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怀孕了!+番外 by 吠仔(3)

分类: 热文
哥,我怀孕了!+番外 by 吠仔(3)
·曾经遗弃我的你们,现在却再我遗弃你们的时候回来说要我反过来和你们和好,可是我也有我的幸福,不是你们说什麽永远都是你们决定的··我立刻甩开父亲的手,露出难过的神情,看着被我甩开手的父亲,他满脸错愕。
「我不要,我绝对不要」·他的脸扭曲在一块,抓着我的手喊道:「为什麽难道你觉得我还会抛弃你吗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爸爸错了,拜托你跟爸爸走好不好」·他抓着我手的力道十分大,像是怕失去什麽,所以死缠烂打。
「我想要待在这里,为什麽我非得跟你走不可」我全力反驳着,却发现他的脸越来越痛苦··「爸爸这几年一直都看着你阿,我一直在等你回到我身边,你母亲一直告诉我他不会把你让给我现在她答应了,养母也答应了,佟伶,难道你不爱爸爸吗为什麽不陪爸爸」·这人或许真的是我父亲,但我不认得他了。
眼前这个人十分偏激、自私、甚至是疯了,我已经不想忍受了··我抽开我的手,回了身便往门外跑,而在我身後的父亲则是歇斯底里的吼着:「你们为什麽都不要我──」·你,也曾经不要过我。
我只是……保护我自己而已,没有做错,我只是希望我可以继续留在佟哲庆身边而已··我究竟做错了什麽·我一点都不自私,我只是争取我想要的东西,却一而再,再而三被剥夺。
当我跑出去的时候,黑幕已垂下,我狂奔着,在月光和路旁路灯所发出橘黄色灯光照耀的街上,在毫无光照的羊肠小径中··而在我身後追着的梦魇却不曾放弃,不管是几年前还是现在。
它追着我,吞噬着我,纵使我已遍体麟伤,而我脑子里唯一的希望就是回到那个人温暖的身边··《第二十四章》这篇或许比较短>"<抱歉  因为要直接赶终章了·或许你已经忘了,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亲手替我折了一只纸鹤的你,当时眼神中充满着和善,正因为还涉世未深,所以对这世界并没有太大的憎恶。
那样的你,也是笑得如此温暖··你手中捧着白色的纸鹤,手轻轻的将它放开,它便飞到了我再也抓不到的地方,冉冉的飞上了无边际的天空,而我原本眉头深锁,无法理解你的快乐,但是渐渐的,我也随着那飞上天的纸鹤一起展露出微笑。
纸鹤或许独自飞到了很遥远的地方,或许在经历风吹雨打後不幸落到了地面,蹂躏得狼狈,但也许当它想起曾经令它起航的那个人还是会感到开心,即使自己就这麽消失,还是会为自己曾经有过那个人的温柔很感到满足。
看着那只纸鹤消失在视线内,我的心里这麽想着,却没想到多年後自己也成了纸鹤,被那温柔的人呵护着,甚至快乐也随着那人的温人起航,而在一瞬间墬落,但我也不曾感到可惜。
我总是握紧双拳,告诉自己从来没有想要太多,只是永远可以看着那张睡脸,紧握他的手,可是打从一开始我就跨错步了,即使是我坚持的东西,也是违背社会道德的,这世界上有太多的遗憾却又身不由己的事情。
在我逃离我父亲那天,从我母亲的房子那传来巨大的声响,在听到一群人发出锐利的叫声时,我猛然的回首,便慢慢的往逃离的家回去··或许当时会发生什麽样的事情我心里早已有数,出现在灰色马路上的是一巨头壳破裂的屍首,屍首後脑着地,在花色单调、黯然的灰色石路上舖出一层鲜红、灿烂的红花。
·像这样满是鲜血的画面也并非第一次见到,只不过是换了个角色和结局,然而这次却是必死无疑··凌乱的头发掩盖住死者的脸庞,待我拨开头发感触着她冰冷的脸颊时,我却哭不出来,或许是我不孝顺,再见到自己母亲的屍首时心里只有难过,却没有悲痛至极,甚至觉得……或许这场梦魇可以提早结束。
流在地上的是和我相同的血,模糊街道的肉块也是和我有相同基因的,死者的脸更是和我如出一辙,面部上长在眼角下方,分毫不差的痣看起来却是那麽的讽刺··从怀胎十个月开始我彷佛可以感觉到你的一切,你的快乐、悲伤和痛恨,在怀胎十个月之後,我可以看见你的一切,你的快乐、悲伤和痛恨。
到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屍体呈现冰冷在我面前躺着。·到现在,我称呼你为母亲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那间租来的房子中,屋主从五楼一跃而下,而陈屍在屋主家的男子也是屋主的前夫,两人有可能是因为意见不合而吵架,一气之下屋主跳楼身亡,而屋主的前夫也在家中用刀刺杀自己,被发现时早已奄奄一息,送医却宣告不治。··在表面上这案子就和纠纷扯上了边,而身为当事人的我再面对警察的时候也是苦笑着说:「应该是因为钱的纠纷·」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但是就让那真相永远掩埋吧,这也没什麽不好··那个偏激的父亲到最後也是选择了偏激的死去··我为了他们死亡而感到自责,我想或许我是拿他们的死亡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但事实不是如此,那只是他们不勇敢面对问题的方式而已,不是我的错。
在母亲的告别式上,我抱着唐浩一,在案发当时唐浩一刚好在附近的保母家,所幸没看见自己母亲墬下楼的那一刻,但是告别式上唐浩一的脸却是那麽的严肃,双眼盯着前方母亲的照片看,视线转也不转,或许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而我更是为他难过,身长在一个美满的环境,却突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这孩子还小,未来必是痛苦十分··而告别式上的我心中只有默念着对不起··或许她早已做好了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准备,在她桌上一直摆放着一张白色的信,当我第一次回到那案发现场时,我是第一个注意到那封信的,但是信上却也没有注明要寄给何人,而我却一直没有勇气将那封信打开。
直到告别式这一刻,那封信的内容终於要被朗诵出来,看着前面的亲戚拿着那封信,准备开口朗诵时,我的心也纠紧了一会,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那亲戚先是清了清嗓子,轻说──·来到这人世间也早已过了四十多年,自己这四十年是做了多少错事自己也很清楚,或许上帝已经不会再听我的祷告,佛祖也不会再祝福我的人生,身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或许是没有太多资格享受幸福美满的人生。
但是我在最後再次生了一个孩子,他的名字是唐浩一,看着他的睡脸我会想起多年前被我送走的儿子,明明都是我的孩子,但是那个儿子从小面对的却是无限的恐惧与不安。
当时我只知道怎麽打我儿子,不知道如何去爱他,没有一个称职的母亲就算了,那孩子连一个陪伴他的父亲也没有·每当我现在看见那孩子的脸我总是很自责,我总想抱着他,告诉他我有多对不起他,但是他却时常对我露出笑靥。
看见他在新的家庭能如此快乐,我也感到放心··而最近,我现在的丈夫公司却突然将他革职了,我知道他回来的当天脸是多麽的悲伤,便告诉我他想要离婚··原因是他自己也欠下了债,不希望将我和孩子给牵扯进去,最後他也离开了。
而我的前夫便来找我,希望可以带走唐浩龄,我能弥补那孩子的也只是一个温暖而不再有焦虑的家庭,所以我拒绝了那男人,我没想到我的前夫会变得如此偏激,他嚷着要杀掉唐浩一,所以我慌了。
或许到最後我能为浩龄做到的一直都不多,给他的痛苦却是永远都无法用幸福相比的··佟伶,或许用这名字称呼你比较好··我真的很对不起··或许我以前不曾对你这样说过,但是身为母亲的我真的还是很爱你。
在告别式後,我靠着佟哲庆的肩膀,那遗言的字句深深烙在我脑子,挥之不去,「我总是怪她对我不好,对不起……」佟哲庆柔柔的拍着我的背··「你总是对我只字不提,最後每次都自己哭成这样,你就再……对我耍赖一点,没关系的。
」他轻声说道,闻言,我又觉得一阵酸痛攀上我的双眼,眼泪又滑落在佟哲庆的衣服上,沾湿了他黑色的上衣,而我紧握着自己胸口那边的那只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把别在胸口的白色花朵给捏碎,花瓣凋零在地板上,再顺着风的吹动而轻轻慢舞在空中。
我总觉得自己对佟哲庆已经够耍赖了,甚至过分依赖他,但是如果他真的希望我完全依赖他,我却又怕会给他添麻烦··我挽住他的手,看着倒在我腿上熟睡的唐浩一,便将头微微向上昂,说:「先亲我一下。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笑了笑,便将嘴唇凑了过来,轻轻的咬住我的唇瓣,再缓缓的将舌头放进来,动作一直都是那麽的温柔,而当他的手触上我的脸,我也反射性的用手去握住他的手。
