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白系列]留学 by 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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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笑白系列]留学 by 妖舟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留学·作者:妖舟·第一章·鸟飞即美·……·我家门前有一条铁路··在我出生前就有了··弯弯沿沿的伸向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列车经过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震动。
我的布娃娃,我没有头的小熊,甚至我盘子里的果冻……·但当它离开了,就什么也不剩··在那个晴朗的天气里,漂亮的大哥哥问我,“列车的终点是哪里”·他可真好看啊,眼睛比我的布娃娃还要黑,睫毛比我的布娃娃还要长……可是,我怎么会知道终点在哪里呢·“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叫远方。”
我想了想,抱紧我没有头的小熊,认真回答··“是么……”他直起身,默默的望着铁路消失的尽头……·黑发黑眼的漂亮大哥哥一个人静静站在冰冷铁轨上的样子很好看。
我决定回家以后把这个画面用我的12色蜡笔画出来··不过,大概用得上的,只有黑色吧……·“远方啊……那就去那儿吧·”·黑发大哥哥收回视线,无声无息的从铁轨上跳下,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抱熊的我,“嗯……你觉得,我应该杀了你么”·我看看大哥哥手里凭空多出来的刀刃,想了一想,摇了摇头。
“唔……那就算了·”他仿佛有点为难的皱了下眉,收起武器,转身离开了··“大哥哥——”我连忙把两只手笼在嘴旁,朝着走远的黑发少年大喊,“你叫——什么——名——字——”·“名字么,现在还不知道。”
风送来远远飘来的声音,很无所谓的··……·……·墨七的背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从左肩利落的贯穿到右侧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用上最好的药也无法完全消除,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的疼··其实墨七身上到处是伤疤,谁让他是杀手··可是他的背上,本该一条也没有··没人能伤到“墨”排行第一护卫的脊背。
除了,被他挡在身后守护的人……·“笑白做的”·“是,”墨七的头垂的低低的,他不敢看主人现在的表情,也不想让主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表情,“……任务结束后,少爷突然出手,伤了三个自己人,杀了两个外围的警卫,离开了。”
“只杀了两个”·“……是·”·“嗯……”黑色长发的男人手指轻扣着藤椅,若有所思,“说起来……这次的任务是在Z市吧整个南部的铁路中枢。
只要坐上列车,去哪里都有可能·的确,很难追踪·恐怕是……筹划很久了吧……”·宽敞的大房间里静悄悄的,明明站满了人,却连呼吸声也听不到。
灰尘在阳光里无序的翻滚着,好像代替了所有人心中的紧张翻腾……·李啸白的侧脸在这样的阳光下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温度,却怎么也让人暖和不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下意识的避开藤椅上的男人。
那个人,再美也是不能直视的··“就这么……”他冷淡的凝视着窗外,好像能透过重重叠嶂看到那果断离去的少年背影一般,喃喃自语,“就这么……想要离开么……”·墨七背上的伤抽疼了一下,这让他回过神来转眼看向一旁的墨五。
该是执行者向决策者请示行动方向的时候了··“老爷”墨五轻声询问望着窗外出神的男人··“找到他,不用捉回来……”李啸白望着远方淡淡微笑,“也是时候让小孩子出去见见世面了。”
众人轻声应着低下头,没人敢说,男人的笑容看上去,好残忍……·……·……·李笑白轻巧的甩掉刀上的血,弯腰掏出尸体口袋里的身份证。
“陈文华好普通……唔……就叫这个吧·”·车灯的强光开始从远方推开浓重的夜,扫向满是血迹的地方,汽笛声愈发嘹亮……呼啸而过的铁皮列车下碾碎的肉块,又有谁知道是活人还是尸体呢·熙熙攘攘的旅人在车站里一无所知的进站上车,这偏僻铁轨角落里的一条人命,天亮了,也不过是一条迅速被淹没在吵杂都市中的“无名氏卧轨”小新闻而已……·黑发少年将身份证收在牛仔裤口袋里,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隐藏进了无边的夜色……·……·……·我家门前有一条铁路。
在我出生前就有了··弯弯沿沿的伸向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列车经过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在震动··我的布娃娃,我没有头的小熊,甚至我盘子里的果冻……·但当它离开了,就什么也不剩。
“快过来吃饭”·妈妈喊我··“来了”·我拽起小熊,跳下窗台,跑向客厅··列车轰隆隆的从窗口的铁路上开过去……·淹没了妈妈抱怨要搬家的声音,也淹没了爸爸在看的新闻里寻找卧轨无名青年家属的讣告……·列车带起的风扬起我桌子上的蜡笔画,灰色天空下黑色铁轨上的黑发少年,现在大约已经坐在列车上,手撑下巴看着窗外,百无聊赖的开始了他的旅程吧·他也要去远方么·不知道他现在,有名字了么·To be continued ……·第二章·走自己的路,让路人都死吧。
……·李啸白手里拈着那张灰色天空黑色铁轨黑色少年的蜡笔画,笑容冷峻,眉目随意··“在哪里找到的”·“京株铁路南侧居民区,因为是老区,十分贴近铁轨,从画上就可以判断少爷的去向。”
墨五条理清晰一板一眼的汇报,“墨七已经带人去了……虽然推测少爷应该是北上了,但我们往南北两个方向都派了人,一天内应该就有消息·”·“唔……”黑发男人却似乎对属下高效缜密的追踪计划并不感兴趣,转而提出另一个问题,“这幅画是谁画的”·“一个小孩。”
墨五想了想,谨慎的添上一句,“平民,已经处理了·”·黑发男人挑眉,“哦……谁动的手墨七还是笑白”·“……”墨五突然莫名的感到一种压力,略吸了口气,才道,“墨七。
少爷没杀那孩子·”·李啸白没再说话,只有手指漫不经心的抚过画上修长冷峻少年的轮廓……·墨五却敏锐的感到,他面目平静的主人,现在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烧掉·”·墨七扫了一眼屋里两大一小三具尸体,转身从风衣里掏出烟来叼上,声音含糊的吩咐··身旁的人动作流畅的捧着打火机给他点上烟,然后扬手把那丛人工火苗抛进煤气开到最大的旧房里……·气与火的纠缠。
空气中的热量瞬间堆积膨胀形成爆炸·巨大的震动和零碎物件的凌厉纷飞都让周围的人被迫后退……·火海,是在爆炸之后才形成的。
扑面而来的高热让众人退得更远……·墨七叼着烟回头,看了一眼渐渐崩塌的旧屋里,那张被火舌舔舐吞没的小孩子的脸··孩子闭上眼睛半垂着头的样子有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大概,跟少爷年幼时某个朋友有点像吧·不,墨七叼着烟抬头凝视夜空,算不上朋友,那小孩也不过是跟少爷一起训练的竞争对手而已……后来,大概被少爷杀了吧·这次少爷却放过这个小鬼,结果留下了追踪的线索,算是逃亡的败笔。
那个人,大概会更生气……·“谁发现这张画的”墨七拿下唇上的烟,平淡发问··“墨四一·”身边点烟的人低声回答,“一年前他在少爷身边作保镖,半年前被指配到Z市管理东南四省。”
墨七点点头,“论功行赏·然后通知墨五,在少爷回来前把墨四一派到国外去,他本人如果不愿意,就找个缘由就地处理了·”·身边的人惊讶的抬头,但最终还是压下疑问,弯腰答应,脊背却有点发凉……·只凭一幅小孩子的蜡笔画,就能认出李笑白来。
墨四一,你在暗处凝视了少爷多久·可惜,只要有那个人在,你这点心思,就用错地方了··墨七把烟放回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半是混沌,半是夜色……·“走吧,去追他。”
……·……·“你叫陈文华真普通的名字啊,完全配不上你这张出色的脸呐~”·那个留了半长发和连鬓须,一脸艺术青年颓废相的聒噪男子对着邻座的沉默少年坚持不懈的呱唧。
世界上总是有这样的人,不问时间地点的强迫性向别人展示自己,在没得到对方几句回应的情况下,基本上已经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家里养了几只猫都交代清楚了··很多时候,这种人也不关心对方是怎样的人,他们只是喜欢所有人都关注自己,尤其是他们对之感兴趣的人。
“哎,说真的,你这样的气质,当模特都可以对了,你有没有兴趣作我的油画模特这是我的名片,不瞒你说,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学艺术的,专攻西方油画。
这次就是要去B市搭机,然后直飞意大利意大利知道吗”·李笑白依旧抱着胳膊垂着头,鸭舌帽压得低低,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有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意大利啊,他想,从前大概去过那里三次,不,四次,杀的都是谁呢……嗯,那个国家的食物不错。
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却被聒噪男子误解为对他的艺术人生感兴趣,于是更努力的呱唧起来……·“那所学校我申请了很久了,那可是顶级的艺术学院,贵族中的贵族啊~特权阶级嘛,世界的每个角落都有……呐,告诉你两个内部消息……”聒噪男子探头,有意无意的凑近李笑白的耳侧,换成气声低语,“第一,那里上课采用的名画,都、是、真、品……第二,那个学校里,美、人、很、多……”·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李笑白微侧眼瞄了一下两人过近的距离,第一次开口,“那么你是为了哪一点去的”·“都有。”
聒噪男狡狤的眯起眼笑,“名画,是艺术·而美人……”他更凑近一些,口鼻间的呼吸几乎撩过李笑白的颈侧,“是顶级的艺术……”·李笑白对艺术没什么兴趣。
正因为如此,李笑白想,那个人绝对不会想到我会选择意大利某所贵族艺术学院藏身吧·学校么……也好,还没留学过呢,普通的学校是什么样的呢·既然已经逃离那里,反正是自由之身,那就做些从前不可能做的事吧。
李笑白侧过头,两人的嘴唇几乎碰上……·“到卫生间去·”他简洁的发出邀请,略抬起帽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他是杀手,勾引是必修课··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对方会跟来··聒噪男半张着嘴愣在原地,少年墨一样的眸子在他脑海里闪电般的来回划过那并不是传统意义上楚楚动人水光淋漓的一双眼睛,却如同拥有某种漆黑的魔力一般,冷漠而诱惑,勾着他的身体开始蠢蠢欲动……·……·……·李笑白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门外一个人都没有。
他很满意,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至于卫生间里的男人,即使法医来检查,也不会发现他杀的痕迹··人体脊椎上的某块骨头,压下去就是窒息和抽搐,与心脏病的发病症状难以分辨。
杀手这种古老的行业,传承着许多连中医都已经流失的人体知识··这算不算某种文化遗产呢·李笑白把聒噪男的火车票和护照塞进自己口袋时冒出一个可笑的想法,随即自嘲的摇摇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现场。
穿过刚刚遇到聒噪男的餐车,又往前走了几节车厢,李笑白走进车票上显示的软卧间,里面有四张床,却只有一张有人使用过的痕迹··原来如此,那人碰巧一个人独占了软卧隔间么,怪不得敢出去勾搭看上眼的男孩子回来……·火车在李笑白检查聒噪男的行李时抵达了某个大型车站。
尖厉的刹车声后是一直回荡在耳边的列车轰隆噪音的消失,安静中人群的吵杂声渐渐清晰……站台上卖茶叶蛋和熟食土产的小贩叫卖声,下车换气的乘客叽叽喳喳的讨价还价笑闹声,扛着大包小包在这一站上下车的人们焦急的“让一让”“借过”声,忽然让李笑白深刻的觉得这是个活着的世界……·这个久违的想法让他停顿了一会儿,轻轻撩起窗帘,凝视着封闭的车窗外面……·站台远处几个人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们没有任何行李,步伐轻巧,眼神锐利··李笑白放下窗帘,背起聒噪男的行李,快速离开了车厢··他也没有自己的行李,他的脚步也很轻巧,锐利的眼神则掩藏在鸭舌帽下面。
他知道谁追来了··“哎呀”·小孩子的叫声,然后那双塞满了食物的小手里捧着的茶叶蛋,就在准备跳车的李笑白面前直直的掉了下去……·啊,食物。
李笑白想··轻轻提脚,恰到好处的一勾鸡蛋划了个漂亮的抛物线,在小孩惊奇的目光下稳稳的落在李笑白手里··“大哥哥好厉害”小孩子睁大眼睛以崇拜英雄的角度仰起头,“谢谢你喔”·李笑白脚步不停,一边越过小屁孩跳下火车,一边毫无羞愧的把手里的鸡蛋剥皮吃掉……·目瞪口呆的小孩子,眼睛瞬间睁得更大……呆站在原地直到笑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直到自家大人走来拍着他的脑袋把他拎走。
“妈妈妈妈,刚刚有个哥哥好厉害”·“好好……哥哥厉害……快回座位,火车要开了·”·“真的真的,他捡鸡蛋好快的剥鸡蛋也好快的”·“好好……鸡蛋哥哥……你的手怎么又弄脏啦不是让你吃东西前要洗手吗”·“听我说啊,那个哥哥吃鸡蛋也很快的才一眨眼……”·“你能不能学点好的”·汽笛长鸣……·已经离开的李笑白并不回头,敏捷的移动着消失在人群中。
而尖叫着的火车,就如同某种蜿蜒在夜色中的铁皮大蛇,抛下该抛下的,载着该承载的,继续前行……·To be continued ……·第三章·小偷不可怕,就怕小偷有文化。
……·佛罗伦萨··Florence,Firenze,Florenz*1,鲜花之城,西方的雅典,永远的“翡冷翠”··这里最典型的天气,是阳光下的蓝天白云。
这里最典型的色彩,是深绿色的百叶窗,深红色的屋顶··这里最典型的建筑,是博物馆和美术馆··“你还要跟着我多久”·李笑白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那导游一般喋喋不休的黑发绿眼大男孩。
后者则立刻摆出一副无辜被踹了的小狗表情,翡翠色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过来,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好过分好过分心情好的时候扑上来就吻还叫人家小甜甜心情不好了就始乱终弃玩了就扔上了就跑天涯到处都是草你好狠心我好可怜……”·李笑白脱力的摇晃了一下,单手扶在一旁的雕像上,内心十分的懊悔。
