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怀孕了!+番外 by 吠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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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怀孕了!+番外 by 吠仔(2)
·「我、我也想要和哥哥那麽好」小猴子忽然大吼··我瞪大双眼,错愕的看着小猴子,他正兴高采烈··对了,这家伙大概才五岁,必然不知接吻的意义……·我怒瞪着佟哲庆,便骂:「就跟你说玩笑不准开过头」他眯上了眼,用了一种令人感到神秘的眼神说:「不是玩笑。
」·※    ※※·大约是晚上六点了,母亲也将大部分菜的搬上了桌,小猴子在我的大腿上睡着了,而佟哲庆则是去帮忙我妈煮菜了··顿时,门铃突然响了,小猴子从我腿上睡眼惺忪的爬起。
「浩龄,可以帮我去开门吗」在厨房的母亲喊着,我顿悟了一下,便应声:「好·」·我起身,走到了门口,忽然想到这个门口的人会是谁……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手便轻轻颤抖着。
我告诉自己冷静点,或许事情已不是我想的那样……人总是会变··而我便开了门,不出乎预料,门口就是叔叔,他看见我时先是发愣,大概是想说「这是哪家孩子」但是仔细瞧了我许久後,他才恍然大悟。
「唐浩、浩龄……」叔叔的样子几乎一样,并没有明显的衰老,不过样子看起来斯文多了··我不语,轻轻点头··忽然,叔叔的公司包掉在地上,我正要低身去捡时,眼前的叔叔就这麽跪了下来,我整个人傻掉了,就这麽愣了好几秒。
「叔、叔叔」我赶紧蹲下身,将他搀扶起来··「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快要哭出来,我自然也是会感到……不忍。
「叔叔,那、那都是过去了,你快站起来·」再怎麽说他也是个长辈,这样跪我,我岂不是十分不孝·他站起,便踉跄了几步,用手盖住了眼,低头不语。
「我以前真的是个……很烂的人·」·大家……或许都变了,曾经不管我死活的母亲,现在却是十分温柔的家庭主妇,曾经把我打得伤痕累累的叔叔,现在却是十分正值的男人,这个家庭何时变成这样的·即使一切都好转了,但是我还是很害怕……害怕回到这里,害怕这里的人,因为那些人曾经都伤害过我,那些人曾经都是厌恶我的人。
我不要,我真的不想,我宁愿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知道她们的转变,然後脱离这一切,那或许真的会好过许多··人变了又如何·很多事情是永远都没办法改变的──就像我的记忆。
当糟糕的东西忽然变得太美好,那反而令人感到害怕……·「过去都是过去了,没关系·」我莞尔,然而心理一直反驳着自己口中说出的话,不是那样的,我不觉得是过去,我不觉得没关系,那都只是表面上好听的话,但是我又能说什麽呢·「浩龄,谢谢你。
」·谢谢吗……·听到这句话,罪恶敢涌上我心头,因为我撒了谎,偷偷地──·※※※·「哥,你怎麽了」·走在後头的佟哲庆慌张的问道,而我突然驻足,一个人愣在原地,雨打落在我身上,全身早已湿透,後头的人跟了上来,便将伞撑在我头顶。
「你从刚刚吃完饭就怪怪的……」温柔的声音,温暖的感觉,为什麽对於佟哲庆开始有了这种感觉总觉得那是安全感,好像自己也渴求可以依赖他。
「佟哲庆……」我回首,绝望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便将头靠在他胸前,刚刚他为了撑伞给我,自己也淋了一身湿……透过单薄冰冷的衣服,我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胸前的温暖。
我微微闭上眼,想起刚刚的事情……·『浩龄,等一下·』母亲在离开时拉住了我的手,而我正疑惑的看向她··『佟哲庆等我一下·』我笑着,便回头跟母亲说话。
『浩龄,你要不要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回去住·正当我要开口拒绝时,母亲的眼神露出一丝悲痛,让我欲言又止,为什麽要摆出那种表情·你们──没有那麽需要我,没有那麽想我。
可是我又没办法痛下心,好好的拒绝她,因为我还是感到不忍··对不起……·但是人为什麽要有过去、要有思想、要有回忆即使那有些都是美好的,但是一直以来却像是藤蔓般绊住了我,没办法面对过去,没办法接受未来。
「我不想离开你……」我更使劲的抓住了佟哲庆的衣服,低声说着,不想离开他,不知道为什麽,不想要放开他……·为什麽我会感到如此悲伤……·为什麽我会感到如此绝望·佟哲庆将雨伞抛到了地上,便慢慢的将手移到我背上,大力抱住了我,我怔了一下,便安心的闭上眼。
曾经在连续剧上看到女主角说「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在这刻」,以前总觉得那想法十分花痴,现在或许我能体会一点了……·那个曾经会告诉我不要哭,然後自己一个人开始哭起来的男孩如今却是一个可以将我拥入怀中,安慰我的男人。
我昂首,映入佟哲庆的眼眸,如果能这样忘掉自己是谁,忘掉自己的身分,恣意狂为的……·「佟伶·」彷佛回应着我的思想,他不再唤作我为哥,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叫做佟伶的男人。
长吻落在我唇上,那是一个低温的吻,但是他的意义或许是温暖的··交缠无法分离的舌头,可以听见接吻时- yín -靡的水声,那声音比耳边的雨声更近,他的眼神正朦胧的看着我,不自觉的我将手绕上他的颈子,索求更深的吻。
想要更多··感受他更多的他··更加的忘记自己,忘记这世界,沉醉在罪恶、荒唐的情感中··我是谁·我只是佟伶,不是他哥……却是一个渴望着他温暖的人。
第十五章·冰冷的液体从我颈子後流了下来,我下意识的用手去触碰,我将沾满液体的手摆在眼前,仔细瞧了许久,忽然恍然地睁大眼··那是血──黑色的血··血从何而来我毫无头绪,当我低首,错愕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我才发现不只是一只,我全身布满了血,而且几乎都是温热鲜血。
不只是双手,甚至是脸、颈子、胸前……·「啊──」疯狂的嘶吼着,彷佛理智已经全部断裂,我不断的尝试将血拭抹在地板上,但是无论我怎麽抹,都是徒劳无功。
·『唐浩龄』·声音……·那磁性母音令人感到安心,而我顿时也恍然的回首,睁大着双眼看着开门进来的女人──我的母亲··「妈……」为什麽我看到她会感到安心,甚至呼唤了她的名字我只觉得谁都好,谁能将我从这片梦魇中救赎·但是,妈一看到我,手上的盘子便松了开来,盘子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而此时,她的脸色大变,白了脸,单手放到胸前,一脸旁徨。
『浩……浩龄,你、你快出去』·那样子极为慌张,我疑惑的看着她,她指着我身後,食着不断颤抖着,但我回首时,身子大弧度的跳了起来,踉跄了好几步,并跌坐在地上。
在我身後的是……·「哥」·「哥,你怎麽了」·我睁大双眼,看着眼前的景象,是佟哲庆的脸,然而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些过往我不知道,那些事情似曾相似,但是我却毫无印象,在我之後转身过後到底看到了什麽,我也已经忘记了。
不,等下,比起刚刚那个,我更在意的是……·「我、我们在干麻」我颤抖着身子,看着佟哲庆的身体,对,他一丝不挂,而且还压在我身上。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彷佛我不该不知道我们在干麻的··我轻轻的触上自己的嘴唇,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已经和佟哲庆的嘴唇对上过,对,简单说是我们刚刚似乎接过吻了·我掩住嘴唇,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佟哲庆。
「哥……」·我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也是一丝不挂,我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诱惑了佟哲庆··我诱惑了我弟、我诱惑了我弟……这岂不是罪该万死·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干麻,我唯一有记忆的就是自己在雨中被佟哲庆紧紧拥住的样子,然後接下来一切都是空白。
「佟哲庆,我、我……」我慢慢地向後退,深了好几口大气,却怎麽样都无法认清眼前的事实··如果我是一个男人就算了,重点是我是哥哥,我再怎麽样也不可以……·「对不起,请你忘掉……」我逃离佟哲庆的身下,猛然的起身,彷佛自己是只驼鸟,想要钻个地洞把自己的头埋起来,好不用面对他,明明是我做错,我却想要逃离,我真的是过分至极。
「等下」佟哲庆从背後抓住了我的手脕,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他抓到,但我却迟迟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弟弟··「不是你的错,是我……」他紧握住我的手,说道。
「你的错是我,我诱惑你,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一个好哥哥,从小就欺负你,长大後还……还做出这种可耻的事情来,为什麽你还要对我那麽温柔为什麽你都不会厌恶我·「够了,我们不可以住在一起了」·我没想到我会哭,但是突然就感到十分悲伤,眼泪就这麽顺着脸颊流下来了。
霎时,他抓住我的手的力道加大了许多,我来不及甩开那只手,忽然就被那只手的主人大力的摔了过去,我的身子被重重的摔到了床上,还来不及反应,就再次被他压了上来。
「让我告诉你──」他在我耳边轻语着,而那语气不再是温柔,是一种令人感到畏惧十分的态度,我闭上了眼,感受他将我的头发拨到耳际後,倏的就从我耳朵上咬了下来。
「喂……」我感触到的竟然不是痛,而是一阵酥麻,一种令人感到急躁不安的感觉··「不要,放开我……」·他恣意狂为将舌尖伸进我耳中,而我也因此听见了他嘴在我耳朵中舔动着所发出的声音,那种声音令人感到难为情,不一会我的耳根子就红透了。
在他嘴离开我耳朵时,刻意停留了一会,并在我耳边再次轻声的说:「其实我一直想要这麽做呢·」·我瞬间呆滞了,并与他正视,深深的望入他那危险的双瞳,为此我感到恐惧、感到旁徨。
「……你敢」我摇着头,便愤恨的瞪着他··「以前我或许不敢,但现在不一样了·」语落,他不忘给我  一个灿烂的笑靥,彷佛在威胁我,而没多久他就收起那笑容,露出了野心勃勃的样子,手也冷不防的移动了我的……·我倒抽了一口气,感受着他冰冷的手指在那种羞耻的地方玩弄着,那麽窄的地方,光是他一根手指突然插进去就已经痛得我的眼泪快要飙出来,我看着他好像意犹未尽,嚐试着将另外一只手指也放进来。
「你在干麻……拔、拔出去」我已经尽可能不发出羞耻的声音,也尽可能想要扭动身子,并逃离佟哲庆,但是他另外一只手将我扣得紧紧的,根本不容许我有任何举动。
我不能再允许他在我身体里肆虐,但是我又无能为力,这副身躯根本不允许我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也无力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终於,他把那几根手指抽了出去,我也因此松了一口气,正要瞪他的时候,忽然发觉不对劲,为、为什麽我好像感觉到他的那、那个……站起来了。
而且那硬硬、热热的东西就这麽抵在刚刚他手指拔出来的地方··「你、你想干麻」我倒退了好几步,望着他的壮硕,而我这一问根本是明知故问,他分明就是想把那根可怕的凶器贯穿我的後*,别开玩笑了那铁定会被撑破的·他笑盈盈的看着我,像是在问我「你怎麽会不知道你应该很清楚啊」·笑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想让哥怀孕阿」·哈哈……少年,我知道你血气方刚,一慾火焚身就会想做那档事情,但是哪有人不分男女,通吃的更何况痛的是我,不是你·而且他那笑容是何等的灿烂但是那笑容配上他所说的话简直是毁灭性的可怕,就像是一个五岁的婴儿斩钉截铁的说要杀掉你一般。
我紧掐住他的手臂,说:「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我刚刚还罪恶万分的跟你说对不起天杀的,我看就算我不诱惑你,你有一天还、还不是会把我给吃得一乾二净什麽兽不兽、受不受的,我才不要被你压在下面娇喘」以上,我几乎没有换气。
佟哲庆噗哧的笑了出来,惹得我有阵恼火··「笑什麽笑还不快滚开」·「哈哈,你真的……唉,刚刚还一副哭丧脸,叫我忘记掉一切,现在又变得如此傲慢。
」·我斜睨着他,傲慢我如果不傲慢那要怎麽防止被你吃掉那就不是正如李沛宇所说──小受等於被压在底下娇喘的那个,我就是打死都不要变成小受·「傲慢一点才像你。
」他笑道,便轻吻上我的额头··拜托你放过我吧,快点忘记你的慾火、忘记你的色心·他眯起眼,直说:「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我怔了许久,哈哈的自个儿乾笑着,「你、你会的吧不然我就……」·迅雷不及掩耳的,他身子扑了上来,并再次笑盈盈的看着我,「你就」他挑衅似的问道,头还刻意歪了一边。
「我、我就……」我就干麻我自己压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麽威胁他··没让我思考过久,那温热的感觉又传了上来,我倒抽了一  口气,就怕他一股恼儿的将分身塞进来。
果真不出我所料……这饥饿的家伙竟然直捣「中心」·「啊,啊」我痛得眼泪直接流了出来,甚至咬紧了双唇。
「你这个……畜生,靠,啊快给、给我拔出去……靠,我下床後,一、一定要毙了你」我大骂着,手紧掐着他的手臂,将我所有的痛楚转移到他身上。
「你觉得我会让你下床吗」·这、这句话真是……让我心凉了一半,甚至感到绝望··「喂就叫你拔出去了,你、你还动……」真的是过河拆桥这家伙恣意的在我身子里乱动着,简直是要我的命·完蛋了,正如李沛宇所说,或许我真的会娇喘──不,那绝对不是娇喘,而是痛苦的呻吟这种令人抓狂的感觉才不舒服。
「嗯……哈啊……」·我才一想完,那娇──不对,是呻吟……就这麽从我喉咙中毫无预警的发了出来,我甚至不敢相信那是我的声音,活像个*床的情妇。
「你这不是很有感觉」他似笑非笑的说着,表情活像只女干诈狡猾的狐狸··「感觉个……啊,屁啦」我的感觉只有疼痛,还有一阵阵的酥麻,烦躁得令人想要发疯,但越是酥麻、疼痛的地方,他越是喜欢往那攻击。
「嗯啊……菊花、菊花都要残了啦,你这、这大笨蛋、快拔出去」我没好气的捶打着他的背,身体更是痛得彷佛随时都会碎裂掉··刹那间,他温热的唇瓣吻了上来,彷佛抗议我很吵,我愤怒的张开嘴想要咬他,他却趁我张开嘴巴的时候吻住了我,使我张着嘴跟他接吻,那感觉简直就快要窒息了。
身下贯穿的感觉痛得让我早已忘记何谓罪恶感,但我相信当我醒来後,绝对会是一个悲哀的早晨……·天翻地覆过後,他将我搂在怀中,我尚未平息,仍然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他忽然用了温柔的声音问:「你刚刚又做了什麽梦」·我怔了一下,便想起那满手是血的梦,不,那不是梦,它似乎是段过去,但我却一直无法想起来。
「我……看到自己的双手都是血,然後妈她进来後吓了一大跳,指着我身後便露出惊慌的表情,我正要转身时就清醒了·」始终,我没搞清楚当时我身後的到底是什麽东西,但母亲的表情告诉我那不是个好东西。
佟哲庆轻拍着我的背,彷佛看穿了我的不安,试图安慰我··「哥,你有听过选择性失忆吗」他问道,眼帘煽动了几下,那精致的脸庞就在旁边,我有些难为情的开眼。
我摇了头,说:「没有·」·他愣了一下,张口,欲言又止,我看不透他想表达什麽,但是我知道他似乎感到悲哀,眉头正深锁着··「选择性失忆就是因为过大的冲击,而把不好的回忆给忘掉了。
」·「过大的冲击……」不知为何,听到这五个字我的脑子像是被东西电到,闪过阵阵疼痛,之後便是头疼欲裂··「呃──」我抱紧了头,感觉有些晕眩,甚至快要昏厥过去,瞬间,脑子里出现许多影像,很多、很多的血,还有母亲旁徨的脸……·我瞪大了眼,歇斯底里的吼:「不要──」见状,佟哲庆赶紧将我紧搂进怀中,我这才稍微平息些,然而我却不知道刚刚那些是什麽。
「没事了,别想了·」他成熟着声音轻说着··「嗯……」我喘了几口气,便阖上眼,希望可以就此中断一切的思想,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觉佟哲庆的脸色也是极为难堪,甚至流露出一丝怆然。
我怔了一会,便将此当作自己想太多,便筋疲力尽的阖上眼,入梦乡,但在茫茫中,我彷佛听见佟着庆轻声的说:「不是你的错……」·※  ※  ※·刺眼的太阳照射到了眼中,我翻了个身,却发现身旁是空无一人的,为此我起身,便在房间内寻找着佟哲庆的身影。
「那家伙……」我不满的咕哝着,便爬到床的边缘,慢慢地下床,「哇啊」当我脚一触碰到地板时,彷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我就这麽无力的跌在地板上,後*发出阵阵酸疼。
我没好气的大吼:「那死家伙」·下了床便走人了事这简直是过河拆桥搞得我现在全身无力,四肢如同傀儡般,难以控制,越是想往左走,身体就会晕眩的往右偏,一下又刺痛的令人跌坐在地上。
我抿了嘴唇,坐在地上思考着,我……和我弟做了那种事情,下了床,当真是罪恶感满满满,满到我的心都要因此被添爆,甚至害怕的想要大吼··我要怎麽跟养母交代啊·罢了,就当作是年轻  人血气方刚,慾火冲上心头难以抵抗,适当的寻求慰藉吧·这样想又觉得不负责任,但是我总不能理直气壮的跟我养母说:「你儿子床上功夫了得」那她岂不是绿了脸,甚至不知道会不会赏我两巴掌呢··「唉……」我阖上眼,倚靠在床边,没隔多久,我再次睁眼,慢慢的爬到床上,轻轻触碰了佟哲庆睡过的地方,已经十分冰冷,表示他离开了许久。
到底是去哪了·我干麻这样像个三八的小女孩担心他·我到底在干麻……·我不禁涨红了脸,越是想要否认自己的想法,越是会逼自己去承认,心中忐忑不安的感觉始终无法抹去,反而变本加厉。
糟了,为什麽我会这麽想哭……我到底在干麻阿,活像个白痴·电光石火间,背後有人轻塿住了我,我倒抽了一口气,帮刚刚即将掉出眼眶的泪滴给挤回去,故作正经的回首。
「干、干麻啦」·他噘嘴唇,一脸委屈的说:「我只是看到你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想要安慰你而已·」·「欲哭无泪还不都是你害的」我吃力的起身,就是怎麽样也不想再当那只被他抱在怀里的小猫,任他玩弄。
「我有那麽过分吗」他拓着下巴问道··我正首着他,用着即为不满的眼神告诉他:「有·」·他咯咯的笑着,便说:「我刚刚出去帮你买药。
