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白系列]留学 by 妖舟(5)

分类: 热文
[李笑白系列]留学 by 妖舟(5)
·其实从结果上来看,修斯施加在李笑白身上的那堆惩罚都属于无用功·因为以杀手先生当时的流血量来看,就算什么都不做,吊在那里三个小时淌血也一样可以淌死。
修斯还算是好心的,主动给他的枪伤做了“紧急处理”·用匕首把伤口的肉挖开,慢慢旋转着刀尖把子弹从骨头里挑出来,那刀刃摩擦骨骼的凄厉声音让很多人头皮发麻……·从头到尾修斯只问了他三句话:·“画在哪儿”·“你叫什么名字”·“这样也不肯求饶么”·一直得不到回答总是令人恼火的,所以没问出想要的答案也没得到想要的反应的修斯少爷,最后把枪抵在李笑白额头上送他上路也是很正常的。
问题在于,生死分界线上的最后次对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拿枪指着他头的修斯说,你乖一点,我就不杀你··浑身是血的杀手先生很乖的点头,说,好。
这句“好”之后,包括修斯在内所有人都愣了··所有黑手党的脸上都充斥着崩溃的表情……·修斯倒是很快进入状态,淡淡的命令:你求我,我就放你下来。
李笑白却不吭声了··修斯少爷开始有点郁闷,他实在不明白对方这个“乖一点”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不管怎么说,关键时刻的一乖,让杀手先生保住了一条命。
饶是如此,李笑白还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星期才能动弹··从他可以坐起来开始,就有专门的医护人员每天来给他打一种淡蓝色的药,确保他除了活着能喘气以外毫无攻击力。
修斯·雷奥这个男人谨慎得让李笑白冷笑,而他的心思也让他摸不透··那之后修斯再也没追问过画的下落,每天来看他,却从来不碰他··李笑白不知道这男人到底留着自己干什么。
杀手先生最初的活动地点只有床附近,渐渐的可以走动之后,扩大到整个房间,偶尔还可以去厕所溜达溜达··但这个房间在宅邸顶层,又被重兵把守,有限的活动空间严重妨碍了李笑白的出逃计划。
于是有一天,当修斯少爷又过来坐着抽烟的时候,李笑白直接表达了一下“很闷,想出去溜达”的意思··修斯·雷奥其实也是个很闷的人·他过来“探望”被囚禁的李笑白时,也只是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烟而已,抽完两根之后就走人,从不多留,也从不说话。
李笑白不确定那片淡淡的缭绕烟雾后面那双金属质感的灰色细长眼睛在不在看自己,他忙于恢复体力和计算一击必杀的距离·因此也总是沉默的··故而这次杀手先生主动的开口,在两人的“交流”史上,还属第一次。
抽烟的修斯停顿了一下,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抬起一只手抚上李笑白的脸侧,缓缓摩挲着向后蔓延伸进发间,有些粗暴的抓住他稍微长长的黑色发丝,用力向后一拽另一只手上燃烧的香烟同时在他的锁骨上捻灭……·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把衣服脱掉。”
他低声说··这句命令好耳熟……·李笑白面无表情的任他拽着头发,思绪在皮肉的焦味中飘得很远……·脱衣服总是很快,他练过很多次,那个人调教得很好。
·不过伤痕累累的身体应该是不美的,所以男人才没有亲自上他吧·可为什么眼中的欲望和火光却如此蓬勃甚至在见血的瞬间愈发激烈而那些李笑白闻所未闻的情趣玩具也很够他受的……被捆绑的部分已经充血发麻动弹不得,太漫长的操弄,腰酸得开始发痛,大张开的两腿没力气并拢只好在男人的抚摸下继续张着,□机械冰冷的嗡嗡震动声中,不知哪里又有血流下来,被身后的男人悉数舔去……·折磨终于结束之时,李笑白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看着修斯根本没脱下的整齐西装和□褪去后满足的脸,忽然明白一个事实:·这男人是虐待狂,而且有洁癖。
虐待狂本人却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如同一只吃饱了的狼一样,舔着嘴角的血沫,施舍的对着猎物说,“从明天起,你可以在主宅范围内自由活动·”·李笑白四仰八叉的爬在床上,满意的闭上眼睛。
目的达到,代价适中··肉体换取自由,自己做的事好像越来越接近某个古老行业了……·……·……·有些事情就像开荤,一直不吃也就罢了,可一旦开了头就容易收不住。
修斯·雷奥开始比较频繁的光顾李笑白的房间,而且往往也不抽烟摆谱了,比较直接的就进入主题··性 事上的损耗,加上好好坏坏不断反复的旧伤,再加上那种奇怪的蓝色液体的药效,让李笑白很有点撑不住。
如果连站直了走两步都成问题,就算活动范围得以扩大也没什么实际意义··意识到不划算的杀手先生,开始试着躲开男人··他需要更多的时间舔伤口。
不过对于一栋装满摄像头监视器的房子来说,这种行为其实没有太大意义·往往是杀手先生在某个角落还没蜷缩上五分钟,就被大队黑衣保镖架着胳膊一路拖回房间,扔在坐着抽烟的修斯脚下。
而后者此时的脸色往往比较难看,接下来的折磨也往往会比较过火……·如此折腾几次之后,总是需要找人的修斯少爷也有点不耐烦,毕竟人家作为黑手党的代老板也是很忙的。
“你在躲我”·“嗯·”·“你究竟怎样才能乖一点”·“我不喜欢这个房间。”
“好,你可以不等在这里,但必须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你去书房吧·”·“我比较喜欢厨房……”·“带他去书房。”
唉,这本来就不是商量··平心而论,书房还是不错的··作为黑手党教父的主要办公地,这里人来人往,修斯没空对他做什么··而且从各种汇报和请示中,也可以得知很多有用的信息。
李笑白不禁有点担忧,修斯处理组织内部事务时从来不避他,看来是根本没打算放他走了··而修斯·雷奥的行为也越来越奇怪·不仅在床上的时候偶尔会吻他,在书房空闲时还会跟李笑白聊两句;进来办事的人多看了沙发上软软摊着的杀手先生两眼,就会遭遇老大冷冰冰的死人脸;如果修斯能在宅邸用餐,往往也会叫上李笑白一起——据说是因为看到他吃东西的样子人家会觉得很有食欲……·一段时间下来,宅邸内外形势已经摸清,李笑白觉得差不多到解决那个蓝色注射剂的时候了。
所以当修斯剥着他的衬衫把他压在老板桌上的时候,李笑白主动抱住对方俯下的身子,很直接的阐述:“我不想再打那个药了”··“也好……”□中的男人回答得很含糊,只磨蹭着对方紧绷顺滑的肌肤上深深浅浅的疤痕,托起李笑白无力的脚,在大腿内侧细嫩的部分咬了一口,轻笑,“反正那东西对身体不太好……”言罢瞥了一眼杀手先生毫无动静的腿间。
一瞬间李笑白很有想杀人的欲望·他妈的居然给他用可能导致不举的破药·大概这股杀气太明显了,身上的修斯停下动作,凝视着李笑白墨黑的瞳孔半晌,直起身走到老板椅上坐下,点起一支烟,张开腿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胯间,说,“答应你可以,让我先高兴一下吧”。
李笑白哼了一声,坐起身拢了拢衬衫,然后走到他面前,低下头,一手撑着扶手,一手灵巧的勾开皮带……却被男人夹着烟的手按住··“我知道你手上功夫很厉害,”修斯淡淡的说,微微俯身凑近李笑白的耳侧,“但这次我要你用嘴。”
李笑白侧眼看他,视线从对方灰色的眸子缓缓落到脖颈旁,那里有一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脆弱的动脉,如果咬开的话,血喷多久他才会死呢嗯,不行,现在的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视线继续下落,定在对方腰间带着银色光泽的手枪上……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x t.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修斯低头看着他,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抽出枪来,咔嚓上膛·修斯灰色的眼睛凝视着面前漂亮的少年,冷硬的枪口抵住对方的咽喉,然后,慢慢下滑……暧昧的擦过脖颈锁骨胸膛乳 头腰腹,顺着敞开的衬衫一路伸到最下面……金属凶器的冰凉质感让温暖的肌肤条件反射的战栗起来而那在最下面两腿间的性 器上反复画圈揉搓的枪口与其说是挑逗更让人神经紧张……·“在想什么”修斯的声音带着沙哑压得很低,在亲吻咬噬着李笑白的脖颈同时响起,就仿佛是顺着血液用獠牙发出的威胁一样……·“没什么,”李笑白微微挣动了一下,“只是在想该怎么下嘴。”
修斯轻笑,手上微用力便将本来就站不太稳的人压得跪在了脚下,“这需要想么难道你没做过口 交这种事”·杀手先生纠结于自己现在屈辱的姿势,没有回答。
视对方的态度为默认的修斯却明显有些愉悦,“是么……没为别人做过么”捏着对方有些消瘦下去的尖尖下巴,托起杀手先生有些不情愿的脸,男人微笑着发问,“我是你第一个男人”·这算什么问题·我是女人吗·李笑白有些恼火的仰头甩开对方的手。
这个反应在男人看来却基本上是个傲娇的“Yes”了,于是不仅没有为李笑白这个反抗的动作发怒,反而收回了下面威胁性的枪,轻轻拍了拍身下人的脸,笑道:“不错,开始吧。”
·……·欧洲人种的性 器官真是硕大到堪称凶器的程度··李笑白的动作很吃力,口张到最大也容不下,下颚已经酸疼,口水也不受控制的流出,还要竭力遏制恶心的感觉。
对方却毫不怜惜的一直向前顶,男 根前端已经捅进了喉咙,条件反射的干呕让喉咙内细嫩的肉壁和粘液迅速而激烈的收拢蠕动,插在里面的人简直爽翻了于是顶得愈发往里越来越深,手也粗暴的抓住李笑白脑后的头发用力的把他的头往前按……·李笑白完全无法呼吸,想咬都合不上嘴。
于是极度缺氧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嘴里含着的巨大东西顶出去,唇舌并用的抵触推拒摩擦,却让对方爽得更彻底连喘息也粗重了起来……·- yín - 靡的液体搅拌声,啧咂吮吸声,喘息声挣扎声,透不过气的唔嗯鼻音呻吟,汗湿的身子,抓乱的黑发,粉红的唇瓣,晶亮的涎液,一向严肃的黑手党办公室一时间- yín - 乱得一塌糊涂……·修斯射出来的时候,李笑白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只被忽然喷涌而出的大量液体呛回了少许神志,挣扎呛咳的混乱中吐出一半咽下一半,眼睛却完全被呛出的泪水迷蒙了……·已经发泄过一次的修斯看着脚下人乌黑水润的眸子缺氧绯红的脸颊凌乱发丝汗湿脸庞的罕见媚态,忽然有点心动,伸手拉起衣衫不整唇角还带着白浊的李笑白,拽着对方的胳膊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搂着,抬手帮他擦掉脸上的**,难得口气温和的说,“明天不再给你用药了,以后你要乖些。”
杀手先生却不领情,手抵在修斯的胸膛上奋力挣动了一下,没挣开男人的手却从对方膝上滑了下去,腿脚发软的跌坐在地,缺氧后的头昏眼花让耳朵里嗡嗡鸣响,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金星乱跳……·坐在老板椅上的修斯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戏谑的弯腰抱起李笑白,亲了亲,然后一路抱去了卧室……·此役之后,李笑白发觉,自己的地位大概上升到情妇一类的了。
……·……·那种不知名的蓝色液体后劲甚大··药停了两三天之后,李笑白的手脚才停止发麻,终于能不摇晃的站立行走了,但离恢复身手还有一定距离。
更何况因为某人激烈又粗暴的床上运动,枪伤也一直没好,现在的李笑白连撂倒门口那排保镖都有难度··时机还不成熟,然而他却连一秒钟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修斯自那次之后大概迷上了口 交这种“把痛苦留给他人,把快感留给自己”的活动,几乎每天都要来一次·而他对待李笑白的态度也与以往不同,只要是在这栋屋子范围内,几乎一天24小时都把他带在身边。
如果说以前二人间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现在则完全是主人和宠物的关系·从前李笑白有没有衣服可穿都是两说,现在只要有外人在,男人看到他衬衫敞开也会飞来一个冷冰冰的眼刀,喝令其扣上扣子,或者直接抛来一件西服外套……李笑白快要被他管理个人所有物的态度弄疯·只想赶快逃走……溜.达.制.做·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某日床事完毕,修斯忽然主动对他说,“明天要去佛罗伦萨订婚。”
李笑白愣了一下,“订婚”·“嗯·继承人的义务·”修斯抽着烟,眯着眼等他的反应··李笑白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他……去订婚就是说修斯·雷奥本人必须离开这里,这种黑手党组织内的大事不能出差错,所以主宅的人手也一定会被调走很多,高手更不用说,肯定全都跟去。
自己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一半左右,解决几个普通保镖不成问题·这段时间四处溜达,安保设置和摄像头的死角也摸索得差不多了,只要逃出这里然后在修斯回来之前就离开意大利,便很难再被他找到……·突如其来的狂喜瞬间席卷而来·为了掩饰情绪的低下头,杀手先生小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一天,不,最好有两天时间,这样可以离开欧洲……·修斯·雷奥低低的笑起来,熄灭了香烟走过来带点宠溺的轻抚着李笑白的脸,温和道:“很快就回来。”
完了还意犹未尽的送上一个安抚的深吻……·李笑白对于这个模糊的答案不太满意,但有机会逃走的喜讯冲淡了这种不快,于是很配合的结束了这个吻。
这场相互试探的对话,他们双方都以为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所以,第二天在已经飞到半路的专机上,得知李笑白逃跑消息的修斯·雷奥,脸色瞬间铁青到总管戈蓝都不敢跟他说话的程度……·所以,第二天晚上在西西里郊区被搜捕到的李笑白,得知修斯·雷奥居然当场弃订婚典礼不顾掉头飞回来抓他的时候,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两人见面之后,修斯一句话也没说,扬手就是一巴掌接着面无表情的让人给嘴角流血的李笑白打上药,然后送去卧室用手铐锁在床上……·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一直到所有手下推出卧室锁上房门,李笑白的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这一巴掌打得太狠了……李笑白舔了舔有点活动的牙齿,侧头在肩膀上擦掉嘴角的血,然后在黑暗中等着迎接某人的盛怒……·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修斯·雷奥在回房间之前,就被某个脸色更不好看的人拦住了。
……·“父亲·”·即便是修斯·雷奥,在雷奥家族真正的教父面前,也是一贯恭敬的··“修斯,我的孩子·”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叹气,“最近的你令我和整个家族都很失望。”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不,你明白·”罗伦佐·雷奥看着他的长子,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游戏偶尔玩玩是种娱乐,如果沉迷进去就是毒药。”
修斯沉默着,固执的站在原地··微抬眼看进面前年轻男子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灰色瞳孔,罗伦佐放松了口气,轻笑着指指对面的沙发,“坐下说,我的孩子。
听说你抓到了偷走米莎那幅画的小贼·”·“是的·”修斯飞快的看了一眼老谋深算的父亲,暗自思量着对方知道多少……·“哦,杀掉了吗”·“没有。