机场上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偏偏,就抓了个他呢……·……·……·时间倒退回一天前··地点,中国,S市国际机场。
从火车上逃走的李笑白,为了甩开墨的追兵索性放弃继续北上,改为坐船南下,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船舶的人员流动量太大,很难追踪,得以在数日后顺利抵达南部中心城市S市。
按着护照照片上的样子改头换面的李笑白到机场买好了飞往意大利的机票后,意外的发现这里竟然也安插了守株待兔的追兵·竟然南北两个出路都堵上么这次的追捕真是谨慎又严密,看来墨七真的被他惹火了。
早知道那一刀再砍深点就好了,当初直接弄死墨七现在就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个强劲的麻烦……李笑白有点郁闷的想着··不过幸运的是,墨七本人并不在这儿,大概他被引到北上的那辆火车上去了。
布在这个南部机场的眼线,都是些面生的新人·李笑白有自信他们认不出戴了假发贴上连鬓胡子的自己··麻烦在于,李笑白是单独一人·墨七显然是很了解他孤僻的个性,那些守株待兔的家伙们很是注意着机场里单身的旅客。
这对李笑白很不利·如果他们靠近仔细观察,应该是能发现伪装的——毕竟杀手的伪装技术算是行内普及率很高的公共课内容··我需要一个旅伴。
李笑白一边想着,一边拉低了帽檐向登机口走去··已经有两个追踪者注意到了独自拖着行李又在脑袋上扣了个帽子遮住五官的他,开始朝这边走来……·“Honey, see u in Florence……”·随手摘掉鸭舌帽,李笑白伸臂揽住身旁最近的人的腰,直接一个热情的舌吻……对方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自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任何抵抗的肢体动作也统统被杀手先生缠肢绕体的化作情人的缠绵,只有不知是反抗还是舒服的鼻音“唔唔嗯嗯”撩拨着周围观众的耳朵……·登机口一片惊呼和唏嘘声……·李笑白啃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怀里的人是个男的。
·也好,他想,普通大众对于同性恋行为接受度很低,这个吻基本可以引起骚乱了吧·小心翼翼逃亡的人是绝对不会主动引起骚乱的,因此现在成为众人关注焦点的他必定已经从追踪者的注意名单上除名了。
兵家有云:出其不意,险招易胜··果然,那两个朝他包围过来的家伙,其中一个露出厌恶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另外一个则耸了耸肩,看热闹般的瞄了两眼,然后也被叫走了。
李笑白收回视线,放开怀里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倒霉蛋,借着身体的遮掩很是粗暴一把将对方推进登机梯,然后一边半威胁性的卡着对方脖子往飞机里走,一边思考着什么时候在哪儿弄死这个倒霉蛋比较不引人注目……·“喂喂,想演情侣的话起码也搂着我的腰啊~”怀里的男人忽然出声李笑白动作顿住,略显惊讶的看向对方……·黑褐色卷曲的头发,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看上去很单纯却眼角眉梢都透着狡狤的翡翠色眼睛,以及玩世不恭的勾着的嘴角……很年轻的男子,不,准确的说是个十七八岁的大男孩。
看样貌……是西班牙人·因为刚刚李笑白说的是英语,现在这个绿眼睛的大男孩也用一种轻佻的口气说着同一种语言,“刚刚可是叫人家Honey呢~不要翻脸不认人啊~嗯Honey~”·李笑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沉默少顷,终于将卡住他命门的手缓缓向下转移到了腰上……·对方居然立刻顺势无比配合的扑到他肩膀上半腻半靠着,一边还放肆的伸手拽拽李笑白脸上的假胡子,摸摸李笑白的侧脸和睫毛,自顾自的喋喋不休……“Honey~你的五官很漂亮啊,干嘛留这么没品的胡子啊~”·忍住,要忍住……李笑白对自己说,现在掐死他会被警察捉走……·忍住,我要忍住……·“Honey~我叫罗德里安,大家都叫我罗德~你叫什么名字”·“……”·“哎呀~Honey~你身材真好~穿着衣服都看不出来呢,一摸才知道……”·“……”·“Honey飞机起飞了哦~哦耶终于可以摘掉安全带了,这玩意儿总让我联想到性虐待的工具~嗯Honey我可以枕你腿上么,脖子很酸呢~”·“……”·“哦,亲爱的小姐,我要一杯橙汁Honey你要什么哦,别担心小姐,我们没有吵架。
他常这样,昨晚做得不爽了,第二天就不跟我说话,其实昨天我只是没让他痛快射出来而已,今天他就不搭理我了……嗯什么Honey你要矿泉水……哦,瞧吧,小姐,他肯跟我说话了吧……说起来,Honey啊,飞机要飞十多个小时呐,今晚我们去哪儿做呢你看飞机盥洗室怎么样我早就想试试啦~哦,别担心那里空间小,我的身体很柔韧的哦……”·“闭嘴。”
就这样,这个叫做罗德里安的家伙就如同挥之不去的橡皮糖噩梦一般粘在了李笑白身边……·忍住,这是长达16个小时飞行中李笑白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两个字,忍住,我要忍住。
起码等飞机落地了再砍死这混蛋·……·……·其实罗德里安在李笑白注意到他之前就已经盯上李笑白很久了··当然那时候他并没注意到李笑白本身的不对劲,只是很中意他背上那个涂鸦背包和手里拎的画板。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背包上的涂鸦颜色运用得随意又惊艳,而那块画板并不是外行人追捧的最贵的那种,反而是业内都知道的古老品牌,最棒的质地··这个人是职业的。
罗德告诉自己··在中国很少能碰见这么专业研究西式油画的画家,从作品来看应该对艺术造诣很深,品味还不错,应该有话题可聊··低头看看刚才顺手摸来的钱包,嗯……从机票来看,两人是同一趟航班呢~·反正回程飞机有十多个小时,很无聊,就跟他套套近乎好了。
这次要偷的那幅画已经到手,罗德里安现在心情很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他像兴致盎然的豹子一样脚步里带着跳跃感的移动到李笑白身旁……刚抬手把刚才偷出来的钱包塞回李笑白背包口袋里,就突然被对方一把揽住腰·有一瞬间罗德以为自己竟然在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这可是从他出道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难道自己的技术退步……唔这个句子还没在他脑海里浮现完,嘴唇就被很粗暴的吻住了·哎呀,罗德里安想,吻技真不错~(喂)·于是某人很享受的配合了下去……本想忘情的伸手揽住对方的脖颈,却立刻被抓住手腕拉到了背后……嗯,反应很快,动作敏捷,力气也很大,这身手不像普通人呢。
在周围观众的一片哗声中,罗德就着接吻的姿势半眯起眼睛看着抓着自己的少年·清秀的五官,假的胡子和长发,半垂的睫毛下眼神冷静而锐利……余光中不远处两个半途折回的奇怪男人也引起了罗德的注意,他勾起嘴角……·这次飞行,会很有趣~·……·……·“你还要跟着我多久”·从下飞机后就在前面埋头猛走的少年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头了。
罗德里安在心里笑起来,啊,他还太嫩··通过一路上的试探他就知道了,这个黑发黑眼的东方少年很厉害,可也很青涩,没怎么出来经历过人情世故的样子,格外可爱。
不过能被人追踪,又有一副好身手,还有这么专业的伪装技巧,是什么身份呢难道跟自己一样么溜.达.制.做·“YINYING……怪名字。”
罗德皱眉低头琢磨着手上再次摸来的护照,他当然不认识那两个写作“尹英”的汉字,这个拼音就已经够他受的了··面前少年冰山一样纹丝不动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你……什么时候偷走的”·罗德笑起来,心想,这玩意儿我可从你身上偷走了好几次又放回去好几次了。
罗德直觉对方不是自己的同行,不然不可能对这些初级的偷窃手法毫无知觉·而且明明只是个孩子,身上的血腥味却很重,就是一级杀人犯也未必比得上·罗德里安有着狐狸般的鼻子,这项特长和他精准的直觉帮他逃过很多劫难。
·现在,他的鼻子和直觉都告诉他,面前的少年大概是那个黑暗世界的人·而自己如果不能搞定对方,八成就会被对方干掉··“这名字是假的吧照片上的人也不是你吧嗯~让我猜猜,这些行李甚至艺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都不是你的对不对你其实在逃亡吧而且追兵很厉害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很想下手杀了我,是吧”罗德微笑的看着面前杀气渐重的少年。
对方听到最后一句话,终于回应了一句,“不对,我早就想杀你了·”·少年憋闷的表情让罗德里安几乎大笑出声……“喂,我们两个合作吧。
你人生地不熟而且后有追兵,何况新的身份应该也需要个掩护吧”罗德扬手抖开李笑白的入学录取通知书,然后从上衣口袋掏出另一张花纹一模一样的纸片,放在唇边嘻笑着亲了一下,“佛罗伦萨艺术学院名画鉴赏研究系2007级……你好啊,亲爱的同班同学~”·这个巧合李笑白明显没有预料到,于是有一瞬间的呆愣……·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低低开口,“我有什么理由不杀你”·“第一,我不想死。”
罗德里安掰着手指认真罗列,“第二,我太帅你下不了手·哎呀呀……杀气别那么重嘛,下面就是重点了~ 第三,飞机上看到你我是情侣的目击者太多,杀了我你会很麻烦。
第四,你还太嫩,跟着我会变强哦~”·最后一句话虽然措辞不同,但跟那个人常对他说的句子实在很像,李笑白忍不住抬头仔细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浓眉大眼的大男孩,年轻的身体,年轻的脸,眼神却十分的老油条。
“你能教我什么”李笑白不屑的冷哼··罗德并没有因为他不屑的态度而恼火,而是抬手指指李笑白身后靠着的雕像,“少年大卫,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年轻修长略显纤细的身体,紧实的肌肉完美的线条……就像你一样·对他,你知道多少”·李笑白回头看了看那座仿制品,“米开朗基罗创作于公元16世纪,真品收藏在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就这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这些信息是李笑白脑海里的全部了·杀手的教育是广而全,并不是细而深,尤其是艺术方面,他只知道皮毛而已··“不错~”罗德微笑,“看来你受的教育很机械啊……”他垂眼漫不经心的抚摸着雕像的底座,“大卫其实是圣经中的少年英雄,曾经杀死侵略犹太人的菲利士巨人哥利亚。
他杀死敌人后,会将头颅踩在脚下,天生的嗜血和残忍……他是个英雄,但首先是个杀人者,跟你差不多·”罗德翡翠色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两个杀手,轻声问,“你觉得,数万军队也杀不死的巨人,为什么会被没接受过军事训练的少年杀掉”·“轻敌。”
“正确·”罗德赞许的点头,“所以,以后你要杀人的时候,不要像今天对我这么明显·就像我要偷东西的时候,对方绝对不会认为我是小偷,这样才能得手。”
李笑白终于正眼看他··“这是我教你的第一课~”罗德里安站在大卫像下微笑··李笑白沉默半晌,终于缓缓抬手,然后利索的夺回罗德手上的护照和录取通知书,“你是小偷”·“真失礼,我可是大盗。
以后跟我干吧,这可是份有前途的职业~”·罗德里安翡翠色的眸子被米开朗基罗广场上的阳光映衬得璀璨夺目,与不远处亚诺河上粼粼的波光遥相呼应,让李笑白有些头晕目眩。
他在暗处呆久了,还不适应这样光明的地方··To be continued ……·第四章·虽然你喷了香水,但我还是闻到你身上很浓的人渣味·……·“不……求您了……请住手……”·努力压低的呻吟带着难以自抑的鼻音,- yín -靡而湿漉的从前排传出来……·“各位同学,欢迎你们来到佛罗伦萨艺术学院我是校长威康斯·特纳。
众所周知,佛罗伦萨是一座具有悠久历史的文化名城,它既是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的发源地……十三世纪时,佛罗伦萨因羊毛和纺织业的迅速发展而崛起,成为当时意大利重要的城市……”·新生入学典礼的校长宣讲高尚而空洞的回荡在礼堂的上空,就像所有高尚而空洞的政治性演讲一样,正直光洁的外表轻易掩盖了下面的千疮百孔的肮脏内在……·“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们……拿出来……啊……”·男孩子被忍耐的汗水润湿的金发随着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划出波浪一般的线条,紧绷到一触即断的背微微后仰,好似逃避闪躲,又似绝顶快乐……·“……那时佛罗伦萨的政治权力由各行会控制,1282年建立起共和国,国家的权力转移到最有权势的贵族手中。
事实上,我校得以建立发展,也一直离不开各大家族的资助和守护……”·“哈啊啊……好深……那,那里……”·“……从15世纪时,佛罗伦萨这朵玉簪花就被巨商美第奇家族这只狮子所守护,这一守护就是三百年,而美第奇家族的族徽也成了今天佛罗伦萨的市徽。
同时,我们在座的每位学生都应知道,伟大的美第奇家族不仅是成就了佛罗伦萨艺术地位的保护者,更是我校的创办者和资助者……”·“啊啊咿啊……唔嗯……啊我……还要……”·“什么啊,刚刚还求我们拿出来呢,这么快就已经享受上了么”坐在男孩子左边穿着艳丽彩花衬衫,蓄着半长头发,带着一排银质耳钉的男人讥讽的笑起来。
手却从男孩的衬衣底下伸了进去,肆无忌惮的抚弄……·坐在男孩右边染成银色短发的古铜色皮肤男人轻笑着接话,“是尝到甜头了吧那里面塞了这么大的东西一路走过来,很兴奋吧现在又在这么多人的开学典礼上被玩弄,公共场合被发现的刺激让人格外敏感呐,对不对我的小迪兰……呵呵……好戏还在后头呢……”·说着这样挑逗的话,古铜皮肤男人好像将手上的什么东西向上推了一下,然后抚摸着金发男孩的脖颈,一边舔舐一边低声道:“中档,如何不满意的话,可以调到高档,呵……”·男孩整个身体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接着指甲紧紧抓牢了礼堂古老的木制排椅,带着哭腔的哀叫,“请……唔唔啊……雷奥少爷……救……唔,救我……求……哈啊……”·“真是过份呢……说什么啊”听到男孩喊出的名字,花衬衫抱怨似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左手侧,那个穿着正式西装,一直保持沉默,两腿交叠食指交叉放松的放在膝上,对男孩的哀求声充耳不闻,仿佛已经陷入沉思的棕发男人。
“雷奥少爷已经不是你的主人了啊,要搞清楚你现在是谁的东西嘛……”说着,花衬衫漫不经心的接过同伴手上的遥控器,一路推到最高档……·男孩猛地仰头颤抖仿佛触电般的绷直了身子口中的尖叫被两边的人严密的堵了回去,身体却不能承受一般,抽搐着向后倒下·绝望的紧紧闭上眼睛,金发年轻人自暴自弃的等着自己伴着巨大响声撞翻后排的人然后狼狈的躺在地上被礼堂里所有人看见自己裤子拉链大开,里面没穿内裤却从两股间蔓延出按摩棒电线和**的样子……·反正,已经污浊不堪了,不是自愿攀附贴上权贵的么事到如今……还在意什么呢·男孩的眼睛闭得更紧。