」·「药」我抱着疑心,心想这好家伙会给我买什麽药回来·他拿出一条药膏,说:「昨天似乎太激烈了,哥的後面应该很痛吧」他说着,不忘对我摆出灿烂的微笑。
我叹了一口气,「怎麽见你昨天*插的时候不知节制,现在才笑盈盈的关心我」语落,便一把抢走他手上的药膏,忽然又觉得羞耻,难不成要我伸手把药抹在那个地方·「我要去厕所。
」我不满的离开,啧啧,要抹也不会在这里抹给这家伙看··只见他快速的抓住我的手,身子贴了过来,说:「需要我替你服务吗」·「服务你个头。
」扔下这句话,我头也不回的就直奔进厕所,为了以防万一,我还锁上了门··我脑子一片混乱,慢慢的拉下自己的裤子,手缓缓的伸到昨天被严重蹂躏的地方,果真肿胀着,光是手指轻轻的触碰到就有一张欲裂的刺痛感,令我咬紧牙关,痛得眼泪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
当我将药上好後,我慢慢的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颈子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我倏的蹲了下来,不敢面对镜子中的景象··打开厕所门後,我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佟哲庆,他坐在床边沉思着,似乎正在等我出来。
我搓手顿足,不断的昂首看他,却又害怕的低下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後,便快速的走到他的身边··他昂首看向我,我忽然一股恼儿的将脸凑到他旁边,凶狠的吻了他的唇,他先是惊讶,瞪大双眼看向我,最後是陶醉的闭上眼,甚至开始引领我与他热吻。
「让我产生罪恶的是你,所以你要负起责任·」我说道··他莞尔,「责任我都会付的……」声音越来越接近我的耳边,他口中的热气吹上我的脸,我立即面红耳赤。
「……所以请你尽管依赖我·」·第十六章·季节在不知不觉中由暖转凉,眼看已快进入冬季,学校的制服也换成了冬季制服,进入冬季後也因为流感的盛行,路上的人无一不戴着口罩,就是深怕流感的中标者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流感的威力极大,就连百毒不侵的死猴子也招架不住,这点令我称奇··走在我身旁的李沛宇戴着大口罩,我看着他不断吸鼻涕、咳嗽,不禁厌烦,开口就问:「干麻不直接请假在家休息」·他在回答我之前,又吸两次鼻涕,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说:「请假我就看不到……夏……子……哈啾」·他鼻涕一打,我就闪得远远的,必之唯恐不及,深怕我也与他一起中标。
「生病就该待在家,就算现在你见到夏子洁也是会传染给她阿·」我拿着书包抵在我的脸前,不时注意着他脸色,一看见他蹙眉,一脸想要打喷嚏的样子,我便俐落的闪一边。
「我李沛宇的字典没有『请假』这个字……」他说道,而我心想看着好了,等下校门口就等着被教官拦下,叫你回家休息··我捧腹笑了一下,说:「对啦,你把翘课当请假。
」·「屁啦我这麽用功,何时翘过课了」他说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害臊··「扪心自问」我圆了双眼,指着他的鼻头骂道。
他眉头深锁,低头沉思了许久,依然对我做出耸肩的动作··「你翘过二十次,其中有四次是我去你班上,帮你跟老师说你不舒服回家·」我手指摆出了一个四的动作,说道。
他眉头紧纠在一块,彷佛脸上写着「我怎压根不记得有这回事」·罢了,这家伙呆头呆脑已经不是头一遭了,要说习惯也是,要说无可奈何也是,与他争论不休是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
顿时,他劈头就问:「唉,佟伶,你最近是哪个咩缠上你了」·我瞪大双眼,想说为何道出此话左看右看,才发现那令人感到难为情的「草莓」竟若隐若现的从我的领子旁露了出来,而那「草莓」并非什麽咩留下的,正确来说是──我弟。
我尴尬的莞尔,手偷偷的把领子紧紧按住,并装做什麽都不知道,「什、什麽阿」·看着动作,他双眼立刻发出暧昧的光芒,闪烁的看着我,欠打的说:「喔……那我改个方式问你好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并竞竞业业的注意着自己的态度以及语气,深怕还会露出任何一丝破绽··「嗯」我应声。
「被压在下面娇喘的滋味好吗」问到这问题时,他双眼歪成一条线,笑盈盈的,但是说出的话令人怒发冲冠,也使得我脸上的笑容招架不住,就此破碎。
「你、你……去死啦」我拿了我的书包砸在他脸上,他「噢」的叫了一声,快速的遮住了自己的脸··「你就承认吧,反正你弟应该会好好疼爱你的」这家伙真是越说越故意,口无遮拦的死猴子·「……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阿」人家说一大早就发脾气实在伤神,但是这时候我也不能忍气吞声,不然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何谓适可而止·弹指间,身後有人的大手定住了我双肩,彷佛在告住我冷静点。
我回首,而李沛宇看到那人脸色也大变··「子、子陆哥」李沛宇反应之快,比我先唤了那人的名字,而我则是哑口无言··夏子陆──自从我上次找他诉苦之後,就没见到他人了,再加上脸曾经接受过他的吻,要我装聋作哑,毫无戒心的面对他,实在也很难。
·我笑得僵硬,连我自己都不惯,挥了手,礼貌性地说:「子陆先生,好、好久不见·」·李沛宇愣了一会,彷佛从来没见过我如此有礼(或许该说是畏惧),一下子就捧腹大笑,模样有些夸张。
我没料到子陆先生的手就这样抚上我头,像是在和狗儿玩一样的搓揉着我头发,如果做这事情的人是李沛宇,一定会吃到一记上勾拳,可是这手的主人却是子陆先生,我只好当那乖乖被玩弄的小狗,不敢吭声。
但其实被这样子陆先生摸头已算是习惯的事情,甚至不会感到厌恶··李沛宇可当真是目瞪口呆,彷佛瞧见一位训兽师把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训得像一只娇柔的小猫一般。
「子陆哥,你怎麽会在这」李沛宇终於收起那吃惊的神情,故作正经的问道··子陆卖弄关子的笑了一下,便说:「刚好有事情要去你们学校,似乎是什麽家长讨论会。
」·我扬眉,想了许久,才豁然开朗的问:「是不是班上的校庆家长讨论会」的确,校庆就快到了,校庆之前都会开着家长会讨论校庆班上该卖什麽、该准备什麽。
子陆颔首,「应该就是了·」·说到这个,我忽然感到疑惑,为何是子陆先生来,而非子陆和子洁的爸妈来,再想想,或许是因为子陆年纪已比子洁大了许多,早可独当一面,故子陆也可以算是子洁的家长之一。
而李沛宇看了一下手表便发现五分钟後我们即将持到,说到这里,我和李沛宇和子陆先生道了个歉,便用光速冲到学校··不出所料,跑到学校的李沛宇气喘嘘嘘,教官看他样子不对劲,挥了挥手便说:「你病成这样还上什麽课,回家去。
」·我看着他错愕的脸,耸了肩膀就说:「我早警告过你了·」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孤独的背影转身而去··走到班上後,一坐下,我便发现气氛不对劲,班上就算是上课时间也没有这麽安静过,今天的气氛却是冰冷至极,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看向我,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
正当我感到奇怪时,严肃的老师走了进来,把麦克风和教材准备好後,便说:「各位,校庆快到了·」·我们班真的是一个胡闹的班级,原本说今天要开家长校庆讨论会的,但是我们班从来没有家长来参加这一项讨论过,最後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故意不把这件事情报告给家长知道,目的就是在校庆上可以胡搞瞎搞。
今年依旧也是如此,不见半着家长的影子··讲台上的老师绿了脸,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请学生自行主持这校庆讨论··然而,我忽然恍然大悟,想起刚刚进教室那股冰冷的气息,现在终於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早知道今天就装病请假了··去年恶整我,今年也不为过··「同学,校庆的讨论请下课的时候班长和风纪主持,你们自己讨论,不要太过火都可以。
」·老师的这句话真是让我心凉了一大截,我吞了好大的一口气,镇定後,才若无其事的打开课本,心理却一直畏惧着下课的到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命运的钟声终於响起,老师也宣告下课,我脑子混乱的站了起来,回身,正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之时,有人从背後拉住了我的手臂。
「佟伶,你也是班上的一份子,应该要参与讨论·」抓住我的正是平常看起来不苟言笑,私底下却是胡闹学生之一的班长··我滚了滚眼珠子,翻了个白眼,心想「是啊留下来被你们恶整。
」·「我先说,我参与讨论,但是我不做任何牺牲·」我斩钉截铁的说道,并用锐利的视线看着周围的所有人··班长怔了一会儿,忽然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点头就说:「好。
」·我实在不怎麽信任这个狡猾阴险的班长,看他这次答得爽快,我更是心存怀疑··好吧,如果他们又恶整我,我顶多不配合,他们也拿我别无他法·我这才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班上的风纪以及班长主持完这场令我提心吊胆的校庆讨论。
※  ※※·黄昏之际,教室被夕阳照射得有些橘红,这种气氛令人感到疲倦不堪,彷佛随时都可以快速入睡……·「哇啊」我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针刺进我的手指中,手指被这麽一刺,开始冒出血泡,刚刚昏昏欲睡的感觉也被消失了。
一旁的女生咯咯的笑道:「佟伶的手艺果然不好·」我睨了她们一眼,不禁叹了一口气··即使手艺不好,我还是可以出嫁……阿,不是是还是可以娶到好老婆啊这一点小瑕疵不会怎麽样的。
更何况,我早说过我手艺不好了,是你们硬把工作推给我的……·这次的校庆我虽然不用牺牲,但是我得帮助道具团的人筹备道具,不出所料,这次她们又决定办一堆奇怪的活动,除了上次的女仆餐厅以外,这次还要搞什麽游行,说是可以招揽生意。
一开始我知道她们不怀好意,深怕又会有人提名要我穿一堆奇怪的衣服,好险他们知道什麽叫做适可而止没人敢提名我,但是却有人提名我一起准备道具,我说过我手艺很烂了,如果他们依然要坚持……那我真的也没办法了。
於是──硬着头皮,我拿起了针线,帮他们缝这次游行要用的衣服··当然,在这过程中,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紮到手指了在这样下去,我的手都要被紮成蜂窝了。
「佟伶,你可以过来一下吗」其中一个女生说道,便挥了挥手,示意要我过去,我放下了手中的针线,走到了那女身旁边,只见那女生拿出量尺,开始测量我的腰围。
「为、为什麽量我的腰围」我感到疑惑,心理的疑念再次涌上··「因为你身高还有身材都跟张欣沁一样阿·」语落,我松了一口气,便乖乖的让她量完。
·而那个张欣沁就是开学的打扫的时候,把水打翻,使得我裤子全湿的冒失女孩··量完腰围後,我便无奈的坐回位子上心无旁焉的继续忙··缝了许久,我便将那黑色的裙子拿了起来,好好检视一番,左看右看,越看越无奈,总觉得一件美丽的裙子,经过我的「妙手」加工之後,便像被狗啃了一样杂乱,不禁连连叹了几口气,想要半途而废。
「你的线都缠在一起了,所以才缝不好·」身後的人好心的告知我,我看了一下我打得线,哇阿,真的是全部缠绕在一起,像蜘蛛网一样··「谢谢……」·语落,我便发觉不对劲,为什麽身後的人声音如此低而且她的手……在摸哪里阿·猛然地回首,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你、你怎麽还没回家」这一望,我可真是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去··「我在校门口等你很久,问你的同学之後才知道你留在教室·」佟哲庆说道,不时露出委屈的神情,彷佛我不应该将他丢下。
·他──佟哲庆,平常总是用笑容面对我,然而谁会想到在床上这家伙竟然会露出女干诈狡猾的神情·至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後,我看到他的笑容也不会掉以轻心,反而倍加的拘警,深怕他又会因为哪个筋不对,而贯穿我的菊花。
他拉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後便拓着下巴看着我··其他女生则是交头接耳的看着我们,脸上不时露出暧昧的笑容彷佛正等待着好戏··而佟哲庆那紧迫的视线让我感到面红耳赤,甚至感到焦急,脑子乱得一踏糊涂,手边的工作也无法再继续,满脑子只想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瞥了他一眼,眼神露出满满的旁徨,他轻笑,把身子拉进,便在我耳边轻说:「你今天都在躲我,对吧」·我快速的将身子往旁边移,深怕与他接触,一移开我便用着惊慌的眼神看着他。
「谁、谁在躲你啊我只是……没看到你」这家伙到底想干麻啊这里这麽多女生,虽然你不被误会,但是我会啊而且我总觉得如果刚刚我没躲开他,他可能会直接咬住我的耳朵。
「你和我对上眼四次呢,而且每次都刚好掉头走人,这叫做没看到吗」·他也记得太清楚了吧分明是在跟我记仇·「谁叫你……」·「我怎麽了」他问道,像是在看我逗趣的反应,那女干诈的笑容没有间断过。
「谁叫你这麽讨厌」我起身,便将椅子移到距离他三公尺之远处,一个人默默的再拿起针线,尝试独自把那件可恶的裙子给缝好··可是我却一边缝一边担心自己刚刚是不是又惹到他了,回到家又有颜色瞧了。
但是我……也不晓得该如何平静的面对他,自己光是看到他就像是个少女,羞涩了脸颊,甚至会小鹿乱撞,我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阿阿,真是的,为什麽脑子会如此杂乱啊·当我回过神时,手上的线又像蜘蛛网般地缠绕在一起,我便赶到绝望,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真的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的佟哲庆说道,语毕,他便把我手中的针线一把抢了过去,细心的替我将线给拆开··这家伙真的很讨厌,总是让我不安,总是让我心跳疯狂的跳动着,随时都要窒息。
我不断的瞥向他,看着他咬着线,慢慢的穿针引线,真的像个专业裁缝师,熟知一切步骤,而我竟然就这样看呆了··「穿好了·」他将针线放在我眼前。
「阿」我看着那摆放在我眼前的针线,不知道要干麻··他愣了一下,便噗吃的发笑,「原来你看我看得出神了」·这时我才回过神,一脸茫然的瞪大双眼看着他,「我……我没有。
」一下子我又将眼睛开,一个人害羞的看着角落··我听见他轻叹了一口气,回首便看见他从椅子上起身,以为他要离开了,心理不禁感到失望,霎时间,他却从背後握住了我的双手。
「我来教你吧·」双手就这麽被他的大手握住,而他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教导我如何缝纫,我看了看眼前的裙子,忽然又把眼神游移到那些女生身上,她们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和佟哲庆,一瞧见我视线移了过去便故作正经的低下头,继续忙碌。
我双颊滚烫着,完全没办法把佟哲庆的教导听进去,只有双手像机器人一样,顺从他的指示,做出他希望的动作,然而裙子上缝出的线却是意外的整齐··「然後这边就这样打一个结就可以了。
」·我愣了许久,老实说他刚刚解说了什麽,我完全没有一个字听进去,他刚刚做了什麽动作,我也没有一个动作记得起来··我到底是怎麽了……从来没有这麽无法专注过,从来没有感到如此难为情过。
我并不希望自己变成这麽懦弱,这样一点都不像是我自己··「对不起……」我倏的站了起来,一回首便往教室门口奔了出去,就因为我不敢面对自己的感觉,而逃之夭夭。
我没有回头看佟哲庆的表情以及他是否有追出来,我自顾自的不断往前跑,但是我知道无论我怎麽努力的跑,心理也无法抹去那种「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佟哲庆的身边、逃离他的温柔。
对不起,我始终只是一个懦弱的人··第十七章·不知道自己究竟像这样跑了多久,待我停下脚步时,已是气喘吁吁,双脚疲累得颤抖着,而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跑离了学校,来到了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眼看夕阳也即将下山,天色开始变暗、气温开始转凉、街道上的人也开始冲冲忙忙的往家的方向走··我抿着嘴唇,随便找了个路旁的椅子坐了下来,脑子混乱得彷佛随时都会爆炸,嘴里便喃喃自语的说:「我到底在干麻阿……」常常觉得既然自己一提到或是想到佟哲庆就会懊恼得想要抓狂,那又是为什麽要强求自己去想他可是每当我越是不想去回想时,他的脸越是会出现在我脑海中,充斥着我整个脑袋。
我将头仰在木椅上,望着夜幕垂帘的傍晚天空,已经可依稀的看见一些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空气开始便得十分寒冷,只要我一轻轻吐气,便可见白烟袅袅,而我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双唇也跟着发白,嘴中的牙齿也不安分的打颤着。
虽然冬季的毛衣已是十分温暖,但是此时我身上却没有穿着冬季的制服防风外套,所以根本无法抵挡寒风入侵··我看着以前的咖啡店排满了人,不禁感到羡慕,掏了掏自己两边的口袋发现自己囊空如洗,只好望梅止渴,对着提着咖啡走出店内的人露出虎视眈眈的眼神。
我昂首,在四周寻找着他的身影,却是越找越感到空虚,我知道他不会追出来的,毕竟先无理取闹的是我,也是我自己要乱跑出来的,我又有什麽资格祈求他来找我呢·或、或许像我这麽任性的家伙,他早就讨厌了……·也难怪,本来就没有什麽人会喜欢我,我总是自私又霸道,我也永远不会懂得如何善待别人,他会讨厌我是应该的,因为就连我也很厌恶我自己的存在。
我将脸埋进膝盖中,眼睛酸得好像眼泪随时都会便出来似的,可是我又强忍着,不断的大力的眨着眼,硬是把眼眶中的眼泪逼回去··我再也无法说我没察觉到了,自从他来了以後,我就感到不安,可是和他相处的时候又不会感到厌恶,甚至好像期待着他的一举一动似的,或许我真的喜欢上我弟弟了。
