都很丢人的,嘻嘻,我们平常也不用,这不给老大撑场面么。”
看他说的嬉皮笑脸的,莫言也笑了,心想,自己倒真傻,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大叔到底是干什么的,看来得找时间问清楚了·自己想着,小唐招呼门外的三个保镖也进来,把子弹都装进去,一人两把,说今晚上加上自己和奇扬还要去三个人。
莫言看着他们把子弹和枪瓜分完了,小唐把枪往后腰一插,把西装套上,在莫言身前转了个圈儿说:“怎么样哥哥我帅不帅”莫言呵呵笑说:“帅,帅,你最帅。”
奇扬说:“你别那儿干嘛生怕人看不出来·”小唐说:“哎呀,说了撑场面的么,那就得让人看出来,别在胳肢窝底下我可不干。”
    几个人连说带闹得过了很久,连誉打电话回来说自己直接去酒店了,让小唐他们带莫言过去,莫言换上连誉给准备好的西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焕然一新,朝气蓬勃,伸出手指点点镜子里的人说:“是真的吗”然后镜子里的人笑说:“他说的。”
    宴会厅里灯光闪烁,小唐五个人跟在莫言身后,一行人进了宴会厅的门,男男女女转身看着他行注目礼,小唐凑到身后,从牙缝里往外蹦字对莫言说:“今天,你可拉风了。”
莫言偏过头说:“大叔在哪儿”慢慢的人群闪开,连誉冷冷得和两个人站在那里·大叔好帅啊,为什么不管多少人,总是能一眼看到他。
连誉看着莫言进来,对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带着一脸的笑意冲莫言走过来·大厅的人都看着,连誉越走越近,莫言站住了,不管多少人,大叔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他的笑容是只有对着我的时候才会展开,这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感觉,心跳得好快。
    “来了怎么搞得,他们跟在你身后像要绑架你一样·”连誉轻笑,莫言想想小唐下了车拉着阔背走路的样子就想笑。
连誉低声在耳边说:“不过,你很帅·”莫言脸一红说:“这个地球人都知道·”转眼看见远远的两个男人在注视着自己,一个年纪有五十多岁,身材挺拔,脸庞消瘦,眉宇间虽然冷峻看样子到没有什么恶意,身边的男人略年轻些,叼着烟斗,笑眯眯的。
这两个人很面熟啊,莫言抬眼看见主席台的横幅上写着“马来西亚慈善总会答谢晚宴”,心里一动,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顾汉生,以前看新闻的时候曾经露过面的,旁边的是好象叫年什么马来西亚怎么会是在马来西亚,不是新加坡吗来的时候,一路上光听小唐哥胡说了根本没注意,什么时候到的马来西亚连誉顺着他的眼神看见了父亲和年继轩,微微点点头,看着他注意到了主席台上的横幅,神情有些疑惑,便低声说:“来的时候,你睡着了,已经过境了。”
莫言有些不解,想问他怎么不说,看见司仪上台,宣布,先介绍了到场嘉宾,都是马来西亚有头有脸的人物,莫言看着司仪介绍顾汉生和年继轩,心想,果然是··    小唐悄悄的把连誉扯到一边说:“老大,你给我的名单,除了有两个出国的,其他的都到了。”
连誉点点头,晚宴开始了,是自助餐会的形式·莫言说不出来有种奇怪的感觉,心里很烦躁,连誉陪在身边照顾着他,给他取食物,拿酒水,两人坐在角落里,小唐和奇扬几人站在身前远远的,莫言看到好多人走过来想见连誉,被小唐和奇扬他们在前面挡住了。
莫言问:“你好象很有名么·”连誉轻笑:“名声,有时候不要也罢·”·    中场的时候,司仪走上台宣布,都有哪些善长仁翁捐献在哪些方面,人们都起立,层层围在台前,上台一个人,司仪就颁发一份慈善总会的礼物,大家都鼓掌致意。
发了五个人了,司仪微笑着说:“这五位都是社会知名人士,所捐赠的钱物,就不一一说明了,在这里,特别要感谢一个人,他前不久于慈善总会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在自己百年之后,将所有的财产……”说到这里,顿了顿,“约合美金二十七亿元,全部捐赠给慈善总会。”
人群哗然,交头接耳的打探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家伙是谁,莫言伸伸舌头悄声说:“真有钱·”连誉笑笑·司仪说:“今天,这位捐赠的人也来到了我们这个晚会。”
喧哗声更大,司仪接着说:“那么就请这位善心人士上台来接受慈善总会颁发的礼物·”大声说: “有请马来西亚天华集团总裁连誉先生。”
    怎么回事,为什么周围的景象像扭曲的空间一样晃动着,头晕目眩,大叔,我好难受,大叔,你要去哪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你走上台去干什么大叔,别去,你不是那个人,你不是,你不是连誉。