还没问出画的下落·之前对他用刑也没用,所以想留着慢慢想办法·”·“哈哈……我知道那件事,可怜的老戈蓝被你吓坏了……”男人表情愉悦的放下酒杯,“既然已经出气了,两幅画而已,不必费这么多心思,那个小偷也尽快料理了吧。”
修斯僵硬了一下,淡淡道:“父亲,这件事我自有分寸·”·“分寸”罗伦佐冷哼,“你的分寸就是撇下未婚妻奥兰朵和半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宾客去抓他”·“订婚可以延期,奥兰朵那里我会处理。”
“修斯,你知道奥兰朵的身份吗她背后是半个意大利的黑帮·雷奥家族是最大的家族,担不是唯一的家族,我们需要他们·什么也不能破坏家族间的友谊更何况,再和善的女人也无法容忍婚礼上的侮辱。
这次是你对不起她·”·“父亲……”·“不必说了·戈蓝,送少爷去佛罗伦萨,马上”·“父亲”·“去解决订婚的事,安抚奥兰朵,然后待到结婚典礼结束蜜月旅行完事之后才许回来。”
罗伦佐晃了晃杯里的葡萄酒,血红的颜色盖住了灰色的眼睛,“去吧·这是约定,我的孩子,如果你违背了……我就杀了他·”·修斯愣住,下意识的侧头看向李笑白的房间,微微握了握拳,然后果断的起身披上外套……迈出房间前只抛下一句话给他伟大的父亲,雷奥家族的教父:·“成为你之前,我不会回来。”
罗伦佐在他身后遥遥的举杯,嘴角带着一抹赞赏的微笑,“这才是我的儿子·”·直到修斯的身影消失在雷奥宅邸的大门外,罗伦佐才站起身来,兀自踱向二楼卧室方向……·“Boss,那个人该怎么处理先软禁起来么”·“啊,杀掉好了。”
“咦”手下愣愣抬头,“可是您和少爷不是约定了……”·“约定”罗伦佐轻笑着扫了那年轻人一眼,“坏人从不遵守约定。”
手下僵硬……·教父先生优雅的掏出手枪,笑容依旧迷人,“而我,可是坏人中的坏人~”·To be continued ……·第三十章·Li perdono——I forgive you·……·以美色迷惑男人,使之为了美色耽误正事然后不思进取日益堕落的生物,通称狐狸精。
普通男人若是遇上此物,还可以当作艳遇··而对上位者来说,此物威胁性则不下于洪水猛兽蚀骨剧毒··罗伦佐·雷奥对此深信不疑··从当年雷奥家一个无名小卒一路过关斩将爬到家主之位,到后来带领日渐势微的雷奥家在黑手党明争暗斗的漩涡里异军突起一统天下,被视为黑道领袖典范的罗伦佐,在世人眼中一直是个严于律己的男人。
在他心目中,理性是成王成霸的决定性条件··作为领导者,一定要能约束自己的欲望··在上位者身边可以有偶尔狎赏的玩物,可以有用钱打发的情妇,可以有传宗接代的妻子,但绝对不能有狐狸精。
他希望他最器重的儿子,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所以现在房间床上锁着的那只狐狸,必须铲除··狐狸精者,媚妖- yín -狡恶为其本性··即长相媚,气质妖,身体- yín -,头脑狡,天性恶。
其大概形象在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定的蓝图,在罗伦佐心中也一样··所以当他第一眼看到床上那只狐狸时,多少还是因为意外的心理落差而愣了一下·得到戈蓝“那男孩被注射了一剂镇定剂大概已经昏过去了”的报告,难得打算仁慈一下的教父先生本想在睡梦中送他上路。
所以进房间后,很是果断利落的对着床单下的鼓起连开了两枪……却立刻意识到声音不对·多年战斗的经验告诉他刚刚那两枪打中的绝对不是人体,更像是枕头之类的蓬松物体·然而意识到不对的同时,手上的枪已经被仿佛凭空出现的男子一脚踢掉·肋下受了重重一击,膝后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立刻全面扑倒在床上还未来得及爬起来便被跳到身上的人牢牢压住脸上也死死的捂上了一个枕头,窒息的感觉顿时袭来……·看来不该舍弃保镖独自进来的,就算是违约处刑这种事也不该清场的。
处于绝对劣势的教父先生冷静的想着··身上的人刚刚的突袭很意外,动作也很快,采取的招数都是最简洁直接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称得上个中好手溜-达-整-理·只可惜,力气太小了。
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勉强达到“有效果”的程度而已,就这样的水准,凭着出其不意击倒敌人还行,想要干掉敌人,还差得远……·头顶上咔嚓一声空膛枪响,接着是一声低低的咒骂……·罗伦佐在心里轻笑起来。
那把枪是特质的,如果不在他的手上,任谁扣动扳机也只是空膛··这下唯一的武器也失去效力,似乎对身上这只小狐狸更不利了呢……·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在流逝,按住自己已经很吃力,企图闷死自己的枕头更是使不上劲,压在自己身上的肢体因为肌肉勉强发力而微微颤抖着,透过薄薄的布料可以清晰的感到对方的虚脱……·罗伦佐勾起嘴角,是现在反击翻身捉住他呢,还是索性等到门外的人进来把这家伙打成马蜂窝呢·短短两秒钟的思考之后,他选择了前者。
能在打了强效镇静剂的情况下保持清醒不算,还能打开手铐,突袭黑手党教父,勇气、毅力和身手都值得称赞··罗伦佐决定先看看对方活着的样子再说··门外的保镖已经冲了进来·枪口整齐划一的对准床上令众人目瞪口呆的两人——不,确切地说是对准压着教父大人的李笑白一个人·众人子弹出膛前的一刹那,罗伦佐猛抬手抓住李笑白的小臂用力一扯全凭力气便拽得身上人重心不稳。
腰部发力向上弹起,瞬间颠倒乾坤掀翻对方的同时两膝牢牢压住对方小腿,剩下的一只手稳稳卡住对方的喉咙·是替他拦下了众人的枪口,也是绝对的压制·身下的小家伙恼怒的挣扎了一下,发现纹丝不动之后泄气的放松了力道,索性闭上了眼睛……·教父大人却为刚刚打斗中对方那电光火石惊鸿一瞥的墨黑眸子很是惊艳了一下·如果是狐狸精男宠之流,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桀骜的,哪怕落魄街头也不放弃兽的骄傲和野性的神气··偶尔出来放肆的走一遭,便撩拨得人热血沸腾·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人物。
联想之前修斯订婚途中折返就是为了满西西里抓某人的事,罗伦佐心下有几分明了··敢逃,就说明还不服··如此看来,狐狸精一说有待考证,这家伙是只修斯没能驯服的兽倒是真的。
紧张对峙一片死寂的房间里,一句“把眼睛睁开”的命令突兀的脱口而出·罗伦佐为自己偏离重点的命令稍微诧异了一下,便被对方重新露出的眸子吸引了注意力……·这是双线条流畅动人充满东方韵味的眼睛,瞳孔黑白分明,墨色占了大部分,沉沉的没有一点水光,却带着一种莫名引人深入的气质……眼角微微上挑,但因为眼神太强硬的关系,不显得妩媚倒是显得凌厉……唯一给这双眸子染上些脆弱气质的,只有漂亮的睫毛,在忽闪间带了点尚未褪去的稚嫩感觉。
一个年轻的,新鲜的生物,总是能引起老男人的兴趣··不过明显现在这双眼睛的年轻主人因为刚刚的偷袭失败并惨遭反压制而处于比较糟糕的情绪中,连带的,这双眼睛也是向身上的老男人发射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的……·“呵……”教父先生轻笑着抬手,爱惜的抚摸了一下那对迷人的眸子,感受着柔软的睫毛在指间手心擦过的细痒触感,轻声感叹:“小家伙,你的眼睛好像要咬人呢……”·小兽吗·那么,是现在杀了剥皮吃肉呢还是驯养成家养牲禽比较好呢·……·……·“那个人在干嘛”卷毛贝尼托放下餐盘,探头探脑的朝厚厚的铁门里张望,触眼一片漆黑不辨形状……·“睡觉呗。”
科西莫扶了扶帽子,撇撇嘴,“那家伙被锁在黑屋子里一个星期了,蒙着眼睛,戴着锁链,吃饭上厕所都是强迫进行,感觉不到时间也没有声音,要是普通人早疯了他居然一直在睡觉都一个星期啦冬眠吗真是怪胎……”·“嘿嘿……”贝尼托猥琐的搓着手朝科西莫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挤眉弄眼,“伺候他吃饭上厕所挺爽吧那可是个美人儿啊~”·“他妈爽个鬼”科西莫愤愤,“要不是当初一时没注意被他敲昏了冒名顶替,老子怎么会沦落到干这种事害得我被杰诺那群笨蛋集体嘲笑……Fuck要不是Boss有令在先,我他妈早掐死他了”·“你能这么想最好,”贝尼托侧身半挡住走廊上的摄像头,压低声音,“卡农老爹还让我提醒你别跟里面那家伙有多余接触呢……嘿嘿,你当自己为什么被调来做这个工作还不是因为之前被他顶替的事……上面怀疑你跟偷画贼有勾结,可又信得过你的家族,所以这么放在一起试探最好了……你可小心点,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科西莫闻言心里惊了一下,紧张得手扶帽子扶得更频繁,“我,我跟那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这次真他妈冤死了……”·“嗨,我当然信你。
不过家族里有怀疑也很正常,反正你小心做事就是了·”贝尼托耸耸肩,“Boss虽然半隐退了,手腕可是比修斯少爷老练得多,这段时间还是别偷懒的好……”·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科西莫连连点头……·铁门的另一边,二人的讨论声传不到的地方。
时间和黑暗停滞之处··李笑白仿佛重新回到子宫一般沉沉的陷在宽大的床里……·手腕上的手铐换成了铸合式的金属锁铐,冷硬的锋利的边缘严重磨损了手腕细嫩的皮肤,细小的血迹染在手臂上,淹没在黑暗中……·紧紧闭着眼睛,李笑白蜷缩在被褥中间,连呼吸也细微得几不可闻。
被关在黑暗中,漫长的,无休止的,绝望的禁闭,并不是第一次··可是每一次,都一样让人崩溃··更可怕的是,这种崩溃感有增无减,连带着勾出从前的回忆,层层叠加着恶化下去……·睁开眼或者闭上眼,没有任何区别。
被固定得麻痹的四肢,没有任何知觉··当身体机能丧失其本来的作用时,自己仿佛已经不是自己··没有声音,没有光,不能动··纯粹的黑暗中自己仿佛也分解成一个个分子原子尘埃融入四周让人窒息的黑色空间里……于是自己消失了。
意识却在这个无边无际的没有上下前后的黑色空间里飘荡着……·无望,又恐怖··那个男人说了“Spero così”,如果李笑白肯“交出画并向他效忠”就可以得到宽恕,否则依照黑手党的法典,只有处决。
男人说“你可以考虑,在黑暗中”··这真是最折磨人的手段,比修斯的刑讯室更让人发狂··可若是就这样崩溃,就输了··然而大半个月漆黑的日子过去之后,李笑白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认输”这个问题。
跟修斯的执着不同,对方显然是不在乎他是否会死在这个没有光的房间里的··李笑白不想死的这么没意义··现在还太早,还有没做完的事··而且如果自己真的以小偷的身份悄无声息的死在黑手党家地下室,给墨丢脸,那个人大概会一路腥风血雨的杀进来,然后把自己的骸骨挖出来狠狠鞭尸……·李笑白打了个哆嗦。
意外的,黑暗中竟然有一只手伸过来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床边有人·怎么会竟然一点声音也没听到长期禁闭已经让自己的五感下降到这个程度了吗·李笑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肌肉紧绷……·发丝上传来的触觉便在这种紧张中格外的清晰……·很奇怪的感觉。
被人以这样宠溺的态度揉乱头发的经验只有两次:·一次是黑川大叔作为长辈的碰触,李笑白别扭的躲开了;·还有一次是罗德兄弟般的抚弄,李笑白很想揍他……可也觉得很舒服。
这次也一样,而且更强烈,甚至带着一种隐隐的渴望··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孤单太久,另一个生物温暖的碰触总是异常的让人依恋……·于是李笑白没吱声,也没反抗。
只在那只手打算离开的时候翻过身拽住了对方……·“别走·”李笑白闭着眼睛,闷声道:“别走……”·那只手顿了顿,教父先生温和威严的声音便低低的传过来,“你做出选择了”·李笑白却绝口不提交还画的事,只轻声重复着“别走”。
罗伦佐低低的笑起来,“狡猾的孩子……”·抚着他发丝的手顺势滑下托起李笑白的脖颈,低头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方的脸孔,呼吸在咫尺间交错,“宽恕只能用生命来交换,或者交给上帝,或者交给我。
告诉我你的答案……”·杀手先生在黑暗和男人的臂弯中静止了一会儿,然后缓缓侧过头,轻轻的吻了吻教父的左手··“明智的选择·”罗伦佐微笑。
……·……·一阵阵爆烈的枪击声轰鸣般充斥着整个地下射击场·这里是黑手党开设的组内人员专用训练场地,是杀手们常去的游乐园,也是普通组员打发时间的俱乐部,更是出人头地的机遇处……·毕竟,在偶而有组内高级领导出现的射击场里,一次精彩的射击秀或者漂亮的穿靶成绩都能给无名小卒带来意想不到的巨大赏识·资深的组内杀手更是暗暗较劲的互相比拼着,靠武器吃饭的人,枪自然是最好的游戏和竞技之物。
今天射击场是比较热闹的··因为住院良久的蓝眼蒂诺刚刚伤愈出院便来大显身手射击场一角顿时围了里三圈外三圈的围观群众,不时爆发出阵阵叫好声……·又是一个惊人的高分之后,蒂诺淡定的在身后疯狂的观众口哨声中重新装填着弹药……·“嘿蒂诺,看那边。”
棕发詹尼朝着射击场的入口处努了努嘴··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拧过头去,纷纷诧异的注视着那个身形略显单薄的黑发少年沉默的跟着总管戈蓝走进人声鼎沸的射击场大厅……·“是那个吗修斯少爷捉到的盗画贼”·“不知道,没见过,只听说是个东方人。”
“应该是,看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不是科西莫吗那家伙被调去看着‘小美人’了,大家都知道不是么~”·“哈,是长得不错看那小腰……哈哈哈……”·“呸亏他还敢出现在这里臭□,杜尔兰的弟弟就是被他干掉的”·“啊我知道,杀手选拔赛那天……蒂诺的手也是他砍断的吧”·蓝眼蒂诺看着那个精瘦却挺得笔直的身影一路走到对面的射击窗口前,微微眯了眯眼……·“蒂诺,要不要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詹尼嘿嘿笑。
“算了·Boss很中意他·”蒂诺咔嚓装上枪托,视线却没离开对面··“嘿嘿,那可不一定,连入组仪式也没举行过,现在那小子还不算自己人吧”另一个男人咬着烟屁股一脸- yín - 意的拍拍自己的裤裆,“看他那副虚样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已经让Boss收拾老实了,有什么可怕的要不要去试试看”·围观的人顿时蠢蠢欲动起来……·而另一边的戈蓝依旧是一副英国老绅士的样子,彬彬有礼尽职尽责的给李笑白介绍着射击场的设施,“这里的子弹都不是实弹,是以命中率计算成绩的,0-100分计数,能得到80分以上的在实战中已经算个中高手,能拿90分以上的目前组内只有三个人。
这里枪的种类很多,你要不要挑一个顺手的试试看”·李笑白抬眼看看他··这么着急么·从黑房子里放出来不到三个小时,瞳孔才刚勉强适应了外界强光,被锁住的手臂麻痹感还没消失,就被拎来测试么·罗伦佐那个男人,是想要他证明自己有被免除一死收为部下的价值吧·可是目前这个状态,恐怕有点勉强。
李笑白站在摆着各种型号枪械的架子旁,半天没有动作··虽然说出来丢脸,但他的确是在故意耗时间,企图等待手臂的麻痹感褪去··可惜,等着看戏的人不会给他时间准备。
“用我的吧·”·一把银色的“柯尔特蟒蛇”递到李笑白面前··握着枪把的手还缠着纱布,手的主人有一双冷静的蓝眼睛·李笑白觉得很眼熟,哦,是么,救了修斯一名的那个高手啊……·李笑白没动,蒂诺也好耐心的没动。
长长的枪管流动着金属质感的银光,很美·可是李笑白也知道,这款Anaconda可不只是好看而已,它的重量也绝对不容小觑特意加入铅块以保持适手感和平衡感的枪把,对使用者的臂力要求也很高。
真是,此刻最不合适的枪……·但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退让意思的蒂诺没留给李笑白拒绝的机会··武器入手,游戏也就开启··李笑白托着枪举起手的一瞬间,大家才注意到他手腕上依旧扣着的手铐和细致结实的锁链·窃窃私语声顿时夹杂着嗤笑在四周响起……·原来,身份还只是禁脔吗·新的认知在黑手党内部重新确立……·阶下囚本人却没空管周围人各色的眼神,只牢牢盯住眼前高速移动的标靶,努力稳住颤抖的双手……·可是客观事实并不是主角定律能摆平的。