我再也无法说我没察觉到他给我的安全感,从小,当我一个人哭泣时,他总是会想办法安慰我,现在他会给我一个肩膀,温柔的拍着我的背,告诉我别想太多,那对我来说便已足够。
虽然有时候他的玩笑会开过火,但是那都没关系,只要他不讨厌我……·到底是何时我的泪腺变得如此松的想到这里,我的眼泪竟然无法控制,全部从我眼眶中流了出来,湿润了我整个脸颊,再由下巴滴落。
而这一哭惹来不少路人观看,即使我将脸埋於膝盖中,他们还是可以听见我嗓泣的声音,我不禁感到难为情,赶紧逼迫自己将眼泪止住··正当我发觉自己完全无法止住眼泪时,背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我恍然昂首,发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十分熟悉。
「子陆先生……」在昂首时,我快速的擦掉眼泪,而我心里竟然会有一阵失望的感觉··子陆先生怔了一会,便问:「你怎麽一个人在这里哭」·我心想不好,被他看出来了,这时候要说谎也不是,要说实话也不是。
我乾笑了一下,便将脸往另外一边瞥,难以坦承的面对子陆先生··「只是心情不好,没事的·」·子陆先生不语,便坐在我身边,他莞尔,便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了下来,盖在我身上,轻拍着我的肩膀。
「你就躲在我的外套里哭吧,这样别人就不会注意你了·」他说道··而我愣了一下,不久便噗哧大笑,「这样才引人注目吧」但语毕,我还是拿起了外套,盖住了脸,再偷偷地将刚刚没人流完的泪给流出来。
而外套上有着子陆先生的味道,上面有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同时也散发着男人成熟的味道··※  ※  ※·我手中握着一杯热呼呼的可可,看着对桌的子陆先生,他正悠哉的喝着他的咖啡,而我们两人就坐在刚刚我望梅止渴的咖啡店中。
总觉得……我又给别人添了许多麻烦,心里不怎麽平衡··子陆先生放下他的咖啡,眉头深锁,便说:「如果有什麽心事其实你都是可以说的,但是如果你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於破口而出:「那、那个,子陆先生你不会讨厌同、同性恋吧」妈阿,我还是第一次这样问别人而我问完之後立刻感到後悔,或许他会觉得我很恶心……·但只见子陆先生咯咯的笑了一下,「那你是怎麽解读我吻你脸下的那一次」他反问我,而我立刻想起那次他在我脸颊上留下的吻,不禁感到别扭。
「所以……你也喜欢男、男生罗」这一问实在支支吾吾,什麽都没好办顺心的好好表达出口··子陆先生直接应了声嗯,後面还补充:「特别是你。
」·这一句话让我全身瞬间绷紧,该说是害羞还是难为情,两者都有,但是难为情的成分高出了许多··我僵硬的笑了笑,便说:「子陆先生真爱开玩笑·」·他手托着下巴,一脸正经的回:「我没有开玩笑。
」·在那之後我便不知道该怎麽接下去了,只是赶紧将话题撇开,装作没这回事,但是我很羡幕子陆先生可以如此坦白,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而我终於下定决心要将心里的问题说出来,犹豫了许久,我终於开口:「那……如果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而且他是个男生,该怎麽办」·他眼帘微微垂下,像是正在思索。
「那对方喜不喜欢你」他问道··我愣了一下,虽然他曾说过喜欢,但是我也一直搞不懂那喜欢到底代表什麽,即使那天被做了那样的事情,我也一直假装他是玩笑开过头。
到底佟哲庆对我的感觉是什麽,我一下猜测又一下怀疑,自己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但却又抱着一股自己也无法摸透的期待··「我不知道……」我肩膀垂下,露出失望的样子。
子陆先生露出一抹笑靥,那笑容当真十分温柔,我不禁看入迷了··「让我猜·」子陆先生说道,那抹温柔的笑靥忽然变得有些狡猾··「你现在在说的人该不会是你弟弟」·嘎再次,他出口快、狠、准,上次我和他讨论的时候,他也直接戳破我的点,这次更是毫不留情·我发愣了许久,不知用何化解这阵尴尬。
「你阿……之前问过你,就被你巧妙的躲过了,这件事情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也不用在装了·」子陆先生得意的说着,便指着我再说:「你什麽事情真的都写在脸上。
」以前我就曾经被他这麽说过,但是如今再次被他这麽说令我十分不甘心··子、子陆先生根本一点都不温柔,我发觉他其实是以戏弄我为乐吧·我厥了嘴,就是不知道该怎麽辩解,但是事到如今也没什麽好说的了,我叹了一口大气,便说:「就是我弟没错……」··子陆笑不成声,惹来我一阵恼火,「我、我就知道你会笑」·他摆手,称不是,说自己是看我别扭的样子感到有趣,但这解释我依然感到不满。
「你常常执迷不悟呢·」子陆先生笑了笑,神情忽然有些失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事情,再次拿起了咖啡饮下,这次却是带着满满的忧郁··「佟伶·」·我反应未及,顿了许久才应声:「嗯」·「你有考虑要把心意传达给你弟的知道吗」·我低首,这件事情我完全没有想过,我是个嘴硬的家伙,要我告白什麽的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知道佟哲庆是不是认真的。
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是让我无法将「喜欢」轻松的说出口的··子陆先生看我低头不语便可猜到我的心思,我们两人尴尬了许久,他才开口:「……我跟你告白过呢,你也是不断的在躲避我,不是吗」·此刻我如坐针毡,要对上子陆先生的视线也不是,可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
「可是子陆先生总是说得一派轻松,根本就像在开玩笑·」·子陆先生没再说话,而此刻他也没有看向我,他的视线游移到了窗外,一个人静静的望着窗外风景··我也被这冷冷的气氛给吓到了,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麽、做什麽,只是两只手握着,表现出紧张、不安分的样子。
当我昂首时,子陆已经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的举动,忽然感到慌张,再看他拂袖而去,我瞬间倒抽了一口气,脑子里再次混乱··「子陆先生……」我也跟着站了起来,紧跟在子陆身後,但是不管我怎麽叫他,他都不理会我。
难不成我惹他生气了·佟伶阿,佟伶你做人真的是彻底的失败耶·子陆先生气冲冲的离开了咖啡店,到了街道上,而我则是一路跟着,却又不敢抓住他的手臂,叫他停下。
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我为何将他惹毛了,是我刚刚说错了什麽还是我刚刚做错了什麽越想我越慌张,越是不知所措··「子陆先生,我……」当我说到一半时,子陆先生忽然回首,用着冰冷冷的眼神看向我,我便欲言又止。
·「你说我……总是说得一派轻松」他用低沉的嗓子说着··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麽回他才好,只是的畏畏缩缩盯着他的双眼,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掠过了我的脸,撑在我身後的树上。
而他的脸忽然靠了过来,距离我只有几公分··「如果我是开玩笑的,那我又是为什麽要吻你的脸还跟你说我从很久以前就注意你的事呢」他在我耳边细语着,惹得我脸一阵滚烫。
但是懦弱的我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是圆了双眼,哑口无言··「佟伶,我再告诉你一次,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我旁徨的将视线瞥到另一边,我该说什麽……但是我很清楚我没办法接受子陆先生,毕竟我对他的感觉并不是那种喜欢,我还希望他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是这次的他的脸却很认真。
而子陆先生的手忽然将我的下巴往上昂,让我正首着他··子陆先生用着冰冷的口吻说:「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逃避我·」·我微微的垂下睫毛,往地板看去,而这举动似乎引发了子陆先生的不满,他直接扣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的双手往头上压,而顿时我整个人的背被压在树干上。
正当我要喊痛的时候,子陆先生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要说是吻更像是咬,那力道十分大,我几乎是张着嘴巴与他接吻的,而他的舌头忽然钻进了我的嘴中,当我将舌头缩回去时,他就缠了上来,紧紧地……完全不让我逃离。
当我就快要断气时,他才离开··我张大着双眼摸着自己的嘴,嘴边还残留着不少暧昧的唾液··我用手盖住了我的双眼,低着头,一语不发··「子陆先生,对不起……但是我无法喜欢你。
」·子陆先生莞尔,便轻摸着我的头,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一定把你吓到了·」·不,老实说佟哲庆的霸王硬上弓的惊吓指数还是更胜一筹··「佟伶,你不会讨厌我吧」他露出担忧的眼神问道,我摇头说不会,他才松了口气。
或许我从来没想过夏先生是个女干诈的人,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只是有时候有些可怕而已··当他问完我讨不讨厌他的时候,他便拥住了我,我也反射性的回抱住了他。
但是笨拙的我当时并没有发现,夏子陆先生当时露出了女干诈十分的笑容··第十八章·那天,我虽然在意着子陆先生的吻,却又尽可能的当作一切如往常一般,而那天我也没有回家,或许也是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喜欢的人。
那天晚上,子陆先生原本有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家住的,但是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而且我总觉得不太安全……所以就拒绝掉了··当我正想着自己或许得睡在公园的木椅上烦恼时,忽然想到了唯一的容身之处。
我倚靠着床铺,手中拿着女性的手艺杂志,之中各个作品与我今天的手缝有着天壤之别的技术,令人看得不禁啧啧称,而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我斜睨了从浴室里,裸着上半身的猴子(李沛宇)。
他正擦拭着湿润的头发,一脸疑惑的看向我,便说:「其实,我还蛮讶异你会来找我的……」语落,他便绕了过来,坐到我身边,继续擦拭着头发··我放下杂志,便屈膝,「只是有点事情让我不想回家罢了。
」我莞尔,心理百般的不希望他会问起那件事情··但是猴儿当真有顽性,每当我越不希望他多嘴时,他越是会多嘴,他果真问起那件事情了··我先是轻叹了一口气,便将脸埋於膝间,沉沉的说:「你就不要再问了……」我想我暂时都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了,但是学校明天还是要去的,而我明天也是得回家的,该怎麽面对佟哲庆说到底也只好顺其自然了。
李沛宇愣了许久,便轻轻的拍了我的头··「真的心情不好的话,那就留在这边没关系的,看你什麽时候要回去都可以·」·我望着李沛宇许久,心想他怎麽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我淡笑,便道了个「谢谢」。
李沛宇所住的小套房只有两个房间,而必然只有一张床,那一晚,我「鸠占鹊巢」,而李沛宇只好默默的在地上舖了一层棉被,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如果是平常,李沛宇一定会跩着我的衣服,硬把我拖下床,但是今天他却是意外的温柔,完全没有任何抱怨。
而我身上穿着李沛宇的睡衣,虽然嫌大了些,但是总比没有好··我感到有些疲倦,便阖上了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便猛然的睁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当我瞧见李沛宇依然睁大着眼,望着天花板,想事情时,我便唤住了他。
「李沛宇·」·他眼睛斜看了我一眼,便轻应了声:「嗯」·「我、我问你,你觉得我是怎麽样的一个人」或许这种问题要问在我身边最熟识的人才会知道。
他彷佛被我的问题给吓着了,看了我好几眼,每次都哑口无言,最後他终於说:「就……很像是不给你糖果就会捣蛋的那种小孩·」·这答案令我怔了许久,而我反覆思索着所谓「不给糖果就捣蛋的小孩子」到底是什麽东西,但我也就是想不出一个名堂来,这个说法我还是头一遭听见。
看着我眉头深锁,没能理解的样子,李沛宇再补充:「就是有点顽固,很任性的小孩·」·我嗤之以鼻,手叉在胸前,便反驳:「我哪有很任性,再说,你这个就是台语谚语的『鳖笑龟无尾吧』」·他噗哧一笑,「是龟笑鳖无尾,咬文嚼字还讲错。
」这指证惹得我一肚子气,说错就说错,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乱蹄·」更何况龟跟憋倒过来讲倒也没错阿,道理对就好··撇开龟鳖一论,我赶紧问:「谁、谁跟你计较这些了,你快说我到底哪里任性了」我知道我有时候很霸道有时候很自私,但是到底哪里像个任性的小孩子·顿时,他的表情藐视到不行,「刚刚有个人把我床抢走,明明是在别人屋檐下,却是如此恣意狂为,这不就是任性、胡闹」·「我看你自己也很甘愿把你的床让出来阿,不然现在我跟你交换」·「别别别,我不跟小孩子抢床睡的,更何况今天也是看你一脸思春,才好心让位的。
」语毕,他便翻了个身,而我则是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疾首蹙额,恨不得下床捶他两拳,「我哪有一脸思春」·「你不知道吧思春的人都会露出那种旁徨然後又有点悲伤的表情,而且还会一直盯着前方发呆,这几天你就常常露出这样表情。
」听到他这些理论,我不禁低下头,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想我真的表现得如此明显·我无法反驳,哼了一声,便躺了下来,盖上棉被··「如果,你真的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其实也都是可以找我商量的阿,恋爱什麽的虽然我没办法给你真的很好的建议,但是还是有很多时候是我可以跟你讨论的。
」李沛宇说道,而我忽然感到温馨,或许李沛宇真的算是一个让我感到信赖的好朋友··我感到挣扎,那些事情……我自然也是想找一个好朋友讨论,但是我总是感到别扭,会不会我一开口,他就不理我了·但是……「李沛宇,你听我说一件事情。
」·「但是……你、你听完不可以笑我,也不可以讨厌我,可以吗」我正经的说道,而我也终於愿意去面对这件事情,并将它告诉身边可以帮助我的人。
李沛宇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沉闷,但是可以听出他的语气十分认真··我紧张的抿了好几次嘴唇,顿时口乾舌燥,却又努力想把心里的话挤出来··「其实我……我对女生一点感觉也没有。
」语落,我便难为情的将自己塞进棉被,甚至害怕看见李沛宇的反应··忽然,李沛宇开口:「如果我真的要笑你,也会是笑你不坦承·」·我立刻从被子里面钻出来,「这、这种事情哪能坦承啊你知道我到底花了多少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吗」·而李沛宇感觉根本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依然笑盈盈的。
「该怎麽说……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却又有一点像是一个可爱的弟弟,所以你觉得我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嫌弃你」·我噘了噘嘴,一副想说什麽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好了,瞒不住的,还有什麽秘密要跟你的『好哥哥』说」他问道,但是我怀疑他老早就视破我了,只是一直闷不吭声罢了··我双手互相搓揉着,  眼神不段的游移,挣扎了很久,我终於决定要将一切都「招」了。
「就、就是……我喜欢佟哲庆啦」这次,简直是霍出去了,如果说喜欢男人还好,但是喜欢上的却是自己的弟弟,那该有多糟糕··他完全没有被吓到,反而斩钉截铁,一脸不以为然的说:「我知道阿。
」正当我感到万分错愕时,他再说:「拜托,你不知道你真的有够明显的,我想全校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情了·」·我圆了双眼,瞪到不能再大的看向他,「什麽那、那我真的无地自容了你不如现在就杀了我吧」一股热气飞快的冲上我的脸,霎时,我双颊通红,心里有一种纠结、难为情的感觉。
而之前,那些女生真的时常用着一种奇怪的笑容看向我和佟哲庆,原来是这麽一回事·「你就当作没这回事,正常的过生活就好了·」·那一晚,我和李沛宇说了很多事情。
而没多久,我就听见李沛宇的打呼声,自己也只好无奈的阖上眼··但是在睡前,我的视线始终放在柜子旁的手机上··今天未接电话零通,收到的简讯零通,即使我感到失望、空虚,那通电话始终没打来,而我,那整个晚上都在挣扎着,像这样子为了一个人无法入眠还是第一次。
原来恋爱什麽的,是这麽煎熬的东西··※※※·第二天,我七点就到学校了,一到学校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昨天在李沛宇家看的女性手艺杂志拿出来再研究一番,不例外,今天放学也得留下来帮忙手缝,我还是早点上轨道比较好。
·翻了许久,我忽然看到一页关於手缝礼物,大概是在说女生送什麽礼物给男生会比较容易掳获芳心,而不知不觉我就开始看了起来,甚至看得十分细腻··如果我的手缝能进步,缝一个东西送他,他会不会开心可是他会喜欢这种东西吗·不知不觉间,我的脑子纠结了起来,想要送他东西,可是又怕他会嫌弃,这样子送或不送都不是。
「佟伶,你在看什麽」·身後的人忽然开口吓着了我,我顿时大幅度的跳了起来,但是却忘记把桌上的杂志给收起来,他立刻靠了过去,仔细打量了我的杂志。
而吓我的这个人只是我班上的同学,平常与我的交情普通而已··「女朋友送给男生的手缝礼物你有想要送的人吗」他一脸期待的合着双手不断的看着我,似乎是想要逼我把对方的名字说出来。