这份温柔即使嚐了几十次都心有不满,未能得到满足,甚至会想要多嚐个几百次、几千次都难以罢休··似乎是感觉到我主动将舌头凑进去,他有些惊讶,捏了捏我的脸颊,问:「怎麽突然这麽主动」·「不然我以後在床上大可当只死鱼,让你来翻,这总比主动好吧」·他因为我的反驳而偷笑了一下,「你这麽敏感的人要怎麽当死鱼」·我立刻感到不满,乜了他一眼,样子有些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哪里敏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了解。
」·他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看着我,一下子便伸出手轻打我的头,「这种事情回家到了床上不就知道了」·顿时我脸颊滚烫了起来,「你、你别乱来,以後唐浩一要是看到,那就完蛋了」我想到唐浩一以後可能要由我和佟哲庆一起抚养,便立刻觉得如果佟哲庆突然间……嗯,想要做那档事情或许就要注意四周了。
他歪了头,便问:「你的意思是在家里不能做那档事,那麽在学校就可以吧」·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中也是又气又好笑,开口就说:「都不准。
」·他噗哧一个笑了出来,便忽然用着一种暧昧的眼神打量着我,「既然前两者都不行,这样的话要我每天抱着你去宾馆都在所不惜呢·」·我被他逗得面红耳赤,一害臊便打了他的胸膛,「这、这种事情……」每当他说出这种令人害羞的事情总是可以神色自若,一点也不会感到别扭,而我听着听着就觉得耳朵快要溶化,简直是……害臊得不得了·佟哲庆忽然将脸靠了过来,距离我只有五公分,刹那间便再次吻了上来,但是这次却是意外的使力,离开我的嘴唇後,他将食指贴在我唇瓣上,说:「就当是之前你被那男的吻的补偿。
」·我愣了一下,便想到他口中所说的应该是子陆先生,原来那次佟哲庆真的有看到··我盯着他许久,才有勇气开口,「那、那你之前没被学妹亲过吧」·他露出一脸「如果有你会怎麽办呢」的表情,那样子女干诈极了,而我忽然感到有些恼火,手直接抵上佟哲庆的颈子,直接就往他的颈子上吻去,但是我忽然张大了嘴,往他颈子咬了下去,他哀嚎了一声,便用手揉着自己的後颈,错愕的看向我。
「我还以为你要种草莓,没想到你就这样给我咬下去」·我看着我的齿痕深深的印在他的後颈上,不禁感到得意,但又觉得安心,好像这齿印一印上去就没人跟我抢了。
我沾沾自喜了许久,忽然看见他虎视眈眈的将脸凑近我颈边,我立刻闪了一个边,颈子却也冷不防的被他握住,「喂,不要印上……哎」那嘴唇贴上去「种」的力道可大的咧我颈子後面一股热气,心想羞死人了,以後去学校岂不是要遮遮掩掩的·我忍了许久,咬紧牙关就是怕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在他嘴唇离开我後颈时我立即松了一口气,但是後颈的那滚烫感依然存在着。
只见佟哲庆舔了舔嘴唇,「回家再慢慢地在你身上种更多吧」·《第二十五章  终章》·人说时光如白驹过隙,悄悄流逝,这句话我感同身受,就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佟哲庆已经相处了一年多了,就在最近即将要学测的我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坐在书桌前面读书,原因很简单──佟哲庆的占有慾真的不是普通的强,只要心血来潮,或是让他饥饿过久,他就会像只野兽,不管你愿不愿意就扑了上来,也都不看看唐浩一到底回到房间睡了没。
像这样子乱七八糟的戏码天天上演着··当然,今天也不例外……·「你……阿,真是够了,我明天还要考试……喂」即使心里是百般的不愿意,但是身体总适乖乖的顺从他,配合那一摇一摆作出反应。
昨天才大战好几回合,今日又要续战,我很清楚再这麽下去,这身子有天会吃不消·要骂他也不是,要揍他更不是,而每晚因为筋疲力尽而不知不觉间就墬入梦乡也不是一两次的事情了。
「啊……我说你,今天就放过……嗯……我吧」每当我被逼到这种绝境时,眼角的眼泪就会不自觉滑落下来,但是佟哲庆那狼心狗肺的家伙在瞧见我蹄啼哭哭的样子後却是更卖力的将他那可怕的凶器挺进我的身体中。
「你──啊不要再、哈啊……」我双手用力得快要把被褥扯出洞来,思绪絮乱得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麽··明明口口声声说要停下来的是我,到最後渴求更多的也是我,转瞬间自己的理智都被性慾给淹没。
在那种事情做完後,我们两人总会气喘吁吁的躺在同张床上,而佟哲庆则是会从背後抱着我,将他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不时侵犯着我的耳朵,使得我耳後一阵滚烫。
如果是平常,佟哲庆都会先开口说话,有时候我们会聊一整晚,有时候却也会疲倦的抱在一起入睡,但是今天他什麽都没说,只有紧紧的搂着我的腰际,将脸埋入我的颈子边。
虽然对於他的胡闹我到现在还有些气愤,但是又不忍心看他这样垂头丧气的··「真是的,到底怎麽了」我细声问道··他定住了,像是神被拉走,整个人放了空,但是过了不久他便将温热的脸颊轻轻靠上我的面颊,用鼻间拂过我的脸,再柔柔的吻了一下。
「我在想……上大学後我和哥又要分开了·」·我愣了好一会,这阵子我通宵达旦地复习着课本、准备着考试,完全没有思考过这问题·考上大学後的我,必定是会和佟哲庆分道扬镳,再说当初他会考上这所高中铁定就是故意的,我成绩不如佟哲庆,想一想真是奇妙,他再怎麽乱考也不会考到我这间学校来。
我长叹一声,转了个身,面对着佟哲庆便问:「你有想好要考哪所大学吗」·他露出寂寞的眼神,说出来的答案令我震惊,那是一所对我来说遥不可及,排名於前三志愿的大学,我再怎麽废寝忘食都不可能考上的。
「我很讨厌绊住别人,所以我考我的,你考你的,又不是不会见面了,等到长假、暑假或是寒假我都还是可以去找你·」虽然我自己也不想跟佟哲庆分开,但是我也不喜欢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打乱了佟哲庆的未来。
他缓缓的阖上眼,或许是接受了这个提议,而用不语赞成··忽然,他开口问:「哥,明天放学可以到公园附近等我一下吗」·这请求有些唐突,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什麽突然这样问,但是瞧见他眼盼盼的望着我,就觉得好奇,没有想太多便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我非常懊悔,坐在考试桌前,望着模拟考卷上的题目,脑子如同答案卷般的空白,就连明明是昨天书本上才出现过的题目现在无论怎麽挤压自己的脑袋也想不出任何一点头绪。
我紧紧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感受着自己的头正猛烈的跳动着,不行了,什麽都无法想起来,就连最基础的题目也毫无头绪可言,对於这样糟糕到不行的情况,我更是感到急躁,如坐针毡。
眼看作答时间即将进入尾声,只剩下十分钟,而我竟然还有两面还没动工,要我在十分钟把这两面考卷给看完简直是挟山抄海··就当作是孤独一掷了,能写多少就写多少吧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继续作答。
※  ※※·很糟糕,非常糟糕··我独自一个人坐在顶楼,忧望着水蓝色的天空,手里拿着三明治却久久无法咽下肚,只要一想到刚刚那张考卷,胸口就像是被颗千金大石重压,难以喘息。
在以前,陪我坐在这片天空下的是李沛宇,但是至从他上了大学後我便无缘再和他共享这片美景,佟哲庆也因为班务事而难以抽身,原本温暖的午餐在不知不觉中冰冷了起来。
虽说原本就知道自己资质不逮人也,要考上好学校就如痴人说梦话,但我万万没想到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考不上好学校这种事情就先别说了,怕的是连学校都考不上。
我将手上的三明治胡乱塞回夹链带中,便躺在水泥地板上,仰望着天空,想着过去的事情··在这一年多间,我也有和佟哲庆回家探望父母过,她们两上总写满了喜悦,好像是对於我和佟哲庆能好好相处而感到开心,但是我们也不曾透露交往的事情,这或许是欺骗,而我也感到十分不安。
·唐浩一最近也是跟着我和佟哲庆生活,早上我和佟哲庆会送他去幼稚园,到了放学再把他接回家,虽说浩一就像猴子一样冥顽不灵,却时而露出天真的模样让人难以不疼惜。
·李沛宇在上了大学之後就很少联络,听说他很忙,只是当我问他时,他从来不说自己在忙什麽,我心想当真是怪,忙得如此偷偷摸摸的是不是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他字只不提。