每一发子弹出膛后都身形微晃的情况下,李笑白的成绩可想而知··毫不压抑的哄笑声和鄙视的眼神席卷而来……·普通人围观失败者的快感,受害者家属得到心理满足的愉悦,有私怨的人终于出一口气的发泄欲望,一起加深了这种恶意嘲笑的程度,气氛顿时变得对李笑白更加不利起来。
蒂诺没出声,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少许失望和不屑··李笑白转身把枪递还给他··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羞耻的神色,兀自转身向出口走去··科西莫极尽鄙夷的啐着,不情不愿的跟在杀手先生身后。
“慢着·”·教父的声音从射击场二楼看台上传来,在一片意外惊叹声中淡淡命令,“来人,给他一把刀·”·To be continued……·第三十一章·不怕你残忍,我也不是好人。
……·如果不考虑射程,刀其实是比枪更灵活的武器··刺、挑、抹、撩、划、割、捅、砍,角度众多,选择多元·比子弹点对点的直线性贯穿要有威胁得多。
而且是枪总有子弹用光的一天,相比之下,刀则可靠得多··然而要熟练掌握刀却很是不易·除了对力气技巧的要求,还要了解一定的人体知识··有把枪在手,谁都能杀人。
但如果只是有把刀,可不一定··刀总是高阶的技能·即便是新人杀手,也总是从远程狙击枪学起,然后渐渐进阶,技能越熟练,行动的时候就可以离目标越近,待到最后,便是白刃进出的行刺了。
杀手组织墨里面高手如云,李笑白之所以能越众而出入了李啸白的眼,不仅仅因为他是他的儿子,更是因为他最擅长用刀··所以当下人遵从教父的吩咐,把一把格斗刀送到李笑白手上时,情势其实是对他有利的。
杀手先生凝视着手中匕首冷硬的刀刃,结实的刀把·那线条流畅得让他叹息,仿佛已经能听见血液顺着刀刃留下的轻微声音……·为什么明明是凶器却这么美呢·黑色刀刃底部银色的KA-BAR*1标志和直柄刀的造型,都昭显着这是款卡巴12系列格斗刀。
虽然并不是他被捉时遗落的那把,性能自然也不能跟父亲送的特制云刀相比,但也算是格斗刀中出类拔萃的了··李笑白颠了颠刀,握紧,感觉到手臂的麻痹感已经褪去……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才注意到二楼看台上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人。
从打扮和神气来看,大约都是黑手党家族的高级干部··罗伦佐坐在看台上漫不经心的架起腿靠着椅背,视线落在场地中央的李笑白身上,嘴里却跟身边的人状似无意的提议:“之前水晶胸章的获得者是你们科斯塔家的小伙子吧我记得好象是叫卡洛不如叫他过来,跟这小子比一场。”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那个坐在罗伦佐身边,袖口带着科斯塔家徽章的中年人咬着粗大的雪茄,略带鄙视的瞥着一楼场地中央的精瘦少年,“哈,我看没有必要吧那小鬼根本不够看啊哈哈……”·教父大人并未答话,只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那个科斯塔家领导人一眼,表情似笑非笑……·对方下意识僵硬了一下,不自在的拿下嘴里的雪茄,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扭头吩咐后面的人:“去,叫卡洛过来”·这个叫做卡洛的杀手选拔赛最终优胜者,并不是个起眼的人。
有些粗糙的脸孔五官平平,身材倒是高大健壮·沉默寡言,略显木讷的样子·被叫来之后只是朝着自家老大行了个礼,便下场走到李笑白对面·看了看李笑白手里的刀,便解了身上的配枪,也从武器架上拿了个一样的。
人群早就自动清场,只在临时形成的圆形擂台四周兴奋的观望着··场面很热烈,但教父先生并不似国内领导人那样喜欢发表开篇致辞,很是直奔主题的说了句“你们比试一下,开始吧”,便开始了。
卡洛首先发起进攻,身形如猛虎,动作却比猫还敏捷·由于身高体型上的优势,对方的手脚都比李笑白长,于是我们的杀手先生第一击便没躲过·衬衣前襟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有零星的血溅出来,好在伤口并不深。
李笑白猛地向后一退,借着左手撑地的力量向右躲开对方紧接而来的一刺尚未找回平衡便又是一轮攻击接踵而来……·李笑白很快明白,对方是个速度型的杀手,而且动作敏捷环环相扣,一旦被压制就很难有喘息的余地更何况即使是全盛状态,自己的体力恐怕也不敌对方,更不要说现在……·反击困难就算了,李笑白的手腕上还扣着锁铐,就是防守的动作也施展不开。
一时间只能满地乱转的拼命躲闪……·观众对这种单方面的追杀渐渐不满起来··四周人群拇指朝下的喝倒彩声此起彼伏,嘲笑谩骂也越发大声……·蓝眼蒂诺却一直紧锁着眉严肃的望着场中央。
他跟没受伤时的李笑白交过手,知道对方使刀的本事不止如此··詹尼在一旁了无生趣的抱着胳膊嘟囔,“这小子根本只知道躲,毫无还手之力,还有什么可比的”·“我倒觉得他的选择很明智。”
蒂诺盯着场上,手指下意识的擦过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力气不如对方,手又被锁住,现在盲目进攻只是消耗体力而已,不如把力量积攒起来寻找机会一次性反击”·话音未落,场上的李笑白已经被对方一个锁膝绊倒重重的仰面摔在地上接着便被狠狠卡住喉咙手上的刀也被对方一个利索的横劈砍飞了出去·决定胜负的一瞬间,众人亢奋的叫起来·二楼看台上科斯塔家族领导人略带得意的瞥了教父先生一眼。
后者却依旧无动于衷的凝视着场上一面倒的战况,只在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压住李笑白的卡洛手起刀落贴着他脖颈狠狠戳下去本想以这个炫耀胜利的动作宣告这场比试的结束,却意外的在落下的半路被锁链绞住了刀刃·李笑白手腕上的锁铐,所有人都当它是种妨碍,却没想到其实那样坚实的精钢反而可以当作武器·连接两个腕铐的链条并不长,李笑白两手相错的时候刚好可以绕匕首一圈将其绞住而腕铐本身则有力的抵住了刀刃砍下的力量,伴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带出一串火星,稳稳的挡下了对方最后一击·场上所有人包括李笑白的对手都出现了短暂的一瞬间呆愣……·李笑白自己却毫不停顿,借着对方发愣的一瞬两膀继续绞力狠狠一错卡洛下劈的军刀顿时脱手在惯性下向上高高飞起李笑白借势回手用力敲在对方肘窝·男人手臂一麻的同时,胯 下最脆弱的部位也受了狠狠一击膝撞闷哼未完身下的李笑白已经挣脱了锁喉的控制,上身猛的挺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面一击头槌卡洛被撞在眼角,剧痛下条件反射的半直起身……·甩上半空的军刀落下,被已经坐起的李笑白扬手稳稳接住就着下坠的力量流畅的在手里旋转一周,刀刃向下,全身灌力,狠狠扎进眼睛还未睁开的男人左侧肩颈肌里·那一声微不可闻的金属刀刃割断肌肉的噗哧声,在一片死寂的射击场里却清晰得让人毛骨悚然·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所有人呆愣的看着那四肢纤细的少年带着锁铐的两手握住刀柄,面无表情的逆时针旋转,没有血槽的匕首分开血肉,拔出人体的瞬间,被割断的动脉里奔腾的鲜血便如高压水枪一般飙溅而出·人的心脏竟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压迫着血液在体外还能飙出数米远……·周围被喷到鲜血的围观组员石像一般站在原地,半天才想到哆嗦着手去擦……·黑手党第一杀手保持着半跪在地仰着头的姿势,瞳孔充血张大,颤抖的抬手试图捂住不断喷血的脖颈,殷红的血液却泉涌般堵也堵不住的从指缝间嗤嗤的冒着,速度太过激烈甚至带出噗噗的血沫……·黑手党的组员们目瞪口呆屏息静气的盯着场中央骇人的一幕,一时竟没一个人有反应……·若说是精彩,这场对决可谓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彩·从头到尾那黑发少年只出手了一次。
但是一击,就必杀·可若说是残忍,也是吓人的残忍··没有怜悯,没有手下留情,也没有点到为止··看着少年冰冷的眼睛,就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不是比试,也不是切磋。
没错,墨的教育里没有“比试”一说,手一握刀,就是赌命·李笑白抹了一把脸颊上的血,握着刀站起来,呼吸急促……刚刚的一串动作实在是超出他的体能极限了,现在眼前有点缺氧般的发黑……·最终打破射击场内一片安静的,是二楼看台一声愤怒的拍桌·“他妈的混账”·那个叼着雪茄的科斯塔家族领导人霍然起身脖子上涨起青筋抬手唰的撩开西服抽出配枪指向场中的李笑白·子弹出膛的同时手腕却被一条铁链缠住直直的拽向一边小型冲锋枪喷射而出的弹药在大理石地板上扫出一趟爆裂的痕迹激起一阵石粉烟雾……·蓝眼蒂诺并不看被他救了一命的李笑白,只在烟雾后表情淡然的收回了自己的铁链。
开枪的胖子愣了一下,接着勃然大怒·一句“哪个王八蛋敢拦老子开枪”还没问出口,太阳穴就被顶上一个冰冷的枪口……·“雷奥先生……您这算什么意思”科斯塔家领导人那中年发福的臃肿身子小心的侧过一点,眼角余光盯着持枪的教父,嘴上依旧愤怒,“是他先坏了比试的规矩,杀了我的人怎么我连按规矩处刑的权力都没有吗还是您要为了区区一个玩物跟我撕破脸”·罗伦佐轻笑,“亲爱的昆托,你要谈规矩,那我们就来谈规矩。
告诉我,十诫的第三条是什么”·昆托·科斯塔肥胖的身子下意识的一僵,依旧强辩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伴随着咔嚓的上膛声,教父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压力十足,“昆托,你知道,我不喜欢重复。”
昆托光光的脑门上开始冒汗……“第三条是,不,不与警察为伍……”·“说得好·”罗伦佐侧头示意了一下场下已经死去的卡洛,“那么,他是什么人”·“卡洛·科斯塔,老保罗·科斯塔的二儿子……唔啊”一声响亮的枪响打断了昆托的谎言……擦着昆托肥耳朵打在墙上的子弹兀自冒着袅袅余烟……还带着高热的枪管重新抵在他冷汗涔涔太阳穴上,教父大人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昆托,这样不好,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总管戈蓝将两份贴着照片的资料放在二人中间的小桌上··“卡洛·科斯塔,老保罗的儿子,数年前为成为组内杀手主动去北非参加特种部队培训,之后音讯全无。
直到一年前老保罗去世,这个‘卡洛’却学成归来,并且很快被你招入麾下,委以重任,甚至一路捧为现在的水晶胸章杀手·”罗伦佐顿了顿,“昆托,你知道占据这个位置的人可以在实际行动中调动家族半数以上的战力吧”·“……是,是的。”
“半数以上家族战力信赖到交予性命的人,如果是个警方的卧底,会怎么样呢”·众人闻言一片哗然……·“昆托,听说科斯塔家最近开始退出毒品生意了,为什么凡是有你参加的组内会议之后,就会有几个家族的生意被警方围剿,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直当你是左膀右臂,告诉我,为什么”罗伦佐收回枪,拿起桌上两份资料,劈手砸在昆托的脸上……纷扬落下的纸片中,卡洛那张不起眼的脸在国际刑警的档案表照片上,默默的望着现实中嘴唇也开始哆嗦的昆托……·“雷奥先生……哦,罗伦佐,我的好兄弟,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卧底……这件事的确是我的失察,我,我明天就去领罚无论是罚金还是鞭刑,怎样都可以……但请你相信,我绝没有跟警方勾结……”不顾流血不止的耳朵,昆托激动的站起来试图重新博取教父的信任。
罗伦佐微微叹气,重新装上一颗子弹,合上枪,抬眼看着面前惊慌的男人,“昆托,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二十多年了,我们还在街头混的时候就是好兄弟了,不是吗罗伦佐,我的好兄弟,你不能这样对我……”昆托伸手抓住教父大人的衣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罗伦佐再次叹气,无动于衷的抬手,枪口重新抵上男人的下巴,“二十年了,昆托,你居然还不了解我”·昆托肥脸上细小的眼睛瞳孔猛缩·枪声瞬间响过每个人的耳膜……·科斯塔家族最高领导人的下巴上开了个洞,沉重身体缓缓向后重重倒在沾满血沫和脑浆的警方档案里……·教父先生不再看他,兀自站起身走下楼梯,从自动分开的众人中间径直走向勉强站着的李笑白。
戈蓝立刻拿钥匙上前打开了杀手先生的手铐··轻轻握住李笑白得到自由的右手,教父目光温和的称赞:“干得不错,从今天起,你是雷奥家族一员了·”·“哦。”
李笑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看着地上那警方卧底的尸体,心绪有点混乱··周围开始有不满的私语声……·“不过……”罗伦佐顿了顿,“你只为我一个人做事。
明白么”·“哦·”后者依旧反应平淡,他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又对不起罗德一次·不过罗德也是贼,应该是讨厌警察的,而且根据刚才的情势来看对方也不算无辜路人……可是,不知哪里,还是有点不爽。
周围惊讶的议论声开始变大……·教父先生微微倾身,贴在李笑白耳边轻声道:“那幅画你既然那么在意,不还也可以,用你自己来抵好了……”然后站直身子,微笑着轻问:“如何”·“嗯。”
虽然依旧是让人想抽他的平淡反应,但李笑白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指了指两人交握的右手,有些不耐烦道:“都答应你,可以放手了么”··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人群倒抽一口冷气……·罗伦佐愣了愣,旋即大笑……·他是黑手党的教父,他身边的人虚伪惯了。
他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带着斟酌,他听到的每句话也带着考量,这么有话直说的家伙还真是罕见·不过直率简单又有才能的年轻人,他很喜欢··松开手示意两旁的人带李笑白下去休息,罗伦佐带着笑意摇头感叹,“有趣的年轻人……”·既然这一边主人公全部离场,那么另一边还没从这场变故中恢复过来的围观群众,便也议论着开始打扫战场各做各事去了……·詹尼频频回头看了那两具尸体好几眼,终于忍不住拉住蒂诺,“嘿,你说,Boss是一开始就起了杀意才让那小子跟卡洛对决的吗Boss怎么知道他杀得了卡洛那可是第一高手啊……”·蒂诺一脸漫不经心的调整着自己的武器,“我想Boss应该不知道那小子能不能赢,而且也没想到他会杀了他。
应该说,这场对决试探的其实是两方吧……Boss大概也想知道那小子的本事到底怎么样·”·“哎”詹尼诧异的挑眉,“Boss不肯定他会赢那,那当时要是那小子输了,卡洛赢了怎么办”·“卡洛赢哼……”蒂诺冷笑,“赢了自然有赢了的死法。”
詹尼语塞,抬头看看二楼教父大人的背影,不禁有点浑身发寒……·……·……·觉得发寒的并不只有黑手党组员而已··梳洗干净被送到罗伦佐面前的李笑白也一样。
“这是你的房间·”罗伦佐指指这个装修简洁的房间,然后指指隔壁,“旁边是我的房间·你离我最近,所以要随叫随到·”·“这是你的衣服。”
他又说,然后扔给李笑白一个装西服的礼盒,“换上我看看·”然后饶有兴致的继续坐在椅子里,毫无避嫌的意思··李笑白犹豫了一下,飞快的扫视了四周面如止水的保镖们一眼,还是顺从的抬手解开了衬衫扣子,然后一件一件的脱掉身上的衣物。
椅子上的教父手支着下巴凝视着他每个动作,看得目不转睛,眼神意味不明……·李笑白努力把那点不自在埋到心底去,想象自己现在其实是在墨的主宅里……然后发现这个想法并没有让他觉得好过一点。
一件件重新穿好衣服之后,罗伦佐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会儿,满意的点头,“不错,腰细腿长,你很适合穿晚礼服·”然后拍拍手让人推来一架宽大豪华的穿衣镜,摆在李笑白面前。
镜子里的年轻人身形笔直修长,举手投足间都是野生动物般的敏捷优雅,包裹在修身的礼服里,仿佛带着异国韵味的黑骑士·暗夜般的礼服外套衬着黑发黑眼带上点天生的不羁,而板正严谨的白衬衫和领结又带上点禁欲的味道,擦过隐约露出的脖颈和散落的发丝,格外诱人。