我想起昨天李沛宇说的,或许全校都知道我喜欢佟哲庆,但是这时候也不要自己多嘴,更何况这种事情我一点都不想说··「没有,我只是看看罢了·」·他看起来似乎很失望,「好吧……」·关於礼物的事情,虽然我不会想跟他多说,但是我想问一问应该无妨。
我想了一下,便开口:「我想问一下,你们一般收到什麽会比较开心」·「收到礼物阿……」他若有所思的低下头,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了豁然开朗的脸。
「应该是女朋友的吻吧,哈哈」·我想早知道我不该问他的,这有答跟没答一样··「嗯……算了·」·那天的课我几乎也都是在发呆中度过的,不时的转笔、不时的望向窗外放空,而平常下课如果佟哲庆经过我的教室,都会跟我挥手。
但是今天我却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彷佛是他刻意回避这个教室、回避我··要不我去他的教室跟他道歉·可是看到他人,我又会支吾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那些都不重要,应该先找到本人再说··而正当我要离开教室时,身後的女同学唤住了我··「佟伶同学,请问可以帮我们一下吗」·我心想找的真不是时候,可是却又不太好意思拒绝,便一脸疑惑的看向她们。
「那个,小沁因为发烧今天没有来学校,但是校庆就是後天了,衣服上次是量你的尺寸,而我这件已经缝好了,想说先给你套套看,如果刚刚好就不用改了·」·「等、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穿上那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我看着那件连身的小裙子,样式有点偏向哥德风,看得我脸都要绿了,这样的短裙,穿在男子身上,简直是毁灭性的可怕。
「对了,还有这个黑色长袜跟长靴,也麻烦了·」·她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自顾自的把东西全部塞了过来··「停停停,我不要穿这种东西为什麽不找别的女生穿」我硬是将塞过来的衣物推了回去,满脸不愿意的盯着她看,而她先是瘪了嘴,表示不满,再来是跟我抱怨一堆。
「你的腰围就跟小沁差不多阿,而且又是照着你的腰围量,其他女生穿就不准了,反正你就穿一下,不会少一块肉·」语毕,她便一路推着我到男厕外,「你不穿出来,我就不放你走,就当作是为了班上牺牲,加油」我睨了她一眼,又哪次不是我牺牲的·我实在很想把这套衣服丢到地上,恣意的乱踩,可是这麽做我就会被大家指点到死,所以我只好忍气吞声。
·但是当我一关上门,才发觉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刚刚因为裙子是折在一起的,而那黑色的长袜也是折在一起的,所以我并没有发现那是一件糟糕的吊带袜,而那件裙子根本连大腿都遮不住,教官最好是不会抓啦·在我眼里,这就跟性感内衣没两样。
我气愤的打开门,冲到了厕所门口··一看见那个女的,我便破口大骂:「搞什麽,这是吊带袜这、这种东西,你要我穿,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她一脸「那又怎样」的看向我,「吊带袜就吊带袜,你就把它当作是跟穿内裤一样轻松就好了」·穿吊带袜等於穿内裤一样的轻松·这种说法……根本是唬烂,就像专门骗三岁孩儿的把戏。
我将衣服递到她手上,便说:「我拒绝·」·她露出了无辜的眼神,彷佛随时都会嚎啕大哭,但是我才不管她,穿吊带袜这种事情铁定会被笑死,你的眼泪才不值钱。
谁知道,阴人有阴招,斗不过,就陷害我,她张开了嘴,大喊:「佟伶喜欢一年级的学弟他的名字是──」·顿时,我瞠口结舌,却立刻回神,慌张的摀住她的嘴,但是为时已晚,走廊上已有许多人用着奇怪的视线打量我,便摀嘴掩笑。
而我感觉到她依然蠢蠢欲动,想要挪开我的手,我立刻大吼:「够了,我穿就是了,你给我闭嘴」·她这才一脸女干诈的笑了··真是……我差点就被气到中风。
我默默的拿着衣物,走进厕所,关上了门,便倚靠在门上,踌躇不决了许久,才将制服给换了下来,这吊带袜是接连在衣服上的,但是我怎麽看,就是不知道该从何穿起。
良久,我才搞定它··这衣服当真费时费力,花了我十来分钟才穿好,而穿上这衣服的我一点都不想走出去丢人现眼,但是那婆娘不肯罢休,一定死守在厕所外··鼓起勇气,我打开了厕所的门,在一打开厕所门的时候,我便从对面镜子看见了自己这副丑态。
真的是毁灭性的……让人觉得难为情啊·高中校园里有人穿着性感内衣走来走去,岂不笑话一桩甚至可能从此流传千古,遗臭万年·「佟伶,你好了吗」门口的讨厌鬼罗唆着,而我这才无可奈何的走了过去。
「满意了我要换掉了·」我真的很想对她骂三字经,却因为她是个女生而要尊重,但是这次她真的太过分了·只见她愣了许久,我想她大概是破灭了,早跟她说不要给我穿的。
忽然,她抓住了我的手臂,一下子就把我拖了过去,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衣服换掉啊但是依然为时已晚,那件「性感内衣」已经注定要流传千古了。
「哇阿阿,你在干麻放开我,你这猪婆,放开我啦」·如果我可以把手抽开我早就抽了,但是这女人力气怪大的,怎麽抽就是抽不开,而且她拽着我的速度也是极快。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用着,「那家伙在干麻」的眼神看着我,我立刻滚烫的脸,低下了头··那蛮力女竟然把我跩回教室,而此时,教室所有的人都瞠口结舌,哑口无言的看向我,那眼睛一个个打量着我,令我更加不自在,便遮遮掩掩的想把裙子给拉低一点。
「佟、佟伶……」·教室中一阵诡异的气氛,我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甚至想要掉头就跑到厕所把衣服给拔下来··而当我一回头,便看见一个比我高的女孩贴了上来,用双手抱紧了我,「好可爱天哪,真的好像洋娃娃」那女孩的拥抱真的可以置人於死地。
而正当我想要求助时,我便看见其他女生也是一脸羡慕的看向我,「佟伶同学,我也可以抱、抱你吗」·该说是傻掉还是坏掉,顿时我脑袋完全没办法思考,这些家伙疯了吧看到一个男人穿这麽短的裙子,竟然会说可爱·我想要开口大喊「不可以」但是却被眼前这女同学抱得没办法开口,所以那些女生就如蜂涌的贴了上来,这种情形,我也是完全没办法搞清楚,一下子,我就被全班的女生给抱住了,之中也有几个奇怪的男生跟着抱。
正当我快要因为拥抱而窒息时,她们才放开,而我终於有喘息的时间··而正当我欲要破口大骂时,窗外走来了一个令我倒抽了好几口气的人··我便立刻收嘴,没有骂人的冲动与念头,反而用了一种难无情的眼神看向那个人。
虽然我很想出去找到,可是现在这种打扮根本就……·正当我这麽想的时候,我便发觉佟哲庆竟然装作没看到我,便走了过去,而我有瞄到他睨了我一眼,可是立刻将视线移开了。
我立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刚那种视线,要说是看,更像是一种轻视与愤怒··顿时,我脑袋一片空白··不会是我上次真的惹着了他·「佟伶,怎麽了」身边的几个女生看出我的不自然,便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立刻回过神,淡笑了一下,便说:「没事·」·我再也没有勇气追上佟哲庆了,因为刚刚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我露出那种眼神,他一定是讨厌我了……·「我要去把衣服换下来了。
」·我依然装做什麽事情都没有,但是心里却是纠结到不行,什麽羞耻心的,我根本就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现在塞满我心里的只有绝望跟悲哀··明明之前他说的那一句喜欢还有那份温柔才让我有点自信的,但是为什麽现在又摆出那种表情·关上厕所门的我,想到这里,不禁落泪了。
什麽恋爱的、喜欢的,根本是屁,那种家伙我最讨厌了·既然我讨厌他,那我又是为了什麽而哭的·这一切,或许都只是我一相情愿,自作多情罢了。
第十九章·今天就是校庆的最後准备,而我们班的道具大致上都准备好了,就连教室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了,至於那件让我痛心疾首的游行服装也已经缝好了,虽然我缝不过三十针,模样原先也是令人退避三舍,但是在经过女同学的妙手加工後,样子实在是大相迳庭。
我托着下巴,盯着窗外许久,不禁喟然长叹··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每天都留在李沛宇家过夜,虽然很开心,但是再这样继续给人家添麻烦也不是办法··正当我望着窗外,望得有些忘我时,身後的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其实有些没耐性,却还是缓缓的回首看身後的人,站在那的是上次逼我穿上那件「羞死人不偿命」的短裙猪婆,我正一人沾占自喜的露出极大的笑靥,有些暧昧的勾起嘴角两边,盯着我。
我扬起一边眉头,心想铁定来找碴的,便不给予她任何回应,默默的将头转回去··「哎你心上人就快要失守了,怎见你依然一脸悠哉」·我愣了一下,但不为所动,继续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什麽心上人你想太多了·」我尽可能的四两拨千金,希望可以将这个令我感到敏感的话题赶紧打发掉··她打量了我的侧脸许久,便将两手叉在胸前,说:「我是很认真的在跟你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却又装做不在乎,那明天以後你绝对会後悔的」·对於这种打击性的语气,我似乎有所动摇,我偷偷斜睨了她好几眼,心想到底是什麽事情如此严重,心中充斥着一股想问却又不敢问的矛盾心态。
在我的视线对上她的时候,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弟明天会被一个学妹告白·」·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依然纠结了一下,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我也不应该为这种事情感到悲伤,而是应该为他感到开心,毕竟他和我是不一样的。
想着想着,我便将下巴靠在膝盖上,茫然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开口问:「你哪里听来的」·「那个学妹我本来就认识,今天她很开心的跑来跟我说要和你弟告白的事情,我就知道这对你绝对不是好消息,所以打算来提醒你一下。
」·佟哲庆本来就是个男生,他会恋爱,也有一天会离开我,有一天会结婚,有一天会成为父亲,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希望他可以快乐的活下去··而我,始终都是应该被唤为哥哥的角色,又有什麽权力跟资格去干涉他的感情·我想了许久,便问:「那个学妹……他跟我弟是朋友吗」·「嗯,是同学,平常关系好像也不错。
」她回应··我轻轻的莞尔,便站了起来,提起了扔在书桌上的书包,默默的说:「这样很好呢,我也会替他开心的·」语落,我便独自走出教室··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窗外的夕阳为什麽总要挑在我难过的时候露出来。
那种令人感到寂寞的橘红色就像是「催泪剂」,即使将眼睛紧紧阖上,也难以回避···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讨厌的事情为什麽总是喜欢挑在我难过的时候,接二连三的出现·蹒跚的脚步,逐渐转为急促的奔跑,在红橘色的夕阳下,我的倒影更显得狼狈不堪,在我脑袋一片混乱时,脚不慎踩到了另一边的鞋带,直接额头着地,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愣了好几秒,才缓缓的坐起来。
就像一个三岁的娃儿摔倒了哭着叫妈妈,而我,只能坐在地上,抽抽噎噎,到最後泣不可仰··小时後,走在佟哲庆身边的我,也曾经像这样摔倒过,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哭,而他却伸出了那只温暖的手,将我拉起来,告诉我:「哥哥不痛」而当时我的脚破皮见血,他竟然比我还先哭了出来。
但是这一次,我并不是因为脚受伤而哭的··我扶着墙壁,擦拭掉刚刚不争气而流下的眼泪,便弯下腰将松掉的鞋带绑紧,才默默的站起来··我应该不会再摔第二次了……又不是小学生了,做事情还是如此不小心。
「佟伶」·当我还没回头时,手就被身後的人紧紧抓住··而我知道对方并非我祈求见到的人··对方露出懊恼的神情,搔了搔头,便轻叹,「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难过,而是希望你可以发现你自己应该把握住什麽而已。
」·此时,我无法开口,只好将脸埋在双掌间,毫无节制的流泪··「更何况,你也不知道你弟喜不喜欢那个学妹阿」她对着我吼道,双眼直视着我,那表情更是认真到不行。
虽然我双眼湿润,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但我却可以分辨出她脸上的表情此时是十分的悲伤··「你为什麽……一直在乎我的事」  我问道。
她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我有一个姊姊,我也……很喜欢她,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照顾我了,当我发现到自己的喜欢不单纯的时候,我很旁徨,所以我一直没能说出来。
」她将头发塞到耳朵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的姊姊是亲生的,所以我也知道喜欢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难以将它说出口·」·我认真的聆听着她说的过去,不禁为她感到心酸,但是又想不到任何一句可以安慰人的话,只好默默的低下头,说了好几声抱歉。
「所以你阿,不管遇到什麽都要披荆斩刺」·如果说戴子芸是个三八的女孩,那也可以说她是一个勇气十足的女孩,遇到难过的事情只会时而摆出无奈的表情,但不曾有过任何抱怨,也依然可以像这样子笑脸迎人。
而我,好像只会抱怨,永远没有付诸任何行动,虽然我很羡慕她的勇敢,但是羡慕归羡慕,该跨出的脚步还是要跨出去··我莞尔而笑,泫然欲泣的表情不再,「那个……让你担心了,其、其实我想要在明天跟佟哲庆说……我喜欢他,我也挣扎了很久,所以谢谢你愿意推我一把。
」该说是老实还是坦率,我很少会跟别人道谢,但如今我也是打从心里的感到温暖,所以这份感恩必然是要说的,然而平日不坦率的我,却因为一句小小的谢谢,羞涩的低下头,傻笑着。
「不用这样啦,你牵他来看我就是最好的道谢了」·我不禁脸红心跳,说:「又、又不是带男方回家看父母亲」·这是我第一次和女生说这麽多话,但是我却不会感到不自在。
那天,我回到了家中,这几天都住在李沛宇家,或许已经给他添了许多麻烦,更何况我自己也有一些话想要跟佟哲庆说,而且是很重要的话··我紧张的拿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当我一推开门时,却发现家中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在。
我心想罢了,他晚点也会回来,晚点再说也无妨··我便将阳台外的衣服收了进来,折好之後放进衣柜里,眼看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多,依然不见佟哲庆的身影,我便决定先洗一下澡再说,便随手抓了一件橘色的睡衣,往厕所走去。
淋了五分钟的浴以後,我便将身子擦拭好,穿起橘色的睡衣後才发觉这件睡衣是我国中时穿的,讲起来真讽刺,当我再次套入这件睡衣时,才发觉他的尺寸刚刚好,代表着我几乎没有长高。
但是我并没有将这件睡衣带来这里啊这件睡衣又是从何而来的,即使想破了头,我也找不到一个答案,或许只是我不小心塞到行李里,便一直放着没发现的吧·但我并没有在意那麽多,抓了它便将他套上,但是上头的小熊图案当真有些可耻,而镜子中的我彷佛回到国中时代。
当我从厕所走出时,便走到厨房到了一杯牛奶,来到门口後才发觉到玄关摆放了另外一双鞋子,想了一下,便知道应该是他回来了··忽然,我睁大了眼仔细盯着门口的三双鞋子,一双是我的,一双是他的,那另外一双又是谁的再仔细一瞧,便发现那是一双女生穿的娃娃鞋。
·我顿时哑口无言,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那学妹,但是佟哲庆有好到会带女生回家吗·事实证明,是的,她们两个就是如此要好,搞不好开始交往了也说不定,虽然当下心凉了一截,便想起了子芸说的话,尽管说什麽希望有勇气的,但是遇到这种状况我还是……·我踌躇了许久,才发现走廊上出现了一位高瘦的女生,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便露出欣喜的笑容说:「你是佟哲庆的哥哥吧」这女孩对我笑得自然,虽然我看到她的当下感到有些难过,但我还是尽可能的用笑容接待她。
「嗯……我是·」·近看便会发现这女生眉清目秀,眼睛水汪汪的,令人怜惜,我这下才知道所谓情敌是如此的强大,光是一眼就足以使我一厥不振。
「我是佟哲庆的同学,尹雅微·」她笑道··我搔了搔头,问:「不是女朋友吗」语落,我真的很想赏我自己一巴掌,我竟然紧张到连自己在问什麽都毫无头绪了·只见她睁大眼睛愣了许久,才露出一脸羞涩的表情,说:「其实……可能明天以後就是了。
」·毋用置疑,这位就是学妹··我一方面担心佟哲庆离开我,一方面担心他找的不是好女孩,但是总觉得这下好像有些放心了……如果说,我真的什麽都做不到,那不如让他找个好女孩使他快乐也不错。
我笑容满面,却又觉得自己僵硬的脸部快要抽畜了,便说:「恭喜你们,以後也请多指教了·」·佟伶是个没脑袋的傻瓜,毋庸置疑,这点我总算认清了··正当我感到懊恼时,佟哲庆便走到了尹雅微身後,用着有些愤怒的眼神盯着我看,然而我们双方皆是面面相觑,而我也很清楚自己那段祝贺辞已经入他耳中。
此阶段果真是多灾多难,许多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也是无可奈何··霎时,佟哲庆的手绕上尹雅微的肩上,表露出亲昵的样子,雅微也因此面红耳赤,低首着地板。
「我们别吵我哥了,去我房间吧·」·看着佟哲庆一脸挑衅的将手摆在尹雅微的肩上,使我感到悲愤,手中的牛奶差点被我的金刚施力臂捏得粉身碎骨··告白什麽的,还是当我什麽都没说吧。
愤怒的我将手中的牛奶畅饮而下,由於速度过快,导致牛奶差点洒出来,冷静之後,我便回到房间,一走进房间我便将门锁上,一个人无奈的趴上床,将头埋於枕头间··「早知道就不回家的。