但从以前到现在最让我懊恼的还是佟哲庆,他就像是个妈妈,早上煮饭;晚上烧菜,早上洗衣;晚上铺被,但是当夜晚来临时都会像个可怕的梦魇·他根本不注意唐浩一到底睡了没,就会胡乱在各种地方发情。
厕所、走廊、厨房……我几乎都和他在这些地方做过了··早上腰痛的总是我,背酸的也是我,因为被压在下面的永远都是我·正当我想得头疼时,学务处的广播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为就在老师要开口的那瞬间,我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三年级的佟伶,请你立刻到学务处·」·果真不出我所料,我有些不耐烦的从地上爬起,呆楞楞的望着四周·西方谚语有句话──「今天不是我的好日子」我想就是如此,可当真是屋夜偏逢连夜雨·「你知道为什麽老师要叫你来吗」不苟言笑的林老师坐在位置上,手握一杯咖啡,正经八百的用着低嗓子问着我。
这老师从以前就爱刁难我,我对他印象特别深,十段课文就有五段要我念,别人罚写课文四段,我写六段·我想过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到他了,想了半天就是没答案··我耸了耸肩,作出不知道的样子,只见他从将桌上的白纸递到我面前,要我好好审视一翻。
但是在我正要接过纸张时,老师又用手肘压注了白纸的边缘,「听说你和二年级的佟哲庆在交往」·听到老师这番话,我愣了半晌,才微微的合起因惊讶而张开的双唇,用着一种不太好堪的脸盯着老师看。
「我没说什麽,只是问问而已,这件事情我在校庆当时就知道了·」他摇头说道,脸色却难藏嫌恶··虽然心中仍有些恼火,但我还是忍气吞声,用着稍微缓和的方式问:「是阿,我和他的确在交往,可是这跟老师有什麽关系」·他用着他粗短的食指指向桌面那张白纸,仰起一边眉毛,示意要我翻开来看,这老师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要说生气也只感觉到无奈,全校几千个学生就因为我和佟哲庆交往的事情而被他藐视。
我缓缓的翻开白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黑字便觉得头疼··「这是什麽」我问道··他一脸「你是文盲啊」睥睨的看着我,便用手指指出重点字句,我一阅读完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斜睨了老师一眼。
纸上列出了佟哲庆和我的在校成绩,是的,稳稳的登上了前三,而我,大概就只能进一间默默无名的私立大学,老师会把这个摆出来的意思难道还不明显吗·我气得横眉竖眼,但却又不想跟老师过意不去,叹了一口气便说:「我不会跟他分手的。
」·他眉毛挑得十分高,双手叉在胸前,「那你有想过如果他因为你而考不好了,你要负责吗」·「如果分手是反效果呢,那你负责吗」·他也叹了一口气,便用否定的语气说:「男人之间能有什麽结果还是赶快在没造成遗憾以前……」他话说到一半,我就忍不住对他大吼:「我负责如果他考烂了我就负责」这次我不会再优柔寡断了,虽然我没有多少资格能为佟哲庆的未来负起责任,但是在这里提分手才是更不负责任的做法,更何况我也相信佟哲庆不会让我失望。
老师没好气的低头碎念了几句,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拂袖而去,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股无处施放的愤怒,牙齿咬到都快渗出血来,在嘴中散发出铁锈的味道··※  ※※·到了放学,我背起书包便踩着蹒跚的步履往公园去,今日却是比平常还要感觉到沉重,今天接连而来的衰事实在令人猝不及防。
走在夕阳下的我微微的回首看着跟在自己脚下的影子,那影子虽然只有一层单调的黑色,但是影子的背却像是被什麽东西压住似的,严重往下弯,如果不知道影子的主人是一个高三生的的,或许会以为那是一个老伯的影子,想到这里我不禁长叹,自己究竟是何等的狼狈,学测这种东西当真会使人倍数老去。
一路上长吁短叹,不知不觉间也来到了公园的河边·由於留校的关系,当我走到公园时已是晚上八点,补习的都去补习了,回家的也都回家人,公园的河边空无人烟,只见几只阿猫阿狗。
我放下书包,如释重担,轻轻的倚靠在河边的大树,拿出了手机正想打给佟哲庆时,四周的路灯忽然熄掉了,只留下我手机微弱的白光在黑夜中闪烁着··我整个人傻在河边,不断的看四周,夜中只有风呼啸而过发出的诡异声想,万赖俱寂。
莫非是停电了·但是附近大楼的灯都开得好好的阿··鸡皮疙瘩开始蔓延我全身,因为在这种黑漆漆的情况下,万一手边有……有那种黑麻麻,长着两根触须的恶心生物攀上我手臂的话,我铁定会吓到尖叫出来。
曾经有人告诉我一句话──「你越想,它就越会实现·」·不想还好,当我有那可怕的念头时,我的手上传来一阵轻搔,痒养的触感碰上我的皮肤,连尖叫都来不及,我就站了起来,往前跑,却因为鞋带松落而绊到自己,整个人连滚带爬的滚下河中。
糟糕的是当我掉入河中时,我发现我脚根本碰触不到地面,就像是溺水的儿童,我拍打着水,努力争取水面上的任何一口气,而我也不会游泳,就在这样生死交错的瞬间,我认定我死定了。
在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时,忽然看见一个高瘦的男子沿着河边跑,便跳下了水,来到自己身边··那男子粗暴的拍着我的面颊,喊着──「哥」·「呼啊」我大力的吸了一口气,新鲜的氧气贯入我肺中,这才远离了死神的魔掌。
佟哲庆两脚稳稳的站立在水中,并将我抱在水面之上,而我喘吁吁的趴在他肩上,如惊弓之鸟般的颤抖着身子,而他忽然发出了笑声,我瞥了他一眼才发觉他的嘴角正在抽绪。
「你、你笑什麽阿我差点死掉耶」我立刻不满的责备着,但想想自己丢脸落水的糗样还是感到难为情··他终於忍不住,笑着说:「你的确是吓到我了,因为我万万没想到你会突然滚到水里去。
」·「谁、谁叫灯突然熄灭,害我什麽都看不到·」如果我说我是因为蟑螂而吓到滚到水里,他一定会捧腹大笑,那样的耻辱我一点都不想受·但是这佟哲庆也不是不了解我,立刻摆出质疑的眼神问:「你确定不是因为河边有蟑螂」·「才、才不是」·他没有继续追究我落水的原因,将我抱上了岸边,便将自己的上衣脱下,将水拧乾後递给了我。
我推拒了他的上衣,便问:「你也会冷吧」·他没说什麽,便迳自将上衣批在我的肩上,并坐到了我身边,用手臂将我的身体往他的胸前靠·虽然已经习惯感受他身上的体温了,但是当温热的触感碰触到我时,我还是忍不住红了双颊,心跳也自动的加快速度。
他一直没有说话,发呆似的望着前方粼粼的河水,水声涓涓,令人不自觉的放松心情,而佟哲庆忽然拍了我的肩膀,指着水面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靥··我一看才发现水面上正有几盏蜡烛,蜡烛排列成字在河上漂浮着,而那三个字写着──「你爱我」,我一看觉得奇怪,怎麽会写这样的字,一般来说应该会写我爱你才对吧·「我还想说是停电了咧,原来是有别的情侣在告白。
」我笑了笑,忽然觉得不对劲,你爱我之後似乎还有什麽东西……揉了揉双眼,仔细一看才看到「伶佟,你爱我·」不,由於河水是逆向流动的,所以应该是倒反过来的──·「我爱你,佟伶。
」身边的男子柔柔的说着,我愣了好几秒,心里不知道涌上的是什麽感觉,一阵欣喜,却又有些难过,百感交集,脸部一阵扭曲,眼泪即将夺眶而出,但是被我硬挤了回去。
佟哲庆笑得十分开怀,像是在逗孩子一样,搓着我的头,把我原本已经被水沾湿的头发用得更「鸟巢」,「傻子,你考试考昏头了啊今天是你的生日,自己竟然忘得一乾二净。
」·我恍然大悟,才想起今天真的是自己的生日,或许是以前没有习惯过生日,所以一忙起来就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而他,竟然记得比我还清楚,我终於忍不住,泫然欲泣,两条直横横的眼泪就这麽滑下脸颊,我揉着眼睛,说:「你、你那蜡烛……会、会污染河川啦……」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哭的藉口了,我赶紧转移话题,希望他不要发现我涕泗纵横。
他用温柔的大手抹掉我的眼泪,「那我会清理的,不用担心·」·抹掉眼泪後,他眼神深深的盯着我看,一对上那热情的眼神我就害羞了起来,别扭的将脸撇到另一边,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我……」·他的食指放到我的唇上,便说:「等一下。
」语落,他站了起来,而我看他起身也跟着起身··他先是缓缓的抚摸了我的头发後,再是慢慢的往下跪,我看他要跪下立刻慌张了起来,难不成是要三跪九叩·只见他跪下後从背後拿出一个紫色的盒子,递到我面前。