然后,他感到,自己被扶住了··只是一只手,只是在背后托了一下,非常利索的将他推回原位,然后就收了回去··男孩脸上还带着高 潮余韵的怔怔回头,终于看清坐在他后面的新生,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遮住大半个脸的少年。
款式最简单的黑色休闲裤,难以遮掩少年修长笔直的腿形,一件连花纹都没有的普通黑色无袖T恤,却被蜜色的肌肤和漂亮的身材映衬出杂志模特一般的气势……·他是……谁·在想这个问题的不只是刚刚被他救了的金发男孩,玩弄男孩的两个年轻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身后打扮不起眼,气场却十分特别的少年。
“有人救了你呢小迪兰~不表示一下感谢么”花衬衫舔咬着男孩的耳垂,眼睛却盯着黑衣少年帽檐下淡色而形状诱人的嘴唇……·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谢,谢谢……”金发男孩怯怯的喃喃……·少年却完全无动于衷,抱臂坐在椅子上,连发丝都没有一丝移动。
倒是之前被男孩呼唤为雷奥少爷的西装男子,微不可见的朝他的方向侧了侧脸··“呐~看来对方觉得这种程度的感谢根本不够啊……”古铜色皮肤的年轻人很是粗暴的一把将男孩从椅子上拽到地上,然后皮鞋侮辱性的踢在男孩屁股上,碾了碾,吩咐道,“去吧,迪兰宝贝,就像我们调教你的那样,对人家表示‘感谢’啊~”·金发男孩只在摔倒的最初难忍疼痛般蜷缩了一下,接着便驯服的任人踩踏着,四肢着地爬过众人屁股下的长椅,微微颤抖着向后排的少年爬过去……男孩的手指刚触到少年的鞋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亲吻或者舔舐的卑下动作,就被另一双手推开了……·“哎呀呀~不要这么热情啊~宝贝儿,给你个忠告,我的Honey不喜欢这个调调~”·说话的人很是随意的蹲在两排长椅中间,笑眯眯的平视着保持趴伏状态的金发男孩愕然的脸,“他比较喜欢我这样有情操又有节操的类型呢~对吧Honey”·“闭嘴。”
黑衣少年终于说话了,却是冷淡的声音,外加更冷淡的态度··大家都很呆愣,因为谁也没看见面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翡翠眼睛大男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而转眼间这个刚刚还蹲着的家伙就已经无骨蛇一般爬上长椅腻在了冷淡的黑衣少年身边……·“别这样嘛Honey,我们可是Partner*1啊~”·少年手背上的青筋哆嗦了一下,咬牙切齿的回应也愈发简短,“滚。”
……·……·时间倒退回米开朗基罗广场··“真失礼,我可是大盗·以后跟我干吧,这可是份有前途的职业~”罗德两手叉腰一脸激昂。
“……为什么是我”李笑白看他一眼··“因为你长得帅……哎哎别走回来回来……好吧,其实我觉得你很有潜质,而且跟我的气场也很和谐……哎呀别走别走这回是认真的你不相信直觉这种东西么我可是靠着它才逍遥法外这么久啊~”·“……为什么一定要与人合作”被拦住的少年再次冷漠的发问。
罗德愣了一下,仿佛自己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一般思索了一会儿,低声道:“因为……一直,我一直都是与人合作的·”他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李笑白,“最优秀的大盗,不单干。”
这是什么歪理李笑白冷冷瞥他一眼,“你之前的搭档呢”·“离开了……”罗德很失落的转身走到大卫雕像旁,敏捷的跃上高达3米的底座随意坐下,“她是最优秀的大盗,我最重要的女人……也是个固执的家伙。”
只要她决定了要走,就没有回旋的余地··李笑白不明白此时罗德失落的表情是为什么,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喂我们打个赌吧。”
罗德懒洋洋的指指广场斜对面的一个戴眼镜中年人,“看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偷到他的身份,条件是:不许跟他说话·”·“赌注”·“你赢了,我不再缠着你。
你输了,就做我的搭档·”罗德微笑,低头对了一下表,“11点32分整,那么,我先来·”·话音未落,人已经从雕像上一跃而下,眨眼已经到了广场对面。
依旧是一副健康向上无公害大男孩的样子,头上还戴着李笑白的鸭舌帽,半遮住脸闲庭信步的移动到中年男人附近··李笑白愣了愣,抬手轻触了一下没了帽子的头顶。
何时偷走的完全没有感觉……这混蛋好厉害·如果他的职业不是小偷而是杀手的话,凭这样的身手,对方的头已经没了。
李笑白忽然对这个赌约认真了起来··对面的罗德已经得手,站在原地朝这边扬了扬手,手上是一只男式皮夹··身份证,名片,他要知道的一切都在皮夹里。
李笑白低头看表,11点32分26秒··真可怕……·“呐,该你了~”罗德一脸欠揍笑容吊儿郎当的走回来,又跳到雕像上去蹲下,俯视着李笑白,“不要让我失望啊。”
“钱包被你取走了,我要怎么查”·“啊没事,我又放回去了·”罗德耸耸肩··李笑白愣住··心里开始有点恼火……·偷的时候还看得到,放回去的过程自己竟然连看都没看到差距竟然这样大么·他有点负气的转身,低头看表,“11点33分整。”
现在他想赢这个游戏了,尽管他连赌注是什么都不太记得了··罗德笑嘻嘻的摆摆手,“快去快回啊,Honey……你”·这句道别还没完,对面的李笑白已经瞬间转移到倒霉的中年男人身后,面无表情的一个手刀砍翻了人家,然后若无其事的在四周人的惊叫中把钱包掏出来,朝罗德晃了晃,带着手表的左手还顺便竖了个中指……= =·11点33分15秒。
你狠·罗德脱力的扶额,脑袋里嗡嗡作响……“哥们儿,你这叫打劫……”·我怎么给自己选了这么个危险人物·罗德里安只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狂奔到事发现场,一手拽着昏过去的倒霉试验品,另一个手臂卡着危险人物的脖子往角落里拖,脸上陪着笑安抚四周受惊群众……“没事,没事,我们在做游戏,这是我们舅舅,啊我们舅舅……”·“我赢了。”
危险人物抱着胳膊一板一眼的认真总结,丝毫没有自己做了错事的自觉··罗德几乎要暴走“你那不叫偷,叫打劫打劫”一把抓住对方衣领,罗德里安咬牙切齿,“所谓偷,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绝对,绝对,不可以伤害目标”·“没伤害,他昏一会儿就会醒了。”
危险人物很严肃的辩解··“……Honey,”罗德无力的拍拍杀手先生的肩膀,“对正常人来说,昏厥,是一种很严重的伤害。”
敲一下也不行么李笑白皱眉远目,当小偷很麻烦啊……·“……”大概猜得出来面前杀惯了人的家伙在想什么的罗德里安,只能默默的无语……·“好吧,我输了。”
这个让人无语的家伙倒是一贯的爽快利落,“我会做你的搭档,条件是禁止打探我的身份·”·“嗯只有身份么”罗德若有所思,“那么其他的可以问”·李笑白点点头,把皮夹塞回胖中年人西服口袋里。
“你为什么被追杀”罗德偏头看着身旁的少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么”·李笑白摇头,“不,只是没去做该做的事。”
“哦该做的事你不喜欢”·“嗯·”·“那你喜欢做什么”罗德跳到长椅上,很没形象的往椅背上一坐。
“不知道·”·“不知道”罗德瞪大眼睛,“你不是因为有想做的事,或者有什么人生计划才跑到意大利来的”·“不,只是碰巧,之前抢到的身份是意大利学生。”
“那你就顺便过他的人生了吗”罗德再次扶额,好随便的家伙……·“我没有身份·”李笑白轻描淡写的回应,“在这个社会里,我是不存在的。”
如果放弃从前墨家少主的身份,我就谁也不是……·所以只能抢到谁的身份就过谁的人生么·罗德看他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得过且过的过着别人的人生”·“……”李笑白抬眼看他,也许是位置的关系,他现在只能仰视他。
“连自己想干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只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鬼”罗德站起来,微笑,“拿你没办法,跟着我吧·”·……·……·“……下面,有请本校优秀学生代表,本校最大的赞助股东美第奇家族的修斯·雷奥先生上台”·礼堂里,校长冗长的演讲终于在零落的掌声中结束。
下一位演讲者显然人气要高出校长很多,还未上台整个大厅里就已经一片尖叫还有女孩子激动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李笑白帽檐遮掩下的眉毛微微皱起来,轻声问身旁的罗德,“为什么美第奇家族的代表却不姓美第奇”·罗德刚要开口,就被另一个低沉略显傲慢的声音打断……·“因为雷奥这个姓氏,是美第奇家族的影子。”
前排那个棕发的西装男人侧过身来对着提问的李笑白微微一笑,眼睛快速的在李笑白和罗德身上逡巡了一遍,然后矜持谨慎的朝着一直没动的黑衣少年伸出手来,嘴角的笑意不深不浅不远不近恰到好处,“修斯·雷奥,很高兴见到你。”
李笑白盯着雷奥少爷苍白修长的手沉默了一下,才抽出自己的手来,快速的和对方握了一下,“Ying·”·“Ying么好名字。”
修斯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微笑,却并不放开少年的手,“期待未来有你加入的学校生活,必定十分精彩……”言罢深深看了始终没抬头的少年一眼,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给了另外两个跃跃欲试的花衬衫和古铜皮肤年轻人一个警告的眼神,便摆出上流社会人士应有的气度踱上了讲台……·李笑白扫了一眼前排一边不时瞄向自己和罗德,一边窃窃私语的两人,也站起身,拉了拉帽檐,轻巧的闪进礼堂两侧的阴影里,不惹人注目的慢慢朝礼堂外踱去……·留在原地的罗德,却主动热情地拍了拍前排两个年轻人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别后才尾随着李笑白离开。
只留下背后一片手忙脚乱的惊呼……·“什么震动器的电线何时……竟然断了”·“哇别站起来我的腰带被切断了……裤子,裤子要掉了……”·“啊呀,别走鞋带鞋带被系在一起了……哇啊”·“扑通”·“咣当”·“稀里哗啦……”·单手插着口袋的翡翠眼年轻人,嘴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右手五根手指灵活的翻转着一片锋利的细小刀片,懒洋洋的踱着步跟上走在前面的黑衣少年。
“怎么样Honey……咱们这次的目标,那个雷奥少爷”·“身高大约184公分,体重75公斤上下,左脚肌腱受损,大概是一年前的旧伤,现在不影响正常活动,但如果近身格斗一定会有破绽。
左撇子,手上有薄茧,肯定经常用枪……臂力很好,但并不灵活,应该很少参与肉搏战·右眼下方有疤,是刀伤,从位置来看应该有损害他的视力,不过时间比较久了,可能已经被治愈……从刚才的观察,目前只能知道这些。”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罗德赞扬的吹了声口哨,放肆的搭上少年的肩,“Honey~如果不是下飞机以后咱俩就一直在一起,我简直要怀疑你跟他睡过~”·渐渐远去的二人身后,哥特式教堂改建的礼堂里传来阵阵的掌声,在曾经的圣地上空回旋鼓动着,任何呻吟和哀鸣夹在其中微不可闻……·To be continued ……·第五章·我要披荆斩棘,历经磨难,打倒毒龙,救出公主……然后拿去换钱。
……·“乌菲兹美术馆,世界艺术的宝库……”罗德拿下望远镜,露出他总是带着笑意的翡翠色眼睛,“当然,它本身也是一件艺术品,可惜太大了,我搬不走。”
“什么艺术的宝库只是你的宝库吧”罗德身后的黑衣少年坐在公园长椅上飞快的啃着意式煎饼,“看到目标了么”·“Honey,拜托……”罗德无奈的拍拍望远镜,川流不息的各国游客从二人附近经过,这里是佛罗伦萨俯瞰各大标志性建筑的绝佳观景地,没人能想到这个一身背包客打扮的大男孩脖子上挂着的咖啡小熊外壳愚蠢器械里面却是军用夜光标准2Km配备望远镜·“宝贝,你真的需要弄清楚一件事,偷画不是刺杀,目标都是不会移动的死物,困在重重安保和厚厚的加钢板城墙里……就像被毒龙守护的公主,我们是看不到的~”罗德重新举起望远镜,确认了一遍该死城堡各层摄像头分布位置,嘴角带着高 潮到来前的亢奋微笑,“等我们打倒毒龙,抢走公主……就随便蹂躏了~”·李笑白冷哼一声,“不是拿去换钱么”·“这么说也对,”罗德收回望远镜,跳到长椅上随意在椅背上坐下,“Honey~你知道真正的公主都是用来干嘛的么”绿眼大男孩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联姻,换钱换领地换和平。”
李笑白挑眉,看他一眼,“第二呢”·罗德耸耸肩,“没有第二了·”·李笑白,“……”·罗德,“我只是觉得这样说比较有气势……”·李笑白,“……”·罗德,小心翼翼的,“Honey,你生气了么”·李笑白,“……”·罗德,“请不要让我睡地板……”·周围经过的游客嗤嗤的笑起来,远远指点着二人窃窃私语……·李笑白,开始面无表情的在脑海中把某只砍得七零八落……·鼻子无敌敏感迅速闻到杀气的罗德,哆嗦道,“Ho……Honey,那个煎饼是我买给你吃的耶……”·李笑白,“……”·低头吃掉最后一个煎饼角,拎起瘪瘪的背包,起身离开。
罗德,“咦Honey你去哪儿”·头也不回的李笑白,“下午有课·”·罗德,原地露出复杂的表情,“你……还真是来留学的啊……”·……·……·“乌菲兹美术馆建于1560年。
实际上,这座由著名画家和建筑设计师G·瓦萨利督造的建筑本身就是一个文艺复兴建筑杰作·这座建筑位于维琪奥宫和阿尔诺河之间,瓦萨利将两栋平行延伸的狭长的3层楼建筑,设计成互相连接的“U”字形……”·艺术鉴赏史的迪菲兹教授站在讲台上梦呓般的介绍着二人今天刚去实地探查过的地方,一幅幅外观和内景图在幻灯屏幕上目不暇接的闪过……·“这算不算天助我也”罗德微笑着旋转着手上的拍照手机,“哦宝贝,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上这所学校~”·“你不是冲着那个修斯·雷奥来的么”李笑白抱臂坐在教室最后排,没有东西吃光线又昏暗的现在,让他有点恹恹欲睡……上学,好像不太好玩。
“他也是原因之一·”罗德大方承认,“这里并不是艺术造诣最高的学校,学费却贵得离谱,入学条件也极为苛刻·但全世界依旧有大把的人挤破头要进来,你知道理由是什么”·“权贵,真品。”
李笑白想起火车上那个真正的尹英说过的话··“不错嘛~谁告诉你的”罗德意外的挑挑眉··“被我抢走身份的人。”
李笑白语气平平的陈述··罗德点点头,“唔,那就不奇怪了·”·“……你知道他被我杀了,对吧”李笑白闭目靠在椅背上,“你似乎没什么想说的。”
·“你想我说什么”罗德笑出来,歪头反问,“指责你还是把你送去监狱”·李笑白睁开眼睛。
“旁人的义愤填膺毫无意义·你早晚会明白,杀人是罪·”罗德绿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里不断切换的幻灯片映衬下带上冰冷的流光,“而罪,都是很沉很沉的……”·李笑白在黑暗中瞪着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没有人,从没有人告诉过他,杀人,是会压得人几乎窒息的重罪。
“……这座建筑物最初是按美第奇家族的柯西摩一世旨意建造的,由于种种原因,使得这座建筑在1574年柯西摩一世和瓦萨利逝世时仍没有建成……”·讲台上的课程还在继续,李笑白却有些听不进去了。