“觉得怎么样”罗伦佐的声音在耳后响起,男人的手也若有若无的拂过李笑白被礼服扎得细细的腰肢……·“不舒服。”
杀手先生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男人已经改成从背后拥抱他的手臂··教父先生轻笑,微微挑眉,“那就忍着吧·”·后退一步,歪头又看了他一会儿,罗伦佐提出新的问题:“用过晚餐了么”·李笑白摇头。
教父于是伸出一只手,优雅的邀请,“那么一起吧·”·这算什么李笑白腹诽,洗干净,送房子,买衣服,共进晚餐……这男人在养他吗·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如果只是对他的身手感兴趣,没必要对他这么好吧·各怀鬼胎的二人在长餐桌两端落座。
整个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吃饭,却动用了全部的侍者……估计也上了全部的菜··从开胃酒开始,开胃菜、汤、鱼菜、冰品、间菜、主菜、沙拉、甜品、水果、咖啡……甚至每道菜配的酒,都让李笑白渐渐感觉到,这与其说是共进晚餐,不如说更像试探。
一个人享用标准法式大餐*2时的动作和反应可以显示很多教养的细节,也能观察到个人背景的蛛丝马迹··李笑白在心里好笑,也不管对方在想什么,只专心享用顶级大餐。
“觉得怎么样”罗伦佐托着酒杯温和的问,口气就像宠爱后辈的长辈··“还行吧·”只是胜在材料,真要说口味,还不如拉玛奶奶的手艺够劲儿。
“看你吃东西,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罗伦佐轻笑··“嗯,你儿子说过一样的话·”·教父大人愣了一下,放下酒杯,“你常跟他共进晚餐”·“嗯。”
“那么……你比较喜欢跟他一起吃,还是跟我”教父大人饶有兴致的提问··“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吃。”
那样没人会不停地问我倒胃口的问题……·罗伦佐顿了顿,笑起来,表情终于少许放心……·然后很快转入新的话题,“你的真实姓名到底是什么”·李笑白看他一眼,继续往嘴里填食物,“我不想告诉你。”
教父大人这次真的愣了,他大概想到对方对于这个问题会有两种反应:·要么迫于压力说实话,要么垂死挣扎说谎话··却没想到,还有这么直白的答法·杀手先生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放下刀叉,抬头直视对方。
“我们不要绕圈子了,你不过是怀疑我的来头·实话实说吧,我对你们家族没兴趣,只是要那幅画·既然被抓住了也没办法,但画我不会还,也不想死,而且以后有机会也还会跑。
就是这样·”·教父大人目瞪口呆……一时竟然接不上任何话·身后的总管戈蓝表情抽搐……大概随时准备罗伦佐一拍桌子他就叫人来把那不知死活的小鬼拿下·对方有话直说到这种程度,罗伦佐反而生不出气了。
靠在椅背上笑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戈蓝的提醒下才勉强停下,罗伦佐一边拿起白葡萄酒润口,一边面带笑意的指了指李笑白,“你很有意思,我很喜欢·”·李笑白无所谓的看向一边……谁管你喜不喜欢。
“看在你勇气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跟我打个赌”罗伦佐交叉着两手靠在椅背上,表情带着一贯掌控全局的霸道,“以三十天为限,只要你能在这三十天里逃掉,我就放你一马,如何”·李笑白侧头,“如果三十天内我没逃掉会怎样”·“你做我的人。”
教父大人微笑,“而且这一次,要绝对服从·不是效忠……是私人所有物·”·李笑白低头想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
To be continued……·第三十二章·猫抓老鼠是这天底下最残忍的游戏··……·有的赌徒,天生上不了台面,手里握着同花顺眼神还是紧张乱转。
有的赌徒,天生看不出端倪,哪怕手里一把小牌,也淡定得如同天王在手·罗伦佐大概就是典型的后者··明明已经定了三十天的赌约,教父大人却并没采取任何防范李笑白逃跑的措施。
修斯那时还知道用链子拴着他,或者打上奇怪的蓝色药;罗伦佐对他,却完全是野生放养··言论自由,行动自由,经常几天都不跟他照面,连监视器和保镖都没特别增加。
究竟他是有绝对的自信对方逃不掉,还是根本就不在乎输赢·李笑白觉得很困惑··困惑归困惑,逃跑的手脚却是一点不慢··长期关小黑屋造成的肌肉萎缩一恢复,杀手先生就逃走了。
这次李笑白学聪明了,没有直奔机场车站之类的逃亡者容易跑去的地方,而是先藏了起来··躲藏的地方,就是准备偷画时在巴勒莫郊区租的小屋子··事实上这个屋子是罗德先租下的。
后来罗德死了,李笑白就住了进来··然后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研究罗德留在工作室里的各种资料和平面图,一个人自虐般坐在黑暗的小阁楼里,只点着一台惨白的工作灯,没日没夜的组装着罗德留下的小机械……·李笑白当初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些东西就随意的散乱在桌子上,仿佛随时等着被罗德拿起来继续研究似的……·看着这个屋子,李笑白经常想,也许罗德那天只是干累了出门买几听啤酒吧……记得当时尸体旁是有一只掉在地上的便利店纸袋的,里面露出来的啤酒是他常去买的牌子……·再次回到这里,已经物是人非。
依旧空无一人,但阁楼的工作室里一片整洁,只剩下李笑白的气息··罗德是个随性的大盗,他的桌子总是乱糟糟的··李笑白则刚好相反··长期的杀手训练让他的收尾工作总是干净利索。
有字的纸片统统烧掉,穿过的衣物全部销毁,哪怕是吃剩的食物残渣也不留痕迹·现在阁楼的桌子上干干净净,地板上一根头发都不剩,所有工具收在工具箱里,上面连指纹也一点不留……·一直以来觉得这种做法绝对正确的李笑白,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却突然有点发冷。
这里没有痕迹,谁的痕迹都没有··就好像……·自己从没存在过··就好像,罗德也从没存在过一样……·李笑白无法忍受般站起来,笔直的走到房间西侧,撬开地板,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包扎仔细的卷轴来。
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损坏之后紧紧抱住……·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抱着那个卷轴在地板上坐了很久··手脚并用的牢牢抱着,脸也贴上去,仿佛真的可以从中吸取温暖一般……·直到黑夜过去太阳升起的时候,独自坐了一夜的杀手先生,才终于轻轻移动了一下。
李笑白在晨光中打开卷轴的盖子,慢慢把里面的画拿出来,铺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展开,淡淡的油彩味道便微不可闻的飘荡在空空的阁楼里……·这样的味道让他想起远在西班牙的另一个阁楼。
那里温暖,舒适,阳光普照,饭菜飘香,还有一只小羊,油彩的味道夜夜入梦··那个坐在阁楼架子前挥舞画笔的青年,有一双爱笑的翡翠色眼睛……·李笑白低头凝视着那幅画良久,最后微微俯身吻了吻已经冷却的笔触……·我不喜欢画,罗德。
那幅真品送你··这幅你画的赝品,就给我吧··……·……·杀手先生在那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屋里藏了三天,确定外面并无风吹草动之后,终于带着画动身前往佛罗伦萨。
·画太大了,很不好拿··李笑白便毫不犹豫的把它折叠了带走··反正这不是真品,而李笑白也不是罗德··曾经问过重视这些东西胜过自己生命的罗德,为什么画折了是大忌·罗德回答说,那是因为画就像心一样,受了折损,那痕迹一辈子也消不掉。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没关系,李笑白想··因为,反正,已经折了,损了··画也是,心也是··那就留着折痕吧··其实李笑白很清楚,已经逃出来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络上七重朝和威月他们,确认《格尔尼卡》的真迹是不是已经平安送到他们手上。
可是他暂时不想管这些事··他想先把另一件事做个了解··所以去了一切开始的地方,佛罗伦萨··那个两人最初落脚的地方,因为当时撤离得匆忙,还保持着原样。
李笑白从窗户翻进去,摸到门口的盘子,两人的钥匙还乖乖躺在里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大厅里纵横交错的绳子还系成天网的样子,上面的小铃铛也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变得灰蒙蒙的……李笑白抬手碰了碰,清脆的铃声便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起来。
那个声音带着回忆,激荡得他浑身发抖……·猛地转身,杀手先生径直走到沙发旁重重的把自己扔进去……·沙发背上还扔着罗德的大T恤,上面溅着几滴颜料。
李笑白移开视线,保持着仰躺的姿势默默的打量着这个二人住了数月的房间……·画架和小梯子还在,调色板扔在一旁,一支沾了蓝色颜料的画笔掉在地上,弄脏了一小块地毯……·李笑白起身,走过去捡起画笔,想了一会儿。
要不要,把这里也销毁掉·不留痕迹··就像谁都没存在过··连着记忆一起抹去……·站了好一会儿,李笑白弯腰把画笔放回了地毯上。
然后把从西西里带来的那幅布满折痕的画展开,塞进画框里,挂在墙上··画太大,这个工作费了杀手先生不少力气··最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房间淡淡说:“……就这样吧。
罗德,我要忘了你·”·其实罗德说的话一直都对··杀人是罪,怀念最不划算,如果死了就该忘记··那就这样吧··销毁舍不得,忘记做不到,那就藏起来盖上盖子存在世界角落吧。
杀手的告别总是干脆的··呼吸着曾经二人空间的味道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笑白到工作室拿了一叠现金,一把枪,一张假身份证,便重新上路··临走前叫来房东,扔给他一张罗德的金卡,告诉他这个房子他要租十年,里面的东西必须保持原样,一分一毫也不许移动。
房东哆哆嗦嗦满脸冷汗,仿佛抓不住手里的金卡,只顾拼命摇头··李笑白并不在意他的拒绝,只问:“是嫌钱不够要多少,你开个价吧。”
“不是,不是……”房东继续哆嗦,眼睛瞟向身后……·李笑白顿时意识到不对·掉头想逃,已被埋伏的狙击手一枪射中·全身麻痹的摔在地上,愤恨的看着那一向优雅的男人在西装革履的手下簇拥中缓缓走过来,发亮的皮鞋停在他鼻尖前面……·“不是他不肯租,”教父先生笑得温和又霸道,“只是这房子我已经买下来,现在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
李笑白在他的俯视下放弃的闭目,又睁开,咬牙低声道:“你是故意放我走的”·虽然是疑问句,但口气已然肯定··罗伦佐好脾气的蹲下来,抚摸他的脸庞,“不放你走,怎么知道你逃跑的方法不放你走,怎么知道画的去向不放你走,怎么知道你的身份”·李笑白觉得自己被玩了,还被玩得有苦说不出。
是了,对方是整个欧洲黑手党的教父··若论耍手腕,谁是他的对手·“多亏你精彩的亲自示范,现在主宅那群笨家伙总算知道安保漏洞在哪里了。”
罗伦佐一脸平和的点评着他的“功绩”,“巴勒莫那间屋子还比较干净,让人无从下手·这一间可全是线索,不过查起来也不容易·我得承认,你们是很优秀的小偷。
对了,你的搭档是个绿眼睛的西班牙人,对么是叫……罗德”·李笑白猛抬头·教父大人笑起来,“别紧张。
我知道他已经死了·或者说……”微低头,声音威胁的擦过耳膜,“他应该庆幸自己已经死了……”·李笑白咬牙看着他,墨黑的瞳孔里藏着隐隐的愤怒……·罗伦佐面无表情的凝视他一会儿,视线掠过墙上那幅画,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抬手,抓住杀手先生的衣领把他上半身拎起来,压迫般盯住他的眼睛,轻声说:“吻我。”
李笑白愣了一下··“吻我,我就原谅你·”教父大人淡淡的说着交换条件,“虽然说了可以逃跑,但没说不会罚你·选择吧,要么现在吻我,要么被关进黑房间里。”
李笑白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被关在黑暗中不生不死只能投降的记忆涌上来,让人窒息……·对方却没耐性等他犹豫,作势放开手,“算了。
还是关起来对我比较有利,反正只剩下十几天,干脆一直把你囚禁到赌约结束好了·”·“等等”有点着急的唤住对方,李笑白心念电转不行,绝对不能被囚禁起来,那样就真的希望渺茫了……·教父大人静静的等着,眼神里是一种笃定。
一排黑手党保镖默默的站在两人身后,仿佛只有呼吸的雕像··夹在其中的房东先生,冷汗涔涔的哆嗦着,慌乱而诧异的盯着房间中央的李笑白和教父先生……·李笑白抿了抿嘴唇,费力的扬起头,试图凑近教父高贵的下巴,却因为麻痹的四肢很难够到,试了两次都不成功,脸不禁微微涨红……·罗伦佐垂目看着他,终于大发慈悲配合他的高度轻轻低下头……·李笑白屈辱的咬牙,飞快的仰头在教父大人微微勾起的嘴角上亲了一下,然后扭开脸。
·却被对方反应极快的抓住头发硬压回去接着便是唇舌深入,凶狠强势的吻……·现在他的吻,完全符合胜利者的地位,剥去温文儒雅的教父外壳,极尽的霸道强硬不容许一点反抗,不留一点余地撑开身下人抗拒的口腔,扫荡过每一个角落,无视他难过挣扎的呜咽,勾住对方躲闪的舌头拉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李笑白觉得被侵入得厉害,却毫无还手之力,身体在男人的掌握下动弹不得,溢出的口水控制不住,甚至连呼吸也只能在对方允许的间隙里断断续续着……无法保全自己的恐慌畏惧油然而生……·这个人的吻,控制欲太强·让人害怕……·罗伦佐终于松开他,只在满屋子急促的喘息声中,轻声道:“这次就这样,下不为例。”
他说“下不为例”的时候,李笑白下意识的发抖··不是坐在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位子上几十年的男人,说不出这种轻描淡写却让人膝盖发抖的语气。
那样的魄力揉进了骨髓里,吞吐呼吸间也能慑人·一瞬间,李笑白觉得,如果自己再敢逃,他会杀了他··……·……·可教父先生说了“这次就这样”,也是真的就这样。
没有任何后续的惩罚和追究··甚至那幅布满折痕的画,也顺着李笑白的意思留在佛罗伦萨的房子里了··专门请来的鉴定专家拿着一堆仪器趴在在画上鉴定了半天,说:“是真迹。”
罗伦佐便无动于衷的点点头,说:“好·”·李笑白则乖乖的站在罗伦佐身后,心里想着罗德骄傲的说“只要是我临摹的,绝对验不出来”的样子。
专家走前一脸痛惜的看着画上的折痕,不停摇头叹息,说:“太浪费了,太可惜·”·罗伦佐便微笑,淡淡的瞥李笑白一眼,说:“没关系,有人喜欢。”
是纵容的眼神,但李笑白隐隐的害怕··罗伦佐待他的确比修斯待他要纵容得多··而且并没有要跟他上床的意思··他看他的眼神,是爱惜的,欣赏的,就像年长的人看着一个自己喜欢的年轻后辈。
他待他,也是真的很好的··吃穿住用,无一不顺着他的心思··可李笑白还是潜意识的畏惧他,说不清为什么··白天的时候,罗伦佐总是带着他。
办公、开会、谈判、出席宴会··完事了总会跟他说两句话,像是问他的意见,也像是在点拨他学习做人做事的道理··既然是黑社会,总离不开生死的问题。
杀人、灭口、行刺,这些事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罗伦佐会派他去做··李笑白便乖乖的出门去做··每次收工的时候,总有两三个高手凭空冒出来,恭敬的“陪”他回去教父那里。
于是李笑白知道自己暂时还是逃不掉的··晚上的时候,罗伦佐随便他去哪里··射击场,训练室,是李笑白常去的地方··带着消音耳机一枪接一枪的射靶,或者跟组内高手一次接一次的对摔,都能让他平静下来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并不是说不能出去外面,只是在严密的监控下,里面外面的区别并不大··最开始的时候,李笑白还在晚上去街头的酒吧坐坐··可等他第二次去的时候,酒保恭敬的告诉他不必付钱,已经算在罗伦佐·雷奥先生账上了。