这样的姿势我看过,这样的气氛我更是知道··他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摆放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我先是捏了自己的脸颊,确认自己不是在作梦,再是掩住了嘴,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你这个笨蛋,我们都是男人……即使我接受了,也不可能结……」我字句还没画下句点,他就说:「即使在法律上我们不能结婚,但是你只要接受我就好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甚至是珍惜你,你愿意吗」·我望着那银色的戒指,忽然大笑了出来,却又含着泪点头说:「臭老弟,我怎麽会不愿意」·※  ※※·我埋入温暖的被窝中,静静的看着手上的银色戒指在夜中发出银白色光芒,嘴边不禁勾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最後便是将唇吻上那戒指,像是在跟送我这戒指的主人说晚安。
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这是一所公立的大学,而它距离我原本住的地方有些远,所以我只好搬离家,来到这大学的宿舍··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我的室友早已浑然入梦乡,正发出惊人的鼾声和可怕的磨牙声,一开始吵得我睡不着,久了却也当作家常便饭了,即使他在睡梦中还会发出连环响屁,也丝毫不会影响到我的睡眠品质。
顿时,我摆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兴奋的拿起手机便从上舖跳了下来,穿了拖鞋便准备从窗户爬出去时,忽然听见另外一个室友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从开学到现在,他依然无法适应那如雷贯耳的打呼声,每天都带着熊猫眼到课堂上呼呼大睡。
他摆出嫌恶的脸,对着上舖的那家伙比了个中指,便转身问:「伶北,上哪去阿」·「和往常一样,没你的事,快去见周公吧你·」我笑道,为了避免被教官抓到便从窗户爬了出去,窗外是一片小林子,这林子旁正是另一所学校。
林中不时有蟋蟀啾啾作响,制造出更宁谧的气氛,而我也迫不及待的按下接听键··「佟哲庆」我喊道,已经有三天没听到对方声响这点令我有些难受。
电话那头的他发出温柔的笑声,说:「你心情好像很好呢」·「没、没有,只是有点想……和你说话·」·从来到大学到现在,佟哲庆也在今年升上高三後开始准备学测,而我也只有两、三个月可以坐火车去找佟哲庆一次,平时就只能打电话或是传简讯,有时候我也会担心我是不是会打扰到他读书,但是他总笑着说没关系。
我脑子里浮现出我准备离开家,到大学宿舍的那天··「行李就这些了吗」站在门口提着包包的养父问道,而我则是再次检查自己白色行李箱中的东西是否有缺失,确认之後才将拉链拉上,却在把行李拉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坐在沙发上沉没不语的佟哲庆。
他愁眉苦脸的望着地板,样子非常落寞··养父走到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佟哲庆一眼,便大力的拍了我的肩膀,「哈哈,你就去陪他吧,五分钟後再出发也可以的」语落,他先走道门外,将车子发动。
我默默的走到佟哲庆身边,坐到了沙发上··「难过什麽,又不是出征回不来了,不是说好几个月就会上来看看你」我说道,但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
忽然间,我想到还有东西没交给他,并奔到了房间里,拿了桌上的白色盒子递到他面前·他看了盒子一眼,眼神终於露出一丝生迹···而我直接打开那盒子,将里面的围巾围到他颈子上,「我想夏天应该用不到这玩意吧但是我怕你的生日当天我不在,所以就先送给你了,冬天冷的时候记得围起来,这可是我跟班上女生学习後亲手织的呢。
」·他苦笑了一下,便抱住了我,「不要让其他男生碰你·」他不安的说着,而我也拍了拍他的背,答应了他··我再次耳提面命,说:「气喘的药也要好好的吃。
」·他颔首··「考试不可以分心·」·他点头··「要记得接送唐浩一上下课,别把他单独放在家里,可以送他去旁边邻居的阿姨家·」·他说好。
虽然平时佟哲庆比较有哥哥的样子,但是这时候却还露出了孩子气,乖乖点头的样子更是让我想起他小时後的模样,即使是当恋人,我还是会将他视为自己心中可爱的弟弟。
·他昂首望着我,用着盼望的眼神说:「哥,亲一下·」·我莞尔,便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我拉着行李走到门口,便挥了挥手,「好好照顾自己。
」·即使是现在想起来,佟哲庆难过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心中尚有不舍··不知道究竟是和佟哲庆聊了多久,在挂上电话时才发现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这时才感叹着自己真的也很长舌,看来这个月的电话费必然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後,当我在操场上打排球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到是佟哲庆的电话便欣喜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点不大对劲,先是沉默了许久,才吃力的吐出几个字:「哥……我住院了。
」·一时之间我没能反应过来,这有如平地风波,令人措手不及,哑口无言了许久,才慢慢的说:「你……在你那边的医院,对吧」·他轻嗯了一声应答,而如此冷淡的应答却也令我心急如焚,悯了嘴,欲言又止,额头却又不断的冒出冷汗,「我现在赶过去,药要好好的吃,你快点休息。
」·他依然冷冷的嗯了一声,还说了一声抱歉,便卦上了电话··当我将手机收起来後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跑到体育老师的旁边,用着担忧的眼神说:「老师,我弟弟住院了,可以替我向学校申请请假吧」·老师答应了,而在一切手续办好之後,我提着行李,行李中只有放着几天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便踏出了校门,一离开校门我便想到自己阮囊羞涩,应该到银行去提款才是。
正当我转了个身,要往银行去的同时,身後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一回首,便张口结舌,瞬间呆若木鸡的望着眼前的人·他不可能在这边的,因为他应该在医院才对,想了半天,我有了个结论。
「你……天哪,佟哲庆,你不会是……」我露出吃惊的样子,望着他苍白的脸··「我没死,刚刚那都是骗你的·」他调戏似的吐了个舌头,这话一出我握紧双拳,便往他的腹部打去。
「你知不知道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啊」虽然拿了这种事情来当生气的理由,但是我真正想说的或许是「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有多担心」只是这样的言语我一向不擅长。
他淡淡一笑,「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你就陪我一下吧·」·我蹙眉,有些疑惑的问:「等等,你怎麽会在这里」·他故弄玄虚的摆出了暧昧不明的笑容,吊足我的胃口,「这个嘛……几个月後再告诉你应该也不迟吧」像这样故意让人因为好奇心无法得到满足而心有旁徨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或许也因为知道了他这个性,所以我对於这件事情没有再提问。
「好了,告诉我你们这附近有什麽好玩的吧·」他喜形於色的说着··我想了一会,便想起这附近有个颇有人气的夜市,问了佟哲庆愿不愿意去後,他也答应了。
虽然尚是傍晚,夜市也只有几家小摊子摆出来,人烟也十分稀少,但是我一向也不喜欢人山人海,在沙丁鱼之中行走的感觉,这里安闲舒适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我和佟哲庆在路边随便的一个摊子坐了下来,便点了两杯饮料。