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音,只看见人群拥挤着,在拍动着双手,脸上是惊讶,兴奋,激动,哗然的表情,闪光灯一闪一闪的,他慢慢的从身边走到台上,每走一步,心就沉了几分,不要去,你的脚步踏在了我的心上,不要去。
他接过那个礼物,司仪的嘴一张一合,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在说什么大叔,你是连誉吗·    他接过了礼物,举着手中的东西微笑,笑得好阴险,原来是你,是你。
把我赶进笼子里的人是你,逼着我杀人的是你,拿着针管狞笑看着我的人是你,用皮鞭抽打我的人是你,用猥亵的眼光看着我的人是你……真的是你,这一切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杀了你,对,杀了你,还给我,把一切都还给我。
    孤零零的站在后面,所有的人都挤在前面,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强忍着,我不会让你笑得这么开心,看见小唐就在身前,一闪身到了身后,抽出小唐腰后的枪,窜开,对着连誉瞄准了,看见小唐吃惊的闪开,嘴巴大张着,不知道喊什么,人群乱纷纷的避开,连誉冲自己走过来,保镖拔出枪来指着自己,连誉不知道说了什么,保镖都僵在那里不动。
哼,以为我不敢开枪吗你骗的我好苦·开枪啊,为什么还不开,为什么扳机扣不下去开枪啊,不是已经瞄准他了吗我还在等什么看见连誉把手伸进西装里,原来他也带着枪,是想拔枪吧,那就死吧。
    扳机扣动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子弹直直的射进连誉的胸膛,去死,又扣动了扳机,冲击力打得他一晃,手从西服里抽出来,手里的东西摔了出来。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泊泊地流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周围响起了尖叫声,有人晕倒了,人群四处乱窜··    看到他的血,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疼,他还冲我笑,在说什么你还能说什么莫言一步一步的走近,枪还指着连誉,那个摔出来的东西就在自己脚下了。
    “你还想说什么连誉”莫言轻声说,血抑制不住的从嘴角一丝丝的流出·看他的表情居然那么得轻松,胸口的血还在流着,只有呼气的声音,勾勾嘴角笑着说:“离别……有多痛,就是……你……转身间,……穆郎……别忘了回来的路……”话说完,仰倒在地。
    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这样不是的,莫言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眼前是从连誉手中摔出的那个东西,一个小小的相夹,照片上从前的自己和连誉两人侧身站着,自己仰着头看他,身上披着他的衣服,撅着嘴,鼓着腮帮,脸上假作嗔怒,可眼睛里带着笑脉脉含情,他两手按着自己的肩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脸宠溺。
身后一束灯光恰好掠过,两人身形淡淡笼着一层金色光芒··    一口鲜血喷在照片上……·    想起第一次吃惊得看见他,只好顺着他的意念催眠了他,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他;·    想起他买回来“小馒头”,生气自己叫它小连;·    想起为他挡了一枪,他在床头守候;·    想起十七岁的生日礼物,那烟花和手表;·    想起悬崖边上他喊着让自己放手;·    想起在雨中看着他哭泣的背影;·    想起离别时,他唇齿内朗姆酒的味道;·    想起他在身后大喊,别忘了回来的路;·    想起那带血的皮鞭;想起半夜抑制不住的痛苦;··    想起了凯琳那梦魇般的话,杀了你爱的那个人,他一定会找到你,马来西亚,连誉……·    莫言抬起头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连誉,右手的枪缓缓抬起来对准了太阳穴,嘴角轻笑,闭上眼睛,声音飘缈地说:“我回来了。”
    扳机又一次扣动了··有种爱,你别尝 有种爱,你别尝 下部 第十九章·章节字数:6682 更新时间:08-06-23 17:40·    “瞳孔扩散。”
……“心跳多少”……“血压多少”……“准备电击。”
……·    大夫、护士在紧张的急救,手术灯的光打在手术台上穆郎(莫言,应该叫他穆郎了)的脸上,脸色惨白,太阳穴连带右边的脸血肉模糊烧得焦黑……·    另一边,大夫、护士在紧张的急救,连誉正在昏迷中,防弹背心被解下放在一边,上面在胸口的位置只有一个弹孔,两个子弹,打在同一个地方,另一颗已经被推进了心脏……·    人群挤在台前,一堆记者挤在中间,闪光灯此起彼伏。