」我低声抱怨着,便无奈的在枕头上不断的画圈,越画越是不耐烦··天下男人多的是,我又是何必……等、等一下,这样想好像不太对,我是个男人,应该要想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单恋於我弟·不知道为什麽,我便开始怨恨这世界为什麽不给我机会当个正常的女生。
此时,肚子咕噜的一声对我抱怨着,我便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餐的事情··有些懒散的,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出去,而我会不会在经过佟哲庆房间时听到奇怪的声音·当我的肚子发生第二声抗议时,我便感到难为情,赶紧离开房间,走到厨房来找东西吃。
但是找了许久,家里就只有好几碗泡面,虽然有些食材,但是从小我就是会把厨房炸掉的那种人,所以被严格禁止下厨··我随便选了一种口味,便将热水器给压下,等着它跳起来,不料身後的人直接将热水器的插头拔掉,但是我当下并没有回头,因为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我十分熟悉,甚至是拔掉插头的那只手,我也是十分熟识的。
「你为什麽不问我」对方在我耳际边轻声问到··我低着头,久而不语··「问你什麽……」装傻似的,我语气中带了疑问。
谁知道他忽然勃然大怒,直接从背後捆住我,将我的身子紧紧地压在身前的桌上,而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的描绘着我的後*,我为之一颤,顿时喉咙开始发热,全身一阵酥麻。
「等、等一下,那个学妹还……」我紧张的扭动着身子,心想这画面万一被学妹看到就死透了,但佟哲庆并没有理会我··「难道你对我跟她的事情完全不在乎吗」佟哲庆的身子也压了上来,背上传来他胸前的温度,耳朵顿时也被他的嘴唇侵蚀着。
像这样子全身被恣意的侵犯着,根本没办法好好开口··「我……没有那样想·」·「可是你讨厌我吧」·忽然我回首,瞪大着眼睛看着他,讨厌我怎麽会讨厌他那应该是我想要问他的吧·「我没有,我没有讨厌你」·他怔了许久,流露出一丝悲创在脸上,便将双手放开,刹那间,我双脚发软跌在地上。
「对不起,你有喜欢的人这点我还是会尊重,我只是……」·我摇摇摆摆的从地上站起来,有些疑惑的看向他的背影··「等一下,你刚刚那是什麽意思」我拉住了他的手臂,硬要他转过身来面对我。
但是当他转头时,他泫然欲泣,咬紧着嘴唇,露出了一脸别扭的样子··「反正我比不上那个什麽子陆的,你就去跟他在一起算了」·这句话让我有些气愤,什、什麽啊这种话根本是无理取闹,我又没有跟子陆先生……接吻那次是个意外,但是他什麽都不知道,现在又是在发什麽脾气啊·我咬紧嘴唇,终於忍不住反驳,「你最好也去跟学妹交往啦,猪头」语毕,我发觉我又说错话,此时,佟哲庆的脸难堪到不行,我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他眉头深锁,忽然在一瞬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靥··「这可是你说的·」·语落,他人便拂袖而去··我摀住嘴站在原定许久才回过神,我真的……是个笨蛋·那一晚,当我走到玄关时便发现学妹早就离开了,而我不断的在佟哲庆的门外徘徊,却没有勇气敲门,不,或许我敲了门他也不会开。
※  ※※·睡眼惺忪的早晨是非常煎熬的··抱着这种一闭眼就会睡着的身体实在是痛苦万分,再加上昨天为了那个猪头我彻夜辗转反侧·(说到底猪头或许是我也说不定)·我穿着白色的长袖制服,黑色短裤坐在桌子上,看着一大早所有人手忙脚乱的准备最後的准备,女生们纷纷穿上那种短到教官看到就会破口大骂的女仆装,穿梭在教室中。
忽然我身边走来那个俏皮的女孩──子芸,光是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问什麽了,我将视线瞥到旁边,含蓄的说:「我们吵架了·」·她噗哧一笑,「告白前一天吵架,真有你的。
」·而我乜了她一眼,厥起嘴说:「又不是故意的·」·她眨了眨眼,问起来龙去脉,我便将事情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她听完後嘴角抽畜了一会,便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真的超会挑时间讲话的耶」好一个赞美阿,听得我双拳紧握,咬牙切齿,笑完後,她收敛的擦拭掉眼角边的眼泪,问:「话说你弟口中的那个子陆是谁」·我犹豫了一会,心想这该从何解释,而我们两个到底是什麽关系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是夏子洁的哥哥·」我应答··随後,她露出一种「喔……原来如此·」的表情,开口便说:「你是不是和他有什麽暧昧的关系惹得你弟生气了」·我微微一震,立刻想起那天在公园发生的事情,便红了双颊,支吾其词,「我、我的确是有一次……但是我弟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
」··戴子芸摇了摇头,叹说:「表露无遗的孩子阿·」·我忽然想到那一天我是从学校跑出来的,如果佟哲庆刚好追出来,极有可能看到我跟夏子陆先生坐在椅子上的画面,但是这种事情不至於会把他惹成这样吧·身後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开口问:「佟伶,可以麻烦你把这个搬到高一那边的仓库吗然後顺再帮我拿几个桌布回来。
」而那个人则是策划这整个班级的班长··我喔了一声,便跳下桌,向身後的戴子芸挥了挥手··而我从楼梯向下走,很快就走到了高一走廊上的仓库,这仓库中连一展小灯都没有,四周黑漆漆的,令人毛骨悚然。
正当我要走进去时,忽然听见身後一阵锐利的尖叫声··我摀住了耳朵,猛然一个回身··只见高一其中一间教室外围着一堆女生,心里暗自感到可怕,忽然一睁眼,便发现被女生包围住的人便是昨天和我大吵一架的人,仔细一  瞧才发现他身穿白色的海军服,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质。
我原本想要唤住他的,但是不知不觉间却看得入迷了··忽然被身後的人一拍,才惊觉自己神出了··身後的班长蹙眉问:「佟伶,你在看什麽」·我摇了摇头,说没有,便走进了仓库,当作一切都没发生。
但是我的脑海里却一直充斥着昨晚佟哲庆的话··或许希望什麽的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抱有期待··第二十章·在校长的致词後,校庆总算是开始了,而也来了许多校外人士参观。
今天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温暖和煦,不禁令人露出一抹温暖的笑靥,吹着令人心感舒畅的徐徐微风··而我,正无精打采的将身子支撑招牌上,一脸昏昏欲睡的喊着:「高二四班,女仆餐厅,萌翻你的心。
」我一边感到疲倦,一边责骂着要我在这里举牌的人··萌翻你的心咧……这种肉麻的词要不是因为校庆要「冲业绩」只好勉强开口,要不然打死我都不说。
就在刚刚,我也打听到了佟哲庆他们那班为了跟高二的「杠上」,决定收买小女孩的心,推出海军餐厅,对於这种无其不有,少见多怪,多见少怪,实在司空见惯的奇特校庆,我已经不予置评了。
就算有人穿着内裤游走校园,我也会觉得很普通,有时候我也想要问为什麽我们的教官能容忍这样的胡闹·但是不管怎麽样,当我想到佟哲庆被一团女生围住的时候,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也罢,以後他就会被一个可爱的女生独占了,反正他也心甘情愿·霎时,一阵冰凉贴上我左脸颊,我打了个寒颤,便将脸往後缩去,看着眼前拿着饮料的男子。
「佟伶,你什麽时候休息」男子正是夏子陆,正因为今天是校庆,所以他特别来帮忙夏子洁的班级,而他说希望我趁着他闲着的时候陪他随便踅逛。
我厥了嘴,耐不住性子回:「要是我能休息,我早就把这蠢牌子给丢了」·他逗趣的笑了,便用食指了一下我的鼻间,像是在戏弄我般的问:「渴不渴」·我望着他手上的冰绿茶,咽了口口水,便颔首,而他见我点头後却露出得逞的表情,将绿茶举在我拿不到的地方说:「佟伶你两手空不出来,要不我用嘴巴喂你」·我立刻愣住,扭头就说算了。
子陆先生见我样子别扭极了,便笑着把绿茶递到我手上,我道了声谢谢便将盖子打开,畅饮而下·从校庆开始到县再好说也过了一、两个小时,纵使今天天气不至於炎炎酷暑,但依然足以令人口乾舌燥。
近日都是冷风飕飕,寒风刺骨,太阳难得愿意露脸是多麽皆大欢喜的事··灌完绿茶後,我便回到我无奈的工作岗位,而子陆先生则是站在一旁陪我谈天,直到十点,我才顺利的将工作结束,而听说到目前为止业绩都算是不错的,不过和佟哲庆那班平分秋色就是了。
我将牌子交给下一个人後,便找了子陆先生到教室那边随便走了走,然而今年的校庆依然也是以搞怪为主,一堆令人完全无法想像的店面都摆出来了··而这时,我和子陆先生恰巧经过了佟哲庆他们班,他们的店面当真是蜂拥而入,三分之二都是女性顾客,而少数的男生都是被女朋友拖来的。
但是我却没有勇气望入他们的教室中,甚至害怕当我往内看会和佟哲庆的视线对上,便冲冲的想要离去··这时夏先生却好死不死的驻足了,我脑子当下整个空了两秒,忽然听见身後的夏先生唤住了我。
「佟伶,就这间可以吗」夏先生问道··而我回身,哑口无言,我总不能说不行吧夏、夏先生现在就像是客人,而我应该要尊重他的选择,虽然心里有这样的想法,但我依然愣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哈哈……可以阿·」我回应,心里却是赶到疑问,为什麽夏先生对这种摊会有兴趣·而我默默的和子陆先生排到了队伍的最尾端,过了许久,终於才排到教室门口,这时负责带位的同学瞥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刹那间,那同学露出了错愕的表情,再次昂首看我。
「喂,佟哲庆,你哥来了耶」·我心想糟糕透了,这位同学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阿·我露出僵硬到不行的笑容,和佟哲庆挥了挥手,当真是尴尬到可以去死了的地步,而在预料之中,佟哲庆只是乜了我一眼──狠很的一眼,并转身,不理睬。
我知道他现在讨厌我,但是先生你也不要做得这麽明显阿·啧了一声後,我便不满的抿住嘴唇,回首看向子陆先生··「我、我,唉,对不起,你自己进去吧,你刚刚应该也看到我弟的反应了。
」要我现在进去跟他面对面摆臭脸实在会惹得我一肚子气,这又是何必·子陆先生咯咯的笑了,便用手轻摸了我的头说没关系,我虽然感到有些愧疚,却又一肚子的气,难以平息。
而我便和子陆先生离开佟哲庆的班级,打算从走廊最底的楼梯走到了高二,这次却是一团毛冲向我们这边,我一个踉跄,差点往後摔,险些扶助了楼梯的扶手,才避免了头着底的悲剧。
·但子陆先生却没有那麽好运,直接被那团不明生物撞上,整个人被那团不明生物压在地上··「痛痛痛……」那团不明生物嚷着,便拍了拍酸疼的腰,而那团不明生物愣了一会才发现自己坐在别人身上,立刻跳了起来。
「哇啊大哥……不,我是说子陆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会三八到叫子陆先生大哥的人大概也只有李沛宇了,再加上他那种冒冒失失的个性,真的是无人能敌。
子陆先生疼得从地上站起,眨了几次眼,才问:「你是李沛宇吗」而当我看到子陆先生问这问题的表情时,我忍不住偷笑了一下,他心里铁定是想着「这种冒失的人,要我怎麽把我妹妹托付给他」·李沛宇将那团杂乱的假发拿下,喘了好几口气才说:「是、是啊哈哈,我走路怎麽就是不长点眼睛呢」而李沛宇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上面布满了血迹,一看就知道是在扮鬼。
「看来你们也很辛苦呢」我笑道,心想他这样子当真是十分狼狈··他依然上气不接下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断的点头说:「虽、虽然真的很累……但是班上的人开心就好。
」忽然,他看了一下四周,便露出旁徨的神情··「糟糕,我要赶快去叫下一个人接班了·」他的样子十分忙碌,语落,便和我们挥了挥手,往一楼的方向奔去。
子陆先生先是错愕,再是噗哧的一个笑了出来,「当真是个有趣的人·」·「所以我才叫他猴子·」·此时,夏子陆先生露出了一抹温馨的笑容,或许是为自己的妹妹感到开心,也或许是被李沛宇的逗趣给逗笑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开口就问:「李沛宇他们班是办鬼屋,佟伶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看看」·顿时,我脸色煞白,像是失神般的,面无血色地盯着前方看,「你、你说鬼屋阿……」老实说,我非常害怕飘飘,从小就疑神疑鬼的我,看到外套也会以为是那个,看到影子,也硬是要把它看成人的形状,所以我对於这方面的东西可以说是胆怯十分。
我想了许久,一会觉得不妥,到时候吓得魂不附体,岂不是让夏先生见笑了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折回,於是勉强的点了头说好,但是惊恐的心态却是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
再上了一个楼梯,不一会,我们两人到了李沛宇的班级,那气息虽然称不上是恐怖,却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门口拨放着奇怪的音乐,在黑色的门帘後也是一片黑,我不禁怀疑自己是否有勇气踏进去。
我缓缓的伸出食指,颤抖着指着那门帘之後问:「真、真的要进去啊」·夏先生看我害怕,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如果不喜欢也是没关系的,还有别的地方可以逛。
」他用着温和的语气体谅着我,而我摇了摇头,如此一来自然是不好意思,这点小恐惧可以忍··我抓住了夏子陆先生的手臂,说:「没关系的,我、我不怕……」这话实在没有说服力,因为我的声音正颤抖着,而刹那间,鬼屋里传来一阵刺耳不堪的尖叫声,这叫声突如其来,吓得我直接摀住了耳,蹲在地上。
我瞑目了许久,便发现子陆先生也蹲了下来,温柔的拍着我的背,我立刻赶到羞耻,站了起来,便说:「好、好了,我们进去吧」·子陆先生虽是犹豫,但是因为被我紧紧抓住了手臂,所以也跟了进来,而正当我心里想着「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假的」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我的裤角,我自然是有感觉到,却被吓得不敢低头,所以立刻驻足了。
在一片黑漆漆的空间中,上方打着红色的灯光,还有一只不只哪来的手抓住你的裤角不放,而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人造,可是这种气氛怎麽叫人不畏惧呢·我倒抽了一口气,手往後抓,抓住了夏先生的外套,他大概是知道我被吓到了,便安抚似的拍了我的肩膀。
没事的,夏先生在身後,我自己调整好呼吸,便发现那只手放开了我的裤角··而我这时正想要笑着回头,和子陆先生说抱歉,便发现我身後好像有什麽东西正紧盯着我看,当下我没有想太多,想说应该是子陆先生被我的举止吓着了,没想到当我一回头时,便发现有一个女生瞪大着双眼,灯光刚好照在她脸上,而她的嘴中满是蛆和蟑螂在爬,双手长着灰白色的长指甲,紧按在我的肩膀上,而她的脸白得跟……跟……·「哇啊啊啊」我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我当下的感觉,就是魂飞魄散,但是却又觉得那感觉不够极端,总之就是吓到快要大哭了,我立刻往前挣脱,不幸往前摔,扑了个空。
而当我正将头低压在地上,心里祈祷着阿弥陀佛时,夏先生的声音出现了··「佟伶你在哪」·我稍微抬了点头,寻找着夏先生的身影,却怕会再碰上那面相狰狞的恐怖女人。
突然有人扶助了我的背,将我从地上拉起来,而我就这麽呆呆的被拉了起来··「你没事吧我刚刚找不到你就往前走了,结果在後方听到你的惨叫声。
」他替我拍了拍跌脏的裤管,便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不知怎麽的,那恐怖的氛围忽然变得不恐怖了,反而让我觉得有点温馨··我傻傻的笑了,便说:「刚刚我在後面被一个女生吓着了。
」语落,我便默默的用手指往後指,但是脸却不敢往後转,夏先生往後看了一会,说:「没有人呢」·我瞪大双眼,阿,对了,这里是鬼屋,鬼吓完了都得躲起来吧便没有多去在意。
但是眼看前方黑漆漆的路还有好大一段,我不禁到抽了好几口气,这次更是没安全感的拉住了夏先生的手臂,希望他跟我并肩走在一起··而他莞尔一笑,忽然将手移到了我的颈子後,轻轻压住了我的颈子,这时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忽然变近了,正想要抬头看他一眼时,忽然发现那温暖的唇已经覆上我的了。
上次的吻粗暴,突如其来,这次的吻温柔,却也是突如其来,但是两次的场合都令人万分错愕,我是说……在鬼屋里面做、做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正常吧·而这次的吻也是持续了好几秒,同样的,我的发愣也持续了好几秒,甚至更久。
在红色的灯光下,我瞧见他离开我嘴时舔了舔嘴唇,狡猾道:「这就是我本来的目的·」·我瞪大双眼,哑口无言,想要开口骂他,却又被背景音乐忽然大声响起吓着了,或许这场鬼屋之旅便是恐怖中掺杂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感觉。
·但是拜托阿,这样子奇怪的画面希望没有任何人看到··接下来的鬼屋之旅依然有令人惊声尖叫的插曲,但是待在子陆先生身旁就倍感安心,不过我却不会因此而感到难已喘息,甚至不会不敢直视他的双眸,这种感觉和对於佟哲庆的有所不同。
·而那天我和夏子陆先生到处逛了许久,终於回到教室去休息,而一路上我都和夏子陆先生有说有笑,虽然心里还惦记着佟哲庆要和学妹告白的事情,但是我尽可能的不将愤怒和难过表现在脸上,而和夏先生谈天其实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  ※·「然後阿……我就这样认识了李沛宇·」我笑道,便看着眼前夏子陆先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原来你们两个相识的方式这麽特别,而且现在还可以变得这麽要好,真是不容易。
」·是的,好的感情一切始於一碗不慎打翻的泡面,和不慎走光的内裤,一切听起来都是那麽的凄惨,但其实我和李沛宇到现在也还是会拿第一次相识的事情来开玩笑··忽然,有个冲忙的女孩奔了进来,仔细一看便发现那女孩正是戴子芸,她左顾右盼,而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当这想法在脑子中打转时,子芸的眼睛盯住了我,迅速的奔向我。