在我凝望着他的脸畔时,他忽然转过来看着我,两人面面相觑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我在想──上次见到他也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这些日子没见到面真有些寂寞,但即使现在见到了还是有些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令我忐忑不安。
他忽然开口,说:「哥哥变漂亮了·」·我差点将我嘴里的红茶吐出来,「漂、漂亮这样说我一点都不开心,应该说……比较帅气之类的吧说成熟也比漂亮好。
」或许是因为头发稍微变长了,到了颈子那边,所以才会用这种奇怪的形容吧·仔细一看才发现佟哲庆五官的轮廓也越来越有大人的味道,已经像是一个可以独立的社会人士了,完全没有那种不正经,吊儿啷当的样子。
「等下一起去看电影吧」佟哲庆问道,而我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提议不错,恰巧这附近也有一家售票比较优惠的电影院,对於经济情况尚未有稳定性的学生来说是个好福利。
「你想看什麽呢」·他想了一下,「鬼片如何」·虽然想说鬼片不适合自己,但是我想还是算了,毕竟我也从来没看过鬼片,就当作是种尝试。
来到电影院後,听售票员的推荐是日本的比较恐怖,我们便买了一场时间最接近的日本鬼片,随便买了一些吃的便入场了·由於现在是傍晚,学生与上班族有些都还没下课或下班的时刻,所以几乎没什麽人,整个电影院的人数屈指可数。
入场坐定位後,开始播出了预告片,我也在影片的提醒之下把手机关机了··就像两个羞涩的年轻情侣,整场电影只要指间稍微碰到彼此,就会面红耳赤的将手快速的抽回去。
整部鬼片有不少惊悚的片段,但是我的心思完全不在片子上,而是身旁的人··片子也在不知不觉间落幕了,对於刚刚演了些什麽,我只知道有一堆女人狰狞的脸出现在萤幕上,然後是一阵凄凉的惨叫声。
离开电影院後,我和佟哲庆走在夜晚的河堤上,此时夜幕已悄悄垂下,天空一片深紫黑色,看看时间差不多也已经六、七点了··「哥·」他轻唤了一声。
「怎麽了」·「我想抱你·」·这话一出我的脸像是被一股热气轰炸,体温无限制的上升,确定了四下无人,才支支吾吾的问:「你、你是说相亲相爱的那种抱,还是在床上打滚的那种抱」·他面不改色,脸不红气不喘,用着正经的脸说着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在床上的那种抱。
」·我静静的乜了他一眼,问:「你是明天搭火车回去,对吧」他不发一语的点头··而我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虽然有些紧张,却又感到兴奋。
※  ※※·「啊……哈啊,等一下……」长的手指放入我的後庭中,而我也因为本能而绞紧了那只手指,甚至可以感觉到手指不断的摩擦着自己的肉壁,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我一阵腿软,双脚在浴刚中有些站不住,後庭的洞口也在一瞬间被用得湿漉漉的··身後的人靠在我背上,被绞紧的指头从我穴中抽出,牵着一条银白色的液体·好丢脸这样子的话不管讲了几次也无法抵挡身体的性慾反应。
「哥哥果然没有被别的男人碰呢,这里比以前紧了·」·「不要说那种奇怪的话……会想碰我的也只有你这家伙·」我回头对他说着··他冷冷的笑了一下,「能碰你的也只有我。
」语落,那直挺的凶器长驱直入,毫无节制的一下子就顶入的慾望的深处,身子被猛烈的撞击着,我也只能将两手靠上墙壁来支撑··「佟……啊,哈啊那里……会坏掉的……」·自己究竟在说什麽自己究竟在干什麽原本的羞耻心也早就不知道落到哪去了,正当我差点要跪坐在地上时,身子被佟哲庆抬了起来,一下就背部就被压到了浴室冰凉的墙壁上,双脚形成羞耻的姿势,大大的打开着,像是在迎接对方的分身,一张一合着。
我抓紧了佟哲庆的背部,再次感受着那分身深入自己的身体,在里面恣意的肆虐着,像是媚惑的毒蛊,令人墬入慾望的穷海··「佟伶……」佟哲庆将嘴靠近我的耳际边,用着蛊惑人心的声音唤着我的名字。
没有多久,我的前端便射出白色的液体,溅在佟哲庆的腹部,我立刻难为情的掩住脸,他却是故意的将我慾望含入口中,银白色的液体从他嘴边流下··「那、那种东西……很脏的。
」我推开了他的头,说道··「没关系的,我不这麽认为·」·我涨红着双脸,淡道:「傻子·」·当阳光打入视线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被充分疼爱过的身躯疲惫的躺在白色的双人床上,而身旁已是空无一人,却依稀留下那个人身上的温度。
我伸手摸了身旁的留下的温度,知道他刚离开不久,再将脸埋入他睡过的枕头,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泪就这麽潸潸而下··从来不知道和爱人分开的早晨是如此的孤寂,不知道下次见面是几个月之後,或许当他考上大学後,会离我更远。
身上充斥着被疼爱过的痕迹,以前看到觉得十分尴尬,现在却把每一吻视为珍宝,两人昨夜交缠了几次也数不清了,总是在醒来的第二天才知道自己是多麽渴望对方的拥抱。
※※  ※·眼看我也要上大二了,这时光又是悄悄流去··在学测放榜之後,我有两天没和佟哲庆联络了,当我打给他的时候他似乎都在忙,所以一直没能问到他究竟考到了哪所大学。
终於在今天,我打电话给他,也终於有机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他的口气有些落魄,所以我想说先别开门见山的问他到底考上哪所学校,「你考上的学校距离家有点远吗」我拐弯抹角的问道。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说:「算是有距离的,我这礼拜就要收拾行李过去了,房子也都租好了·」·似乎是个距离我更遥远的地方,想到这里我的心中更是有一阵寂寞蔓延开来,「那……等到的时候把地址给我,我会过去看你的。
」我说道··之後也一直没问到他到底考上哪所学校,但是听他的语气或许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好事,所以我想说等以後再问也不迟··暑假到了,在学测放榜到现在,佟哲庆的地址还没传给我。
今天,也是平凡的一天··我望着窗外,薰风拂过我的面颊,而我的心里却一直有种说不出口的郁闷,或许当时那老师说的对,我可能真的是那个绊住了佟哲庆的大石头,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愧疚。
宿舍的同学都回家了,只有几只可怜的阿猫阿狗还待在这个什麽都没有的宿舍中,我就是其中一个··听说佟哲庆已经搬到了他考上的学校附近,唐浩一则是送到了爸妈那边去了,听说唐浩一长高了不少,今年要上小学二年级了,也乖巧了许多。
有时候还会问着,「佟伶哥哥什麽时候回来」·我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将书桌上的银白戒指带回手上,这时房门也被轻轻的敲了两下··我一打开门发现是宿舍长,她用着极大的嗓门吆喝:「好了快收拾你的东西。
」·一下子我没搞清楚她在说什麽,蹙紧眉头,没搞清楚状况的说:「怎麽了,难道我被死当了」想想我学科虽然不顺,但是也没到被死当的地步吧还是我犯了什麽大错,被记过退学了·「哈哈,你的『恁翁』来接你了,把行李收拾收拾啦去校门口吧」她说完後便不负责任,拍拍屁股走人,我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站在原地,也听不懂恁翁的意思,最後想说应该是应该是指我爸,便将行李都收拾好。
一来到校门口我便在四周寻找着我爸的影子,只见远方走来一个男生,我揉了揉眼,发现那男生身上穿着隔壁学校的制服,才惊呼:「佟哲庆」·佟哲庆带着白框眼镜,笑着说:「我考上了你旁边的学校。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我旁边的学校的确是第三志愿,当初佟哲庆在讲的时候我也没有记得太清楚,这时候想到才觉得真是意外的巧合··这时,我又想到他上次突然来找我的那件事情。
原来他是在考前先来看看学校的……想到这里,一切都合理了,当时他吊我的胃口或许也只是想要给我惊喜罢了···我气冲牛斗的捶了他一拳,「为什麽不早点跟我说害我这几个月都闷闷不乐的」·「本来想给你惊喜的,不过我似乎太过头了呢」他还好意思笑出来,岂只过分,简直是罪该万死,竟然骗自己的哥哥·他牵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轻吻,引来路人的观看。
「既然我做过火了,那就该补偿,对吧」他眯起双眼,笑盈盈的说道,而我悯住嘴唇,别扭的望着他,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麽算盘··「那我就补偿你一个温暖的家吧,请你再次和我同居,佟伶。