司仪微笑着说:“有请马来西亚天华集团总裁连誉先生·”·    不敢看他现在的表情,该来的始终要来,一步步冲台上走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身形颤抖。
接过司仪手中的礼物,司仪面对大家问:“连誉先生是马来西亚的知名人士,相信在场的各位都不会陌生,那么,我想请问连先生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相信也是大家好奇的,连先生正当而立之年,为什么会毅然决定在自己身后将全部的巨额财产捐献出来呢”连誉微笑说:“轰轰烈烈的短暂不如平平淡淡的永远。”
举起手中的礼物,眼神不由得寻找他·他举着枪对着自己,感觉到对我的仇恨了吧·人群中有人发现了,尖叫着散开,看见保镖拔枪都对准了他·“谁也不准动他,不准伤害他。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连誉大声喊,冲着穆郎走过去·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潮红,全身颤抖,可只有拿枪的手定如磐石,孤零零站在人群后··    为什么你还不开枪,难道种在你的记忆里的仇恨还不够开枪啊·    装作拔枪的样子手伸进西装里面的口袋,握住那个相夹,缓缓掏出来。
看见他手指一动,一声刺耳的声音,子弹猛烈的撞击着胸口,虽然有防弹背心,可是那种痛还是深入心扉,身形一晃,又是一声枪响,手中的相夹摔了出去,跌落在他的脚下。
    没想到,你的枪法真得这么好,第二颗子弹射中了第一颗,子弹穿进心脏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    穆郎,枪里的子弹是真的,十三发子弹只有第三发是没有弹头的空包弹,因为怕你察觉枪的分量变轻了。
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有防弹背心,以你的枪法,连开三枪,我也会死的··    我赌你只会开两枪,我赌你会打我的胸口,我赌的,是你对我的爱··    “你还想说什么连誉”看着他痛苦的说,嘴角居然流出的是血,对不起。
空气在抽走,身体越来越冷,我想说什么,终于等到这一刻了,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像你在相片后面写的,我的痛苦,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歇过··    “离别……有多痛,就是……你……转身间,……穆郎……别忘了回来的路……”这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隐隐的听到小孩在耳边说,我回来了··    所有人都傻了,小唐、奇扬和保镖都呆了,老大的胸口真的流血了,怎么回事不是有防弹背心吗正在看着连誉发愣,猛地发现穆郎把枪口对准了太阳穴。
糟了,老大说等他开了枪,看了照片,就上前制住他,他不会反抗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    “砰”枪声响了,穆郎倒在地上,太阳穴和脸庞血肉绽开……小唐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冲上去,哭着喊:“来人呢,快救人。”
急救车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只不过没想到是两个人·另一边,顾汉生也晕倒在地上,年继轩招呼侍卫急救,整个晚宴乱成一团··    “来份报纸。”
一个路人买了份《星洲日报》,随意一翻,和报摊老板说:“哎~呀~,怎么这么热闹啊·”老板呵呵笑说:“有钱人就是搞事,没事说死后捐那么钱干嘛,这下随了心愿喽。”
《星洲日报》头版头条就是“慈善总会答谢晚宴枪击惨案”,内容是:……众目睽睽下,社会名流天华集团总裁连誉被枪击,枪手自裁,至今都未脱离危险期,……同时,参加晚宴的武装部队总司令顾汉生突发脑溢血,中风瘫痪,已辞去所有职务……”正文之后,还有一些八卦,……连誉传闻是顾汉生的私生子,顾汉生痛极中风云云……·    街上人来人往,平民百姓的生活丝毫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改变,世界依然在转,天空依然很蓝。
    连誉睁开眼,看着顾汉生和年继轩关切的脸出现在眼前·“阿誉,你……终于醒了……”顾汉生老泪纵横,紧紧握着连誉的手,年继轩扶着他的肩膀说:“将军,阿誉醒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顾汉生流着眼泪说:“你不是和继轩说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好了吗为什么搞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十几天了”连誉笑笑,胸口疼得很,说:“爸。”