李笑白愣了一会儿,便放下酒杯出了门,从此再没去过··那以后,他只在便利店买啤酒喝··可第二次去的时候,依旧不用结账··于是,他索性,每次都换一家买。
拎着啤酒回去,直奔教父先生的办公室··不是李笑白爱看他,而是罗伦佐规定了,每晚睡前都要去跟他道晚安··在这栋雷奥主宅里,不,在整个西西里,罗伦佐的话,都是说一不二的。
李笑白觉得自己就像他养的狗,陪他散步,帮他捡球,指哪儿咬哪儿,吃他的喝他的,脖子上戴着他的项圈,身后跟着他的遛狗员,晚上睡觉前还得跟他汪汪叫两声··可没找到逃跑的好方法之前,李笑白还真不敢回头咬他一口。
于是只能郁闷的喝着啤酒,推门进屋见主人··而那个有着意大利式深邃迷人双眼的男人,总是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面前是无数的文件无数的资产和无数的人命……他就在其间挥斥方遒,谈笑风生。
各方势力,错综利益,都安置得妥妥帖帖··其实如果对方不是把自己当所有物一样豢养着,跟着这么优秀的领导者做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可惜……这世上有太多可惜。
罗伦佐只抬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李笑白,便继续埋首在文件里,一份份的签着··报道完毕,李笑白转身想走,却被男人的声音唤住··“在那儿等着,马上就完。”
李笑白想你完不完关我什么事·却也只能留下··意大利风格的办公室里装修虽然奢华,却没什么有趣的东西,李笑白在屋子里待得不耐烦,索性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爬到窗台上去坐着喝啤酒。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风吹进来,屋子里所有的黑手党都不约而同的朝晃着脚坐在窗台上的李笑白那边瞟了一眼·但老大没发话,便只能收回视线统统装作没看见……·出于黑社会一贯的安全考虑,这间Boss的办公室唯一的窗户对着的地方,是悬崖。
李笑白坐在上面,便有一种坐在世界边缘的错觉……·迎着悬崖上的劲风,大口大口灌进冰凉的啤酒,格外爽快·酒精在体内积攒得多了,便破坏了神经和平衡,摇摇欲坠间,生与死的夹缝里,格外刺激……·李笑白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仿佛身体也冷透了的时候,一双手臂忽然从背后伸过来,稳稳的抱住自己的肩膀,“下来吧,坐在那里太危险。”
罗伦佐的声音是稳重成熟男性的低音,仿佛交响乐里为整部乐曲打底的大提琴,最不起眼,却是一切浮华乐章的根基,一声一声,最是安抚人心……·李笑白侧头看他,也许是被豪放的景色感染,也许是被酒精燃烧了神经,一反平时爱答不理的态度,很是大方的拍拍身边的位置,说:“你也上来好了,坐这儿很爽。”
·教父先生微笑着摇头··他当然不会坐上去··这么危险的位置,只要轻轻一推,就万劫不复··在上位者绝不立于危地,作为黑手党的Boss,他有太多顾虑。
李笑白讥屑的看他一眼,转回头去,继续喝手里的啤酒··罗伦佐也不生气,随手从纸袋里拿出一听酒端详着,“常见你喝这个牌子的啤酒,喜欢这个口味”·“嗯。”
漫不经心的回应··喜欢这个口味吗应该说是喜欢这个味道带来的回忆吧……·教父先生轻轻转着手里的啤酒罐子,声音依旧温和,“你喜欢,我便把这家啤酒厂买下好了。
以后便不用专门出去买·”·李笑白惊讶的回头看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觉得毕加索的画不错,便一掷千金的买来西班牙皇宫的真迹,挂在自家客厅里;·觉得某个牌子的啤酒不错,便把整个啤酒厂买下来,只给自己生产;·觉得他李笑白不错,便一定要完全占有,变成自己的东西。
到底是怎样的男人,才会有这么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罗伦佐看着他惊讶的眼神,轻轻的笑开,抬手抚摸他漂亮的眼睛,低低说:“没错,背负着我的身份,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可是,相对的,这个身份也可以让我把很多事情,做到极限。”
李笑白觉得窗口的风太大了,让人发抖……·“坐在这里恣意的喝酒吹风,很爽·你可以,而我不能·可是,可以恣意而为的你,却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
这样也很爽·而且我可以,你不能·”抱住他肩膀的手臂微用力,男人火热的胸膛以宣告绝对控制的姿势,牢牢将他抱在怀里手脚禁锢,气息侵略……·李笑白在男人的怀里安静的闭目……·只有一个心思愈发清晰:·一定,要逃。
……·……·第二次的逃跑,比上一次要艰辛得多··李笑白耐心的等到三十天约定的最后一天,所有监视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准备迎接解放之日的时候,才行动。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敌众我寡什么的,都不是理由··输了就要迎接包括死亡在内的一切惩罚,这是李笑白在墨学到的基本法则之一··所以被打了镇定剂后一路押送到罗伦佐面前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李笑白也还镇定。
大不了是虐打,或者杀了他,只要不把他关进黑暗里,总有回旋的余地··“上次说了‘下不为例’,便是下不为例·”教父大人靠着老板桌,幽幽的叹气,“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比起修斯的震怒,罗伦佐这样平静的口气,反而让李笑白感到丝丝寒意……·教父先生慢慢走上前,俯视着被两边人架住的杀手先生··抬手夹起他受了点伤的下巴,托高一点,用粗糙的指肚抚摸着他的嘴唇,男人轻声道:“我要罚你。”
空气里的压迫感,让李笑白忍不住想退缩,却又咬牙硬撑着··心下料想今日绝对是逃不过见血了,于是索性昂首甩开罗伦佐的手,冷哼道:“随便你。
不过是打一顿扔到黑屋子里锁着,你也不过这点本事”·罗伦佐摇摇头,无奈的笑,“你啊,这种时候还知道耍心眼激我·”·抬手重新捉住李笑白的下巴,男人的声音阴冷了几分,“真是天真,以为除了囚禁,我就没有其他的方法让你求饶吗好,今天我向上帝发誓,绝不将你关进黑暗里,如何”·李笑白心下松了一口气,还想挣脱男人的手,却发现这次对方用上了力,铁钳一般,夹得下巴的骨头也生疼……·“我知道你不是真心打这个赌,大概也根本没打算守约。”
罗伦佐冷笑,“但你实在很厉害,让我这么喜欢你,甚至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吧,现在跪下吻我的脚,发誓成为我的所有物,或者接受我的惩罚。
你要哪一个”·李笑白没说话,虽然下巴被固定住动弹不得,但乌黑的眼睛却讥笑的瞥着对方··教父先生不以为意的淡淡开口:“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重复。
刚刚的提议,我不会说第二次·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孩子·”·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对方带着冷笑的嘴角时,李笑白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罗伦佐松开他,拍拍手,戈蓝便恭敬的呈上一个扁方的盒子。
瞥到盒子上花纹的一瞬间,李笑白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一下·这个盒子他见过··惨无人道的调教期间,修斯曾经用里面的东西折腾过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和一个更小的电击器。
李笑白肌肉紧绷得微颤到停不下来……·是的,小巧的电击器··细小柔韧纤长··刚好够塞进人体脆弱的尿 道……·从那个平时刮擦了一下也痛得要命的小孔,生生捅进去,一路推进,深深的探到最里面……·金属的冰寒和坚硬会让柔嫩的内壁疼得不断收缩……·可是,还有然后。
然后,那个小巧的东西竟还能发出电流·只一下就让人恨不能死在当场再也不要活过来……·瞬间剧痛,从最脆弱的下 体蔓延开来,爬满全身……爆炸一般疼得头晕目眩·李笑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肉体的锻炼几乎到了钢铁一般。
哪怕是在修斯的刑讯室,血肉横飞的三小时,也没让他惨叫一声··可是,再坚强的人类,也无法锻炼那娇嫩的内部……·薄薄的膜,血管,下面布满敏感的神经……·电流呼啸而过的瞬间,什么也能击溃·当初修斯打开遥控器的一刹那,李笑白便疼得满地打滚……·惨叫何止是惨叫,连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淌下……·与忍耐无关,也与意志无关。
那是身体受残害到极致时,本能的生理反应··止也止不住……·怎样的屈辱·从不落泪的杀手竟在别人面前哭泣·当时的他杀了自己的心思都有·可同时,也愿意用性命去换对方停下来,停止这种痛苦。
见他哭了,修斯便停了电击,只忙着心满意足的吻他的眼泪··嘴里却说着什么“才开到第一档而已,你那里也太敏感了……”·现在,这个噩梦般的东西竟然再次被拿了出来·李笑白的呼吸也紧绷了起来。
罗伦佐观察着他的神色,稳稳的开口,“你自己脱,还是我让人帮你脱”·既然不合作,便是不合作到底··反正要受辱,何必再作践自己·李笑白扭过脸去。
而教父先生也果然如他所说,绝对不问第二遍·一个手势,身边的手下便饿虎扑食般围上去三两下扯掉了杀手先生已经破损的衬衫和牛仔裤·赤 裸的身体暴露在围观的环境里,皮肤也不禁起了一点惹人怜爱的寒颤疙瘩……·罗伦佐拿着盒子在他面前蹲下,托起李笑白胯 下的东西,端详了一会儿,抬头轻声问:“你自己放进去,还是我来”·心下明白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东西了,李笑白死死的盯着盒子里带着金属光泽的细长棍体,牙齿轻轻的磕在一起,忍不住发出微弱的抗拒声,“不要……”·“这不算是答案。”
教父先生毫不留情,“你已经失去选择的机会·”·从盒子里拿出金属棒,粗暴的用指甲划开褶皱,对准**上的尿 道孔,教父大人口气冷淡,“顺便说一句,我的动作可不温柔……”·感到冰冷的金属贴在下身最脆弱地方,李笑白几乎寒毛倒竖牙缝里才恐慌的挤出一个“不要……”便被剧痛扭曲成了一声尖厉的惨叫……·这何止是不温柔简直是残暴·男人竟将整根金属棍一口气推了进去·刮擦造成的灼伤般的剧痛让李笑白腰部痉挛的抽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前发花……·“别担心……”罗伦佐温暖的手掌抚摸着不断颤抖的杀手紧绷的腰肢,低头在刚遭受了粗暴对待开始冒出保护性汁液的东西顶端亲了一下,“这款电击棒是很安全的,柔韧性和适应性一流,绝对不会弄坏你的尿 道。”
李笑白疼得厉害,根本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只弓着腰试图蜷起身子保护自己……却被男人的手牢牢控住,被迫张开身体,动弹不得……·“那么,接下来,如果你愿意吻我认错,我可以只给你放在第三档。”
罗伦佐举起遥控器给他看了一下,那上面一共有五档,“如果不愿意,那就准备接受最高档的服务吧·”·如果是平时,生存第一,总是分析利害后选择最优一方的李笑白,绝对会扑过去抱着男人献吻。
可是现在,剧痛已经点燃了他的怒火,愤恨和倔强让他把权衡利害的心思统统嚼碎了吞进肚里只睁着充满杀气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恶魔·“真遗憾~”教父先生直起腰,然后在李笑白的眼前一路把遥控器推到了最高档·“啊啊————”这一刹那的惨叫,惨烈得李笑白自己听了都不忍心……其他人更是被激得心肝也跟着抖了抖……接下来他便连自己在不在惨叫也不知道了,让人疯狂的电流割开最脆弱的私 处,然后癫狂的激窜在全身大脑成了一团浆糊,混乱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疼”,好疼好疼好疼……·耳朵蜂鸣般嗡嗡作响,全身剧烈的痉挛着,痛苦得想要翻滚却挣不开束缚,只能让痛苦无助的升级……眼泪汗水口涎精水所有体 液不受控制的流出体外……冷汗涔涔中整个人在剧痛的海洋里沉浮,试图呼吸,却总是被痛苦没顶……·等到耳朵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的时候,李笑白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罗伦佐整个抱住,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水和泪水……·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别哭……嘘,别哭。”
教父大人捧着他的脸,怜爱的帮他擦去眼泪,嘴里吐出的话却冷酷无情·“别哭,”他说,“因为你的眼泪,对我没有用·”·李笑白在他手下痉挛得厉害,视野一片模糊……·“我跟修斯不同。”
他听到他说··“修斯罚你,是为了快感·”·“而我罚你,就是为了罚你·”·然后,怀抱松开,他听到了绝望的关门声……·罗伦佐带走了遥控器,那上面还开在最高档。
而体内的电流,仿佛永远永远,都不会停息……·……·……·雷奥家族客厅里古老而精致的时钟敲响十二下之后,教父先生回过头,温柔的看着床上仿佛失去生命气息一般静静伏在被褥间的少年。
细长的四肢被皮质锁铐固定在床的四角,身体被强迫性的拉开,展示在男人眼皮底下··少年从前柔顺的黑发,现在凌乱的散在冷汗涔涔的脸侧··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混乱,双目紧闭,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只有线条漂亮的脊背,从脆弱的蝴蝶骨直到后腰诱惑的凹陷,都随着呼吸轻轻颤抖……·罗伦佐凝视了那因为冷汗而带上湿漉漉感觉的蜜色皮肤一会儿,低头,在李笑白略显单薄的肩胛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沿着脊背的曲线嗅着少年青涩的身体气息一路吻下去,最后停在那个诱人的凹陷处舔咬了一会儿……直到身下的躯体痛苦的震动了一下,才抬起头来,伸手顺着李笑白被冷汗打湿的头发,手指描摹着他此时带点痛苦的脸部轮廓……·“三十天的期限已过,”教父先生轻声说,仿佛怕吵醒昏迷的少年一般,“你输了……所以从今天起,你属于我。”
弯下腰,舔咬着少年的耳垂,罗伦佐低声喃喃:“可你这样不听话,以后大概是一定会毁约的……所以我只好,在你身上留点标记·”·一直站在床侧的管家戈蓝上前一步,请示:“刺青师已经到了,现在开始还是……”·教父先生直起腰,吻了吻手上少年的发丝,抚摸着李笑白背上曾经被子弹穿过的地方,“叫他们进来吧。
告诉医师用特殊颜料,刺得深一些,这孩子的皮肤,似乎不容易留疤痕呢……”·手指享受着那片光滑细腻,教父先生轻笑:“刺点什么好呢嗯……家徽和我的名字吧。”
“这样你便会记得,自己是永远属于谁的……”男人轻声说着,那低低的声音已经入不了昏迷者的耳朵··To be continued……·番外四·西西里篇·罗伦佐·雷奥第一次见到李笑白,是在老管家戈蓝寄来的录像带里。
刑讯室里被锁链高高吊起的少年,只穿着血迹斑斑的白衬衫,低低的垂着头,发丝乌黑柔顺,手腕和腰肢都很细·看上去,就像个大学校园里气质干净性格温文的男孩子。
可这样的孩子,居然挺得过修斯的折磨,说实话,罗伦佐挺诧异的··不过录像里李笑白一直没抬头,罗伦佐没见过他的样子,只留下了纤细但倔强的印象··那时的他正为组里连番的叛徒迹象烦心。
所有的证据直指当年共患难的兄弟,现在权倾一方的科斯塔家族当家·这让他心中的被背叛感和失望愤怒比任何人都蓬勃·可不论教父个人情绪怎样,威胁黑手党的叛徒都必须铲除。
而且,还要做得有技巧··昆托·科斯塔不是刚进组的毛头小子,他有着自己的拥护者和武力,罗伦佐就算是教父也不能随便一枪崩了他了事··他需要合适的时机,合适的人选。