」·《番外  》  Tender  (上)·那是发生在李沛宇国二的事情,当时他一如往常的经过了那条被黄昏包覆的街道,耳朵上挂着米白色的耳机,嘴里亨着不成调的旋律。
街上车水马龙,而就像一般人一样,在人山人海走动着,回头一看经过自己身边的人群,才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所以人之中之中的一个,这样渺茫的存在是那麽的平凡··但是今天,那间平日宾客盈门的女性服饰店中却只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高领衣的忧愁男子,男子用着手背托着下巴,面有难色的盯着地板上看。
李沛宇不自觉拔掉了耳机,望着那男子的身影半晌,那男子才意识到门外正有一个稚气的少年盯着自己瞧,便亲切的对着少年展露出一抹微笑,少年成了这意外笑容的俘虏,羞涩的双颊涂上一抹比夕阳更温暖的淡红。
开心的望着那黑衣男子,却又觉得尴尬,李沛宇带起了耳机,拔了腿就跑,跑过那长长的街道,身後的影子随着夕阳越拉越长··回到家後,李沛宇丢下了书包,上气不接下气的躺到了舒适的单人床上。
──为什麽要跑·他心里这麽问着,明明可以神态自若的用平常的笑脸面对那男子,但是刚刚紊乱的思绪却是将他的理智并吞了··其实,今天不是第一次注意到那男子了,第一次看到那男子时是李沛宇国一的时候,那男子用着温暖的笑容向顾客介绍着新季热卖的衣服,那女性客人也用着迷恋的双眼盯着他瞧,彷佛男子的吸引力比那亮丽的衣服高上好几倍。
·但是除了店里的女性以外,站在橱窗的外的李沛宇视线也没离开任何一刻··直到今天,男人露出了笑容,光是这点就令李沛宇如沐春风,甚至是笑得合不拢嘴。
意识到自己如此诡异的心情,李沛宇将脸埋入枕头,「我根本就是个同性恋吧……」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脸陷入枕头中,到最後待他将脸抬起时,已是需要换气的时候。
──他叫什麽名字呢·──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他呢·这种典型的恋爱思绪已经充斥着李沛宇的脑子,木讷的他再也无法不察觉到自己深陷入恋爱的回旋中。
正当李沛宇在看书时,那个叫做李佩思的大嗓门姊姊就这样连门也不敲的闯进了他的房间,拉大了嗓门,对着李沛宇吼:「臭老弟,你不要没事拿我的发框去用,好不好」·李沛宇的颈子往後仰,靠在木椅上,亚麻色的发丝微微的沿着椅背捶下,那张尚未脱去稚气的脸忽然狰狞了起来,「不用就不用,你这猪婆凶什麽啊」·李佩思的青筋从额头上浮起,揪住了李沛宇的耳朵,粗鲁的将他拖下椅子,却忽然用了奇怪的眼神盯着他,愤怒的表情才慢慢转为一种暧昧的神情:「我说……你这小子恋爱了啊」·原本暴跳如雷的李沛宇听到这句话,立刻止住了拳头,愣了好一会,才故作镇静的颤抖着嗓子说:「你这猪婆别乱说老子恋爱就不是老子了。
」·李佩思不信,指着沛宇的讲义说:「三十分钟前我进来,它一片空白,三十分钟後我过来,他依然一片空白,而且恋爱的人都喜欢托着下巴,望着窗外·」被这麽一说的李沛宇静了下来,想起了刚刚自己的确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看,拿着原字笔的手也不安分的甩动着那快要断水的笔。
眼看李沛宇的脸要红到了最极点,佩思趁火打劫的问:「对了,对了,你喜欢的人是谁,下回跟姊姊介绍一下吧」·李沛宇挥了挥手,把李佩思赶出了房间,还不忘在她离开的时候对着门外咆哮:「不关你的事,你顾好自己就好」·※    ※※·依然是那样的黄昏,依然是那样的心情,依然是那个少年,用着期待的眼神寻找着那间女性服饰店中的男子,但这次少年失望了,他仔细一看他才发觉店门上挂着「closed」的牌子。
像是只狗儿,他失落的垂下双耳,正要离去时,一名男子抓住了他的肩膀,他回首却对上了男子褐色的双瞳,眼前男子的长相近看更是阴柔,却带有成熟的味道,黑色的发丝碰触到颈子。
今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搭配上了黑色的西装裤··李沛宇的心像是跳空了,他双手不安的抓在侧背包的带子上,表现出忐忑不安的模样··两人面面相觑,最後对方终於开口,用着轻柔的口吻问:「我看你每天都站在店门外,请问有什麽我可以帮上忙的吗」·李沛宇嘴巴张得开开的,整个人瞬间呆滞掉了,男子的话问完後,他一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男子用手在他眼前稍微挥动了两下,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没、没有,我……呃……阿对了,是觉得店内的衣服非常的漂亮,所以才……」他讲起话来支吾其词,但是对方却是掩住了嘴,淡淡的笑了出来,好像李沛宇的样子十分滑稽。
「那些都是女性服装呢,没想到你会喜欢·」男子说道,脸上温始终挂着温柔的神情··李沛宇望着对方的脸,望得出神,便也随着男子轻轻一笑··男子拿出一把钥匙,便回首对着李沛宇问:「你介不介意到店内来坐坐」·店内的墙壁漆上了青草绿,店内从乳白色的小柜子到米白色的小窗户皆是西式风格的装饰。
柜子上摆放着整齐摺叠的衣服,墙壁上也挂里几件热卖的服装,台子上的小架子放上了女性的项链以及手饰,整间店面的摆放整齐,而且给人一种温馨的舒适感··李沛宇坐在一张白色的木椅上,手中拿着橘色的马克杯,杯子里装着奶茶。
男子则是快速地整理了店内的衣服,将门口的牌子翻过来以後,便拉了另外一张木椅,坐到李沛宇面前··李沛宇忽然想起前几日经过店外时,看见男子也是坐在这位置上用着忧愁的眼神,一个人孤寂的望着地板上看,好像心里有什麽不快,一向有话直说的李沛宇没想太多,便问:「请问你是不是有什麽烦恼」·男子扬起一边的眉毛,「怎麽突然这样问」·李沛宇几乎没有用掉任何一秒思考的时间,毫不犹豫的开口就说:「因为我有在注意你。
」语落,男子模样有些错愕,李沛宇心想是不是自己说坏了什麽,心里重复了自己的话一次才发觉刚刚那句话跟告白没两样··「对不起,我是说……刚好看到了你懊恼的模样」李沛语後悔自己说话永远说得不漂亮,也後悔自己脑子不怎麽活化,说起话来笨拙得很,不是让别人误会就是得罪别人。
男子叹了一口气,头微微往上仰,脸色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形容枯槁,「不瞒你说,是关於店面强制迁移的问题,这间店面是服装设计公司开的,而我是设计服装师,五年年被调来这间店面当店员。
现在因为公司要把店面收回去,所以我待不了多久了·」男子说着,越说却越失落··失落的不只是男子自己,李沛宇的心里也一阵空虚,或许是因为那句「我待不了多久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对方的无奈跟不舍。
「那……你有跟公司谈过吗」李沛宇问道··不问还好,问了男子的脸色更差了,他烦躁的将浏海往後拨,露出了头疼的样子,「谈过了,他们给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这个月的营业额达到八十万。
」·李沛宇被这天价震慑到了,自己的父亲当消防员,每天随唤随到,一个月下来根本不达十万,这八十万要说是李沛宇家一年的收入一点也不为过,可能还会多出个好几万来。
看着李沛宇为自己忿忿不平的模样,男子露出了无奈的笑靥,说:「别替我担心,这店面早就该关了,只是我赖着不走罢了·」·「我不懂·」李沛宇忽然说道。
男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不懂什麽」·「我妈说看别人开心,自己心情也会好·以往我经过这里总是看到你很愉悦,这样我心情也就会很好……可是为什麽公司没办法理解你的心情」·男子双手指节扣在一起,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同时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面对这样的话语,男子只是用着冰冷冷的语调说:「因为社会是追着利益的脚步跑的,即使你热爱你的工作,一旦扯上了别人的利益,饭碗随时都会不翼而飞。
」·李沛宇肩膀慢慢的垂下,表现出垂头丧气的模样,「对不起,我想得太简单了……」·男子笑着说没关系,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注定好的,不过是人生的小插曲,关个小店、结束营业,这怨不得谁,本来就该如此的。
李沛宇握紧了双拳,鼓起勇气,对着男子说:「我想帮你」男子怔怔的看着李沛宇,忽然莞尔一笑,「你阿,还未成年呢,就算我想雇用你也是没办法的。