罗德盯着少年的脸庞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个孩子,他想··于是忍不住放松了口气,“不过嘛……这所学校虽然不错,老师的废话却实在太多。”
罗德笑起来,缓和了微妙的紧绷气氛,“介绍了这么多乌菲兹的事,最关键的却没说·这座建筑物最初的确是按美第奇家族的柯西摩一世旨意建造的,但建筑的目的不是用来作艺术馆,而是作为佛罗伦萨公国政务厅办公室的。
事实上乌菲兹这个名字就是意大利语中的办公室*1·很有趣不是么”·李笑白低头,过了一会儿才回应,“为什么这个是关键”·“还不明白么”罗德凑近少年的耳边,“这栋建筑从一开始就是政治性的,处在某个家族的羽翼下。
想要突破毒龙的爪牙,就只能从它的主人入手·”·李笑白瞥向教室门口,“美帝奇家族……不,修斯·雷奥”·一年级的教室远远近近的产生了一阵骚动,那个开学典礼上仅有一面之缘的棕发男子在众人谄媚的簇拥下快速经过教室间的走廊。
身上依旧是刻板高贵的西装,脸上依旧毫无表情,深沉的目光不为任何人停留,脚步更是毫无迟疑……·“现任学生会长,三年级的修斯·雷奥,美第奇家族的长子,乌菲兹美术馆的荣誉馆长。”
罗德勾起嘴角··“他太年轻了吧·”李笑白盯着走廊里的人,很快有更多热情且急于表现自己的学生涌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的确,”罗德点点头,“事实上,荣誉馆长是他的父亲,传说中的欧洲黑帮龙头,雷奥家族的现任当家·不过你知道,这种人都是很忙的,而艺术是个需要慢功夫的东西,所以这些事他都是交给这个有前途的儿子处理的。
22岁,就是荣誉馆长,而且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你不觉得这也是种本事么”·大礼堂里那双凝视自己的深灰色眼睛一晃而过,李笑白喃喃,“黑道么……”·短暂的骚动很快平息,学生们兴奋的互相交流着刚刚与这所学校神一般的人物擦肩而过的幸运经历,一扫之前沉闷欲睡的气氛……·教授的讲解也在一片嘈杂中重新开始,尽管已经没有人在听了。
跟权势站在一起时,艺术,总是显得薄弱了许多··……·……·“请,请等一下……”·正在一边争夺帽子一边往食堂走去的罗德和李笑白停下脚步,回过头。
拦住他们的是个小个子的金发少年·婴儿蓝的眼睛总是让人觉得神经质而怯懦··而事实上,这个小家伙现在也的确紧张发抖得厉害……·“啊~是你啊~”罗德不怀好意的笑起来,“开学典礼上叫得很诱人的那个。”
金发少年的脸没有红,反而更苍白了一些··罗德愣了一下,收回调笑,口气正经了些,“你叫迪兰是吧有事么”·迪兰迅速抬头,很讶异的看了看居然还记得他名字的绿眼睛年轻人,然后飞快的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黑衣少年,“我,我,我是来告诉你们……请,请不要去食堂卡恩斯他们在找你们是真的请你们离开吧……暂时躲躲也好,一个月……不,三个月,三个月以后再回来只要他们找到新猎物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了,请相信我……”·“嗯~卡恩斯”罗德懒洋洋的笑起来,“喔~那两个鞋带系在一起的笨蛋啊~听说他们在雷奥家族手下做事,势力很大是么怎么被他们盯上就得休学三个月躲开这算什么”·“地头蛇吧。”
李笑白道··“那么~”罗德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俯视着金发的男孩,手也搭在了迪兰的肩膀上,气息凑得很近,仿佛亲昵也仿佛威胁,“亲爱的小迪兰~你为什么要特意来警告我们呢”·金发男孩在他的臂弯里被压得头低低,仿佛站不住,眼睛却再次瞄向一旁的李笑白,声音愈发低了下去,“我……我那天……谢……是真的……”,仿佛瞬间鼓足了全部勇气一般的仰起头,迪兰对着李笑白清晰的大声说,“那天的事,谢谢你非常感谢”·后者却没什么反应,只拉了拉肩上的背包,转过身去,“走了,罗德。”
罗德里安却笑起来,揉了揉手下金发男孩毛绒绒的脑袋,轻声告密,“瞧,他害羞了~”·被冷落的迪兰愣了愣,重新望向已经走远的黑衣少年,以及一边蹦蹦跳跳追上去一边回身跟自己挥手告别的绿眼睛大男孩,心情忽然的,轻快了起来。
这样比较好,他想,还是做对的事才会觉得心情好··有多久没回家了呢·迪兰仰头看看佛罗伦萨蔚蓝的天空……家乡啊,那里又穷又乡下,可是那里比较好……·……·……·“所以说……果然是地头蛇的做派么……”罗德两手托着两个人的午餐盘,望着面前呈圆形包围圈截住二人的人马,无力叹气,“难得人家小美人还特意来警告我们的……果然不应该来食堂的么……”·李笑白,“我饿了。”
·罗德再次叹气,“两个小时前不是才吃过煎饼……”然后开始头疼的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不这么能吃的家伙养……·四周提着刀枪棍棒各式凶器的流氓学生渐渐无法容忍这种建立在煎饼上的对话,杀气也越发的蓬勃不稳定起来……喊话阶段已经过去了,而作为首领的花衬衫男和古铜皮肤男则明显被二人无视了。
事到如今,除了动手,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了··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李笑白,“我可以打他们吧”·罗德,“嗯,打到让他们一个月内不能来上学,脸上又没有外伤的程度就好。”
李笑白,“……那是什么程度”·“……”罗德,叹气,“别弄死就好·”·李笑白,了悟,“知道了。”
罗德,“你慢慢打,我先去占座位……”·—————————————我是暴力行为惨遭和谐的分割线———————————·佛罗伦萨阳光下,窗边享受新鲜奶酪和樱桃派午餐的两人:·罗德,“真不可思议,他们居然被你打哭了哈哈哈……什么啊,简直像小孩子……”·李笑白,“普通学生而已,本来就是小鬼。”
罗德,“呐~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格外没有说服力啊~”舔了舔叉子,把最后一个樱桃派放进盘子里,“嘻嘻~家养的狗被打了,主人该出面了吧”·李笑白,“这样没问题么我以为作小偷要低调。”
罗德,“任务需要,这次要高调,不然修斯少爷注意不到我们呢~”·李笑白,“你想钓他”·“错,”罗德狡猾的笑,插着色拉的叉子指了指李笑白,“是‘你’想钓他。”
“为什么是我”李笑白皱眉,“我不喜欢他,那个男人……像蛇一样·”·“其实也不一定是你,你来或者我来都一样,”罗德耸耸肩,“只是那天在大礼堂,我看他明显对你更感兴趣的样子。”
李笑白插起罗德的最后一块派愤愤的吞掉,“我要做什么”·“馆长的钥匙和乌菲兹美术馆的内部平面图·”罗德叼着叉子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破纸片,“这是毕加索作品巡展的规划案,展览三天后开始。
这次展出的作品总价值高达3亿美元,所以在那之前乌菲兹起码会闭馆一天,所有防御安保系统一定会更改,我们要知道重新安排的内部设施,而且必须提前知道·”·“而只有乌菲兹最高长官和荣誉馆长有资格提前巡视,是么”大好的机会——如果能跟去的话。
“宾果你要取得修斯的信任,成为随行人员之一,或者,”罗德勾起嘴角,“干脆成为他本人·”·李笑白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对面的大盗,“成为他他是欧洲黑帮老大的儿子,你还真疯狂。
一幅画而已,值得么”·“你知道我们要偷的是什么画么”罗德抽出一张缩小版的照片,递给李笑白……“《拿烟斗的男孩》*2,毕加索创作于1905年。
2004年5月5日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会拍出1亿多美元的天价买主身份没人知道,但没人去追究,因为每个人都在为它高到离谱的价格震惊Yeah Baby这是当今世界上,最贵的画”·To be continued……·第六章·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女人之美在于信他信得无怨无悔·……·修斯·雷奥走进教室的时候,李笑白还在沉思。
乌菲兹美术馆此次为了保护那幅世界第一昂贵的画,可谓下了死功夫除却大面积更换的警卫配置和摄像头,还新增了未知保全系统,那幅画本身更是被三把锁锁在无法突破的玻璃牢笼里。
“博物馆平面图,保全系统设定资料,人工锁的钥匙,密码锁的密码,以及双向生物锁的钥匙,也就是两位馆长的指纹和虹膜,就是我们必须搞到的东西·”混蛋罗德只有在吩咐别人做事的时候一本正经,而且口气总是志在必得,仿佛他在说的事不是FBI也未必能完成的偷天任务,而是下班后去买两个土豆一样……·“主办方出于风险考虑,这几样东西分别由现任馆长卡尔·德·文森和荣誉馆长修斯·雷奥分开保管。
平面图和钥匙在雷奥少爷手上,由你搞定·至于保全资料和密码……就由我亲自出马~时限是三天,不要让我失望啊Honey~”·三天吗……·以普通身份接近的话,怎样也不可能达到近身亲密的程度吧·李笑白有点郁闷,罗德的目标只是普通人,还算有些希望,为什么自己分摊到的是个黑社会呢·因为实在想不出来该怎么办,连罗德都已经出动了,李笑白却只能坐在教室里发呆……·周围陡然变响的窃窃私语声和教室里恶灵退散一般的人潮流动终于引起了郁闷笑白的注意。
抬起头,那个被他形容为“像蛇一样的”男人已经优雅的走了进来,笔直的朝他的座位走来··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教室内外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李笑白抱臂坐在原地默默的看着修斯·雷奥走过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
修斯在李笑白的桌前站了一站,然后缓缓拉开椅子,慢慢坐下,似笑非笑的直盯着面前漂亮少年习惯性遮在帽檐下的眼睛·一排大约是保全人员的高大男人迅速控制了两人四周全部扼要站位。
李笑白飞快的瞥了一下对方的人数,又把视线集中在面前的人脸上··修斯·雷奥的眼睛仿佛吸血鬼一般细长冰冷,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深灰色,那种坚定的金属感让人觉得它们甚至会在黑夜中发出寒光……大概,这是人们会觉得这个男人像蛇的直接原因吧。
“YinYing先生”修斯出于礼貌的勾起嘴角,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希望我的发音没有错·”·李笑白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然后依旧盯着他,猜测着对方的来意。
“很好,那么,我们长话短说·”修斯挑眉,理了理西服袖口,“先从结论开始好了,结论就是:没用的,死心吧·”·李笑白的睫毛轻微的颤抖了一下,面上并没有表情。
“我得承认,安排得不错,很自然又很显眼·”修斯欣赏似的拍拍手,“从开学典礼故意的初次见面开始……哦,让我猜猜,那个礼堂里‘碰巧’在我后排的座位也是出钱买到的吧然后是什么敲山震虎在餐厅修理我的手下……这个学校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是我的人,明知如此还大张旗鼓的出手,说是没有目的也没有人会信吧那之后还有很多次,走廊里,学生会,我常去的高级餐厅……遇到你的频率似乎高了点,很费心思啊。”
“试图接近我的人有的是,手段也五花八门,你还不算十分特别的,但我欣赏你的身手和勇气·所以给你一个忠告,”修斯抬起一根手指点点自己的额角,“只要见过一面的人,我就绝对不会忘记。
如果你是要做什么坏事,最好趁早收手,否则凭着脑海里的这张脸,我就可以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追杀我的人多了,李笑白想,还轮不上你。
对方的无动于衷似乎引起了修斯的兴趣·他放松了紧绷的气势,稍微向后仰了仰,略显傲慢的靠在椅背上眯眼看着面前的黑衣少年,“说说看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刻意接近我”·也许,被识破了。
但也许,正是个机会··李笑白微笑起来,亡命徒的游戏,格外有趣··“为什么呢……”他缓缓抬起眼睛,乌黑的眸子直直撞进对方的视野里,眼角带着暧昧的笑意,浅色的薄唇微微抿起,“大概因为……我喜欢你吧。”
人群外的罗德一口咖啡喷出去·整个教室内外瞬间震动了,各国语言以不同频率在当事人半径三米外轰然嘈杂起来……·噪音中心的修斯愣了一会儿。
这个答案跟他预期的不一样,这个笑容更是意外的惊艳,而这个少年的反应瞬间跳出了他的掌握·这种情况实在是……·“你在开玩笑么”修斯皱眉。
“我从不开玩笑·”李笑白的回答冷静、平淡,怎么看都不像在告白··修斯沉默的盯着对方一会儿,终于哼笑出声,“抱歉,我一向不缺床伴,你还不够水准。”
“是么……”李笑白状似遗憾的点点头,然后突然伸手拉起修斯的领带,猛地将对方拽到面前·四周的保镖在第一时间掏出枪抵住少年的头·“试试就知道了。”
李笑白无谓道··“你……”雷奥少爷的后半句话吞没在一个意料之外的凶猛深吻里……·四周一片尖叫·这次不止是教室内外,连走廊里都挤满了人……·李笑白保持着接吻的姿势,单手握住抵在头上的枪管,扳住保险阀的同时闪电般磕碎了持枪保镖的腕骨瞬间夺过手枪,一边吻着修斯一边单手利落的给枪上膛,流畅的回手抵住保镖的太阳穴·舌尖扫过对方的上腭,略显粗暴的咬了一下雷奥少爷的嘴唇,李笑白松开对身下人的钳制,扫视了一圈被抢抵住脑袋满脸冷汗的健壮保镖,和被自己拽住领带吻得唇角濡湿的修斯,舔了舔嘴唇,冷笑,“刺激么”·现场一片死寂。
人群外的罗德,托着喷出去半杯的咖啡,扶墙跪地……·……·……·“Honey,我也想刺激一下~”·罗德这句死皮赖脸的话,算是强吻事件之后最恶劣的后遗症。
其他的,都是些好结果··比如,顺利进入修斯·雷奥势力范围内,成为他的保镖+情人··当然,确切的说,是保镖+情人的试用期··因为当时结束湿吻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唇的雷奥少爷是这么说的——“好,那就试试看。”
不过罗德认为这是很大的成就了··“要知道,修斯·雷奥可是个直的,竟然被你一个吻就掰弯了哈哈……”·李笑白比罗德更诧异,“他是异性恋那迪兰……”·“玩具啊~”罗德耸耸肩,“他只上女人,漂亮的少年就用各种器具玩玩,有钱人的游戏而已,是因为无聊不是因为喜欢。”
李笑白转过脸,把心底深处涌起的厌恶和杀意悄悄压下去··“嗯~杀气很重啊~”罗德转眼看看趴在他旁边的少年,“你讨厌这种事真奇怪,你不像这么有道德感的人嘛~让我猜猜,以前有过不愉快的经历”·李笑白愣了下,低头调着手里的望远镜,“你的眼睛一向这么毒么”·罗德笑起来,“职业病~”·“你不是小偷吗”·“是大盗,大盗。”
“大盗需要很会看人么你的目标不都是死物”·“当然要会看人·目标虽然是死的,目标的所有者却有很多种。
有钱又欠揍的,随便偷;有钱不欠揍的,节制点偷;没钱又欠揍的,吓唬吓唬;最后一种,没钱又可怜的……执行Rule No.1·”·“Rule No.1 是什么”李笑白侧头看身边的人。
“不偷老幼·”绿眼睛的大盗扛起狙击枪,利索的射穿了对面豪宅的顶层主水管··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因为他们可怜”李笑白挑眉。