「佟伶,你听我说」·我当下傻了,看戴子芸这慌张的样子绝非什麽好事,而且就算有事,一般人是绝对不会拜托我的··我叹了一口气,「怎麽了」·戴子芸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想就算她拿什麽难以达成的事情来开口,我也难以回拒。
「就、就是张欣沁她刚刚穿高跟鞋的时候扭伤了脚踝,整个肿起来了」戴子芸激动的说着,而我搔了搔头,问:「嗯……结果呢」·霎时,戴子芸露出一副吃惊样,大喊:「还有什麽结果她不能参加游行表演了啊」·听到这句话时,我怔了一会,她跟我说的意思是……·「你、你、你上次叫我试穿那件衣服,现在又想要叫我去代替她」少来装可怜这招了,要我穿那种短到我用手遮都觉得羞耻的裙子打死我都是不会妥协的全校千千万万个女生,找我干麻·她双手合在脸前,拜托着我,便说:「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是你会很在意的事情」·啧,上次威胁我,这次……唉,「你倒说清楚是什麽事情,我再考虑。
」·她抿住了嘴唇,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我觉得好像有些受骗了,而她忽然问:「旁边那位就是你提过的子陆先生」·我望了子陆先生一眼,便说是,戴子芸和他挥了挥手,便说:「这样阿……此人相貌果真不错,正因为如此,所以这件事情也顺便拜托子陆先生一下吧」·我白了个眼,拜托,一下要我帮忙,一下又要子陆先生帮忙,现在到底是发生了多严重的问题·子陆先生愣了一下,便笑问:「什麽事情」·戴子芸先前涕泗纵横的模样已不见,露出的是满满女干诈和狡猾的笑容,「你知道要伶伶穿那种小短裙身边就应该配一个帅哥,你就充当一下吧」·子陆先生指着自己,用了「我」这样的表情望着戴子芸。
她飞快的将裙子丢到了我手上,说:「好了,伶伶,你穿上衣服我就告诉你所感兴趣的事情」而她立刻转身,将一件黑色的衣服丢给子陆先生,完全不顾虑别人愿不愿意。
我睨了她许久,心想这分明是一开始就心怀不轨,好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你要我穿可以,但是如果等下我听到的消息不感兴趣,我便撕了这件衣服,还有,如果你敢出去给我乱说佟伶在校庆那天穿短到羞死人的女装上阵,我就掐死你」语落,我便冲出了教室,一个人拿着那件想要撕碎的衣服到了厕所,顺便也带了运动外套,好让自己在游行前能先把丑相遮起来。
而我答应子芸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子芸的眼神告诉了我,我所感兴趣的事情是有关佟哲庆的··我安慰着自己,反正这件衣服不是第一次穿了,再穿一次不会糟到哪去,心怀着这种一点也不安慰的想法,我便穿上了那件哥德式的短裙,不一样的是这次还得戴上那种长发大波浪的假发。
那假发让我怔了许久,一时之间我忘记自己要扮的是女生,看到这假发我才恍然大悟,但是戴上去了或许真的就没人认得出来了··我忍气吞声,勉强戴上那假发,自己在镜子前面看了看,便觉得自己还是极有可能被认出来,毕竟开口还是男生的声音。
但是算了,为了那件感兴趣的事情,我总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我也不知道昨天才和佟哲庆吵架,便感到心灰意冷的我又是为什麽还要这麽在乎他的事情,但是在乎就是在乎,我也拿自己的脑子没办法。
而我套上了外套,回到班上,便看见子陆先生满脸懊恼的穿着戴子芸硬塞的那件黑色西装,我也觉得这次真的是为难他了,但是戴子芸强势的个性我也拿她没法··戴子芸拍了拍手,说:「佟伶,你过来一下。
」·我别扭的摆着一张臭脸,走了过去,她便抓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细声的说:「佟哲庆在游行的时候会跟学妹告白·」·我瞪大着双眼,气得声音直发抖··「笨阿如果是在游行时告白,这样我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个从告白到交往」虽然我有些愤怒,但我还是尽量维持了小声的音量,咬牙切齿的说着。
戴子芸对我眨了个眼,忽然大力的推了我的背一把,大喊:「那就在游行的时候告白阿,笨蛋」·第二十一章·我打量着那女人许久,瞧她说得一派轻松,完全不把它当作一回事,正当我想要反驳说自己不可能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告白时,身後的同学拉了我的手臂一把,说:「欣沁,该上场了喔」·我错愕的回首,盯着那同学的脸半晌,这时才知道从刚刚到现在,我是那最傻的人,照理说同学一定清楚张欣沁受伤的事情,如果眼前这位同学还会把我的人给认错,那就表示张欣沁压根就没有受伤,只是这死猪婆陷害我罢了·我被那同学拖走着,回首就对着戴子芸比出一根长长的中指,立刻又打了那拖着我的同学,大骂:「看清楚,我是佟伶」·那同学反应十分木头,先是愣住了,便张开嘴巴发呆了许久,才一脸兴高采烈的说:「没关系啊没人认得出来」·这一班的人都令我十分错愕,嗯……该怎麽说,就是一群无药可救的白痴一下要我穿性感的衣服游行,一下又要我穿着性感的衣服和男生告白,之中都没有人感到奇怪吗·只见从刚刚就闷不吭声的子陆先生走在我身旁,有些无神的望着旁边的风景。
我蛮横无礼的甩开了那拉着我的手的同学,说自己也可以走得很稳,他那样拖着我反而让我差点跌倒,而且穿着这高达八公分的鞋子,摔了还得了··子陆先生的脸看似十分沮丧,即使我盯着他看了许久,他也没有回过神来看我。
他的反应告诉我他有心事,而且心情十分低落,我想着我从刚刚到现在是不是有讲错什麽话,认真思考了很久,却想不到任何一个答案··我轻轻的拉了子陆先生的袖子一下,他才回过神,用着疑惑的脸望着我,彷佛在问我「怎麽了」而那眼神令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了许久,才轻轻的莞尔。
「子陆先生心情不太好吗」·他好像花了一些时间才理解了我这句话,默默的做了一个无奈的笑靥,「或许有一点……呢·」·那声音也与以往的子陆先生不同,感觉特别的心灰意冷。
忽然,子陆先生抓住了我的手,用着一种专注的神情望着我,我们俩的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而他就这麽站在原地,我和他面面相觑,两人皆是哑口无言··此时,前面的同学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个。
「佟伶,我……有话想跟你说,很快的·」原本低着头的子陆先生一抬头便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瞧,那眼神看久了令人不禁像是陷了进去,无法将视线移开。
我有些被吓到,颔首便告诉前面的同学先走,我很快就会到达游行的地点的,同学错愕的点了头,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麽,便快速的离开了··没料到,当那同学一离开,子陆先生便一把抱住了我,我惊慌失措,幸好身旁没有其他人,不然铁定被误会,但是又想到自己现在穿着奇怪的衣服,应该没有几个人认得出来。
子陆先生有些像是在寻求倚靠的孩童,双手抱得十分紧,而原本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感到一阵心酸,便轻轻的也回搂住了他··「佟伶,是要去跟佟哲庆告白吧」他细声问道,我当下愣了好几秒,心想该不会是戴子芸又到处乱讲·不,应该不是,那件事情子芸应该是不会说的……·我知道若是这时承认一定会让子陆先生倍感难过,可是我也不喜欢撒谎欺骗他,所以我便轻轻的点了头。
我知道子陆先生心里的不安全感,就像是佟哲庆搂着学妹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引起我一阵妒忌的感觉一样··「我……也很喜欢子陆先生,可是那是像喜欢一个哥哥的感觉,对不起。
」·子陆先生摇了摇头,「没关系,是我比较固执,上次强吻了你,比起我那样强吻你,你这点小拒绝不是什麽的·」语落,子陆先生温暖的大手再次抚上我的头,像是一个哥哥,温暖十分,也令人倍感安心。
※  ※※·校庆已经接近尾声,而最後的游行就像是最後的推销,以活动的方式招揽更多客人在校庆的最後来到班上做更多的花费,同时也是将没卖完东西赶紧扫空的最好机会。
游行的目的毫无疑问也是如此··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天,而我心中忐忑不安,不断的挣扎着··「张欣沁,准备好了吗等下就要开始了喔。
」另外一个女生抓住了我的手,似乎跟张欣沁很熟悉,用着担忧的语气问道··我原本想开口,忽然想到自己男性的声音铁定会被发觉,於是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称自己没事。
对方蹙了个眉头,彷佛对於我的行为举止感到怪异,却又不知道该怎麽开口,在我身旁的子陆先生噗哧的笑了出来,而从刚刚开始就有很多女生开始问子陆先生的来历,我比手画脚的解释着「他是我朋友的哥哥」,那群女生便露出了蠢蠢欲动的表情,子陆先生这才自己介绍说是子洁的哥哥。
当大家都准备好的时候,便听见了广播通知所有人可以到广场附近看游行··而游行便在一阵冲忙之下开始了,虽然刚刚一路跑来也是踩着高跟鞋,但是我一点都没办法习惯这凶器,感觉等下不是拐到脚,就是跌个狗吃屎。
游行这种东西就是要面对微笑,即使你知道自己笑容僵硬还是要僵持下去,对於平常脸色极为难堪的我,这时候要像女生那样「温婉贤淑」的露出笑靥实在是难生加难··而在游行中,我尽可能的和子陆先生并着肩,整齐的走在一起。
虽然表面一付轻松自在的样子,但是我心里一直纠结在一起,甚至先不在焉的不断的在人山人海中找寻着佟哲庆跟学妹的身影,中途还被子陆先生发现,只见他食指放置唇上,悄悄的说:「我也帮你找。
」·总觉得这样对他不太好意思,我原本摇头说真的不用,但是子陆先生却笑着说真的没关系,我便偷偷的搔了一下头,说了声谢谢,没多久就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不再是之前那僵硬的笑靥。
但是找了许久,就是不见佟哲庆人影,我忽然怀疑我自己是不是被戴子芸骗了,又或可能是……学妹和他两个早就在一起了··这简直是杞人忧天什麽不该想的都想,脑子一片混乱。
我不禁佩服自己那份过分固执的愚昧,即使到了这种接骨眼我还是会有面子拉不下的感觉,却又舍不得看着他跟那学妹在一起,这种想法十分自私,像是自己得不到幸福,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而这种想找人,却偏偏找不到人的懊恼情境逼得我很想要当场大暴走,而一再想到佟哲庆那天手放在学妹肩膀上的画面,我更是咬牙切齿,却又觉得快要被气哭了··刹那间,我睁大了双眼,死盯着那个拿着麦克风,一脸痴呆的活动主持人,便再次睁开我那双视力仅有0.7的眼睛,往那主持人後方扫去。
只见一个熟悉男人的背影,用着温柔的笑容看着眼前那个讲话支支吾吾的女孩,女孩的面夹羞涩,颇有少女情怀,看到此景,我可以说是慌张不已,尽可能的瞥头,可是却要不经意的盯着那两个人瞧。
·他的脸看起来很开心,或许那学妹真的比我好……虽然我知道那学妹很温柔,人又长得不错,可是心里这股忌妒还是背叛了自己,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佟伶,他在前面。
」身旁的子陆先生细语着··我静静的点了个头,另外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裙摆,十分忐忑不安··──好厌恶,好恶心··为什麽自己会如此自然的产生奇怪的情绪。
──不行了,快要爆发了,从来没有这麽厌恶别的女生过,比之前还要更明显··很想要……独占佟哲庆一个人,为什麽她要靠那麽近·就在眼看要离开佟哲庆和学妹时,我猛然地一个回首,离开了游行的队伍,不慎差点被这双高跟鞋绊倒,乾脆怒气冲冲的把那双拐死人不偿命的高底鞋子脱了,并将它随便往旁边甩去。
这一甩,当真吓傻了看游行的许多人,纷纷避开了那「天外飞来一鞋」的凶器,而我根本没有理会这些事情,比起鞋子乱飞,穿着女装,我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而我冲到了那个一脸痴呆的活动主持人面前,一把抢过了他的麦克风,全场顿时发出一声「咭──」的吵闹声响,许多人摀起耳朵,面有难色。
我盯着抢过来的麦克风好几秒,心中之语,实在难言··我,佟伶,上刀山,下油锅,穿女装就犹如赴汤蹈火,告白也是生死临头(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如此)之事,然而事到如今,我到底还在犹豫什麽·不过就是大喊……·「佟哲庆,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阿,不要再让老子说第二次」·你问我後不後悔我当然後悔,乍看之下是个女人身,开口一鸣惊人,这下我喜欢男生的事情不也被大家知道了·而当我把那句羞耻到死的话给喊出来後,便紧闭上眼,听见很多似乎是外校的人说:「那女生是感冒了吗」·「佟哲庆是谁阿」·「天哪,这告白有够糗的」·我瞑目了许久都不敢睁眼,直到身子前好像走来了一个人,我才慢慢的睁开眼,但是迟迟也不敢昂首看对方脸上的表情,对方的手绕上我腰际,便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我瞪大双眼错愕的慢慢抬头,立刻红了双颊,那穿着海军服的男子露出了比刚刚我看见更温柔的笑靥,嘴唇慢慢的拨动着,轻声说:「现在才讲好像太迟了」·「你真的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耶不然我现在收回来,我从来没有说我喜欢你」·语落,我便注意到所有的人都看着我们两个,游行也因此停了下来,更丢脸的是我意识到佟哲庆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着公主抱的姿态将我像个小女人一样抱在身前。
我推了推佟哲庆的胸膛,说:「那、那个,你先放我下来·」·他缓缓的让我的脚先落地,当我脚踩到地上,站稳了後,便发觉自己的脸烫到不行,我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便把手上的麦克风慢慢的递给了那脸上写满错愕的活动主持人。
「请、请您继续主持吧·」·那主持人的面容依然错愕,却是支吾其词的拿起麦克风,继续了刚刚被打断的游行,而众人的目光有些还放在我们身上,却大部分已经转头,继续看着游行进行。
而我这时瞧见了在後方,摀住嘴巴,脸色痛苦的学妹,不禁感到愧疚十分,便慢慢的走到了学妹身边,低语了一句:「对不起·」·学妹听到这句话,摇了摇头,眼泪也抖了出来,布满了脸颊,这一哭我更是惊慌,好、好汉一条竟让红颜涕泗滂沱,这可以说是罪该万死。
学妹抽泣着,说:「不,这不是佟哥的问题,我和佟哲庆一开始就说好是这样的,这样也好,我也很开心……」·我眉头深锁着半晌,急着问:「等等,说好的」·她颔首,「还有子芸学姊也拜托我配合。
」·我愣了好久好久,青筋忽然爆出,便拍了学妹的肩膀,「学妹,那、那个……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该把你给牵扯进来,如果你真喜欢……」·学妹的手碰上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便用了温柔的语气开口:「介意什麽呢我是为你们感到开心的,所以别道歉阿。
」·佟哲庆温暖的笑了一下,便轻轻的用手拍了学妹的头,学妹眼睛睁得大大的,顿时也露出灿烂的笑靥,双颊立刻红了起来··「谢谢你,雅微·」语落,佟哲庆便牵起我的手,而我不断的回首,只见尹雅微开心的对着我和佟哲庆挥手,我感到一股暖意,举起了手,也和她挥了手。
佟哲庆牵着我的手随便到了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中,而他一关上门,我就气冲牛斗的攫住了他的衣服,虽说表面上十分生气,却又难掩面红耳赤的样子··「你、你──和戴子芸串通好的」我不客气的问道。
他先是笑了一下,以不语作为默认··「很可爱呢,你着急的样子·」他说着,便用手捏住了我一边的脸颊,我别过脸,露出别扭的样子,问:「为什麽要这麽做」·「无论你喜不喜欢、讨不讨厌我,你都不会坦承相对,我只是想确定你的答案而已,虽然有点过分,但是能听到你的告白就好了。
」·我看着夕阳映在佟哲庆的侧脸上,忽然感到有些寂寞··第一次会有这种心情,想要更多,不管是他的温暖还是什麽,想要更明白他的心里到底蕴藏了些什麽··我轻轻的靠了上去,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便清楚的听着他胸口跳动的那颗温暖心脏。
「你……可以稍微蹲下来一点吗」我缓缓昂首,对着他说道,他便轻轻的蹲了下来,看着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心跳开始失去规律,迳自乱跳着,好似快要蹦出来了,心里越想越害羞,便慢慢地用手抚上了他的脸颊,轻轻的将唇贴了上去。
──第一次,像这样子主动的亲吻对方··我缓缓睁开眼看着佟哲庆的反应,他眼睛正闭着,好像有些开心,看着看着,我自己也开心了起来,便也闭上了眼··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吻得如此久,虽然没有舌头的交缠,也没有任何过於激烈的翻动,但是却是让我最开心的一次。
当唇离开他的时候,我便害羞的摀住了嘴,满脸通红的盯着地板看许久,可是自己却又感觉像只欢乐的小狗,不断摇着尾巴··霎时,佟哲庆抱住了我,我身子有些倒退,便倚在桌边。
「我觉得好开心,真的,我可不可以再超过一点」他抱着我问道,而我咦了一声,便看见他稍微抬了头盯着我瞧了许久··「可不可以也让我亲你一下」他轻生问道。
我立刻像是只过度兴奋的小狗一样,竖起了耳朵,这种事情,不问还好,问了反而更害羞,於是我羞涩的抿住双唇,话都说不清,但心里总觉得痒痒的··「可、可以阿……」·如果是平常,或许他会失控的亲了上来,但是这次他凝视了我许久,才慢慢的靠近,而看着他脸靠近,我也随之闭上眼,不敢睁眼,就怕一看见他的面容又会过度兴奋。
我双手往後倚靠着桌子,身体也靠在桌子边缘,当他的身体靠近时,我不自觉的往後倒退的一些,突然一个没站稳,我的身子随着桌子边缘往旁边滑,眼看就快要往後摔时,佟哲庆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往他身边拉,但似乎是「後座力」过强,他自己也没站稳,没一会,我便摔到了他身上。