」·「没关系的,我来负责,拜托让我帮你」·男子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沛宇真诚的双眼,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是淡淡的问:「你叫什麽名字」·※  ※  ※·男子叫做夏子陆,这点李沛宇是从杂志上看来的,在黄昏街道上,那家叫做「Tender」的女性服饰店,店内服装的设计师是一个二十一岁的男子,说到这间店为什麽叫做「Tender」呢·李沛宇翻了英文辞典,便发现tender的意思正是温柔、柔软的意思,当想着tender这字时,脑子浮现的就是夏子陆先生那张温柔的脸,深邃的双眼不管是微笑还是懊恼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对於夏子陆了解不透彻的李沛宇开始想着夏子陆私底下是不是也是那麽温柔的人,会有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可以展露出那种令人心暖的笑靥吗·甚至市夏子陆先生的睡脸,还有他洗澡的样子,李沛宇全部都幻想过,到最後想到了……·──夏子陆先生和女生上床的时候会有什麽样的表情·「天、天哪,我真是个变态。
」意识到自己下面竟然缓缓站起来的李沛宇涨红着双脸,手忙脚乱的用被子把自己包覆着,希望下半身的滚烫可以火速退去··从来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的李沛宇也不知道那档事情究竟是怎麽进行的,电影上就是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然後女方总是露出妩媚的神情勾引着男人。
他只和一个心仪的女生牵过手,他知道女生也是个有情感有温度的东西,可是他却无法对那些女生太认真,甚至在想到对方时也毫无感觉,就连女朋友要跟他分手的时候,他也无动於衷。
但是光是夏子陆「回眸一笑」的样子,就让李沛宇的下面就像是升旗一样升得高高的,甚至是精神百倍··李沛宇吞了好几次口水,却发现全身的温度开始聚集在下半身,身体就像是饥饿的在渴求着自己的主子赶紧用手去摩挲那个地方,屈服於性慾之下,李沛宇缓缓的将手伸进自己裤子中。
双手完全不熟练的技巧却可以让李沛宇发出沉闷的低吼,却又因为顾忌姊姊就在隔壁房间熟睡着,所以将喉咙紧紧的锁住,深怕会再发出奇怪的声音··为什麽脑子中尽是那男人的脸,就连他自己也感到怪异,可是却无法制止自己疯狂的举止,当白色的液体溅上棉被时,他才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望着自己污秽的东西在被子上留下的印子。
已经乱了阵脚,李沛宇以为他可以一辈子这样默默的看着子陆的身影,但是当第一次与那个名叫子陆的温柔男子对话後,自己就像是沉轮到了谷底,已经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默默的看着一切了。
那是一个宁静的下午,当夏子陆正按着疼痛的太阳穴时,店门的铃铛响了起来,年轻女性的喧哗声瞬间传入店内··店内涌入了一群女性,那个数量甚至比平常生意好的时候还要多上好几倍,女性们各个用着欣喜的神情看着店内的衣服,口中不断称赞着:「好可爱呢」听到这样的称赞,子陆心里还是涌上一股温暖,低下了头露出笑容,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种可以坐在店内,看着顾客露出满意表情的次数也不多了。
这时,一位高瘦的女子走到了夏子陆面前··「你好,我是李佩思·」李佩思细声说道,而听到这名字的夏子陆昂首看着对方的脸好一会,起身便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和对方握手,李佩思也伸出了手,脸上挂着笑容,打从心里欣赏夏子陆的态度。
·「这是间粗陋之店,还请见谅·」·李佩思摇头说夏子陆太客气了,「其实是我的弟弟希望我来帮忙的,所以我在想子陆先生您有没有意愿让我来代言这家店」·李佩思虽然称不上是天后级的广告代言明星,但也是颇有名气的知名女艺人,平常就有在接广告、做代言、当过连续剧的女主角,甚至有客串几部电影,在年轻人的圈子里算是当红人物。
夏子陆愣了好一会,但是让他介意的并不是李佩思这个人,而是李佩思的弟弟,他鼓起勇气问:「请问你的弟弟叫什麽名字」·李佩思莞尔,说:「他叫李沛宇。
」·※  ※※·夏子陆倚靠在店门上,又到了下午五点黄昏的时候,这时间路上的中学生总是有说有笑的一起走路回家,当这火红的夕阳消失时,便是宁谧黑夜来临的时刻。
在这人山人海中,他却在寻找那个人的身影··那个明明只有说过一、两次话,却感觉很熟悉的身影··那少年终於经过了这店门口,夏子陆攫住了那少年的手挽,但是看着他怔怔的脸却又不知道该跟他说什麽是好,只是自然的想要将他抓住罢了。
「你……不用这样帮我的·」夏子陆低语··李沛宇眨了眨眼,看着夏子陆愧疚的神态,再看看他抓住自己的那只手,「我听姊姊说你拒绝她了,我也只是希望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所以就……擅自做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看着李沛宇眼神也渐渐的愧疚起来,子陆赶紧说:「我不是要你道歉,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你……也决定要关店了」·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李沛宇永远记得夏子陆在那天最後所露出的眼神并不是哀伤,而是一种坚定,彷佛用眼神告诉了李沛宇──不需要担心的··在那之後,黄昏的街道上不再有李沛宇所期待的东西,就像是一种规律,上学、放学,经过、路过甚至是掠过,也不再抬头去观察店内的东西,一路上,能够让他专心的只有耳朵上耳机中所拨放的音乐。
直到现在,当李沛宇想到那次初遇的情境时,还是会莞尔一笑··而在那之後再与那男子见面便是高中二年级的时候了··在高中开学当天,一年级、二年级和三年级混杂在路上,一年级的制服都穿得整整齐齐的,而三年级的制服不是扣子懒得扣,敞得开开的,就是内搭没有好好的塞进裤子中,邋遢的样子总让教官火冒三丈。
他高中考上了附近的学校,路线和国中的学校相反,再也不会经过那条街道的他已经忘了那条街道的样子,但唯有那男子的脸还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中··开学典礼上,李沛宇缺席了,在第一天就被记了一支旷课,已经是高中二年级的李沛宇对於校园的路线相当熟悉,他原本想要到顶楼去休息的,但是过於大胆的他却在这种时刻经过了训导处。
·训导处外的玻璃是透明的,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可以相望,或许是一种好奇心,李沛宇平常不会转头去看里面的,但是今天他却稍微偏头望了训导处里面一眼,刹那间,他立刻驻足。
依然是在窗外,从一个小窗口望着男子的脸··不管是哪次,神魂都像是被男子勾走似的,只能站在原地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男子看··多年不见,那男子的脸还是和当初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李沛宇,他的身高从当年的一百六十三长到了现在的一百七十五,就连姊姊也夸他长得越来越帅了。
李沛宇认出了那个男子,便用期待的眼光望着那男子的身影看··男子也回首,看了他一眼,就在李沛宇心中充满期待的时候,男子又若无其事的将头撇回去对着身旁的女教师说话,这个举动令李沛宇的心像是打结一样纠缠在一起。
有些东西就是因为对待每个人都温柔,所以才会感到更加的折磨··而这男子虽然温柔,但是不管何时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折磨着李沛宇··不管是以前、现在或是以後,也依然是如此。
《番外  tender  中篇》·或许那正是恶果成长的初头,也是李沛宇犯下错误的开始··高一有个学妹叫夏子洁,大家说她长得眉清目秀,待人更是大方有礼,在高中一年级的社交圈子里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学校里总有学弟学长说她的好。
这些都传到了李沛宇耳里,高中二年级的青春少年总是喜欢用把女孩来展现自己独特的魅力,这点李沛宇也不例外,为了一种叫做面子的东西,李沛宇有交过不少女友,自然也是甩掉了不少女生。