“不,”罗德飞快的拆着枪,“因为他们没钱·”·李笑白默默的看他,眼神满是不相信··两人中间的电话拦截系统突兀的叫起来……·罗德熟练地接起,“喂卡恩斯水利系统总控室,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水管破裂顶层开始往下渗水明白了,给您转接维修服务部,请稍等……”·“卡恩斯水利系统维修服务部,讲明问题发生时间地点内容并留下联系地址和客户编码,按#号键结束,客服人员将为您联系水管工,半个小时内抵达。
请在吡声后留言……”·罗德抬眼看李笑白,往前递了递话筒··后者接过电话,不甘愿的张嘴,“吡——”·……·……·罗德穿戴着卡恩斯水利公司的鸭舌帽和维修工制服,嘴里嚼着口香糖,胳膊下夹着用户调查表,手里拎着工具箱,带着所有维修工脸上常见的不耐烦表情晃进了乌菲兹美术馆馆长卡尔·德·文森的豪宅。
“那个出问题的该死水管在哪儿”·朝着来开门的女仆粗暴的吆喝着,罗德三步并作两步的爬上楼梯,“上帝啊你们他妈就是不肯让我在休息日多睡一会儿是吧东区的水管冻裂啦,西区的转换阀掉啦……这群懒惰的工作人员都他妈有时间午睡,就不能自己想办法修吗该死的……”·来开门的小女仆显然被这位坏脾气的修理员吓到了,只能追在对方身后唯唯诺诺的小声请求着,“先生,先生……那个,请,请脱鞋……文森先生看到地毯上的脚印会生气,我,我今天才来做事,不能犯错,请您,请您配合一下……”·罗德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身后相貌平平个子高高脸上还有零星雀斑的女仆,“你刚来”·“是,是……”·罗德微笑起来,“啊,怪不得你看起来很眼生。
我的嗓门一向比较大,没吓到你吧”·“不,不会……”·罗德看看明显还是很不自然的新人女仆,友好的拍拍对方的手臂,“嘿,放松点你做得挺好啦。”
溜.达.制.做·“真,真的吗”·“当然了,我从不说谎~”大盗先生真诚的微笑,“那么现在带我去那该死的破水管那儿吧”·“啊,当然,请走这边。”
女仆小姐连忙殷勤的跑到前面去带路··“听到了么Honey”罗德朝着装了对讲机的第一颗纽扣轻笑着发问··“嗯,很清楚。”
藏身在豪宅对面大厦顶层的李笑白调试着监听器··“有什么感想”罗德一边聊天一边翻看着刚刚顺到的女仆的钱包··“你是个大骗子。”
李笑白的声音毫无起伏··“呐~我问的不是这么深层次的感想啊~”抽出钱包里的身份证,罗德把剩下的东西放回原位,“这里所有员工都有专用通行卡,这个女仆是负责清洁的,应该可以到馆长先生的书房去。”
李笑白看着摄像头,“而她是新人,还没有在原有员工中混熟,就是最适合伪装的人选·”·“宾果·”罗德亲亲身份证上的相片,“珍妮小姐,靠你了~”·“可是你要怎么弄到那张卡片刚刚没偷到吧”·“的确,不在口袋里,也许是贴身放的。”
“贴身放不能偷到”·“Honey,女人可是很敏感的生物~尤其是那里和那里……”·“……那你打算怎么办”·“呵呵~等着瞧吧接下来就是我华丽的演技秀”·罗德紧走两步追上走远了的女仆珍妮,一边高声叫住对方,一边左手微动飞快的划过她的颈后·毫无知觉的珍妮推开顶层天台的门,一边介绍着情况,一边快步往里走。
而走在他身后的罗德则轻轻摊开手掌,微笑的看着掌心一条精致的金项链··“小姐,我在刚才的走廊上捡到这个,应该是这栋房子里的人的吧”罗德举起那条刚从珍妮脖子上摘下来的项链,“看上去很贵重啊……”·“啊是我的项链”女仆小姐摸了摸空荡荡的颈间,连忙扑过来想拿走,却被罗德一脸不信任的推开。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巧随便捡条项链就是你的喂,你该不会……”罗德皱眉··“不是啊真的是我的是真的”女仆小姐拼命摇头辩解。
正常人都害怕被冤枉,更何况是刚上任的新人,品质遭到怀疑几乎致命的··面对对方这样焦急的辩解,维修工罗德看上去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谨慎道,“口说无凭,我还是交给房子的主人文森先生吧。”
“可是文森先生要明天才会回来……”·“开什么玩笑我哪有空等到明天”罗德恼火。
女仆为难的恳求,“这……可是,那条项链是我很重要的东西,能请您先还给我么”·“那怎么行我又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你的。
万一被你冒名顶替的领走了,真正的失主找上门来,我他妈不就说不清了”罗德一脸真倒霉真麻烦的表情··小女仆愈发焦急,“这……这……那……要不这样好了,我把我的身份证给您,您可以做个记录或者留个复印件,这样我就是有凭证的领走项链了,您就不需承担责任了,而且以后有什么问题或者怀疑都可以来找我确认。”
“嗯……那倒也行·”罗德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珍妮,珍妮·海恩·”女仆小姐手忙脚乱的翻找着钱包,“给您看我的身份证……稍等……咦奇怪……明明就放在钱包里的……您等一下,我再找找……不,该不会是忘在家里了……奇怪……”·罗德渐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抱臂怀疑的站在原地盯着又急又羞直冒冷汗的珍妮。
“我说,珍妮小姐……算了吧,我还是带回公司,等文森先生回来,你再跟他来确认吧·”·“啊,请不要走啊这怎么行文森先生那么忙根本不会跟我去公司认领项链的,就算通过主管,也要很久……”珍妮急得几乎哭出来。
“可你又没有凭证给我,我有什么办法要不然……你现在有身份证以外的证件吗护照之类的·”·“这……这……”珍妮焦急的想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般伸手从贴身内衣里掏出一张卡片,“对了,我有识别牌这个行吗也是有姓名出生日期和相片的”·“识别牌”罗德皱眉,“这个哪行啊又没有法律效力……”·“不,先生您不知道,这里的识别牌都是特制的,上面的条形码跟市民ID是相通的,登陆市政电脑就可以查询,您放心吧”小女仆生怕这个卡也没用的拼命解释。
“这……唔,那好吧,那我现在就给公司传一张传真过去·”罗德终于不甘愿的接过卡片,扬手把项链丢给珍妮··小女仆攥着项链一脸幸运的松了口气。
“好啦,亲爱的珍妮,我去那边发传真和修水管,你去找个有桌子的地方把维修服务表格填好,然后给我送杯咖啡上来好么”·“当然当然”珍妮连忙接过表格小心收起失而复得的项链,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唔~放在胸罩里的啊~这小妞真有个性……怪不得我找不到……”独自留在天台上的罗德两指夹着那张卡片,嘴角带笑,“Honey,今天的秀怎么样”·“……”远远监控的李笑白深深吸气,“……绝了。”
To be continued ……·第七章·以民兵甲的身份出场,以杀破狼的身手谢幕·……·“你在干什么”·李笑白拎着一塑料袋的啤酒,抱着两只面包推开门,就看到罗德扭曲着身子倒立在房间纵横交错的棉线缝隙里。
“练瑜伽·”·绿眼睛的大盗先生喘着气小心的放下一只脚,切换为金鸡独立的姿势··“新爱好”·猜拳输了而出去买宵夜的杀手先生放下购物袋,随手把钥匙丢进门口的盘子里。
“不,是为了行动进行的练习~”·罗德愉悦的做了个单脚跳,然后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的落在布满线的客厅外··“练习”·李笑白疑惑的抬手,碰了碰没什么特别的棉线,上面的小铃铛随着微微的颤动发出清脆的响声……·罗德随手拽过一块毛巾,擦了擦脸,蒙着脑袋四仰八叉的倒在沙发上……“Honey,你看过《Entrapment》*1么Jon Amiel导演的,最有名的盗贼电影。”
“我没时间看电影·”·李笑白冷着脸,再次伸手碰了碰孤单作响的铃铛··罗德还陶醉在刚才的话题里,“那部电影是肖恩·康纳利和凯瑟琳·泽塔·琼斯主演,哦~凯瑟琳那段芭蕾舞一般躲激光天网的段子,真是盗贼电影里的经典融合了肢体的美与死亡的危险,棒极了这个构思后来被很多作品仿效哦,像《Ocean12》*2里面就出现过男性版的……”·“说重点。”
“Ok~Ok……”罗德无奈的举起两手,“上帝啊你可真没情趣……好吧,重点就是,乌菲兹美术馆的最新特别保全系统,很巧的,就是‘天网’”·李笑白挑眉,“就是这些棉线”·扬手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抛给李笑白,罗德笑嘻嘻的补充,“这只是个模型。
而且电影是艺术优先,所以是美化了的·现实中的天网没那么慢,别说让人优雅的慢慢转圈跳芭蕾了,我看Hip hop都未必跟得上……而且还有一个问题,电影里是为了好看才让激光网有间隙和漏洞的,但乌菲兹美术馆的这次使用的那个,毫无漏洞。
如果想突入恐怕起码要破坏掉几个激光头……可是激光头有一个以上发生故障时警报就会启动……唔,真麻烦呢……看来最多只能破坏一个了,破坏哪个好呢”·李笑白劈手接过资料翻了翻,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大盗,“你已经得手了馆长的钥匙和保全资料都拿到了”·罗德摊手,“那当然,你不看看是谁出马~”·李笑白郁闷了。
罗德却还在火上浇油的调笑,“哎呀~Honey你那边好像毫无进展嘛~”·“修斯·雷奥很谨慎,没有马上让我在他身边做事·说是保镖,但只指派我去保护别人……”李笑白闷闷的把资料丢回沙发上。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不是吧这家伙真多疑啊……”罗德嘟囔着,“那情人的部分呢别说也先指派你去跟别人滚床单……”·“……”李笑白打开一听啤酒,灌了一口,“不,他只是看着我。”
“看着你怎么看法”罗德一脸受不了的抱臂哆嗦,“不是视女干吧咿~这家伙真变态……”·“……不是。”
李笑白头疼的捏紧啤酒罐,“……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只能进入他宅邸的一层,不能靠近二层的书房和卧室,如果到明天这个时候为止依旧没有任何突破进展的话,明晚我会直接动手。”
罗德愣住,“直接动手你要干嘛不许杀人放火啊”·“我尽量·”杀手先生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捏扁易拉罐准确的穿过一客厅的铃铛线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起身拉开门,“修斯让我保护的人两个小时后就会到机场,我先走了……24小时内给你结果。”
“好,说定了·”罗德笑嘻嘻趴在沙发上伸长手扒拉出一听啤酒拉开,舔了一口,“对了,顺便问一句,他让你保护谁啊”·“他侄女,米莎·格奥尔格。”
“美女”罗德抬头,两眼亮晶晶··“……”李笑白回头看他一眼,然后砰的甩上门“她才五岁。”
……·……·佛罗伦萨市郊的雷奥家族私人机场上一片灯火通明··众多保镖穿着严肃的西装,站在各自的岗位上把守着··李笑白刚入行,还没领到行头,所以依旧是一身黑色无袖T恤黑色休闲裤的样子,两手插着口袋,很不起眼的站在角落。
站在他前面不远处的两个戴墨镜大个子保镖正小声的交谈着··很多人会嘲笑黑帮打手就算黑灯瞎火也带墨镜耍酷的行为·其实这是有道理的。
黑夜中如果发生火拼,枪口的火光会严重干扰视觉判断,这时候傻B墨镜就派上用场了··当然,连西装都没有的李笑白自然也没有墨镜,只有一个瘪瘪的背包斜跨在他肩上,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和罗德给他买的一堆零食……·飞机似乎晚点了,众接机黑社会在机场上傻站了有一会儿了,大家开始有些松懈,前面两个保镖的讨论声也渐渐大起来。
“米莎小姐怎么样”·“还是那样,大小姐一个,身边的保镖半个月就得换一批·邓肯他们都抱怨,照这个频率下去,柏林那边的组员都不够用了。”
“半个月一批哇喔,那可是个惊人的数字……都是被她辞退的”·“不,也有主动请辞的,干不下去了。
这个小恶魔似乎以折磨身边的人为乐,上帝保佑幸好她只有五岁……”·“我不明白她有什么不满的祖父一半的巨额家产都给了她,父亲是商界大亨,母亲娘家是欧洲黑道,这叫什么来着”·“天之骄子……”·“对对,天之骄子……我打赌除非她是个侏儒残废否则简直天怒人怨,要不就是长得超丑,她长得丑吧一定很丑……”·“听说长得像雷奥少爷过世的母亲艾芙琳,海蓝的眼睛,淡金的头发,三岁的时候就赢得过全球最美宝贝的德国区冠军,没有参加决赛是因为她嫌比赛飞机是经济舱而不肯坐,不过大家都说如果不半途弃权,总冠军一定是她的。”
“……我操……事实再次证明,上帝一向不公平·”·“废话·”·轻微的空气鼓动滑过耳侧,李笑白仰头等了一会儿,黑漆漆的天空中渐渐具现出一架豪华直升机的形状,其他人终于也发现了贵客的到来,纷纷忙碌起来……·飞机一落地就有无数的西装保镖前赴后继的扑上去团团围住,李笑白往前走了两步,发现挤不进去,索性绕到飞机尾巴后面,静静等待夸张的欢迎会结束。
背后靠着的机械外壳冰冷的温度让人平静,李笑白开始思考温和的接近雷奥豪宅二楼的方法·然后,他感到身粗壮的飞机尾巴轻轻震动了一下……·一个不起眼的逃生门缓缓拉开,缓慢不是因为零件老旧,而是因为拉门的人实在力气太小。
李笑白没动,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梳着乖巧棉花糖一样淡金卷发的小女孩费力的从逃生门里钻出来,然后试探着伸脚想从高出她许多的尾巴上跳下来……·飞机前面的迎接队伍忽然爆发了一阵骚乱领队巴恩恼怒的声音响彻机场夜空,“立刻他妈的把她给我找出来”·逃跑的小女孩半挂在逃生门外开始颤抖,脚离地面太远,而手又没有力气了,现在的她实在是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李笑白起身,落步无声的走过去,单手拎起小女孩,从飞机上拽下来,然后放在地上··“啊啊”女孩惊叫,但声音并不大,淹没在机场呼啸的风声和吵杂的保镖搜寻声中很不显眼。
不过显然她被吓到了,一双海蓝色的眼睛睁得溜圆的怒瞪着身后的李笑白“你是谁”·李笑白很快在脑海中搜寻出她的身份,于是慢慢答道:“保镖甲。”
“保镖”小女孩皱眉,怀疑的视线扫过李笑白一身休闲装的打扮,然后快速恢复了气势,“随便啦,警告你离我远点哦别想拦着我,如果你现在不让我走,我就大叫非礼如果我走掉后你敢去告密,我就开除你”·李笑白抱臂靠回飞机尾巴上,无所谓的做了个“请自便”的姿势,便不再理她了。
逃走更好,李笑白想,自己又不是真的来当保镖的·如果修斯·雷奥重要的侄女失踪,今晚雷奥主宅一定是一片混乱,更方便行动··米莎小姐大概还没遇到过这么好说话的保镖,愣愣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死死盯着闭目养神的李笑白英挺秀气的侧脸,很快改变了主意。
“喂”小女孩拉拉黑衣少年的裤腿,仰起头发出嫩嫩的童音,“保镖甲,你跟我一起走,路上给我开车守夜买东西·”·李笑白眼皮也不动,“不要。”
“我开除你哦”·“随便·”·“我哭给你看”·“随便·”·“我,我真的哭啦只要我一哭,修斯舅舅就会亲手杀掉惹哭我的人喔”·李笑白睁眼,“哦他亲自动手”·“当然害我哭的人都会被修斯舅舅叫到办公室里,然后发出一整晚的惨叫,而且没有一个人再出来过哦……”·“办公室……二楼的办公室”李笑白终于提起兴致,在小女孩面前蹲下来,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很好,那么你哭吧。”
米莎张着嘴难以置信的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昂起下巴,“我偏不”·然后我们性格多变的大小姐就像模像样的拍拍自己的蓬蓬裙,大摇大摆的越过李笑白,绕到飞机前面的聚光灯下去,表情傲慢的“自首”了……·领队巴恩长出一口气,连忙召唤四散找人的保镖们集合,然后殷勤的伸手来抱小米莎。