他坐在地板上,头似乎稍微撞到了墙壁一下,闭着眼,搓揉着自己的後脑,而我试着也用手替他抚摸了後脑,想要缓解他的疼痛,却发现自己正呈现羞耻的坐姿··我坐在他大腿上,而且双脚往两边侧开,身上依然着着那件短裙,此时底裤可说是若隐若现,「春光乍泄」,发现到这点的我赶紧起身,想要站起来,却被佟哲庆一把拉住,而他的另外一只手便攀上我肩膀,缓缓的替我拿掉女生戴的假发。
「这样亲也是可以的·」他笑道··而我大大的艾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反咬了一口,那刚刚才接合过的嘴唇再次盖了上来,还不自觉的打开了,即使我不张开嘴巴,他的舌头还是会强行把我的嘴给撬开,然後迳自钻入我的嘴中,难以防备。
·这次他却是更加的大胆,吻到一半,手还攀上了我的腰际,像是在找……·「喂,不要碰衣服的拉链」我意识到他的手正在找寻着我的拉链,而当我喊出这句话时他也已经找到了,还快速的把拉链往下拉了。
我身子往後扭,试图阻止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更何况等下有人进来,岂不是看光了·只见他将我的头往回扭,恣意狂为把舌头放到我嘴中,用了一只手紧紧的将我双手扣在他旁边,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剥掉我的衣服,就像是吃东西前要把包装给剥开一样。
不一会,他将手伸到了我胸前,将胸前垫的那两片胸垫取了出来,并把衣服往下拉,我胸前瞬间坦荡荡的表露在他面前··「等、等下会有人来,住手啦……」·他女干诈的笑了一下,便说:「现在大家都在校庆闭幕典礼,放心吧。
」语落,便嚣张的用手捏住了我的*头,看他做了这个举动,让我身子大幅度的抖了一下,那种全身酥麻的感觉甚至让我泫然欲泣··我意识到自己或许会在学校被吃掉,立刻打了个寒颤。
刹那间,他竟然吻上了我的乳首,我差点叫了出来,却用力的忍住了,喉咙便开始乾燥,身体开始滚烫,就连胸前那两边也开始染上朱红··喉咙的乾燥令我开始任不住,声音自己发了出来,「佟……啊,不要再……」而我听见自己发出如此暧昧的声音不禁也吓到了。
只见佟哲庆一脸吻得尽兴,吻就算了,还给我咬了上来··正当我觉得快要忍不住,想要放声叫出来时,教室的门被蛮横的打了开来,我俩顿时瞠口结舌的望着门外的人。
那人──阿,不戴子芸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俩,「抱、抱歉打、打扰到你们,不,不是我是说……你们两个不要只在这里卿卿我我啦闭幕典礼还是要参加」·我满脸滚烫的用手遮住了坦荡荡的胸前,戴子芸瞧我的样子便噗哧的笑了出来,拿出一件制服叫我套上。
我乜了佟哲庆一眼,看佟哲庆的脸不是很开心,好像是在责怪子芸「哪时不挑,偏偏挑在这时·」·而我暗自笑着,便觉得子芸当真是我的救星哪时不挑,挑在现在,好啊怎麽不好哪有肉是可以任人白吃白喝的·那天的校庆很快的结束了,而在和子陆先生道别和道谢後,我也和佟哲庆牵着手回家了。
《第二十二章》·每当我想起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时,总是会因为脑海里出现的一道光而瞬间感到温暖,曾经有的梦魇也渐渐的化为甜美的美梦,而我不再感到痛苦,在梦中也不会出现那个紧紧掐住我脖子,对着我嚷着去死的男人。
也不会再看见那个对着男人大喊:「是你害我的」女人,也不会再目击到男人将发着银光的俐刃埋入自己苍白的手挽里,血液四渐的画面··或许当恶梦即将入侵我的脑海时,阳光就会打在我脸上,捏着我的脸颊告诉我……·「快起床」·这阳光就像是闹钟一样,总是早晨第一个唤醒我的,而我一开始都会像个孩子似的耍赖要多睡个五分钟,这次却被对方冷不防的从床上抱起。
我嘟着嘴,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用手紧环着佟哲庆的肩膀,就在这种慵懒的早晨,哪怕是多眯个一分钟也是甜美的··「佟哲庆……」我傻笑着,便将脸埋入他怀中,像是幼年的小猫,总爱攀着主人,甚至是用脸去磨蹭主人。
佟哲庆微微一笑,将我的脸用力的往左边捏,「哥早上好像都比较老实呢」·而我耍赖似的紧抓住他的衣服,一个暝眼,便又昏昏入睡,而我在半睡半醒中,隐隐约约的感觉着佟哲庆一把拦过我的腰际,像是在扛孩子般的将我扛在肩膀前,没走多久便将我放在厕所的洗脸台上。
佟哲庆淡淡的说:「眼睛闭起来·」而我也习惯性的将双眼闭紧,不一会,一团温热的毛巾贴上我的脸颊,而对方就像是温柔的母亲,慢慢的替我清洗着脸,当毛巾退去後,便是一个温柔的吻覆上我额头。
我立刻抿住嘴唇,害臊的睁大着双眼看着佟哲庆,不一会睡虫便死个精光,取而代之的便是更难退去的难为情··「昨天我什麽都没做呢,怎麽会这麽累」佟哲庆忽然问道。
·而我则是将头撇到另外一边,不发一语的低下头··昨天校庆结束後,我和佟哲庆便回到家了,但是一踏进家门,佟哲庆又缠上来,激情的吻了一番,眼看我被制服在他身下,制服就要被剥去时,我脑子一片混乱,便慌张的推开了佟哲庆。
佟哲庆有些不满的看向我,似乎是我的举动令他不悦,我当下手忙脚乱,便想了个藉口,说:「我……我还没洗澡」·他莞尔一笑,便将额头靠上了我的额头上,轻吐了一丝暖息,便说:「那洗完澡後就可以无条件的接受我了」这句话让我有些害怕,就上次霸王硬上弓的经验来说,那窄小的甬道要做到无条件的让他拥抱,实在是难上加难。
我脸色不太好看,想起那像是长椎陷入身体般的疼痛,立刻觉得头皮发麻,而佟哲庆轻轻的笑了一下,便弹了我的额头,说:「你先去洗澡吧,等下不愿意我不会强迫的。
」语落,他便起身离开,而我在那边呆楞了许久才到浴室洗澡··洗澡时,我脑海里都是和佟哲庆接吻的画面,甚至还有上次他霸王硬上弓时在我眼前露出的表情,想到这些,我立刻觉得体中像是有火在燃烧似的滚烫。
不知道心里的感觉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一方面贪婪的期望着可以倚着他的温暖,环住他的颈项,一方面又害怕那「长驱而入」,被对方「攻城掠地」的羞耻感··我脑子一边充斥着奇怪的想像,一边洗着澡,一下子便注意到自己的下面竟然充满了精神,立刻为自己如此可怕的反应感到丢脸。
而当我洗完澡,穿着睡衣横躺在自己的床上时,便因为感到疲倦而打算闭目眼神一下,没想到这一觉後,一睁眼便是星期天的早晨··但是在睡梦中我却有感觉到自己身边躺着另外一个人,那人的体温炽热,双手围着我,将我揽在怀中。
之後,当我醒来时,便是被佟哲庆一把抱到了厕所,形成了现在微妙的状况··我迳自跨下洗手台,不满的咕哝着:「要不是你这阵子把我搞得提心吊胆的,我也不会这麽疲倦……」语落,我掩住嘴,打了个哈欠,之後不忘揉自己刺痛的双眼。
他噗哧一笑,说:「原来这次是真的让你急到了·」·我脸颊滚烫,便拿起洗手台的牙刷,在牙刷上挤了牙膏,便刷起了牙,不理会佟哲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早餐我煮好了,等下来吃吧。
」语落,他便转身离开了厕所,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镜子,摆出无趣的表情,刷着无奈的牙··我常常在想,小时後当是我照顾佟哲庆,怎麽人一长大,立场也转了就连刚刚也是,比佟哲庆大一岁的我,却像个孩子耍赖,还要他像妈妈一样叫我起床,甚至打理我的私生活。
总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哥哥,而最没用的便是我爱上了我的弟弟··※※※·在校庆之前,我总是坐在佟哲庆的对面,我们吃饭时总是看自己的报纸或是电视,几乎不会抬头看对方,就连说话也是低着头说话,但是在校庆之後,我却是坐在佟哲庆身旁的位置,就连整个用餐时间我都是盯着他的侧脸轮廓看的。
当我嘴中的食物嚼到一半时,我忽然开口:「那个……」·佟哲庆用着温柔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问我「怎麽了」而我突然感到不好意思,头迟迟无法抬起,却又不断地偷看他,最後终於忍不住,轻轻的将自己的头往他肩膀上靠。
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问:「怎麽了心情不好吗」·我阖上了眼,慢慢的放松身子,直到我心里再也不会感到旁徨,甚至幻想着如果可以永远靠在这肩膀上,那该有多好。
「你觉得……如果一个哥哥爱上他的弟弟,他们的母亲会有什麽想法」我开口问道,顿时也睁开了眼睛,看着桌上摆放的早餐,如果我和佟哲庆真的没办法获得母亲的谅解,那又还有多少个像这样子温暖的早晨存在·佟哲庆不语,只是温存的摸着我的头,「一定没办法接受。
」即便他手上传来的是温热的触感,但是言语仍是冰冷得现实,这的确是我心里所知道的答案,但是当我再次理解这世界有太多无法得到认同的事情时,我还是会感到难过。
纸也是没办法永远包住火的,很多事情即使谁有不说,还是会有被揭开的一天,除非是死了、时间不会前进了,才有可能把真相永远隐匿住··「这些事情我在跨出这步时也都深思熟虑过了,我也想过要是妈知道了会有什麽样子的反应,但是我……」·他间断了一会,便将自己的头也轻靠在我靠在他肩膀的头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便说:「但是我的人生,我希望是能由我自己走的,而我喜欢谁,也希望是能由我自己的心去选择的。
」·我内心不禁纠紧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要用自己的双脚走这回事,就好比说我小时後的事情好了,如果我真的尊重我自己的生命,我就不会因为别人的态度而摆烂,母亲不管我又如何他男朋友会打我又如何·这是我的人生……我的人生就是要用我内心的想法去走,并不是怪罪於那些曾经伤害我的人,而永远踌躇不前。
「对不起,问了这麽懦弱的问题……」·「没关系的,因为这问题我也有担忧过·」·我想过……时间会带走人厌恶的东西,同时也会带走人所爱的东西,它只会一直往前走,根本不会回头看倒在路上,失去一切的你,只是一直往前走,直到它走到一个人生命的尽头,而在那尽头之後,它依然会走,只是不会带着你走了。
而在时间走过的一路上,自己是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从来没有一个答案··如果说,我只能坐在这里担忧着,便看着时间从我身边掠过,如白驹过隙,当我再次回首时,我身边已是空无一人,那才是真正的笨蛋会有的做法。
所以,不如让我坐在这里庸人自扰,我不如牵着佟哲庆的手,把我们可以用的时间一秒都不浪费好好度过··※      ※※·「浩龄,帮我拿一下盘子可以吗」女人的身影优雅的漫步在厨房中,虽然下厨的动作有些复杂,可是女人却一点都不慌忙。
我笑着说好,便俯身打开脚旁的柜子,取出一个黄色的小盘子,便递给了女人,女人露出一丝温暖的笑靥,便道了声谢谢··女人盯着我半晌,嘴角暗自勾勒出一丝微笑,便说:「你最近心情好像不错,莫非……是恋爱了」女人的口气有着以往不曾见过的幽默,在脸上有的也是以往难以见到的快乐笑容。
我顿时心中小鹿乱撞,眼神心虚的往下看,「没……没这回事·」·女人一眼便揭开我明显的谎言,轻轻的捏了我双颊,说:「或许我该叫你佟伶了……一直把你拘束於浩龄的过去是不对的,现在的你看起来是那麽的开心,我承认我有想过要你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但是我想想还是算了。
」女人说着说着,便闭上了眼,沉思般的久久不语,当她睁开眼睛时,我却在那双灰色的双瞳中看到一丝寂寞··「妈……」我担忧的蹙着眉头,轻轻的拍了她的肩膀。
只见她回首就对着我笑,前一秒的悲伤感觉立即从脸上消失了··「好了,去叫大家吃饭吧·」·我伫立在原地许久,心中忽然散开一丝绝望,并不是因为在我母亲面前我并没有坦承於佟哲庆的事情,而是我发现当我回到这家中虽然很多事情看起来有了改变,但是为什麽我总会在偶然间发觉母亲脸上那种表情·我望着母亲端着菜的背影。
她的心里到底还藏匿着什麽,或许我从来就没头绪··餐桌上的四个人都静静的低头不语,谁也不敢吭声,只有那只迷你猴──呃,唐浩一,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不断的用着他短小的双腿踢着桌子,发出嘎嘎声响,冰冷的气氛再配上这嘎嘎的吵杂声响实在令人不悦。
母亲先是温和的说:「浩一,不要踢了,很吵的·」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然而浩一只有看她一眼,双脚继续踢着桌子··叔叔叹了一口气,单手放下筷子,气色非常难堪地说:「苓芳,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
」这不苟言笑的态度更是为这气氛再添上一层严肃而令人全身紧绷的不安感,母亲也放下了筷子,心里好像有数,便淡淡的笑了一下··「佟伶,你们先吃饭,我和叔叔等等就回来。
」语落,她们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走到了阳台去,而坐在餐桌上的我努力想要听清楚她们在谈些什麽,却因为浩一那不安分的双脚掩盖住了外头的声音,使我有些不高兴。
我的手按上浩一的大腿,轻说:「乖,别踢了,好吗」·坐在我身旁的佟哲庆也是仔细的望着阳台上的两人,回首便瞪了唐浩一一眼,那一眼杀气十足,令不懂别人脸色的唐浩一也吓得不敢吭声。
「哥哥,那个人好讨厌」唐浩一紧抓住我的袖子,将脸埋入我的胸中,而我有些为难,看了佟哲庆一眼,便轻轻的抚着唐浩一的头··「那个哥哥其实是很温柔的人,所以如果你乖乖的就没事了……应该吧。
」语毕,我自己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哥,难道我对你不够温柔,怎麽在尾端加个『应该吧』」佟哲庆不满的说道··对於他这句话我十分有意见,眼看这只小猴子就在我旁边,我不敢多说什麽,但心里却有十分不甘心,忍了许久,终於忍无可忍,急速的蹦出:「温柔你知不知道你霸王硬上弓那次害我的屁股痛了多久」·佟哲庆用手托着下巴,忽然头斜斜的歪了一边,「可是你不也发出了很可爱的叫声」·我倒抽了一口气,低首便看见坐在我大腿上的唐浩一用着一种疑惑的眼神猛盯着我瞧,像是想要开口问我……·「哥哥为什麽发出可爱的叫声」·果真,那可爱到让我头疼的弟弟问了这样的问题,而我当下只好张口结舌的愣着,虽然说他才五岁,讲再多大概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但人都有长大的一日,难保他长大後会将这事情忘记。
我偷乜了佟哲庆一眼,只见他处之泰然,完全不担心这问题要从何解释,而给那家伙解释才是真正的可怕··我咳了个嗽,便说:「没什麽,只是哥哥和那佟哥哥玩游戏,不小心发出可爱的声音罢了」这谎言说出来连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从小我就是个很不会编谎言的人,遇到笨的孩子就还好,遇到聪明的孩子总是让我在一瞬间被泼下一桶冷水。
浩一只是双眼睁得大大的,脸上的好奇还是抹不去,只见他忽然大喊:「那、那我也想跟哥哥玩游戏」·我当然知道这是童言童语,也不会特别介意,大概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是我身边的佟哲庆却突然搭住我的肩膀,低首对着我腿上不知情况的唐浩一说:「不准。
」·我凶狠的睨了他一眼,骂:「他只是一个孩子,你那麽凶干麻」·佟哲庆没有多说什麽,只是一个人郁闷的托着下巴,静静的玩弄着手上的叉子。
而我忽然想到刚刚母亲跟叔叔的对话我连一个字都没能听到,顿时一阵不耐窜上心头··当她们两人走回来时,脸上都明显带着哀伤,原本我想要问母亲到底发生什麽事情,但是当我看到母亲脸上愁眉苦脸的样子,我便没有勇气询问,就怕会再挑起她任何不好的回忆。
有时候,我还是很赞同那「沉没是金」的俗语··但也是很多事情仅限於当下会有那样的感觉,在之後,当我想起这个片段时,却是後悔不已··※※※·阳台上站着一男一女,男的露出了仓皇的样子,用着手掌掩住自己的脸,一脸头疼的说:「你知道那孩子的父亲回来了吧」·女的轻轻靠在阳台上,头慢慢的往後转,看着七楼鸟瞰而下的街景,如果……从这七楼一跃而下,又会有什麽结果脑袋会炸开吗那种死象铁定是自己难以想像的。
「我不想把那孩子还给他,现在他看起来是那麽的快乐,虽然以前的确是我做错了,但是就当作是弥补,我想让这孩子留在现在环境·」女人冷冷的说着,便想去自己不堪回首的污秽过去,自己曾经用自己的双手伤害一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也根本没有犯错的无辜孩子。
男人轻轻一笑,便说:「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女人疑惑的望着男人半晌,只见男人颤抖着嘴唇,缓缓开口,终於道出:「……我们离婚吧,苓芳。
」·※※  ※·母亲的样子一直不对劲,这点纵使我很明白,却对於自己一直无能为力,甚至又懦弱的没有开口寻问感到十分愧疚···我仰躺在佟哲庆的床上,听着窗外风声萧萧、树叶摩娑着墙壁所发出的沙沙声响,还有不久前下完雨,留在叶片上的小水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的细微声音。
佟哲庆就睡在我身边,距离我不到几公分,我的心里却还是被不安笼罩住,就连闭上眼睛的勇气都没有··我翻了个身,紧贴着佟哲庆的背,他似乎也还没睡着,轻轻的回了头,瞥了我一眼。
「睡不着吗」他低声问道··我眨了眨眼,嗯的应了一声··「在想你母亲的事吧」·这次,我抓紧了他的衣服,紧紧的闭上眼,或许打从一开始他就什麽都看出来了,而他也只是默默的看着──没办法开口多问,或许也是怕我难过,毕竟人的心房一旦忽然崩落,悲伤的情绪就会忍不住涌上心头。
「我总是在想很傻的问题,可是却又常常听到别人说想得再多也於事无补,那又是何必庸人自扰我的确赞同这样子的话,可是我做不到,不想太多会让我很旁徨,好像自己没资格那样傻傻的活下去。
」不知不觉,我将我心中的话一次倾吐了出来··他转了个身,面对着我,便用手环住我的身体,将我搂於怀中,「你还是头一次和我说这麽多心里的话,我也常在想你到底把心事塞到心里多久了。
」他叹了一口气,便接着说:「是这样没错,想太多确实也是给自己添增负担,但是你为你的母亲而感到忧郁,那表示你真的还是很关心她呢,为了这样子的事情让自己添增一点负担,没有不好。
」·是阿,我的确是在担心她·或许以前自私又蛮横的我从来不知何谓用爱去对待别人,但是有时候当我渐渐想通了,就觉得世界上很多事情不过是我自己在埋怨,而大家都改变了,我又是何必继续埋怨自己的过去·「哥,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是能当你的弟弟真的让我觉得很开心,我很庆幸当初能当上我哥哥的是你,我很难想像我叫你以外的人哥的样子。
」·我听着听着,脸上不知不觉露出微笑,「我还以为我是很烂的哥哥·」·从小就常对佟哲庆大小声让我现在感到愧疚,即使他常常说他不介意,但是我也还是从来不知道我身上有哪点值得他喜欢的。