顾汉生又一激动,从“父亲”到“爸”,对自己的感情已经显而易见了·“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你好好养养·”顾汉生开心的笑了。
连誉看看身前,年继轩、顾汉生、奇扬、欢姐还有两个保镖,小孩去哪儿了为什么他没在身边“爸,他呢穆郎呢”连誉问。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不祥的预感蹭的冒上来,连誉的脸阴冷极了,逼着问:“怎么回事,我问你们穆郎呢他在哪儿”·    年继轩轻咳了声说:“那个,阿誉,你别急,他在你隔壁的重症看护房……”连誉蹭的坐起来,伸手将胳膊上的针头一把扯下来,跑了出去。
    “怎么样康恩医生”小唐看着康恩翻看穆郎的眼睛,看表试着脉搏,康恩摇摇头说:“还是那样,唉。”
“砰”的一声巨响,门开了,连誉赤着脚,跑进来,看着床上的穆郎,整个人呆住了·穆郎的头上缠满绷带,半边脸也被纱布包着,带着氧气罩,双眸紧闭。
    连誉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小唐,眼中杀气四溢,眼白都红了,冲上来,攥住小唐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咬着牙狂吼:“我怎么交待你的,啊他怎么了,他这是怎么了”随后赶来得年继轩和顾汉生上来拉开他,小唐的眼泪一下子飚出来了,呜呜的哭起来了,顺着墙根儿坐在地上。
奇扬走上前,抱着连誉的腿跪下说:“老大,是我们不好,没及时拦住他,他,穆郎对着自己的头开枪了·”·    一瞬间,连誉想死的心都有了,心如坠冰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地上的小唐和奇扬,攥起手狠狠地一拳捣在了墙上。
    怎么会没想到他会自尽呢,他对自己的爱,难道还不了解吗他以为把自己杀了,他还怎么肯独活在这世上,为什么,难道自己这一步错了真的错了把他找回来,却把他推向绝地救回了他对自己的记忆,却亲手毁掉了他活着的希望。
    连指骨断裂的疼痛都感觉不出来,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冷……·    不对,枪里的第三颗子弹明明是……连誉猛地对康恩说:“枪里的第三颗子弹是没有弹头的,他是不是用那颗打得自己”康恩点点头,连誉心内又升起了希望看着康恩说:“就算自尽,那颗子弹也不会……”康恩苦笑一声说:“那颗子弹的火药烧了他的脸,撞击力让他的头受到了震荡,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看看床上的穆郎,对连誉说:“他自己一点儿求生的意愿都没有了,这里躺着的只是个躯壳而已。”
    马来西亚湿热的天气总是这么的长,有时候热得让人心烦意乱,可看见满眼的绿精神又清爽了些·连誉站在床前用棉棒粘着水擦拭穆郎有些干的嘴唇,神情有些疲惫说:“我几天没来看你了,想不想我我去解决了点儿事情,以后就可以天天在你身边了。”
正自己低声说话,门开了,小唐将顾汉生让了进来·顾汉生匆匆走上前,端详着连誉说:“你这几天去哪儿啦你不是让我在家里装病么你也要假死的,从此就可以脱开身,这不是之前你计划好的吗为什么还到处乱跑,出了什么状况了”顾汉生神色焦急,一连串儿的问题问出来。
连誉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说:“有个人让我带件东西给你·”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顾汉生,顾汉生接了去仔细一看·一个黄铜弹壳做的哨子,手工粗糙,一看就是哄小孩子玩儿的玩意儿,却被摩擦的铮亮,想是常常被人拿在手里摩挲。
顾汉生眼有点儿花,掏出眼睛来带上仔细看了看,哨嘴儿那里歪扭的刻着一个字, “汉”·顾汉生一惊,对连誉说:“你去见阿牧了”·    连誉点点头,顾汉生疑虑的神色更重,对连誉说:“你不是说他……”·    连誉又点头说:“我说过这次事情解决了之后就告诉他一定会对你和我动手的原因。
上次为了救穆郎,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配合我,假装被卡丁斯的人行刺,没想到,他不但刺了自己而且直接杀了他的父亲·”·    顾汉生张大了嘴巴,吃惊得说:“不可能,阿牧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他那么……”·    “你想说,他那么善良,懂事,是不是爸,那时候他才13岁。