“别碰我大狗熊”海蓝眼睛的刁蛮大小姐嫌弃的拍掉巴恩的大手,然后娇嫩的小手指遥遥的指向躲在飞机阴影里的李笑白,“我要他抱”·巴恩黑着脸望向倒霉的李笑白,机场上所有保镖及众多工作人员皆怀着复杂的眼神齐齐的盯着被指名的家伙……·早知道我直接把她打哭了,李笑白想。
……·……·“你又在干什么”·李笑白抱着一只无比巨大的毛熊玩具推开门,就看到我们绿眼睛的大盗先生欢快的托着调色盘在画架前涂涂抹抹……·“画画~”罗德手上拿着三支画笔,嘴里还叼着一支,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依旧目不转睛的往画布上补着蓝色。
李笑白把钥匙丢到门口的盘子里,拖着毛熊走到罗德身后,瞥了一眼盗贼先生的大作……“《拿烟斗的男孩》你在仿造世界第一值钱的画”·“好看吗”罗德眯起眼睛得意的笑~·李笑白又看了看那张半成品,然后扫了眼旁边的毕加索原画照片。
罗德的画简直就像是原作影印下来的一样精确……·“虽然不想承认,你还挺有绘画天赋·”·“请叫我天才~”罗德吐掉画笔,端起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指指李笑白胳膊下夹的熊,“Honey,你知道,比起熊我更喜欢兔子。”
李笑白完全无视之,随手把熊丢在地上,埋首进凌乱不堪的工作间翻找着……“微型摄像头放哪儿了”·“左边抽屉,”罗德叉着两腿坐在小梯子上,伸手拽起地上的大熊仔细端详,“看来米莎大小姐很喜欢你嘛~要知道,孩子的玩具就像战士的枪一样,只会给信任的人碰哦~”·“这还不是她的玩具。”
李笑白终于找到摄像头,直起腰来,“她也不喜欢我·昨天她让我抱着她走回雷奥主宅——从佛罗伦萨郊区·”·“用走的”罗德目瞪口呆。
“然后我又莫名其妙的成了她的专属保镖,昨天晚上在她房间外站了一整夜,没有轮休,一整夜·”·“喔……Honey,可怜的家伙,你困死了吧”罗德啧啧摇头。
“不,不睡觉倒是没什么,”反正我很习惯,两三天不睡也没什么,李笑白想,“问题在于,没时间上厕所·”·“……”罗德两眼含泪。
李笑白面无表情的继续陈述,“今天早上她又要求我带她飞去幼儿园……”·“喔喔喔,等一下,‘飞’去”罗德难以置信的挑眉。
“嗯,先坐直升机到半空,然后跳伞,最后用滑翔器落地·”·“……”罗德喃喃,“我错了,她才是天才·”·李笑白冷哼一声,“至于那个熊,是泰迪公司今年还未发售的限量版,她在跳伞的时候忽然想要,而且必须在今天内看到。
未发售的意思你明白么你确定她这种行为是喜欢我”·“喔~Honey,你可真惨……”罗德亲亲熊鼻子,“不过从心理学上来说,小孩子是仅次于外星人的生物,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搞到这个未发售的玩具的”·李笑白把熊拽回去,背起背包,“不告诉你。”
罗德眯起眼,“Honey,离你24小时的许诺只剩六个小时了哦,你确定没问题么要不要我帮忙啊如果你告诉我,我就帮你,如何”·“不需要。”
李笑白拉开门,“那幅画是她祖父的藏品,下午修斯·雷奥会带她一起去美术馆进行开展前最后一次巡视,而她要我陪着去·好机会,不是么”·大门像昨天一样呯的关上!·罗德坐在原地,重新拿起画笔轻摇着头感叹,“哦Honey,你真有魅力~”·……·……·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听说,米莎很粘你。”
修斯背着手站在李笑白旁边,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墙上的画,声音很轻,不是因为对话内容不可告人,只是纯粹出于教养··没有对外开放时,乌菲兹美术馆的展厅很是幽静,一派艺术殿堂的气氛。
即使枪林弹雨中呆惯了的保镖们,此时也保持着沉默,安静的四处移动着··李笑白将手里的反磁装置悄悄的扣进手心,他刚刚用这玩意儿破坏掉一个激光探头,这样明晚罗德就可以在天网的间隙里随便是跳芭蕾还是Hip Hop还是做瑜伽了……·“她是我重要的侄女,”修斯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充满了压迫感,“我不想看到任何人伤害她,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我会看着你的·”·“伤害她”李笑白也看着墙上的画,目不旁视的轻声回答,“目前为止,都是她在折腾我·”·修斯轻笑出声,“你很坦率。”
李笑白莫名其妙的侧头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可隐瞒的吗·少年这个疑惑的表情大概愉悦了雷奥少爷,他的笑容更深刻了一些,“今晚到我办公室来。”
然后伸手摘掉对方头上的鸭舌帽,漫不经心道,“偶尔你也该履行情人的职责·”·李笑白此刻,十分的紧张··因为微型摄像头就装在帽子上。
难道……他发现了么·修斯抬眼看看紧盯着他的少年,微眯起眼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扬手把帽子丢还给对方,“你的眼睛很漂亮,不要总是遮起来。”
李笑白目送着修斯·雷奥渐渐走远,抓紧帽子,暗暗松了一口气……·摄像头另一端,坐在监控电脑前的罗德也擦了把冷汗……·“Honey,幸亏,幸亏你长得漂亮……”·……·……·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李笑白就已经把修斯·雷奥的战斗力摸得一清二楚,所以近身之后撂倒对方的过程他毫不担心。
他需要的,只是得以二人独处的机会,以及得以进入修斯办公室的机会··现在,他在他的办公室,而且两人独处··李笑白看了看表,离24小时的约定还有半个小时,从这儿到罗德的住处坐公车要15分钟。
也就是说,他只有15分钟来搞定修斯·雷奥··“对不起,时间紧迫,所以我们省略前戏·”李笑白反锁上身后的门,轻声道··修斯皱眉,“什么”·下一刻,他已经倒了下去·李笑白敏捷的伸手抱住他,然后轻轻缓缓的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盯着受了颈后重重一击昏厥在地的雷奥少爷一会儿,心想,好像罗德说不可以打昏别人的……算了,李笑白摇摇头转身从背包里掏出指纹和虹膜采集器,反正我是新手,要循序渐进。
平面图在电脑磁盘里找到,而钥匙也在修斯身上发现,李笑白收起工具,看看表,然后接通罗德,“喂,这边解决了,我15分钟内到·”·罗德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解决了你不是才进去吗才十几分钟……雷奥少爷有早泄的毛病吗”·“我们没做。”
罗德哆嗦着,“Honey啊……我有个小小的问题,你该不会是……直接凶相毕露的把人家敲晕了吧”·“嗯。”
“……”罗德抚额,“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明天晚上动手,明天白天的开幕式还需要修斯·雷奥这个人剪彩他看到你对他动手了我们现在只能杀了他或者把他关起来,那明天的开幕式谁去”·“我跟他身高差不多。
他的声音我有录下来·他身边的人我都认识·”·“……”罗德愣了一会儿,挑眉笑起来,“可以嘛,小鬼~”·李笑白背起背包,推开后窗,检视了一遍这几天探查好的撤离路线,然后回身弯腰抱起地上的雷奥少爷。
“放下他”·突然的喝止让李笑白浑身一惊讶异的回头,只见米莎从缓缓打开的书架后面走出来··“本来想躲在暗室里吓吓舅舅的,没想到竟然看到这么有趣的事。”
小米莎毫无惧色的慢慢走到李笑白面前,歪头问,“你打算对他做什么,保镖甲”·李笑白没回答,他在思索弄死这个小女孩灭口的必要性。
“打算杀掉他么”米莎继续问··李笑白摇了摇头··“你要去偷画对不对”·李笑白点点头。
“哪一幅一定是最贵的那幅吧《拿烟斗的男孩》”·李笑白再次点头··“那么……带我一起去”·宇宙中仅次于外星人的不可解生物终于微笑起来,然后提出了让人吐血的要求。
To be continued ……·第八章·公主的第二个用途,是被爱··……·“那是什么”·罗德满脸满手油彩的坐在他的小梯子上,一脸黑线的问门口的李笑白。
杀手先生低头看了看怀里被自己以公主抱的姿势抱回来的男人,面无表情的陈述,“雷奥家少爷,乌菲兹美术馆的荣誉馆长,修斯·雷奥·”·罗德几乎抓狂“我知道那只大的是修斯·雷奥我是问你身后那只小的是什么雷奥家族大特惠买一送一吗”·“米莎·格奥尔格,修斯的侄女。”
杀手先生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米莎更是淡定的帮他把钥匙扔到门口的盘子里,然后背着小手开始打量大盗先生的巢穴……·罗德头疼的抚额,“我拜托你们两个不要这么平静的相处下去好吗……你们现在是小偷和被偷的人的关系哎……你到底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她说要来。”
“她说要来就让她来吗”·“不然呢她看到我对雷奥少爷做的事,如果不把她带来就得杀了她。
她才是那幅画法律上的主人,明天的典礼也要出席·虽然我可以假扮修斯,但我们去哪里找一个五岁小孩来假扮她”·“……”大盗先生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偷幅画竟然可以出这么多状况……这个世界真是混沌……·“你们带我玩的话,我可以帮忙哦”米莎大小姐两眼闪着找到新玩具的光芒,“如果你们行动的时候也带上我的话,明天的典礼上我还会帮忙掩饰哦”·罗德:“……”·李笑白:“嗯,基本上就是这样。”
米莎:“对了,这儿有咖啡吗我要加牛奶的·”·罗德:“……”·李笑白已经给修斯注射了安眠药,捆好塞进了工具间,踹了两脚那扇老旧的门才勉强关上……·米莎帮他抱着背包,在身后不咸不淡的嘟囔着:“你就不能温柔点吗那是我舅舅不是一袋土豆。”
于是脱力的开始泡咖啡的罗德,“我不管了……”·……·……·米莎在早晨的阳光中醒来,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睡得异常的好。
她的旁边是睡得手脚乱伸四仰八叉的绿眼睛大盗,难为他被米莎的脚踩了一晚上还能睡得鼾声阵阵……·大盗先生手里还攥着组装了大半的遥控系统,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临时组成的怪盗小组忙活了大半夜,研究让美术馆瞬间断电的办法。
到昨晚之前,在米莎的概念里,断电的方法就是在开关上按一下……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开关的后面是电路,电路的集合是总闸,总闸在电路箱里无法靠近,只能从深埋在地下的电缆下手……·于是在昨天晚上兵荒马乱的忙碌中,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米莎第一次勤快的给小偷们打起了下手。
递个钳子啊,买个宵夜啊,最后甚至凭着手小胳膊细的优势帮罗德伸进黑盒子里接上了一个电路……米莎觉得过去的那个晚上是她出生以来过得最充实的几个小时。
自己不仅被当做平等的大人对待着,而且还派上了用场··经过昨夜的共同奋斗,现在米莎几乎把偷到那幅画当成了自己的事业兴致勃勃的期待着去干掉自己手下用上自己做的装置偷走自己的画……·“醒了”·她靠着的“枕头”发出低低的声音,那是抱着她坐了一晚上的杀手先生。
“唔……你都不睡觉的么,保镖甲”·米莎歪头看看一点睡意也没有的李笑白,他漂亮的黑色眼睛里一片清明冷静,轻轻揽着自己的手脚都摆在随时可以跃起反击的位置……奇怪的人。
“一个人的时候我会睡·”·杀手先生老实回答··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是有问必答呢……·虽然不信任周围的人,却任劳任怨的抱着我坐了一晚上,之前欺负他他也没有生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虽然动作粗暴了点但其实也是在帮我从飞机上下来……这个人说不定其实挺好心的。
米莎想,然后主动伸出小手抱了抱李笑白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露出天使的微笑,“早安~”·杀手先生浑身僵硬……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但坚定的推开怀里软软的小女孩,单手撑地敏捷的越过沙发,翻出窗户,逃走了……·被丢在原地的米莎,用手搭着凉棚远目,“啊,真是有趣的人呢。”
“是啊,很可爱吧”地上传来罗德带着笑意的声音,绿眼睛的大盗舒服的躺在一堆电器零件里,竖起一根手指做出嘘的姿势,“别告诉他是我说的哦,你别看他一副强悍的样子,其实那家伙很容易害羞呢~”·米莎扫他一眼,撇撇嘴,“别说得一副你跟他很熟的样子。”
罗德黑线,“我们是很熟啊……你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小孩,真不可爱·”·“怎样才算小孩不停地冒傻气惹大人笑才叫可爱吗拽着你的衣角问‘大哥哥天上有多少颗星星’或者‘大哥哥我是从哪里来的’这些蠢问题才叫‘像小孩’吗别开玩笑了”米莎站起来,傲慢的俯视着地上目瞪口呆的罗德,“我的确年纪小,但并不代表我就是笨蛋”·罗德,瞠目结舌中……·昂着小脑袋往外走了两步,米莎又回过头来,“电视上说小孩子的大脑跟大人一样发达,大人能理解的事小孩子也一样能理解,而且记忆力更好我们只是缺少经验而已。
话说回来,之前那两个每个小孩子都问过的问题其实一点也不傻,说到底,这世界上有哪个大人能回答上吗”·罗德僵直着目送着小鬼头那穿着蓬蓬裙的身影仰首挺胸的消失在浴室里,喃喃:“这家伙……果然一点都不像个小孩……”·李笑白拎着早点回来的时候,罗德还在一脸严肃的盘腿坐在地板上思考。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你在干什么”·“思考天上到底有多少星星……”·“……啊”·“Honey,你知道人是从哪里来的么”·“……你发烧了”·“Honey,我开始觉得那小鬼不简单了。
说不定其实她是天才……”·罗德话音未落,米莎就抓着自己淡金色的头发像一颗乱乱的棉花糖一样从浴室里犹豫着冒出半个脑袋,小声招呼李笑白,“喂,保镖甲,你过来一下……那个……辫子要怎么绑”·小偷+杀手:“……”·李笑白顿了顿,转向罗德,“你刚刚说什么”·罗德远目,“没事,忘了吧……”·……·……·“为什么不带我去”·米莎捏紧小拳头,几乎是咆哮出这句话来的·“昨天不是答应我如果今天的开幕式我帮忙掩饰,晚上行动就带我一起的吗你们大人总是说谎”·站成一排喏喏回话的罗德,“米,米莎……晚上的行动太危险……”·站成一排低眉敛目的李笑白,“……”某人就这样用沉默把回答小孩问题这种艰巨任务完全推给了倒霉的大盗……·“借口借口讨厌你们跟他们完全一样总是这样……先说只要你做到了如何如何,我们就带你去嘉年华,我们就全家一起去旅行,我们就在你生日那天来看你……我那么努力,把那些如何如何都做到了……结果呢……”米莎的眼角开始泛出泪花,被她抽了抽鼻子扬起小脖子硬憋了回去,“结果……结果全是骗人的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大骗子大人都是大骗子你们也一样”·愈发小声的罗德,“不是借口啊……真的很危险……”·闭目养神的李笑白,神游天外中……·“我……我白天想了那么多办法努力帮保镖甲假扮的舅舅掩饰的说……我考虑了那么多种情形……如果遇到熟人怎么办,如果有白痴扑上来要合影怎么办,如果胖子馆长拉着你不停说话怎么办,如果有笨手下拿文件上来要你签字怎么办……我想了一晚上,想好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和解决办法……我那么努力的……呜……呜呜……”·开始崩溃的罗德,“怎……怎么办……她开始哽咽了1到2分半钟内一定会哭出来的万一她体力好,加上哭完的噎气,持续个一两个小时都有可能……怎么办,怎么办……”(= =你很了解嘛)·睁开眼睛的李笑白,突然走到米莎面前,弯腰抱起小女孩,然后大步迈到客厅,丢给米莎一挺跟她差不多高的狙击枪,然后指着一客厅的棉线和天花板上的缆绳,冷淡道:“罗德要以极快的速度在这样的激光网中移动50米,我要全凭臂力吊在美术馆顶扛着狙击枪应付任何靠近的意外人物,这两件工作只要你能做到任何一样,我们就带你去。”