霎时,他稍微起身,将身体撑在我之上,用着神秘的眼神望着我,而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双满满深情眼神更是会把人吸进去··「佟哲庆……」我轻唤了他的名字,阖上了眼,便接受了一次温存的吻。
如果是以前,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做佟伶,对於自己这种主动接受弟弟的爱我绝对会感到羞耻,但现再我仍然记得自己视佟伶,也记得羞耻,却因为热情比什麽都还要汹涌,而将其他东西抛之脑後。
那双熟悉不过的手攀上我的背,而那张温热的嘴也贴在我的嘴唇之上,曾经有人告诉我爱情就是一种霍出去的事情,当时我把它当成是一个笑话听听,但现在我能领悟到一些道理,我也因为霍出去而变得贪的无厌,忘记了自己的义务,只记得自己喜欢眼前这个人。
吻由嘴唇转移至颈部,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随着吻感到炽热,在颈部上留下的吻彷佛会使皮肤燃烧,在上向外蔓延着··随时都会溶化的感觉令我眯起双眼,泪水也滑到了眼眶周围,是现不知不觉也朦胧了起来。
「佟……啊……」·我看着佟哲庆专注的脸,在这片平坦的胸前恣意的玩弄着,不禁发出了连自己也觉得奇怪的叫声··我清楚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虽然心中依然有畏惧存在,却又不想要他停下来,更加贪婪地──所求更多无法满足的慾望。
眼看睡裤已经被拉到了脚环以下,我立刻慌张的坐了起来,佟哲庆盯着我的视线令我更加的感到为难,脑子一片混乱,便抓着佟哲庆说:「你、你也」·他盯着我半晌,一下就笑了出来,一语不发便自动的脱下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坦荡的胸前,那比我的胸前还好看,至少还有些男人该有的胸肌在,颇有男人味,令人看得出神。
我再看看我的胸前,就像是女人胸部发育得不太好,一片平坦,不禁觉得忌妒··看着他也已经把衣服退去,我也害羞的静静侧躺而下··「我不会像之前那麽粗鲁的。
」佟哲庆咬着我的耳朵轻说着,我紧闭上了双眼,轻嗯了一声··之後我便感觉到他抬起了我一只腿,将那只腿架在他肩膀上,我愣了许久才发觉自己做出的是多麽羞耻的姿势,扭了腰际便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佟哲庆。
他噗哧的笑着说:「你做这姿势特别可爱·」·这家伙就是巧言令色,鲜矣仁动作不是他在做,当然可以这样不假思索的说出口··但是就连羞耻的时间也没给我太多,那修长的手指一下便钻入了我的甬穴,在里面摩擦着,而我的身体也没办法使上太多力气,一下子便觉得全身虚脱,只有後*还紧紧的吸着他的手指不放,对於自己- yín -靡不堪的举动我早已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
「啊……哈啊……」·喉咙乾涩的像是快要裂开来了,不由自主的发出奇怪的呻吟,可是那呻吟却又不像是不舒服,反而充满了慾望··「佟……哲庆。
」虽然依然有痛楚,但是却不像第一次那麽显明,说实在的,我脑子里竟然还会有愉快的想法··当我就快要忍不住时,他的手指忽然从甬道中退出,换来的是里面一阵空虚,而在他退出去的那瞬间,我还感觉到自己的後*紧紧的夹着不放。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便用两只手盖住自己的脸,不希望佟哲庆看到我这糟糕的样子,而他却忽然将我的手抓到肩膀两侧··「别遮,我就喜欢你这表情·」·我涨红着脸,「你……你喜欢,但我不喜欢啊」·为什麽我都脸红成这样了,这家伙却还可以一脸正经·我越看越不开心,就觉得眼前这人难道是因为看到我一点姿色都没有,幻灭了不成·我缓缓的坐起身子,用着别扭的样子看着佟哲庆,便伸出双手,用着蛮横无理的态度紧紧的用手环住了佟哲庆的颈部。
佟哲庆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不会害怕吧」·「……少、少罗唆,我才不害怕·」·他轻笑着,「真的我怕等下你又会嚎啕大哭,那样子我也会心疼的。
」·这家伙说话总是这麽好听,做起来的动作却是大相迳庭··我将脸贴在他肩膀上,久久不语,刹那间便被他抱了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我正想他要干麻时,忽然有坚硬的东西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啊嗯……等、好痛……」·一开始就深入其中果然令我吃不消,而腰际就像是被卡在佟哲庆的身上,想拔都拔不出来,只能一直往下沉,而当我离佟哲庆如此近时,我却可以听见佟哲庆喉咙发出的低沉呻吟。
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抱住了他,而是因为我所感受到的不只是痛,或许在心理深处某个地方也有一丝暖意正在那徘徊··「哥……」佟哲庆低声的唤住我,而我微微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喜欢你……」·当我看到眼前这个人的脸,总是感到那麽安心··虽然做这种事情仍然会感到疼痛,但是我却觉得值得··第二十三章·每当前晚和他云雨後的早晨,我总是椅靠着枕头望着他的睡脸,心里总不知道自己真正坚持的东西到底是对是错,这张无忧的睡脸无价换取,却不该是我能拥有的东西。
「又做了这样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我的手轻轻抚过他棕黄色的发丝,却没发现他以微微的睁开双眼,用着柔柔的眼眸盯着我看,我愣了一下,发觉他似乎没听到我刚刚说的那句话,顿时松了口气。
他坐起身子,眼神有些茫然的摸了摸後脑杓,便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便在我耳边细说:「我……还想睡·」我双手放在他的背上,无奈的露出笑靥,「不行,今天要上课。
」·他轻躺在我的肩上,忽然将身体的力量加重,使我往後倒去,重重的摔在床上,而我却也可以感觉到佟哲庆紧紧的靠在我胸前,身子有些颤抖··「我做了一个梦。
」·我看着他不安的睫毛煽动了两下,露出了旁徨的样子,难免搞到好奇,究竟是怎麽样的梦可以令他表现出如此不安的神情·我轻拍他的头,问:「你做了什麽梦」·顿时,我感觉到那搂着我的双手更加使劲,简直要把我的内脏一并挤出来。
「我梦到一个男人把你带走·」他沉沉的说道,而我不禁噗哧一个笑了出来··「我又不是幼童,还被怪叔叔诱拐咧」我不满的厥了嘴,用着有些逗趣的语气抱怨着,但是佟哲庆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我也为此感到有些懊恼,便低首轻吻了佟着庆一边脸颊。
「更何况……除了你身边我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佟哲庆的肩膀慢慢地放松,便轻说:「对不起,突然说了这样的话·」·今天的佟哲庆样子十分怪异,而我却只能这样呆愣愣的看着他,甚至是连一句好话或是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心里难免感到有些愧疚。
※※※·午休时,我和李沛宇跑到屋顶上享受午餐,便在不知不觉中聊起了校庆那天发生的事情,而我意外的发现当我提到夏先生的名字时,李沛宇的脸瞬间呆滞掉··那举止十分诡异,平时很少会看到李沛宇会有如此动摇的态度,我看着他那神游的样子,终於奈不住性子,斩钉截铁的问:「莫非你跟子陆先生吵架了」·我只能说李沛宇也是什麽都写在脸上的人,当我这麽问的时候他果然瞠口结舌了一会儿,却还是故作冷静,不断摇头说:「没有吵架啦,哈哈」·我死盯着他的脸很久,盯到他脸也滚烫了起来。
「哎我就说没有了,就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跟你说子陆先生他……」他说着说着,忽然摀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通红··「子陆先生他……」我千方百计的想要从他口中吊出线索,但是我想对於李沛宇这家伙即使我不动用太多脑精,他多半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事情讲出来。
但是看他这次认真的摀住自己的嘴,当真是件不得了的事情,竟然让他如此谨慎··「好吧,你不说,那我就看你脸色猜测·」我狡猾的说道,而李沛宇的脸此时绿得十分,彷佛知道这招绝对奏效,而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直道:「你和他干架了」·李沛宇不动声色,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立刻知道这答案不对,喔对,也是啦,如果他真的跟夏先生干架那麽现在人应该会在医院才是。
「那……莫非是你……喜欢上他了」我想一切和暴力扯上边的都无法跟李沛宇沾上,我脑子里剩下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个,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试试看吧。
李沛宇倒抽了一口气,脸上忽然换上一丝创伤,那表情转换得极快,连我都被吓了一大跳··「……我是不会喜欢他的·」李沛宇满脸哀愁的说着,若是平常他一定会用力的打我的背,说:「喜欢那家伙老子才不可能呢隔壁班闪亮学妹才是我的菜」·真糟糕,李沛宇再也不「李沛宇」了。
我绞尽脑汁想赶快把话题给撇开,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哦……哈哈也是,你、你的心在夏、夏子洁身上我知道,哈哈……」别人总说会说话的人比较吃香,现在我终於知道不会说话的痛处了,就连安慰一个死党都有如登天一样难。
李沛与低下了头,我呆望着他许久,就是怎麽样也没想到他两横眼泪就这麽潸潸落下,俗话说男儿泪不轻弹,今日见到李沛宇如此刚毅木讷之人竟也会有落泪时,我更意识到此事绝对另有奚翘,而且这奚翘实在不得了。
「李猴子,当初我也把我的事情跟你说了,这次要不换你跟我说你的心事」·李沛宇用着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便一把抱住了我,对着我嚎啕大哭,我瞧他哭成这德性自己也觉得不忍,拍了他的头像是在安慰孩子,这种温柔的动作连我自己都不习惯。
眼看李沛宇哭累了,喘嘘嘘的抽泣着,便说:「……都是我的自私害的·」·我将耳朵靠近他嘴边,听着他喃喃自语,听了许久依然不晓得他在说什麽。
··「……子陆哥讨厌我是应该的·」·我愣了半晌,赶紧说:「子陆先生怎麽会讨厌你他绝对没有对你这样说吧·」·他只是猛烈的摇头,咬紧嘴唇,样子十分痛苦,「你听了後一定会厌恶我。
」他说道,而我顿时握紧了双拳,一个弹指便往李沛宇的头上劈去,他被我打得有些错愕,双手抱头便用一脸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捏着他的双颊,便对着他吼:「这叫当头棒喝」·我轻叹了一口气,便说:「你觉得我到底会为了什麽而厌恶一个人」·他无辜的摇头,样子像只畏缩的狗儿,吭都不敢吭声。
「我告诉你,我佟伶最讨厌的就是明明心里有事,表面上却一直装作没事,自己暗自在角落哭泣的人你阿,现在就是打死不说,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担心吗」·李沛宇将下巴轻靠在自己的膝盖上,心里似乎有些动摇,看了我一眼,又将视线转移到地板上,开了口便说:「我……跟夏子洁交往的原因就是因为子陆哥。
」·我虽然感到吃惊,但是在刚刚就大概看出他喜欢子陆先生的事情,所以表面上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流露出来,只是静静的听着李沛宇说他的心事··「昨天在子陆哥家中,我看子陆哥睡在沙发上……不知不觉间就亲了他的脸颊。
」·听到这里,我大概可以猜测到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立刻问:「不会吧他其实醒着」·连续剧常发生这种片段,女主角偷亲男主角的睡脸之後便发现男主角脸眼瞪得比死鱼大,接下来虽然尴尬但是男主角几乎都会回吻那个女主角,但是看李沛宇的反应,那个接下来的剧情恐怕不堪回首。
李沛宇将脸埋於膝中,低语着:「对……」·我不敢开口问结果,只是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他看··「结果他赏了我一巴掌·」语落,李沛宇双眼泛着泪光,更多的眼泪再次从眼眶中流出,但是他的脸一点只是呆呆的盯着地板上看,无声的哭泣着。
而仔细一看才发现,李沛宇不只是眼睛红肿,脸颊的确也有些肿,实在教人心酸··我轻轻的揽过他的身子,说:「或许是他太爱他的妹妹了·李沛宇,我老实说,你因为子陆先生而根子洁交往的确会伤到子洁,但是喜欢子陆先生也不是你的错。
」·一年级的我,也曾经安慰过失恋的李沛宇,二年级的我,再次安慰失恋的李沛宇,两次相异的是第一次是学妹,第二次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相同的是两次李沛宇总是在嚎啕大哭後会像是坏掉的人偶一般,失魂落魄的望着一处发呆,眼泪却是无法间断的顺着脸颊流下。
我轻拍着李沛宇的背,安抚着他··在接下来的中午他几乎没有说话,一直都没有,我总说李沛宇是个没脑筋的猴子,但这次这只猴子看起来却是如此悲伤,至忘了自己爱嘻闹的天性,即使我接下来跟他唱了多少个反调或是开了多少个玩笑,他都冷冷的苦笑一下,与行屍走肉无异。·尽管我真的不是个口齿伶俐的家伙,但是我希望我还是可以这样默默的拍着他的背,默默的坐在他旁边陪着他··猴儿失恋了,失恋的猴儿虽然像是温顺的小猫,却少了原有的朝气,总是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口常开的我是最有感触的··※                ※  ※·那天放学我因为亲生母亲的一通电话而赶回家中,当时母亲的口吻十分低沉,一点生气也没有,我立刻发觉不对劲,上次回家时便发现她偶然间会露出奇怪的表情,这次的口气更是提醒我最近母亲的状况实在不好。
我打了通电话给佟哲庆,告诉他今天我可能要回家一趟,而他也说了没关系,但今天他社团要留下来将学期作业给补完所以没办法陪我一起回去,为此虽然感到有些失落,但是我想我也不是孩子了,回家这种事情一人也无妨。
当我来到家门口时忽然感到怪异,在玄关的地方似乎多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那大概不是叔叔的,叔叔通常都是八点以後才下班,现在不会在家中才对·心中忐忑不安的,我脱下了鞋子,慢步走到屋内,发现屋内静的很,一点声响也没,而正当我这麽想的同时,从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我抬头看了一下,便发现母亲蹙首疾额的站在厨房门口。
她叹了一口气,便对我招了手,示意要我过去,我没多想便走了过去,走进厨房一看,便发现餐桌上坐着一个穿着西装,外表光现亮丽,看起来十分富有的男人,我愣了许久,回首看向母亲,心想该不会又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又重蹈覆辙了这次只是带了不同的男人回家而已。
母亲紧闭上眼,摀住了嘴,面容扭曲十分··「是佟伶吧」餐桌上的男人温柔的说着,便对我绽放出一抹温暖笑容··我顿了许久,「是的,我是佟伶。
」原以为这男人是找我母亲的,没想到是来找我的··那男人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便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说:「长大了呢,记得我是谁吗」·我盯着那男人的脸瞧了许久,越瞧越发觉那男人似曾相似……想破了头,才想起在我梦中那可怕的梦魇,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拿着刀子割着自己手挽,血流满了整个浴缸,在清水中散开,如红墨水滴落於水中,慢慢的散开。
还有被女人斥责的男人,被推卸毁了女人人生的男人,那男人的脸和眼前这人十分相似,唯有脸上多了几条沧桑痕迹,斑白了几条青丝··我瞪大了双瞳,不顾礼不礼貌便抓起男人的手,将他袖子往下拉,才发觉那手晚上的确残留着好几年前所留下的伤痕。
我想起来了……·那天,他昏倒被送到了医院,最先发现他昏倒在浴缸里的是我,他去医院时,我待在家里不断大哭,因为害怕,也觉得好像他不会回来了。
原本幼小的我明明想要一起去医院,却被母亲掐住了颈子,压倒在地上,她的脸真的好狰狞,翻着白眼对着我大吼:「够了你们到底还要害我害到什麽程度」邻居看到母亲掐着我便赶快把她拉开,之後我则是瞪大双眼看着父亲上了救护车,而母亲也跟着上去了,邻居带着我回到家中,告诉我千万不可以出门。
我站在门口,望着那道门··我坐在门口,望着那道门··我躺在门口,望着那道门··冰冷的地板令人颤抖,但最後也被我躺到变成温暖的··但是那道门始终没人打开,直到第二天早上,一个女人摇摇晃晃,满身酒味回到家中,一回到家便是疯狂的大笑,我不敢说话,但是心里却知道爸爸没有回来。
在那之後,他一直都没回来··但是我脑子里总是那浴缸沾满血水的样子,还有他躺在浴缸脸上毫无血色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然後我之後再也想不起来了··想不起父亲的脸,想不起他存在过,只记得母亲和好多人躺在床上。
一切都在这时候塞回我脑中,就像是一直尘封的门忽然被推开,而始终踏不进去的房间忽然敞开··我望着那满是伤痕的手挽,颤抖着双手,说:「我到底做错了什麽」在之前,我都静静的被掐着,静静的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心里难过,却因为幼小而不知道该说什麽是好,可是我从来没有做错,为什麽母亲掐我,又是为什麽他要突然离开·父亲阖上眼,久久不语。
「对不起·」·我虽然怨恨他一句对不起就摆平我这几年回到家独自忍受的一切,但是事到如今或许因为环境感变了,我也不会如此愤怒,只是觉得无奈··我叹了一口气,便放开他的手。
他忽然摸了我的头,说:「佟伶,和爸爸一起走吧·」·我昂首看他,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十分认真的看着我··我确定我没听错,但是我还是因为吃惊再问了一次,「……你说和你一起走」我回首看母亲的脸,只见她低着头,眼神瞥到旁边。
「我已经跟你养母养父商量过了,他们都答应了·」他说道··我并不想那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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