现在的他已经变了·”连誉说··    “我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母亲为了他,一辈子甘愿流落异乡,隐姓埋名,只为了他能登上王位,甚至让我用生命起誓,用所有的力量来辅助他,这些他都知道的。
这些年来为他做的事,连你也牵连进来了,他怎么会对我和你不利呢”顾汉生还在争辩着··    “爸,你去过他的……寝宫吗我是说他的卧室”连誉问。
    顾汉生摇摇头说:“X国的王宫外交访问的时候我去过,但是没进他的寝宫·”·    连誉笑了说:“爸,你知道他一直没有子嗣的,他……他寝宫卧室里的暗室里,我就在那儿找到他的。
那里有一幅很大的真人一样大的肖像画,爸,是个男人的·”·    “男人的画像在阿牧寝宫的暗室里这是怎么回事”顾汉生很意外。
    “是你的,是你的画像·”连誉努力让笑容平淡些,不过一想到阿牧对着父亲画像那深情地眼神就想要笑,没想到父亲居然被他暗恋···    顾汉生呆住了,手中的铜哨掉在了地毯上,喃喃地说:“不可能,这不可能,阿牧他,这怎么可能。”
    连誉说:“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知道了你中风的消息,正在那里痛哭流涕的悔恨呢·他说,他爱你,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答应母亲做个好国王,是因为你答应母亲会帮他,他为了能不断的和你联系,努力去做。
没想到真地登上王位后,你就隐身不管了·他受不了,受不了你只为了爱母亲而为他冒着丢掉生命,丢掉权势的危险做这些事·只是为了爱母亲,并不是因为他,所以他准备动手报复,没想到,我没给他机会。”
    “阿牧·”顾汉生捡起地上的铜哨,低唤了一声,想起他总是围在自己身边,半夜常常做恶梦让自己陪他睡,当年做这个哨子哄他,想刻上他的“牧”字,却被他缠着刻上自己的“汉”字,从此挂在脖子上再未离身,原来从那时起……·    “我本来去是要告诉他,你辞去了所有职务,我也捐了所有财产,并且准备隐姓埋名和穆郎过快乐的日子,让他不用那么费心对付咱们,没想到,他这几天已经想通了因爱生恨得痛苦,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该怎样还是怎样,所以,我可以活过来,爸,你也可以慢慢‘康复’了。”
连誉笑笑说··    看看床上的穆郎,连誉说:“这次事情解决了,我已经决定带穆郎回中国青岛了,那里有他的亲人、朋友,他不会寂寞的。”
    顾汉生叹口气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的心在哪里,你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吧,我也终于可以陪陪你母亲了·”·    送走了顾汉生,小唐带人过来收拾东西,看着连誉低声和穆郎说话,自己的眼睛又泪汪汪的,每次看连誉和昏迷不醒的穆郎说话就想哭,奇扬搂着他的肩膀说:“你别这样,老大心里已经够苦的了。”
小唐抽抽鼻子说:“我知道,我怕再这样下去,老大会崩溃的”奇扬摇摇头说:“不会的,他一定会醒,老大会一直陪着他。”
连誉回头看他一眼说:“小唐,把卡丁斯和穆郎的悬赏令都撤了吧·”小唐点头答应了··    连誉握着穆郎的手说:“我让小唐撤掉找卡丁斯和你的悬赏令了。
一开始不敢撤是因为怕他的手下抓了你,如果一旦撤了他的,就是宣告他死了,怕他手下知道了会对你不利·找到你后,也不敢撤你的,你像小兔子一样敏感,万一又跑了怎么办我知道,你肯定一直在查他们的下落,不过现在不用怕了,他们再也控制不了你了,你自由了。
我答应你,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你喜欢·”·    冬去春来,青岛的春天很短,稍稍有些寒,却挡不住春天的脚步·树发新芽,小小的叶子透着嫩嫩的绿,俏生生的长着。
山上的樱花开的绚烂极了,红褐色的叶子衬着白的,粉的花朵,累累的将枝头压弯,远远的望去,灿若云霞·连誉打开窗子,对穆郎说:“还是听你的,住在山脚下比住在海边还要好。
你看,一开窗子就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没想到,青岛的樱花这么好看,等你醒了,咱们到山上去走走·”床上的穆郎沉沉的睡着··    连大哥大哥陈硕、宋飞鹏、李欣带着女朋友进来了。
几个女孩把手里的鲜花插在穆郎床头的花瓶里·李欣一冲进来就拧穆郎的脸:“老五,还不醒啊,告诉你,再不醒,就错过好戏啦·”几个人哈哈笑,连誉笑着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怎么今天人这么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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