米莎拖拽着那把她根本扛不动的狙击枪,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哽咽了··李笑白扬手丢给她一串钥匙,“你到停在美术馆后面的货车里等我们,那里是总控室,你可以通过摄像头看到我们行动的全过程,可以通过对讲机跟我们说话。
如果有可疑人物或意外事情发生,你负责通知我们·如果情况不妙,你就开车走人·那辆车改造过,转动钥匙就可以自己开到一条街外的地下车库·下车以后走远了再按钥匙上的按钮,货车会自动爆炸销毁证据。
然后你可以回家,或者报警·”·米莎擦擦眼睛,握紧钥匙,最后做了个鬼脸,“哼我要想去报警就不会到现在都不问你们的名字了。
笨蛋保镖甲”·……·……·“我发现你对付小孩挺有一套的·”·一身夜行衣的罗德,拿下望远镜,对着对面夜色中灯火通明的乌菲兹美术馆揉揉眼睛,然后转向趴在他旁边的李笑白感慨。
“我只是没把她当小孩·”·李笑白调整了一下头上有点闷热的黑色头罩,“我们非得戴这玩意儿么”·“当然”罗德撇撇嘴,“Honey,你不知道现代警察有多可怕,凭着捡到的一根毛发就可以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盗窃的艺术不仅仅在于行窃本身,还在于躲避追杀的后续,明白么~”·“……”李笑白凝视了一会儿旁边的大盗先生,若有所思。
罗德,“干嘛这样看我很怜悯似的……”·李笑白,“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小偷是比杀手更危险的工作·毕竟杀手很少有被追杀的风险,因为杀手的生意都是雇佣者和目标之间的恩怨,杀手只是杀人的那把刀,没人会找一把刀报仇。”
罗德,热泪盈眶,“你这小孩……把自己说得像工具一样……没事了,以后跟我干,保证你从无人格的职业升华到被追杀的艺术家”·李笑白,“……”·对讲机里传来米莎无力的声音,“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为什么从头罩也能扯得这么远……还要不要干活了”·罗德一龇牙,利落的扯开背后的滑翔器安全环,对着别在领口的话筒吩咐,“亲爱的米莎,黑了他们”·“收到,三秒内断电。
三,二,一”·金碧辉煌的艺术圣殿陷入漆黑的一刹那,侧面楼上两只暗夜蝙蝠无声无息的顺风滑进了美术馆的顶层……罗德李笑白二人脱掉滑翔器如同游鱼般滑不留手的钻进通风管道时,美术馆内的安保人员还没从突然的断电中恢复视力。
罗德:“007就位·”·李笑白:“……008就位·”·罗德:“五分钟后美术馆备用电源启动,安保紧急系统应该在断电时就落闸了,现在展厅里除了两个保安和一堆激光束,谁也进不去。”
米莎:“你们小心点哦,备用电源一开启通风口的螺旋桨就会转起来,什么也能搅碎,你们就回不来了……”·罗德微微一笑,啪的放长吊绳,快速下降“放心吧,小公主~ 该我们大显身手了”·李笑白沉默着扛起装了麻醉针的狙击枪瞄准,就着下降的速度无比准确的瞬间解决了大厅里的两个警卫然后扬手割断罗德的绳子·大盗先生两个轻巧的空翻后无声无息的落地,活动活动手脚,然后晃着脑袋戴上Mp3,踩着音乐鼓点欢快的蹦进了激光网,接着便是高难度的躲激光华丽之舞……·李笑白原地待命,保持着眼睛盯着瞄准镜的姿势,随时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监控室的米莎被屏幕上这场两大高手演绎的敏捷迅猛的入侵行动吸引得目不转睛看电影一样微微张大了嘴巴紧紧盯着监控屏,只有心里无声的感叹着,真厉害……·罗德打开所有密码锁物理锁指纹虹膜锁的时候,才过了不到一分钟。
大盗先生并不急着取出那幅世界上最贵的画,而是先支着下巴歪头看了一会儿,“听说这幅作品创作于毕加索的粉红时期呢,跟后来他那些抽象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画差别很大吧”·李笑白没说什么,也没催促罗德。
倒是监控室里的米莎已经焦急的站了起来,“你在干什么快点拿了画出来现在不是赏析的时候”·罗德却依旧一副买了票来逛美术馆的样子,慢悠悠的围着画转来转去欣赏着,“知道为什么这幅画的笔触这么柔和么因为粉红时期的毕加索那时候才二十多岁,熬过了生命中最潦倒的一段蓝色时期,遇上了初恋情人费尔南德·奥利维叶,觉得生活充满了柔情和幸福希望……所以说,这幅画饱含着爱呀,爱~”·米莎几乎抓狂“随便是什么东西你们快点出来还有三分钟电力就会重启了你们是要攀着绳子爬上来的没时间了”·“听说当年以世界第一高价拍下这幅画的人叫做斯蒂夫·格奥尔格,也就是米莎你的祖父吧”罗德抱臂站在原地,“米莎小姐……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来偷这幅画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米莎抓着对讲机咆哮“你们快点上来”·罗德却平淡的微笑不动,“我要听理由。”
米莎停住,“你是在威胁我”·罗德微笑的望着监视器··米莎难以置信,“用你们自己威胁我”·罗德点点头。
米莎无力坐回椅子上,“真是难以置信……大人都是疯子吗”·罗德耸耸肩,“其实我这样的比较罕见·”·对讲机里沉默了几秒,米莎的声音传出来,“理由就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这幅画……对你们来说,对所有人来说,大概只是1亿美元和后面的无数个零。
可是对爷爷来说……这幅画是爱,是他的一切,是他等了一辈子的东西·我喜欢爷爷,所以我想让爷爷最珍视的东西待在最珍视它的人那里……而不是被爸爸他们这样为了赚钱和吸引新闻而四处展览或者拍卖掉……”·对讲机的这头一片安静。
“反正我是个小孩,什么权力也没有·那幅画虽然是爷爷指名留给我的,我却连保护它不被任意取用也做不到……即然这样,那就让它消失吧让它从所有人眼前消失,然后我再把它藏起来,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
就是这样·”米莎咬牙··“唔……”罗德摸着下巴,“很感人,可是也很天真·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千辛万苦的偷到画以后,让给你拿去‘放在该放的地方’么”·“多少钱”对讲机那头的米莎突然中气十足了起来,“雇佣你们偷画的人出了多少钱”·“画价的一成。”
罗德摊手··“我出双倍”米莎微笑,“把它给我偷出来”·罗德笑起来,并起两指做了个海军敬礼的姿势,“遵命,小公主”·……·……·“米莎睡了”·罗德坐在今夜得手的那幅画前,仔细端详着。
“嗯,”开门进来的李笑白放下咖啡,“被你敲诈了2千万美元,精疲力尽了·”·“嗯不是因为小孩都是早睡早起比较容易困的么”罗德笑嘻嘻的两手捧着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得远远的,“别弄脏了我的宝贝画~”·李笑白:“你在做什么为什么把画翻过来”·罗德:“我在找痕迹……”·李笑白:“痕迹”·罗德:“嗯,贴纸的痕迹……Honey,你知道《拿烟斗的男孩》背后的故事么”·李笑白想到之前行动时的对话,“不知道……不过大概跟米莎的祖父有关吧。”
罗德抚摸着画的背面微笑,“一个小男孩,一直偷偷喜欢着与他一起长大的小女孩,这幅画的背后就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小女孩每个不好意思开口的愿望都会写在小纸条上悄悄贴在这幅画背后,小男孩每天都会去查看画的后面,然后暗中满足小女孩的愿望……青梅竹马的两人在战争中失散,三十年后,通过这幅画两人重逢,曾经的小男孩已经成了一代富商,曾经的小女孩已经成了大使夫人。
不可能在一起的两人,至死也爱着彼此·这幅画就是见证,见证了童年的爱意,见证了第一个吻,见证了数十年不变的爱……听说那个用世界第一的价格拍下这幅大使夫人遗物的男人,一直将这幅画放在身边,凝视着这幅画,走到了生命尽头……很感人吧”·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李笑白看着他没说话。
罗德拿起笔,飞快的在真品背后写下一个名字,然后俯下身虔诚的亲吻了一下,轻不可闻的喃喃,“……我爱你……一生如此……”·李笑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那个称呼……·罗德直起身,飞快的给画贴上一层新的背面,将那个名字盖得严严实实……·“这幅画代表了一份永恒的爱。”
罗德说,“我很羡慕这份感情,希望它的永恒也能保佑我的爱情·”·李笑白淡淡开口,“你跟谁的”·“不告诉你~”罗德笑得很狡猾。
李笑白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所以他看了一眼那幅看不懂到底哪里好的画,就转移了话题,“你随便就把这幅画卖给了米莎,那原来的雇主那边怎么办”·“嗯,不告诉他,给他一副赝品~”罗德指指背后那幅他自己画的临摹画,“罗德里安亲笔奉献,欢迎珍藏,确保升值~”·“人家不会识破么”李笑白摸摸那幅赝品,又看看手上的真品,说实话,一模一样。
“绝对不会~”罗德得意的喝了口咖啡,“告诉你个秘密,作大盗之前,我是靠画赝品维生的·只要是毕加索的作品,我画的东西,从来没被识破过”·李笑白挑眉,“哦,那你为何不干脆把赝品卖给米莎,然后自己带着真品再去卖呢”·罗德顿了一下,“这……咳,这个嘛,因为米莎出价高啊,我要对得起钞票~”·李笑白轻轻勾了一下嘴角,“烂好人……”·那幅赝品,明明是在米莎出现前就画好的。
罗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那幅画随便卖人吧·大概意识到被识破了,绿眼睛的大盗脸红了红,然后枕着两手躺倒在工作椅上,感叹,“没办法,其实米莎说得没错,画这种东西,还是应该放在真的会珍惜它的人身边啊。”
李笑白阖上眼睛,“嗯·”·“Honey,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公主的用途么”·“换钱·”·“那是第一个,”罗德翘着脚凝视着静静立在角落的画,以及它背后被永远藏起来的名字,“公主的第二个用途,是用来爱的……”·To be continued ……·番外一· 佛罗伦萨篇·一朵小花骨朵,歪了。
……·Jan. 4th 2007·幼儿园的丑女老师让我们写日记,傻毙了··完··Jan.7th 2007·丑女老师被我的日记气哭了……写日记还挺好玩的~·完。
Jan.10th 2007·这几天过得很无聊··完··Jan.15th 2007·同上··Jan.20th 2007·同上··Jan.22th 2007·爸爸妈妈又要把爷爷给我的画拿到各地去展览,讨厌讨厌(X一万遍)·我要去开幕典礼上捣乱·完。
Jan.24th 2007·舅舅派了一群哈巴狗来机场接我·舅舅是个很残暴的好人,就是选手下的眼光太差了,底下的人全像哈巴狗一样·明明心里都很讨厌我,还装出毕恭毕敬的样子,大人真是虚伪。
逃走计划失败,遇到一个奇怪的保镖··舅舅大概很喜欢他,总盯着他看··欺负之,没反应··抱着我长途跋涉,体力Ok··熬夜一整晚做安保,精力Ok。
跳飞机玩滑翔器,胆量Ok··未发售泰迪熊也弄得来,手段Ok··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收来做手下吧,可以帮我做坏事··完。
Jan.25th 2007·当小偷很帅,决定以后就干这一行了·保镖甲原来已经在做坏事了,太好了,带我一起·原来要偷爷爷的画,正合我意。
好在他们没打算杀掉舅舅,那就委屈一下他吧,舅舅对不起,以后我会补偿你的,让我任性一次吧··保镖甲果然很厉害·当然,他的绿眼睛仆人也很厉害,竟然知道电源开关后面还有一种叫做电路的东西·晚上就要行动了,很期待。
完··Jan.26th 2007·当小偷好帅(X一万遍)·保镖甲很可爱,以后可以收来做老公··拿回爷爷的画了,第一次庆幸自己生在一个有钱人家,不过两年的零花钱都用光了呢……·另外,保镖甲的绿眼睛仆人好像有点可怕……·还有,舅舅也有点可怕……·昨晚保镖甲把我们送回来的时候,才弯腰把舅舅放在床上,就被突然睁眼的舅舅抓住咬了一口……咬在嘴上很疼吧保镖甲大概生气了,差点就拔刀了……我知道的,他的背包里有一把匕首,他手都伸过去了……真不知道现在要不要叫人,不想保镖甲被抓住,可也不想舅舅受伤,该怎么办好呢·结果居然意外停电等灯亮起来的时候,保镖甲已经不见了……我觉得应该是绿眼睛仆人做的,之前在美术馆他也做过同样的事。
完··Jan.26th 2007·舅舅在发火··好像我帮小偷偷画的事没让他生气,画丢了的事也没让他生气,倒是找不到保镖甲让他很生气··之前那个我们三人为盗画做准备的旧房子已经没人了,学校里的姓名和资料都是假的,我又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谁,我猜舅舅大概永远也找不到他们了……·对不起啦舅舅,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保镖甲去德国帮我给爷爷送画去了。
亲爱的爷爷,您的画会跟您一起长眠,爱您的孙女··帅帅的保镖甲,等我当了大盗,一定会去娶你的··完··幼儿园老师批语:·米莎同学,有想象力很好,但日记是记录日常生活中的琐事,请不要编造·……·欲望是个好东西。
……·“修斯少爷,这是那两个人的资料·”·毕恭毕敬的姿态,带点期待奖励又对即将倒霉的人幸灾乐祸的表情,总是在算计着什么的眼神,这些是我最常看见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很好,虚伪得十分真实··“放在桌上吧·”·要是出现跟周遭世界不一样的人,反而不太容易掌握··拿起桌上的资料,那个黑眼睛的少年在档案照片上冷漠的望过来。
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刻意的坐在我身后,刻意的插手我手下的恶行,刻意的引起我的注意,但四目相对时那双从帽檐下淡淡望过来的眼睛里面,却什么期待也没有。
他的欲望是什么我看不出来··应该是想从我身上得到点什么吧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这样的·金钱,地位,是比较集中的两个目的,偶尔也有要爱情的。
他是要什么呢·眼神很淡漠,看不出欲望·可是行动却很积极,应该是有想要的东西··很矛盾的人,他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普通的艺术学院留学生”·翻动一下资料,里面甚至没有任何污点,太正常的东西总是不正常的。
“这就是你们查出来的东西这种骗小孩骗警察的玩意儿不要拿来侮辱我的眼睛调查资料一点不行,带着职业保镖出门还被一个小鬼打得七零八落,你们不觉得难看么”·口气放得严厉些,对方就会露出恐惧和瑟缩的神态。
这是害怕欲望落空时的表现,很好掌握·奇斯和卡恩尔这两个败类除了会在校园里物色好看的男孩子然后拖去强 女干玩弄以外,什么都不会·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而已,不过我还需要他们两家在佛罗伦萨的势力,留着吧,吓唬一下,有时候收效更大。