而科斯塔家的卡洛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举夺下代表黑手党最高等级杀手的水晶勋章,更是把整件事的难度又推到了新层次··黑道世界,实力说话,强者理所当然的得到拥护。
卡洛的存在,只会为科斯塔家族赢得更多拥护··打个比方,如果罗伦佐在大家面前把昆托背叛组织的证据和盘托出,然后让手下拿下他··人们会拍手称赞教父铲除了组内叛徒。
但人们也会说,雷奥家要不是占了人多势众的便宜,科斯塔家有卡洛坐镇,未必就能让教父得了手去··事实上,卡洛毕竟是一个人,能耐再大又如何·可舆论一旦这样说了,人们反而会更倾向于坚信那个英雄主义的神话——尤其是在个人英雄主义一向鼎盛的黑道世界里。
而舆论和盲目崇拜,都是很可怕的··有时候在上位者做一件事要的不仅仅是结果,而是人心,是服众··罗伦佐需要一个压得住卡洛的人··这个人选一开始是蓝眼蒂诺——毕竟他是雷奥家族第一高手。
可李笑白的出现打乱了这个计划·他居然砍断了蒂诺一只手·而接下来的事情,愈发失去控制··本打算回西西里看看这个伤了蒂诺的少年是不是个可用之才的教父大人,意外的接到了儿子舍弃未婚妻跑去捉男 宠的消息。
这个丑闻让罗伦佐开始重新考虑要不要留着李笑白这个人··见到修斯之后,短短的对话间,教父心中已有定夺:·此人还是杀了的好··他的儿子比他想象的陷得还要深。
这实在太危险··然而接下来在那间昏暗卧室里电光火石的一次交锋,却再次改变了教父的想法··耐力、技巧、意志力、头脑、胆量,都如此出色··尤其是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让罗伦佐几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这样的人才翻遍雷奥家族都找不出几个,杀了未免太可惜。
况且这是儿子气急败坏也收服不了的人,多少也挑起了教父大人的征服欲··那么干脆给他一次机会··可用,驯得服,就留下;·没用,驯不服,就杀掉。
……·……·黑暗中绝对的禁闭,根据科学研究,七天就可以让人发疯··可那孩子居然坚持了大半个月··安静的被锁在床上,不哭也不闹,三餐照常吃,神志也很清醒。
罗伦佐简直有点佩服他·自己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这么想的同时,教父先生也有点可怜这个在黑暗中蜷成一团微微发抖的孩子··年轻的身体,稚嫩的傲气,还是个孩子不是么·黑暗中教父的表情带上一丝柔和,伸出来抚摸对方头发的手,带上一点安抚。
身为权势滔天的黑手党领导人,撒娇求他别走的床上人有的是··可是这个孩子紧紧抓着自己不放,无助的轻声重复着“别走”的反应,意外的并不讨厌。
甚至,这种全身心的依赖让罗伦佐产生了一点柔软的情绪··那一瞬间他有点希望这孩子不要选择“拒绝服从”了,这样,他就不用杀他了··新收获了手下让教父大人心情很好。
铲除叛徒的行动当然要继续·外围的监控和布置已经就位,昆托和卡洛也已经入瓮,现在是最后的高 潮了··蓝眼蒂诺即使不受伤,与卡洛抗衡的成绩也一直是五五分,如今带伤上阵,结果肯定不尽人意。
而此时派雷奥家族第一高手担纲也不是个明智选择·毕竟赢了是理所当然,输了却是众人笑柄·服不了众,搞不好还有反效果··倒是刚放出来的李笑白,没有身份的限制,赢了是意外之喜,输了也不伤面子。
更何况是人就看得出他的虚弱状况,这种情况下哪怕赢不了卡洛,只要能伤对方分毫,舆论说起来也是“雷奥家的伤兵也能敌科斯塔家一流高手”··而李笑白在逆境中的毅力和爆发力,罗伦佐是亲自见识过的。
他相信他会给自己带来惊喜··可是他没想到,李笑白那场震惊四座的绝杀,带来的岂止是惊喜,简直是惊艳·罗伦佐几乎要为收服了这样一个手下而大笑了·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对李笑白,离“收服”还差得远呢。
对方直来直往的回答他很喜欢,也很讨厌··敢这样说话,就是不怕他··性格直接是好事,但对主人毫无畏惧可不利于日后的管教··罗伦佐需要一个机会,在对方心底埋下敬畏的种子。
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种子就会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然后少年会在阴影里怕得蜷缩发抖,唯命是从……·三十天的赌,哪里是给李笑白机会·恰恰是给了教父大人摸透底细的机会,斩断后路的机会,埋下畏惧的机会·猫抓老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游戏。
因为老鼠跑是猫故意放的,老鼠停是被猫按住的,老鼠求救是给猫机会吃更多老鼠的,老鼠求饶是给毛更多快感的,老鼠流血,也是猫咬的··李笑白抱着那幅画的样子让罗伦佐觉得他快哭了。
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是在哭泣··然而他毕竟没有真的流泪··可是罗伦佐却被这个表情撩拨得很想看看他哭的样子··那双乌沉沉没有一点水光的眸子,如果被泪水浸得润润的,一定别有风味吧·而李笑白俯身亲吻那幅画的样子,让罗伦佐莫名的羡慕起那个人来。
没错,那样温柔的吻,想吻的绝对不是那幅画,而是某个人吧·是谁呢能让那样冷淡的少年留下这样的吻·教父大人几乎要被这个吻感动了。
他很想知道如果李笑白用这份诚意来待他,会是什么感觉··不过经验告诉他,有些诚意一辈子只会付出一次,要么收回来给下一个人,要么,就再也没有了··所以得知那个叫做罗德的搭档已经死了的消息,罗伦佐还是很庆幸的。
一份已经死去的感情,总也有介入的余地,不是么·……·……·为人处事的手段,黑道纠纷的解决……·教父大人开始着手把李笑白往得力干将的方向上培养。
他对他是严厉的,又是纵容的··见到戈蓝教导李笑白上下级的礼仪,罗伦佐也摆摆手让停止··“别拘着他,”教父大人说,“我就爱他直来直往的性子,真规矩了就没意思了。”
罗伦佐爬到教父这个位子的一路上,忍人所不能忍··那也就意味着一个绝对不能恣意妄为的童年和一个谨小慎微掩藏实力的年轻时代··那本该是张狂的青春,他的张狂却只能藏在眼睛里。
可他的心底,总是渴望着能放那些张狂在外面任意走一遭的··这个愿望罗伦佐本身已经没机会实现了,所以更不想拘着有着同样眼神的李笑白··他还年轻,狂放点有什么呢·他就该在悬崖上迎风灌酒,在深夜里放肆飙车,活得痛快,死也要痛快,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里痛痛快快·然后,这放肆痛快到极点的生命,一定要属于他。
只会对他低头,只会乖乖待在他的怀里,只会亲吻他的左手··那才是极致的痛快,极致的拥有··可惜,这家伙痛快过了头,逮到机会就反咬一口··其实罗伦佐也明白,以李笑白的性格,逃跑失败一次就老实了才奇怪。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所以嘴上虽然说着“我很为难”,心里却是早早等着他这一跑了··教父先生终于找到机会,种下那颗畏惧的种子··他终于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闭得紧紧的。
拒绝任何人看进他的心里,就像拒绝教父走进他的世界··可眼睛闭得再紧,泪水还是流出来了,不是么·……·……·这一次,李笑白大概是真的老实了。
罗伦佐看着他听话的随侍左右,跟进跟出··摊派下来的任务都完美的完成··罗伦佐开始试着把组内一些小生意交给他处理,不给任何指导,只让戈蓝在一旁跟着。
然后意外的发现,李笑白行事胆大心细风格利落,跟谨慎但有些优柔寡断的老戈蓝搭档起来,效果竟然惊人的出色·教父大人真的要举杯庆祝自己挖到宝了·而罗伦佐露骨的疼爱,在黑手党内普遍形成了“那家伙是教父的人”的暧昧认识。
一方面给李笑白的身份加了砝码,另一方面也吓退了许多居心不良的觊觎者··罗伦佐对这种状态很满意,也就懒得解释这个误会··不过误会的存在,总是会带来麻烦的。
比如现在,罗伦佐看着面前那被打了春 药浑身赤 裸着捆在床上的黑发少年,隐隐的头疼……·今天他的确是在谈判的时候当众呵斥了他一句“迟些教训你”,但那只是演给对方家族看的,到底是哪个笨蛋给当了真·都捆到我床上来了,戈蓝竟然也不拦着·不……组里能压制住这小鬼给他打药的高手不多……蒂诺也参与了么·罗伦佐绷着脸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笑出来,拍了拍难受扭动的李笑白,“这么看来,我上你到是众望所归啊……可惜比起禁 脔,我还是更希望你做我的得力干将。”
春 药其实不是什么难解决的问题··随便叫个男人来抱他,或者弄来个女人给他抱就是了··问题是,罗伦佐这样的男人,自然是讨厌别人碰自己的东西的。
弄来个女人跟李笑白滚床单的想法已经让他不爽,想像一下别的男人在自己的房子里上他的情景,更是让罗伦佐心底隐隐的燃起了杀意……·沉默了好一会儿。
眼看李笑白已经难受得自己扭着身子蹭床单了,罗伦佐无奈叹了口气,解开禁锢着李笑白的束缚,然后转身去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的冷水··然而等他转回来准备抱人的时候,却意外的被床上的家伙一把抱住压进了松软的被子里·药效发挥到顶端,李笑白的神志早就不清醒了。
浑身高热和下 体叫嚣的欲 望只想找个东西来疏解突然靠近的人体散发着清爽的味道,抱住的瞬间,对方锻炼良好的肌肉透过皮肤传来舒适的弹性和温度,让李笑白本能的捉着不放手,全身都纠缠上去试图靠对方的身体散热降温。
可只是这样胯 下的挺立得不到安抚,只能不断扭着腰在对方的大腿上磨蹭着发泄……·男人略带粗糙质感的羊毛质地高档西裤给李笑白赤 裸的昂扬顶端带来别样的刺激,但这种麻酥酥的刺激又不够剧烈,非但没能发泄,反而更加剧了想要贯穿某处的欲 望……仿佛得不到满足的小兽一样呜咽了两声,李笑白在男人身上换了好几个姿势,终于将罪恶的黑手伸向了教父大人的腰带……·我们的杀手先生不仅脱自己的衣服快,脱别人的也不慢。
虽然神志不清,但近乎粗鲁的撕扯动作却是利落得很·罗伦佐惊奇的看着这个皮肤都染上春色的小家伙在自己身上忙活……·被人压倒撕衣服·这对黑手党教父来说真是新鲜的体验·罗伦佐简直想看看对方还能怎么让他意外了·我们的杀手先生果然不负众望,麻利的剥干净教父后,居然毫不犹豫就分开对方两腿,以上女人的姿势压了下去……·罗伦佐纵横江湖四十余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积极的来压他·教父大人几乎笑出声来……却很快发现身上的小家伙是玩真的,而且动作还相当粗暴真的顶着自己的后 庭想往里进·忍着笑意卡住对方的肩头,两膀绞力一扳久经锻炼身强体壮的教父大人轻易就将打了春 药手脚虚软的李笑白翻身压住·“小家伙,你的野心也太大了……”·李笑白根本不在听他说什么,只觉得两手失了依托,空空没有着落,下 身叫嚣的欲 望哪里也没能进去,只绷得更紧,涨得更痛而离了对方凉爽的肌肤,自己全身上下流窜的燥热更是暴增一层直烧得他口干舌燥,两眼迷糊,本能的推拒着肩上禁锢他行动的结实手臂,毫不羞耻的哼唧着,“放开我……好热……唔……想要……啊嗯……”·罗伦佐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
烧得泛红的蜜色肌肤在自己的怀里滚烫光滑得如此诱人偶尔擦过也带起一趟亢奋的战栗平时冷淡疏离的黑色眸子此刻在水润中带上了一种动物般直接而热烈的渴望,竟湿漉漉的勾人急促的喘息带着欲 望的温度,微微充血的唇里吐出的呻 吟更是撩拨得一向冷静的教父大人下身也起了反应……·半撑在李笑白身上,略微犹豫了一下,罗伦佐还是低头吻住了那不断在眼前开合惑人的嘴唇……唇舌纠缠,狂扫乱翻,两人变化着角度吻得如此深入,仿佛都要吃了对方一般攻城略地直激得嘴里的蜜汁不断溢出,淌下唇角颈侧,湿漉漉亮晶晶格外- yín - 乱……·教父大人众多的床第经验里也很少有吻得这么过瘾的时候·李笑白的吻没有一点扭捏和技巧,完全是野兽本能一般的侵 犯和纠缠就是想舔 舐就是想撕咬就是想深入对方的血肉啃出对方的骨头……·罗伦佐若是放开他抬起头,他便会带着一种哭泣般的鼻音哼叫着“还要……”挺腰凑上来主动寻找对方的嘴唇……简直是妖精般的- yín - 乱混合着孩子气的不依不饶让人无法抗拒……·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罗伦佐抱紧怀里乱扭的滚烫身体,下身涨得厉害他被这个带着赤 裸裸欲 望的深吻感染,潜伏的兽性被激发出来,在体内左冲右突连眼睛也带上隐隐的血色……压抑的冲动只能转化为色厉内荏的低声恐吓:·“安静别动了,你别撩拨我……否则后果自负”·这话教父大人已经说得很勉强,他自己听了都没什么说服力,已经对外界充耳不闻的李笑白更是直接无视只一手搂住罗伦佐的脖子又吻又啃,一手伸到胯 下去自己揉搓得不到疏解的欲 望……·罗伦佐大概猜得到这遵从本能的小家伙“你不给我上我就自己解决”的混账想法,头上冒着青筋伸手挡住他,单手控住他两腿间的东西,刮搔撩拨着却偏偏每到紧要关头就捏住不让泻出来……李笑白被他弄得快要发疯,一边疯狂扭着腰挣扎,一边发出委屈哀怨的呜咽声……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呻 吟简直- yín - 乱至极几乎逗得教父大人当场一泻千里……·被李笑白光滑的大腿磨蹭得浑身发热,罗伦佐耐心涂抹润 滑剂的工作几次都进行不下去·最后只好拽过床头之前拆下的绳子三两下把乱蹬的大腿捆住,保持着大开的姿势压在两边,结果床上的风光顿时加倍- yín - 靡甚至带上了几分性 虐的色彩……而动弹不得的李笑白只能有嘴巴能哼唧,求爱的呻 吟便更无遮拦的从喉咙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迷离喘息……撩拨得教父大人状态比之前更糟糕连手里的润 滑剂都快拿不稳了……·“你自找的”咬牙低咒一声,男人恼怒的扔了手上的玩意儿,抱了李笑白的腰,身 下的昂扬顶住湿润收缩的入口,干脆直接挺了进去·突如其来的扩张和侵入让李笑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脸上的表情迷茫而惊恐,接着便剧烈的挣扎起来·“不要……出去不要……好疼……唔嗯……”惊慌失措的抵挡抗拒,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教父大人难得温存耐心,只轻握着李笑白的手腕,亲吻着对方汗湿的额头,喃喃安抚:“乖一点,别乱动……马上就好,不痛的,我用了很多润 滑……嘘……别动,乖一点,我慢慢来……”·“呜呜……啊……啊啊……不……不要……嗯出去出去……”显然男人嘴上的温言软语跟下 身不断推进的巨大侵入物和不容抗拒的动作很不协调,李笑白依旧试图蜷起身子弓着腰挣扎……·命令和规劝统统被无视的罗伦佐,身 下充血膨涨得快爆炸的分 身刚挤进李笑白身体里,正被那天堂般的滚烫和紧致包裹得蓄势待发偏偏对方还扭个不停,肠壁被这动作折磨得不断擦过男人分 身上的敏感点,逼得他几乎丧失了理智连低吼声都被压抑的欲 望挤得变了调……·“不许动再动我就不慢慢来了”·李笑白哪管他说什么,只扭着身子往后躲,整个人深深陷在被子里却还在退……罗伦佐也放弃了哄劝,只固执的伸臂把他捞出来不容抗拒的压在身下,肌肤紧紧贴住,下身缓缓的推进,一边摩擦安抚着对方的稚嫩的分 身,一边毫不停顿的开疆掠地……·教父大人阅人无数,又是真心疼他,配合上娴熟的技巧和春 药的刺激,李笑白很快过了撑痛难过的阶段,渐渐得了趣,身子便主动配合起来。
待到被对方刮擦揉按到体内敏感的一点,几乎是立刻颤抖喘息着挺腰缠了上去……·罗伦佐实在是喜欢他的反应··李笑白就是这样的人,动物一样直接。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对欲 望也十分诚实··觉得疼了就逃开,觉得舒服就想要·不会一边爽着一边硬挺着不吭声··跟他做 爱感觉就像野兽互相纠缠撕咬着毛皮,狂野的摩擦,挥汗如雨,凌乱的发丝,兽性的瞳孔,竭尽全力的拥抱就是喜欢肌肤的味道,就是想要舔舔咬咬,就是要用力的磨蹭缠绕……爽得人从头顶麻痹到脚尖仿佛进入了疯狂宣泄的天堂……·罗伦佐做得情动,激烈律 动中抱紧了对方低声喃喃:“叫我的名字……”·李笑白眼睛半眯似梦似醒只在剧烈的喘息间迷茫道:“你谁”·热火朝天的床上运动瞬间降到冰点……·教父大人的动作被这没心没肺的两字生生刹住·房间里一片恐怖的死寂……·罗伦佐忽然觉得悲哀。
难怪修斯从来不对这家伙用春 药··是啊,这样得来的爽快有什么意思剥去那层火热激情,底下的事实冰冷可笑到残酷·男人的情绪顿时阴冷到杀气的程度……连神志不清的李笑白也感到了一阵寒意,下意识的往一旁瑟缩,没移动几厘米便被身上的男人恶狠狠的按住粗暴的扯住手腕扔回被子里……·没错,这家伙就是这样·锁链拴得住他的脖子,却拴不住他的骄傲。
就算温顺的趴伏在脚边,眼神也是谁也不在乎的·偶尔还会伸出爪子不轻不重的挠你一下,意思是他的地盘不容侵犯,就算是主人也只许进去看看,不许走来走去……·这一爪子不重,可能都没见血,让人疼起来也是隐隐的。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可是恼火不起来,心却很凉··这个人,就算被拥有,也骄傲的保持着警惕的距离··让人觉得,就算死死合拢了两手也抓不住,按不牢,留不下……·到底怎样才能完全拥有·罗伦佐面无表情的缓缓伸手,摸索上李笑白的脖子,渐渐收紧……·脆弱的血管动脉在手心里突突跳动,灼热的生命气息哽咽着流逝……·感到窒息的李笑白渐渐挣扎反抗起来,指甲在教父大人的手臂上留下道道痕迹……·听到身下人痛苦的呻吟,罗伦佐终于缓缓放开手,抚摸了一下李笑白散落的头发,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没关系,我等着你··等着你用清醒的嘴巴唤我的名字,用清醒的手臂主动拥抱我,用清醒的眼睛送来渴望的爱意··本来只想要你的驯服,现在我还要你的全部·既是拥有,就要彻底。
我等着你··——西西里篇·End——·第三十三章·床上好办事··……·超凡的恢复力,有时是好事,有时是坏事。
能让普通人癫狂24小时的春 药,在李笑白身上只作用到半夜就渐渐褪去了……·神志恢复过来,第一个冲进脑海的感觉,就是肢体上的酸痛··仿佛被火车碾过一般支离破碎感觉,虽然不疼,却也虚软到连手指也不想动弹的程度。
李笑白静静的陷在被子里,保持着趴伏的姿势,默默感受男人的手指在后腰下细腻的抚摸……·为什么,他总喜欢摩挲那里呢李笑白想。
然后又有点头疼的琢磨,这男人不会又想来一次吧·四十多岁正是男人性 欲旺盛的阶段,这对承受的一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被药效控制期间神志不是很清楚,但李笑白还是隐约记得,两人做的次数绝对算不上少具体感觉记不太清了,好像没有很疼的记忆——当然也可能是药效掩盖了痛苦。
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再来一次··所以尽管已经醒了,杀手先生还是保持着昏睡的样子·小心的控制着呼吸的频率和睫毛的抖动··好在教父大人也没有弄醒他的意思,只是静静的搂着他躺在床上,仿佛陷入了某种思考。
李笑白闭着眼睛回忆着整件事的经过,应该……没被对方识破吧·其实自己也是将计就计,*药和反应都是真的,失神的过程中迎合的反应自己也控制不了,唯一推波助澜的,就只有那群家伙压制住自己打药的时候没反抗,罗伦佐打算用冷水解决的时候主动抱住他,以及关键时刻给对方一句坏心眼的打击而已。
迎就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拒就是在对方志在必得的时候留点余地··欲拒还迎,真是好手段··是第几课讲的来着·墨教官教过他,床上好办事。
这世界上能让人答应本不该答应之事的地方,第一是枪口下,第二就是在床上··重重护卫之下,李笑白没有机会拿枪指着教父大人的脑袋让他放人,那就只能采取软化手段。
可罗伦佐只有培养他的意思,没有上他的打算,这让李笑白苦恼了一阵子··那白痴干部拿他献宝的讨好行为,倒是正给了杀手先生一个机会··当然李笑白并不指望上一次床罗伦佐就能对自己唯命是从。
可是机会总是留给努力争取的人的··修斯就是个好例子··他不是一步步解了他的锁链,放他出了屋子,甚至停了对他用药么要知道,李笑白还没正式跟他上过床呢。
身为墨优秀的教育成果,李笑白知道该在何时怎样运用自己的魅力··“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总是最有压迫性的,这让李笑白产生一种对方已经对自己的小心思全都了如指掌的恐惧感。
他还想趴着不动,罗伦佐却已经轻笑起来,“我知道你醒了·”·再装就没意思了,李笑白郁闷的翻过身,抬眼看他,“我哪里露馅了”·按理说,自己的伪装应该是职业级的,罗伦佐就算是黑社会也应该没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才对。
教父大人勾起嘴角,“哪里都没有,只是我的直觉·”·这也行李笑白瞪着眼睛看他··这个不服气又有点畏惧的眼神让罗伦佐心情顿时变得很好,抬手隔空抚过少年的轮廓,淡淡道:“你啊,很少跟人睡在一张床上吧”·李笑白一愣,他怎么知道·“太嫩了。”
教父大人慢条斯理的点起烟,懒洋洋的抽了一口,缓缓吐在李笑白脸上,“我是说你的技术·很少跟人上床吧做 爱的技巧真差啊……”这话有点违心,不过他喜欢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被嘲笑的杀手先生猛地攥紧拳,羞耻又恼火的瞪了教父一眼,然后憋气的扭过头去,低声嘟囔:“谁擅长被男人抱你要是女人,我肯定上得你说不出话来……”·罗伦佐轻笑出声,李笑白的话勾起了昨晚自己被当成女人压倒撕衣服的回忆,让他更加忍俊不禁的点头,“是。
你技术一般,胆量倒是不赖,就是眼神太差了·”分不清男女··李笑白冷哼一声,没再反驳··“不过,我这次只想带个会伺候男人的。
可惜了你的本事毫无用武之地·”教父大人不轻不重的接上一句,瞬间拉回了李笑白的注意力··“这次”·“嗯。
月底要去趟迪拜,谈‘生意’·”罗伦佐顿了顿,“中东的军火和毒品需求量都那么大,这块肥肉不能只让其他家族占着·肉皮肉末可以分给他们,命脉一定要握在雷奥家手里……”·李笑白才不管后续的那一大串家族利益,光是“迪拜”两个字就已经让他两眼放光了·“带我去”·“嗯”教父大人挑眉,“凭什么”·李笑白想了想,“因为我想去。”
罗伦佐大笑,“这也算个理由”·“总待在西西里很闷……”李笑白嘟囔··骗儿子的故技重施,不知道骗老爹好不好使。
“我当然知道你很闷……”教父大人伸手捏住李笑白的下巴,轻轻摩挲……·他当然知道这个自由自在惯了的小家伙被禁锢在这里这么久八成已经快憋死了。
所以他知道,只要放出这个出去走走的诱饵,他就一定会上钩·“可是……我也很闷·”罗伦佐轻声说着,伏低身子在少年光滑的颈侧舔咬了一会儿,“如果你能让我解闷,我可以考虑带你去。”
李笑白被男人湿漉的舌头和牙齿弄得麻痒不止,却绷紧了身子不躲不避,甚至主动抬手揽住对方的脖子,送上自己··“说话算话”·教父大人轻笑出声,低头在李笑白被蹂躏了一夜有些微肿- yín -靡的嘴唇上轻轻啄了啄,笑道:“算话。”
……·……·勾引目标,是重要的刺杀手段之一··李笑白在墨的时候学过怎么伺候女人,本来也要学怎么伺候男人的,却在上课的那天忽然被李啸白叫去茶室,跪了一天。
结果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旷过去了··后来别说是口活和用身体承欢的技术,就是手活也是墨七单独教的,而不是教官出马·对外的课程上,却跟其他人一样过关了。
那时一同训练的组员们还不知道李笑白是当家的儿子,只当他无耻下流的走了后门,于是看过去的眼神是鄙夷的,体现在行为上是排挤的··李笑白从小要强,什么训练都要做到最好拿到第一,这次考核什么也没干却莫名过关,自己心里也觉得没底气。
再被旁人鄙视的眼神一刺,顿觉输了一筹·委屈憋闷中,连带的看向高高在上的父亲的眼神也隐隐的不忿……·李啸白见了,便冷笑:“你不必不平衡,这种事你早晚要学,只怕到时候你哭着说不要。”
墨的一家之主总是深谋远虑的,后来李啸白的话一一应验的时候,李笑白心里只悔当初年少无知的愚蠢,身体上却是被男人折磨得怕透了……·不知道男人是怀了火气故意折腾他,初经性事的李笑白只当男男之事总是这样惨痛的,下意识的就把这事当成了惩罚手段而畏惧得很。
越畏惧,越不懂得配合,越不配合,越容易受伤,越受伤就越怕……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在男人间的性 事上,李笑白至今也生涩得要命··所以罗伦佐那句“技术差”的评语,倒也不算失了公允。
墨里没一个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肌肤相亲的教他这种事的正确做法,自然没机会扭转李笑白的错误认识··而墨以外第一个碰他身子的修斯,偏又是个虐待狂,没少用稀奇古怪的器具折腾他。
期间自然是痛苦大大多于享受·于是错误认识也就更加根深蒂固的延续了下去……·这种认知体现在李笑白现在的行为上,就是吻技一流,挑逗男人胯 下之物的手活神乎其技,却一被碰到后 庭就浑身僵硬,手足无措……·昨夜有*药的帮助还算放得开,如今神志清醒,便什么也不是了。
李笑白保持着张开两腿的姿势跨坐在教父大人身上,两手却下意识的死死搂着对方的脖子,紧绷着腰,努力把臀部微微抬起来躲开对方那硬邦邦的玩意儿·这么一来,看上去倒像是十分依赖男人的树袋熊一样的姿势……·罗伦佐两手轻搂着他的腰,自然感觉得到李笑白的恐惧和紧绷。
心里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下身还恶劣的往上顶了一下……·李笑白顿时绷得有如弓弦揽着男人脖子的手臂也微微发抖起来……·察觉到男人催促的意思,李笑白知道应该继续,心里却又实在不愿意,只好仰头先吻着男人,消极的拖延时间。
亲亲教父大人的嘴角,然后蔓延到下巴,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在对方完全是成熟男性感觉的结实胸膛上流连了一会儿,又转而去亲吻肌肉扎实的肩膀,一边思索着对策,一边不自觉的亮出牙齿细细的啃着男人的肩头……·罗伦佐被怀里小兽习性的家伙细碎的亲亲啃啃撩拨得浑身发痒,热血沸腾的冲动在身体里左冲右突,却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直逼得胯 下的昂扬挺得更高涨得更大,恨不能直接扑倒了身上的人,捅进去狠狠地干·然而……优秀的领导者必须有优秀的自制力。
而优秀的主人,也要懂得善用自制力来调教床上人··好在,罗伦佐身为黑手党的教父,最引以为傲的美德之一,就是自制力··“这么差的技术……我带你去做什么呢”教父嘲讽的轻笑,微微后仰躲开李笑白的啃咬,再补上必杀的一句,“还不如带个有情趣的孩子过去,反正组里合适的人选有的是。”
李笑白闻言顿时急了·别开玩笑了送到眼前的机会难道要白白看它溜走吗·这一次如此天时地利,错过了机会可能再也逃不出雷奥家的掌控,难道竟功亏一篑在这种事上吗·李笑白愤愤的低头看看男人怒张的阳 物,索性一咬牙,狠狠闭眼单手扶稳了那可怕的凶器,自暴自弃的直直朝上面坐了下去·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不过是痛一遭·又不是没痛过·杀手先生豁出去的想着……·结果,出乎意料,一脸慷慨就义的杀手先生却被教父大人抵着肩膀坚定的推开了·“你……”李笑白跌坐在床上,眼神不解。
“你不嫌疼,我还心疼我的家伙呢……”罗伦佐轻笑,好整以暇的抱臂看着主动送上门却被推开的小家伙··杀手先生的脸上顿时浮上备受羞辱的神色,急促的呼吸了几次,抬眼愤怒的盯着男人……·罗伦佐无动于衷的等着这个暴脾气的小家伙扑上来跟自己玩命。
然后自己就可以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他是属于谁的··可李笑白,只是怒瞪了他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然后在罗伦佐诧异的目光中懊丧的转身挪到床边,落寞的拽过被单披在身上,在角落里挥发着挫败的低落情绪……·良久,那个角落里才冒出一句闷闷的“算了,你去找别人吧,我不会”。
罗伦佐看着床脚那一团被单和里面露出来的茸茸的头发,几乎要大笑……·这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宠溺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完全淹没了教父大人刚刚的调教计划,带着笑意爬上眼角眉梢……·罗伦佐倾身过去,抚摸了一下李笑白垂头丧气的脑袋,慢条斯理的拉开对方松松裹着的床单,轻轻的亲吻随着滑落的织物一路洒落在少年渐渐裸 露出的肌肤上……·李笑白只是郁闷的推搡他,左右转着脑袋试图躲开他的吻,倒是没有拳打脚踢的粗暴反抗。
教父大人则完全是对付小动物的表情和动作,一边亲吻着哄着,一边力道柔和的压住对方的手脚……·“既然不会,那我来教你·”·压低的带着沙哑感的声音爱抚一般擦过李笑白的耳垂,教父那闪动着情 欲和宠溺的深邃灰色眸子刺激着李笑白的神经……罗伦佐温柔但不容反抗的缓缓分开他的大腿,然后低头含住他两腿间温顺垂着还未觉醒的器官……·“嗯唔……”·李笑白的瞳孔猛地睁大·口腔那天堂般的高热和丝滑触感,仿佛烟花一般从腰椎平地而起然后瞬间升腾,炸得李笑白浑身发抖两手也下意识的抓住男人的头发眼神有些慌乱和意外的盯住俯身伺候他的教父大人……·还没有人,从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
想不到竟是这样的舒服……·肉质的口腔和咽喉无论是温度还是触感都已经舒服得让人想叹息,在这样的环境里,哪怕是轻合下颚的挤压,或者湿漉漉的舔舐,或者略显粗暴的牙尖的戏弄,都让人恨不能翻滚着大喊舒服·当男人粗糙不平的舌苔刮过娇嫩的欲 望尖端时,一向自控力不错的杀手先生几乎爽得尖叫出声被男人的手压着大张开的大腿内侧肌肉紧绷得簇簇发抖,快感从鼠蹊向下电流般飞速淌过膝弯小腿每一寸肌肤,逼得人浑身战栗,脚尖也爽得要蜷起来……·竟然是这么舒服……·怪不得,修斯总是让他做这种事。
每次做完都会说他“技术太差”,可下一次,还是兴奋的逼他含着··原来如此……·在教父大人高超技巧下轻易达到高 潮的李笑白,微微失神的仰着头,软软的靠在被子堆里,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匀着混乱的呼吸……·嘴角挂着别有深意的笑容,罗伦佐紧紧盯着李笑白此刻有点迷茫的眼睛,缓缓的,- yín - 靡的,舔去唇上乳白的**……·现在的他觉得眼前的少年真是漂亮。
神态妩媚,姿势慵懒·肌肤仿佛带着光泽的蜜蜡,让人忍不住伸出手指去不断的感受那细致的触感·而一双墨黑的眸子再次蒙上了水汽,那种入骨的诱惑力便电流般散发出来,勾人沦陷……·罗伦佐伸手,指尖揉按着李笑白急促喘气的粉嫩嘴唇,想象着这种柔软伺候自己时的美妙……胯 下早就勃 发的分 身,此刻几乎涨得发疼……·“那么……”教父大人轻声说,声音被欲 望烧得嘶哑,“现在,学会了么”·李笑白抬眼看他,并不应声,只伸出小巧的舌尖,滑过淡粉的嘴唇,暧昧的舔了舔教父放在唇上的手指,便游鱼般溜回了嘴里……微挑的眼角眉梢瞬间带上一种- yín - 靡的邀请,乌黑的眸子里却纯粹的什么也没有,只漩涡般吸着人往下陷……·罗伦佐浑身微震·愣了不到十分之一秒就以猛虎扑食般的压倒缠绵回应了这个小小的挑逗·“你要是妖精,不知多少人被吃得不剩骨头……”男人喃喃着搂住少年光滑柔韧的身体,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最开始那个狐狸精的判断,在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对的。
“哼,吃你我嫌硌牙·”小狐狸挑眉冷笑,就着被抱住的姿势往下一溜……手臂搂住男人的腰,身子贴近,伸手托起已经挺起怒张到看得到微凸血管的巨大男 根,瞥了罗伦佐一眼,便低头含住……·李笑白本来就聪明,复杂的武术尚且上手很快,床上的事只要有人教导自然是一点就通。
更何况罗伦佐身为堂堂黑手党教父,阅人无数的经验技巧更是非常人能比·有这种“高师”在,怎能不出“高徒”·其实对罗伦佐来说,看见一向高傲的小兽肯乖乖的伏在自己胯间,眯着眼张口含住自己的东西,本身已经让他觉得十分刺激了。
何况李笑白不只是样子漂亮,身子更是极品,连嘴里竟也比其他人舒服得多光是放进去,被灼热的高温和细腻的肉感紧紧包裹住,就激得教父大人差点射了……·现在他又学会了唇舌并用的挑逗,配合指端的揉捏,口腔的挤压,恶劣的吸吮和牙齿的刮擦,密密麻麻不容喘息的伺候上来……连习惯了男宠高超口 交技术的罗伦佐也爽得眼前阵阵发白……·这家伙,简直是天生尤物·积压的欲 望喷射而出的时候,教父大人心里只剩下这么一句话……·……·……·性事完毕,教父大人略显慵懒的躺在床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乖乖趴在自己身上的黑发少年,享受着对方睫毛忽闪擦过自己胸前的细痒触感……·“接下来……要做么”罗伦佐的手顺着对方光滑的脊背一路溜下滑进末尾的凹陷里,暧昧的摩擦着那处入口……刚刚爽快的发泄让他的声音也懒洋洋的。