瞧,利用与被利用,势力的平衡与勾心斗角,我一向擅长·倒是对付什么也不想要的家伙,比较麻烦··父亲说过,猜心游戏行不通的时候,不妨正面交锋。
明天,当面跟他谈谈好了,那个有着一双漂亮眼睛的东方少年……那么淡漠疏离的人如果露出激烈的表情会是什么样那双乌黑的眸子如果带上情 欲的水润和乞求一定很诱人吧……真奇怪,我居然对同性产生这么强烈的兴趣。
大概那个少年太过美了,侵略性的美丽总是容易掩盖性别的区别,引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无关爱情··“呵……少年么……巴恩,去把迪兰带来。”
“修斯少爷,迪兰已经申请退学回家乡了·”·这个消息让我不禁愣了一下,那个懦弱的迪兰总是唯唯诺诺的婴儿蓝的眼睛和从来不会说“不”的嘴唇,居然也有决绝离去的一天·“修斯少爷,要派人把他抓回来么”·“算了……”·玩具都洗心革面了,我没有纠缠不休的兴趣。
反正这座欲望与繁华相交织的大都市里,有无数渴望着往上爬的少年等着接替他,不是么·只是,对付什么也不要的人,该怎么办呢·……·旅行就是四处跑。
……·“Honey~还在生气么哎呀哎呀~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嘛~再说其实人家修斯大少爷长得还是不错的……是是我知道了那不是重点拜托把我的冲锋枪放下,那是我心爱的珍藏来着……啊啊真是霸道的家伙,当初你不是也啃他来着许你啃人家就不许人家啃啃你么……对不起我错了你爱啃谁啃谁谁敢啃你咱就弄死他拜托把我的花瓶放下,那个更贵……”·“我饿了。”
“是是,小的立刻带你出去吃……德国的东西不好吃吧您辛苦了,走,咱们飞罗马吃意大利面和小羊排去”·“我想吃肉夹馍。”
“那是啥”·“面团,夹肉·”·“……咱们吃煎饼行么……压扁的面团,里面有肉。”
“好吧·”·“……街对面就有卖的,穿鞋去买吧……兜里有钱吗没有来,这儿有五块钱,不够的话门口的盘子里还有硬币。
路上注意安全,回来咱俩分赃,你看你那10000000美元我给你存到哪个账户里”·“不要了·”·“哦,不要了……不要了”·“我不缺钱。”
“……也是,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零食也是我给买……不要就不要吧,我给你存起来,娶媳妇的时候当聘礼……不然你干脆娶我得了,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Honey你在听吗咦,已经走了……那我存我的户头上啦我真的存啦反正你大概一辈子也娶不到老婆的,只会吃煎饼……”·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嘶……沙……下面插播一条新闻法国巴黎警方2月28日声称:两幅毕加索的画作在其后人家中被盗,总价值高达6600万美元……2月26日深夜,毕加索的两幅油画和一幅素描在毕加索孙女黛安娜·维德迈尔·毕加索位于巴黎第七区的家中被盗。
被盗油画是毕加索1938年为他女儿玛雅创作的《玛雅和玩偶》和1961年为第二任妻子雅克利娜创作的《雅克利娜肖像》……”·“……咦”·“……据称,盗贼趁戴安娜入睡后潜入公寓,当时在公寓内的人毫无察觉。
盗贼进入公寓后,用刀划破《玛雅和玩偶》的边框,取走画卷,《雅克利娜肖像》则是连框一起偷走·警方随即对这一案件展开调查·但由于精明的窃贼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警方的调查进度缓慢……”·“……太……太嚣张了”·“……《雅克利娜肖像》和《玛雅和玩偶》分别创作于1961年和1938年,失窃的这两幅作品对毕加索及其家人纪念意义非凡,因为画上人物是毕加索一生中极为重要的两名女性。
纽约大学副教授佩佩·卡梅尔曾说:两幅画对毕加索意义重大,所以他一生不愿出售……”·哗啦咣当……·“Honey是你么告诉你多少次不要走窗户,就算要走也不要弄碎玻璃嘛……我教你的开锁方法你从来都不用吗”·“罗德,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啊,好啊。
我正好也打算离开了,有人居然抢先我一步把毕加索的画偷走了太嚣张了我要去偷回来不过得让我先查查他们的去向,八成已经离开意大利了,给我两天时间……”·“不行,马上走。”
溜.达.制.做·“嗯Honey,你的表情很紧张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是遇见什么人了么让我猜猜看,应该不是修斯·雷奥……难不成是之前在追你的家伙”·“少啰嗦,收拾东西。”·“嗯……Honey~你这么怕他们啊……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啊男的女的很厉害比我还厉害”·“十个你也打不过他一只手。”
“他啊,原来是个‘他’啊~那么你有跟他对上么”·“没有,我在转角处看到他们在另一条街上,10分钟内就会搜到这条街。”
“好吧,我们先去罗马,见个老朋友·他应该查得出画的去向·我没猜错的话,可能送去了日本,2月底那里有个地下拍卖会呢……”·“都可以,快点。”
“好好好……哦,枪和花瓶要背走,把你袋子里的零食扔掉,把包空出来·”·“不要·”·“花瓶比较值钱。”
“不要·”·“……到了罗马我再给你买不行么,冰激凌怎么样意大利名产·”·“……枪你背,花瓶我抱着。”
“……= =”·于是,怎样也不肯放弃食物的笑白与饲主绿眼睛的大盗,再次上路了……·——佛罗伦萨篇·End——·那么,接下来是日本篇啦,嘛,神奈川呢还是京都呢……日本的高校似乎要比欧美的校园欺负严重得多啊~那么……敬请期待·第九章·人吃饭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是为了吃饭。
……·三月,在日本是樱花盛开的季节,也是多雨的季节··雨滴淅淅沥沥的从清水道一路敲打到东天王町,落地一片寂寞声……·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谁也看不见谁的脸。
京都中心商业区密集的办公楼一片氤氲,灰突突的掩映在彼此的阴影中……·黑川龙一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时候,被接待办的新人叫住··“黑川前辈,真是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档案送到分部的财务课去吗”·那个指甲精致手指纤细的漂亮女人手扶着脸颊娇嗔,“工作好多,人家走不开呢~”边说边瞥了眼大楼外绵密的雨幕……·大概,不是工作忙走不开,而是纯粹不想冒雨送东西吧·龙一闭了闭眼,惯性的扶了一下眼镜,点头道:“好的,栀子小姐,交给我吧。”
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被称作栀子的接待小姐满意的微笑了··档案袋交在眼睛男人手里之后,栀子懒洋洋的掏出抽屉里涂了一半的指甲油,继续坐在温暖的室内研磨她美丽的指甲去了。
龙一则小心的将档案袋放进风衣里防止弄湿,然后单手费力的打开雨伞,挤出公司侧门,迎着裹了冷雨的风走了出去……·黑川龙一,就是那种我们在办公室写字楼里常见的老好人。
相貌平凡,性格懦弱,没什么存在感,是那种公司合影里永远站在照片角落的人··没有经过大风浪,也没有惊人的才华,淹没在日本成百上千万的上班族里,每天穿着不起眼的灰暗西装,夹着款式最普通的公务包,挤上电车,脚步匆忙。
年轻时也激情洋溢的有过升职当主管的野心,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认清现实,于是安分守己不敢争功了··遇见恶行并不敢见义勇为,但也绝对不会主动去做坏事。
虽然见到利益也会昏头,但总的来说心地善良·一切条件都是泛泛的他在如今的婚姻大潮里并不具有竞争性,龙一至今也是下班后独自在居酒屋打发时间的··这样的人生,本来,他以为会过上一辈子。
一辈子··黑川龙一从前并没有仔细想过一辈子到底是多少时间··因为没有人会去考虑这个问题··除非死亡来到眼前··一滴很大的雨点撞在伞上,发出挺响的声音·这让举着伞呆站在街角的龙一惊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居然两眼发直的在街道上发呆了……肯定,给其他的路人添麻烦了吧·他连忙让到路旁,站在昏暗的小巷子口,低头看了看风衣里的档案袋,确认没有淋湿后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戛然停住·巷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龙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抬手胡乱的擦了一把蒙上水雾的眼镜片,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坐在巷子阴影里的黑色东西,不禁彻底呆愣了……·好美……·黑色的猫……不,少年。
四肢修长柔韧,很随意的靠坐在小巷的墙边,雨水打湿了他看上去很柔顺的黑发,零星的水滴仿佛装饰一般点缀在发梢,蜜色的皮肤在雨雾里带上一种诱人的湿润感,半眯的眼睛轻轻垂下的睫毛很长,冷淡的抿起来的嘴唇薄薄的颜色很淡,在雨水的冲刷下竟有点娇嫩的感觉……龙一下意识的抬手捂住鼻子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的缩短让他能更清楚的观察这个在大雨天随意坐在街上的少年。
大概淋了很久雨了,少年的衣裤已经湿透,雨水肆意的在他的肌肤上四处舔舐……从发间流下来淌过精致的侧脸和脖颈,沿着微微起伏的胸膛爬进半敞的衬衣更里面……雨滴在他搭在膝上的手上激起小小的水花,然后藤蔓般爬下修长的手指,顺着指尖颤动着滴下来……·龙一呆立在原地,手里的伞歪在了一边也没发现,半个身暴露在雨里被淋湿……·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像弃猫一样独自坐在这里·昏倒了么睡着了么不冷么·啊啊,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看,看过来了么·不,没在看我……·在看谁·啊,谁也没看……·眼神好冷漠……可是,为什么这么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却让人觉得他很可怜呢·那样的表情,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啊,这个孩子该不会是……不想活了吧·龙一又跨前一步,担心的弯腰看他……·“咪……”·微弱的猫叫声从少年的身侧传来,一只黑白花的小猫从少年的手臂和身体缝隙间挤出来,绒毛已经被彻底打湿了,小小的身子哆嗦着……·“啊……弃猫……”龙一无意识的喃喃……·少年的发丝颤动了一下,忽然缓缓抬起头来,水墨的眸子聚焦在黑川龙一的脸上……·龙一被那双眼睛过电般刺了一下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少年的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喂,大叔。”
黑发黑眼的冷漠少年开口,带着别样的诱惑,“要不要捡我回去养”·啪嗒·龙一怀里小心抱着的档案袋掉在地上的水坑里,一塌糊涂。
伞已经彻底歪在一边,雨水打在镜片上,眼前一片不真实的模糊……·他说……什么·……·……·安分太久,几乎忘了自己是个坏人了。
李笑白垂头,默默甩掉刀上女人的血··这大概,是罗德第一次亲眼看到他杀人吧·不追究不代表赞同,那双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厌恶感,一目了然。
也是,哪怕是从前,罗德也从未原谅过杀人这种事,他说过,那是罪,罪无可恕··李笑白收起刀,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人,她写着“海关监察司”的胸牌渐渐被血红色淹没……·杀人,这种事对李笑白来说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处理手段。
无关情绪,无关道德,只是手段··所以他不明白他的愤怒··只不过是个不相关的普通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对我发火·“她发现我们的假身份有问题了,不杀她灭口会给追我们的人留下线索。
况且,身份造假被发现,在这个国家会留不下去·”所以,我的处理是最好的··李笑白看了一眼冷脸站着的罗德,他难得为自己辩解··罗德在尸体旁缓缓蹲下来,垂头良久,放在身侧的拳头捏得死紧……·“就因为这种理由你……做人的准则是什么活下去么”·李笑白皱眉,不行么·罗德站起身,转向手里拿着凶器眼神一片无辜的少年,勉强控制住卡住对方脖子的想法,咬牙道,“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你跟兽类也没什么两样”·背后渐渐冷却的尸体仿佛在空气中传来阵阵冰寒彻骨的气息,让绿眼睛的男人不寒而栗……“你是人,是人,就要学会活下去以外的事”·李笑白疑惑的歪头,“那是指什么”·他这样残忍的懵懂,罗德看过很多次,以前总觉得有种不知世事的可爱,现在却格外讽刺……·罗德笑了一下,笑意没传达到翡翠色的眼睛里就停了,“本来……我以为我能多少改变你。
现在看来,失败的很啊……杀人,对你来说,根本是不需要思考的事,是么无论是谁你也下得去手吧”·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李笑白愣了一下,低声喃喃,“我……不会杀你的。”
“那别人呢”罗德的声音难得的冷淡,“不认识的人呢妨碍到你的人呢纯粹的路人普通人呢对你来说,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杀的准则,只有是否必要对吧可是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杀的准则。
因为准则就是不能杀人”·罗德苦笑一下,“我们,从根本上就不同呢……”·从根本上就不同啊……·李笑白独自漫步在京都不知名的街道上,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开始落下了……伸出手,接住几滴雨丝,冰凉的感觉却在手心里一直不消失……·是啊,从根本上就不同。
活在黑暗那一面太久,自己早就不属于这个正面的世界了··到底……自己这样的人,有哪里可以去呢·突然的疲惫感涌上来,李笑白索性在街角巷子里坐下,默默的望着角落里肮脏的砖块……·最初,只是逃而已。
漫无目的,单纯的逃,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罗德的存在是特别的··他是第一个走进李笑白世界的人……大概也只有他这样的人能走进来吧·其实李笑白是觉得庆幸的,能遇到他。
因为罗德让他觉得,哪怕是自己这样彻底黑暗肮脏的人也可以在这个正面的世界生存下去,可以做些事,可以有为之奋斗的目标··也许不是普通人那样正直光明温暖的人生归属,但,也是一种归属。
可是现在,他渐渐明白,终究是不同的··即使与罗德这样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人,也是不同的··关键时刻的本能反应暴露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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