身上的少年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毛绒绒的脑袋在教父大人宽阔的胸口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就没了动静,仿佛被打扰后重新陷入睡梦··“狡猾的拒绝呢……”罗伦佐被身上的人蹭得轻笑。
虽然以他的立场,完全可以掀翻了李笑白压住就上,但现在对方这种温顺他也很享受··温暖干爽的肌肤相互摩擦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很幸福,很少有谁愿意主动破坏这种气氛。
伸手拽过一边的被单盖住两个人,教父先生亲了亲少年的头发,轻声在他耳边说:“放心吧,这次去迪拜,定会带你一起·”·李笑白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沉沉入睡……·其实李笑白并不知道,不论他有没有主动讨好,罗伦佐都打定主意要送他去中东住一阵子。
是的,送他去,不是带他去··修斯与奥兰朵的婚礼即将举行,身为父亲的罗伦佐必须出席··为了防止两人见面,到时带着李笑白是不可能的·可如果不带在身边,只要放在意大利甚至欧洲范围内,教父大人都有自信,自己那个羽翼渐丰的儿子绝对会趁他不在弄出点什么差错来·如此一来,不如送得远远的。
其次,李笑白本身也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罗伦佐有心扶植他成为自己的干将,自然要在组里多给他露脸的机会·之前身边的几次差事他都做得很漂亮,组里成员已经多少服气,中东那边也算笔大生意,派他过去权当一次独当一面的试炼。
做得好了,以后自然扎得稳根基··而如今两人意外的有了肌肤之亲,教父大人于是又怀了第三重心思:从前只是想强留下慢慢调教,现在却忽然想知道对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强扭的瓜不甜,硬拘的鸟儿留不住··那就放次长线,看鱼儿跑不跑吧……·李笑白当然不知道同时身为黑手党领导者和修斯父亲的教父大人有这么多方面的考量,此时的他只温顺的爬在男人身上,将眼底的一丝冷光掩进低垂的睫毛下,静静的积蓄力量,曾经中东红色沙漠里雇佣兵团的军营生活悍然入梦……·To be continued……·第三十四章·无处可逃。
……·这世界上有很多枷锁都有着华美的外表··比如地位··比如爱情··比如吹捧的舆论··再比如……李笑白手上这副手铐。
流畅的黑色,精致轻巧,没有锁链,上面甚至还装饰着高档的宝石和花纹,但也不能改变它其实是副手铐的事实··一旦戴着它的人出现暴力反抗或者逃跑行为,手铐释放出的电压瞬间就能将人击昏*1。
低头看看手腕上两个护腕一般的黑色手铐,李笑白有点无奈的小小的叹了口气··听到他叹气,中东地区负责人胖子东尼便咬着雪茄呲牙得意笑,“嘿嘿……不用想了小子,敢放你出来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算没那副手铐你也跑不了,你以为老子的人都是吃素的吗”·李笑白看他一眼,让手下服侍着穿上西装外套,一边慢条斯理的扣着扣子,一边淡淡回应:“你当然是吃荤的。”
“你”东尼觉得被骂了,但又挑不出哪儿不对,于是只好愤愤的转身挑起两片百叶窗,看了看迪拜酒店楼下渐渐聚齐的豪华轿车,然后嘎嘎冷笑,“哼哼,就算你出了意大利黑手党的地盘,也是军火商和毒贩的地盘,到哪里都是我们的势力,跑出去也没意义”·“说的也是。”
李笑白勾起嘴角,挑衅的看向对方,“这里到处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为什么要跑应该顶着老大的名号,好好作威作福才对。”
胖子油光亮红的脸瞬间被气成了紫黑咬牙切齿的看着李笑白带着一队手下扬长而去,恼火将雪茄狠狠掷在地上用力捻灭·“他妈的什么东西”·从资历上来说,李笑白还真不算什么东西。
胖子东尼跑中东这条线这么久,刚树立起威信来,上面居然空降了一个据说是罗伦佐男宠的年轻小子来当老大也难怪他心中不忿··其实当初科斯塔家一倒台,直属这一家族的东尼也就知道自己离权力架空不远了,只是抓权容易放权难,真让他老实的交权给李笑白,自然是不肯的,于是刁难和使绊子自然都少不了。
东道主不配合,这可不是趟轻松的差事,罗伦佐大概早就料到了这笔买卖的难度才放手让李笑白来磨练……·老男人总是很坏的··……·……·又见灯红酒绿,又见觥筹交错,又见豪华宴会。
适应世界华丽之都迪拜的风气,黑手党的军火交易也搞得跟好莱坞颁奖典礼似的··其实仔细想想也有道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总要有个台面上的理由。
虐恋情深三教九流黑帮情仇·慈善晚会之类的,无论是在官方还是在道义上都是很不错的借口和掩护··“莱卓先生,里面请~”门口的侍从收缴了一行人的武器之后,便恭恭敬敬的将李笑白让进了会客厅。
是的,李笑白现在对外公开的名字是莱卓·意大利语“小偷”的意思··这个名字普通人用起来怪怪的,不过对黑道来说倒是很正常——毕竟还有那么多“门牙”“疯狗”之类的诨号满天飞。
就是那个蓝眼蒂诺,其实对外也是被称为“蓝眼”的·黑道世界,真名无人知道是件好事,所以罗伦佐问不出李笑白的名字也就随他去了··交易对方显然没听过“莱卓”这个名字,但见从前的龙头老大胖子东尼都在李笑白身后老实站着候命,自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个黑发年轻人身份不一般于是场面上还是恭敬客气的……·李笑白虽然是个习惯独来独往的杀手,但毕竟是第一大杀手组织墨的少主,气派在那儿。
更何况之前一直跟在黑手党教父身边历练,见惯了大场面,如今谈判起来,双方从气势上就有决定性的差距··懒洋洋的坐在长长的豪华谈判桌这一头,李笑白单手支着脑袋,在众人激烈的价格争论声中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桌上的烟灰缸。
那神态仿佛多个几千万美金或者少个几十万把冲锋枪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小事……·这气派让对方不禁有些顾忌起来··买卖就是这样,你越不急着做,对方越担心你看中了其他家的,弄个不好直接吹了岂不亏大·于是谈判到后来,对方连让步的意思都露了出来……·然而,其实,我们的杀手先生根本什么都没想。
人家满脑子都是怎么逃跑的事,自然没空关注教父大人的生意有没有赚钱··可怜满桌严肃考虑利害得失的毒枭和武器大亨们,如果知道事实真相恐怕自戕的心思都有了……·在走神中凑巧帮黑手党老大赚得钵满盆翻的杀手先生,还没想出脱身的计策来,就被塞上一只签字笔和一摞合同书。
不是吧,谈判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找到逃跑的机会啊可恶·提着笔的李笑白盯着合同一脸阴郁……·交易对方代表愈发紧张的频频搓手……·绷着脸,抬起头,李笑白扫视了一圈神情各异的黑道人士们,刚要开口说“老子不签”拖延时间,就意外的在谈判桌遥远的角落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极短暂的愣了愣,杀手先生便恢复了平淡的神色,轻轻放下了笔,朝身后勾了勾手指……·胖子东尼一脸屈辱的怨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蹭过来,粗声粗气道:“干什么”·李笑白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客气的笑笑,把签字笔递给了胖子,“这里的势力你熟悉,我不过是Boss派下来长长见识的,生意的事当然还是要东尼老大来拍板。”
这句话可谓是给足了东尼面子·更何况这次的谈判结果如此占便宜,谁报上去都是大功一件,这种时候居然肯让出来这岂止是给面子,简直是拍马屁了·多日来的憋屈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补偿,胖子两眼瞬间睁大,然后很快挤成一个肥肉堆积的大笑……一边在心里觉得这小子还是挺会做人的嘛,怪不得爬得这么快,一边得意洋洋架势十足的拿过合同一挥而就……·李笑白则依旧沉默的懒在椅子里,漫不经心的活动着手腕上的黑色手铐。
胖子东尼的最后一个字在纸上落下的时候,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拉枪栓声··一切仿佛慢动作一般··东尼诧异的抬头,看到李笑白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那双黑漆漆的眼晴里完全是看着死人的神色……·而东尼眼角的余光,已经瞥到会议桌另一侧突然扛枪跃起的几个男人,拉动枪栓,爆裂扫射子弹瞬间呼啸着飞满整间屋子·一片鬼哭狼嚎,桌椅翻倒,四散逃窜……·“警察所有人两手抱头爬下”那个率先跳到桌子上的金发男人端着枪朝一地黑社会分子大吼不时在任何有骚动苗头的角落补上一梭子弹……·大门破开更多制服统一的全副武装人员不知从何处蜂拥而入·压倒性的人数和武器,雷霆万钧的突袭……·李笑白在角落里看着,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当初那一次次的反恐行动里,佣兵团的家伙们也总是这么粗暴的吧原来站在被抓的人的角度,看起来感觉是这么压倒性的强悍吗真是新鲜的体验……·场面很快得到控制。
这种情况下没人会傻到反抗大批警察部队,还不如进了监狱以后再用钱权和贿赂去地下运作·于是大部分黑道分子很快老实伏法了·少数负隅顽抗如东尼之流也被乱枪打伤手脚倒在了角落……·“是你……”胖子东尼眦目欲裂,满眼血丝的死死盯着李笑白,“是你跟警方通风报信所以才突然把合同让给我签哈啊哈哈……撇得真干净啊你这个卑鄙的叛徒下贱的男宠你他妈的……”·李笑白挑眉,打断他下流的辱骂,“别傻了,东尼。
从西西里到迪拜,一直都有人24小时监视,我哪来的机会当叛徒”·李笑白说的其实是实话··不过他也的确比其他人先发现了警方的混入,因为他看到了一张当年佣兵团的熟悉面孔,而这个小子,现在应该是塔伊王子的手下。
也就是说,是政府的人··对抗黑社会最有力的势力是什么当然是国家机器··严格说来,李笑白只是将计就计··不断流血的手脚让东尼剧烈的喘着粗气,一双戴满宝石戒指的肥手笨拙的在西服里疯狂摸索着,“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以为我会信你去死吧臭婊 子我今天就要你好看哈哈……你别忘了电击遥控器还在我身上……你”溜-达论.坛·“嗯遥控什么”李笑白表情平淡的把脱下的手铐扔在地上,然后在东尼越睁越大的眼前表演般的活动了一下双手,咯咔几声,以奇怪角度错开的手骨便重新接上·胖子东尼看得目瞪口呆毛骨悚然颤抖着指着李笑白,“你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居然能脱开关节……怪物你这个怪物”·怪物·李笑白偏偏头,有点委屈。
想说这种缩骨的手法中国很多武术派别都有,更何况自己好歹是个职业杀手,这老外真是少见多怪·想了想又懒得解释,便只是轻哼一声了事··连遭意外打击的东尼挫败的跪地喃喃:“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戈蓝嘱咐过我普通手铐锁不住你,只有这种连接缝也没有的焊接锁拷才行……可怕的家伙……原来你早就能开,那为什么要忍到现在”·废话·时机不对光解开手铐有什么用杀手锏当然要留到最后。
李笑白不再看他,转身应付即将到来的家伙——那个警方的领队,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已经带着一脸难掩的兴奋迎过来了·“Bye真的是你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你已经……直到刚刚我都不敢相信……居然在这里见到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黄毛布莱恩虽然样子比起半年前成熟了点,当佣兵时喳喳呼呼的性格却是一点没变,扑过来便一把勾住李笑白的肩膀·男人式的强硬拥抱下,杀手先生的骨头和肌肉都被撞得很疼……单手推开布莱恩过于热情的胸膛,李笑白平静的提醒:“我现在叫莱卓,Bye在半年前就死在迪拜皇宫爆炸案里了。”
布莱恩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说的也是~莱卓就莱卓,不管变成谁你也是佣兵团的战神……”低头看看李笑白拉开距离的手臂,黄毛不好意思的缩回爪子,“嘿嘿……我太激动了,忘了你讨厌别人碰你了。
抱歉抱歉……”·李笑白对这种单纯的热情比较没辙,不想对上对方充满崇拜的眼睛,只好转开视线盯着布莱恩胸前的领带··嗯,熟悉的打法呢……·注意到李笑白的视线,布莱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领带扶扶正,“还,还不错吧你教的,我哪敢不学会……”·李笑白瞥他一眼,轻笑一下,然后视线飘远……·“其实我也是别人教的……”·是谁呢·笑起来总是活力充沛的样子,对打领带这种小事也充满了莫名其妙的热情,二十四种打法,居然全都演示一遍……自己却懒得看,只学了最简单的一种了事。
如果说我现在想学那剩下的二十三种了,你还肯教我吗·还能教我吗……·“Bye”黄毛布莱恩的脸在面前放大,“走神了吗真是的……说起来,不知道是哪里,总觉得你现在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啊……”·不一样吗·“因为我现在不是Bye了。”
李笑白收回飘远的视线,抬了抬下巴示意布莱恩身后那些不时偷看两人的队员们,“你跟我这样热络,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嘿,解释不过是借口之一,只要我还是他们长官,说什么都可以是解释。”
布莱恩耸耸肩,“不用管那些了,走吧,难得见面,去喝一杯”·李笑白看看他,轻笑,“你不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么……”·从前那个会因为长官胡编借口让佣兵团背黑锅而大骂Fuck的毛头小子,终于也在官场上摸滚打爬得学会玩转潜规则了,不是吗·大概,人总是要改变的吧·你也是,我也是。
只是不知是坏事还是好事……·李笑白起身,最后瞥了胖子东尼一眼··现在被警员反手铐住的东尼,已经完全以看叛徒的眼神恶狠狠盯着跟警察聊天的李笑白了……·“你逃不掉只要你还活着,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抓住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的低吼,然后在地上厌弃的啐了一口吐沫·李笑白冷冷的看着他被警方带下去。
碎尸万段·那算什么,不过一死而已··不管是父亲还是罗伦佐还是修斯,都不会用这么无趣的方法来惩罚他··让人痛苦是有很多手段的。
自己不论是被哪一边抓到,碎尸万段都算比较仁慈的下场··跟着布莱恩走出酒店,李笑白两手插着口袋抬头看看迪拜那永远蔚蓝的天空,微微叹气……·逃不掉吗说的也是,该逃去哪里呢·……·……·“Bye……要不要见见塔伊殿下他一定很想见你。”
走在前面的布莱恩头也不回的轻声说·这个试探性的提议很快被淹没在迪拜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其实,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在得罪了所有黑道的情况下,国家的掌权人所在的皇室的确是最好的庇护所。
不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李笑白系列]留学 by 妖舟(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