自然的,李沛宇就成了花花公子之一,男生尽是骂他只有脸蛋,女生骂他没血没泪,听到这种以讹传讹,越传越夸大的八卦,李沛宇也只是一笑置之··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那些女生的身上,至始至终,那男人的身影没有一刻从他脑海中抹消过,即便只有对话过两、三次,但是那却成了最深的印象。
李沛宇无法忘记子陆先生的态度,他们形同末路,纵使是眼神对上了,子陆也没能认出他来,可能是因为李沛宇外观改变太多,也可能是因为人生中一个萍水相逢的国二生不值得存留於脑容量之中。
他贴在屋顶栏杆上,鸟瞰着如蚁般小的人们,繁杂城市在这种上班上课的时间,显得格外杂乱,楼下还有校长致词,教官大声骂人的声音,一切都在忙碌之中,只有李沛宇的心思是平静的。
他轻轻地倚靠墙壁,身子沿着墙壁边缘往下滑,咚的一声便坐到了地上,正当他要闭目养神时,一位冒失的女生打开了屋顶的铁门,她的步伐没踩稳,身子便往地上扑去。
一般人在这种状况下会赶快环顾四周,若是没人大就是不幸中的大幸,若是有别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便是个丢脸到家的举止,正巧,那女生的眼神对上李沛宇,脸顿时红了起来。
「啊……哈哈,真、真是丢脸哪·」冒失女拍了拍膝盖,依附想装轻松却又过於僵硬的样子··李沛宇眨了眨眼,装做什麽都没看到,便瞥过头,但是又忍不住好奇的问:「现在不是正在举行开学典礼」·冒失女叹了一声气,懊恼的神情显现在脸上,却又用着有些生趣的口吻说:「唉,我老哥昨天把闹钟摔坏了,今天原本说要用手机调时间的,但是他忘记了,所以我就迟到了。
迟到的人哪敢乖乖走正门,所以我就爬墙进学校,在朝会结束前先待在这里比较好,以免被罚在全校师生面前罚站·」·听到这里,李沛宇噗哧的笑了出来,说这女孩冒失,听她说起来,哥哥似乎也是个与妹妹不相上下的人呢。
女孩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僵硬的筋骨,一屁股坐到了水泥地上,和李沛宇一点都没有陌生的关系以及气氛··「你呢你呢衣服上绣着高二的学号,怎麽也翘课了」·这问题问得奇妙,通常都是高一乖乖牌,高二就乱来,照女孩的说法岂不是高二该更认真,不该犯下翘课的错误·「因为开学致词都又臭又长。
」李沛宇说着说着,想到了国中的开学典礼,校长总是说:「我只有最後一点要讲·」通常那最後一点都会无限延伸,往往都要学生在烈阳下站上一个小时才够··「噗,的确呢,我从翻墙进来到现在,校长的嘴巴貌似都没停过。
」女孩说完後,自己笑了起来,李沛宇也付之淡淡一笑·虽然有些人很容易就跟他人打成一片,但是有些人的是过於装熟,而令人感到不适,但奇妙的眼前这女孩开朗得令人也想要跟她一起有说有笑。
这次,李沛宇主动问起了她的名字,而他心里也正想着,或许自己可以忘掉那个男人,专心的与女生谈恋爱,眼前这女生也可能可以作为第一个让他认真的人··虽然感觉称不上爱慕,但是凡事都是从开始到结果,从朋友做起或许也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出现。
当女孩说出自己名字时,眼睛是对着李沛宇的,她张开嘴念出:「我是夏子洁·」·这句话如电流般快速闪过李沛宇的身体,甚至留下一阵麻痹与阵痛,或许是这名字前面两个字非常耳熟,也可能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或许是老天要对他恶作剧,连一个令他有些兴趣的女孩名字竟然会与他如此相似,这点令他开始回想起那些令人不愉快的回忆··再仔细一看,夏子洁与夏子陆的双眼神似,炯炯有神,甚至是带有温柔的气息,令人盯着时感受到的不是势力的压迫性气息,而是友善的情感。
李沛宇也和夏子洁说了自己的名字,她点着头说自己一定会记住,以後在走廊上遇到也会亲切的和他打招呼··两人开始聊起了学校的事情,夏子洁说她虽然刚进这学校,但是她的哥哥都有和她说这学校的事情,所以她一定也不会觉得不适应。
而夏子洁的哥哥本身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所以对一切了若执掌,包括黄主任讲话都会口吃,坐在他任课的第一排甚至会被口水洗礼,还有校长的腿上有块黑色大斑,上面长了四根黑毛,这种事情子洁哥哥也知道。
李沛宇听着夏子洁讲他哥哥的事情,忍不住大笑出来,校长腿上的大斑在这学校也是众所皆知的,但是没想到多年前就有人拿这种事情当玩笑讲··子洁挥舞着双手,眉飞色舞的说:「我哥哥今天有来学校呢,我想你是我第一个朋友,要不我介绍你给他认识一下或许以後你也可以来我们家跟我一起玩,一起聊天啊」子洁虽然已经升上高中,但是依然颇有孩子气。
李沛宇也亲切的说好,那位从一样学校毕业的哥哥风趣的个性令他感到有趣··或许要怪就要怪他单纯,给自己设下的陷阱,自己就这麽跳了下去,就像是猎人踩到自己的捕兽夹一样的笨拙。
开学典礼结束後,是一节拿来上厕所也绰绰有余的十五分钟下课,夏子洁拉着李沛宇的袖子到了训导处门口,寻找自己哥哥的身影,李沛宇虽然对於子洁的「超主动模式」有些惊讶,在走到训导处门口时更是有些惊吓。
·训导处的教官一看到李沛宇,便挤眉弄眼的看向他,用着质问的语气说:「你早上开学典礼没来,上了二年级就这副德行,这就算了,你竟然还公然带学妹翘课」·李沛宇瞪大双眼,对着教官露出一丝尴尬的微笑,而夏子洁则是挽着李沛宇的手,不顾形象的在训导处啷嚷:「哥,我交到朋友了──」站在女教师身旁的男子忽然回首,李沛宇稍微撇头想看男子的容貌,当男子一走过来,他便愣住了。
──这……这就是所谓明知山有虎  ,偏往虎山行吧·在听到夏子洁名字时,他早该有预感的,但是因为那永远不输人的好奇心,跟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测究竟是对是错,所以他才看看子洁口中的冒失哥哥会不会是自己认知的那个人。
「怎麽是个男孩」男子问道,便近距离的看了李沛宇一眼,李沛宇心中十分不安,更是矛盾,希望那男子可以认出自己,却又害怕被他认出来··「因为刚刚翘课,所以就认识了。
」夏子洁回应,完全不介意翘课两字从自己口中脱口而出··夏子陆眯起了双眼,唇读了李沛宇的学号和姓名,脸上却没有任何讶异的神情,百分之百是没把他认出来了,李沛宇有些失落的低头,笑容中带着淡淡悲伤。
「你可不要太早交男朋友·」子陆教训着妹妹,一点也没注意到李沛宇的神情有些寂寞··子洁厥起嘴,跟哥哥唱着反调,「你就是喜欢管太多,跟老妈一样。
」·「那是因为我不想对不起你天上的老妈,收敛点吧·」语毕,子陆便回头和那女教师继续方才的话题··或许子陆也不全然是个温柔的家伙,真正残酷的点是连他自己都没自觉的。
子洁笑着说他哥哥就是那般讨厌,叫李沛宇莫要介意,李沛宇含笑说子陆是个有趣的人,能和他认识很好·而他真正介意的是夏子陆这人的脑子中从来没有记过自己。
之後,李沛宇和夏子洁越走越近,两人认识了一年,李沛宇也有去过夏子洁家,和她一起打电动,有时候夏子陆会在家,也会热情的招呼李沛宇··在大家眼里,李沛宇和夏子洁的关系便是朋友之上,恋人未满,顺着这种传言,李沛宇也在大家面前表现出喜欢她的样子,但是李沛宇那双眼永远都是在夏子陆的身上徘徊不去。
最後,夏子洁在放学时,用着含情脉脉的眼神,牵起李沛宇的手,问了李沛宇一句话──「你喜欢我吗」李沛宇知道夏子洁动情了,当时李沛宇并不是因为尴尬而说喜欢的,而是因为眼前那女孩的身边有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子陆。
真的很糟糕,李沛宇後悔自己伤害了一个无知的女孩,不管是怎麽样的利益都是不该牺牲别人的幸福去达成的,罪恶感凌驾於他心头,永远不知道这件事情该如何跟夏子洁讲是好。
·而另外,在高二的时候,李沛宇也遇到了一个死党,认识的方式有些滑稽,说起来总会觉得尴尬,那傻学弟竟然把泡面打翻在他裤子上,这就算了,连裤子都被拉下来,自己的四角裤就在众人的视线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开始李沛宇气冲牛斗,最後他失恋,而其实他失恋的对象就是夏子陆,他骗那学弟对方是个女孩,学弟竟然用着极度犀利的话语鼓励他,但是李沛宇当时也笑了出来··学弟的名字叫做佟伶,佟读作童,伶读作铃,对於这奇怪的名字李沛宇一开始也念成「冬伶」,被佟伶泼了不少次冷水才彻彻底底的改过。
有女生说佟伶是个傲娇,李沛宇听到这个时捧腹大笑,这确实贴切,而那傲娇的家伙最後也被他的弟弟拐走了,成了大家口中的傲娇受,拐他的那个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年下攻。
在李沛宇与夏子洁交往甚至是认识的一年中,夏子陆曾有几次与李沛宇近距离接触,令李沛宇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游乐园那次··和李沛宇交往的夏子洁提议要去游乐园,又看那总是把女生拒绝在门外的哥哥一个人孤单的在家里,所以提议要夏子陆一起去,起初夏子陆坚持说不打扰两个两小无猜的家伙,这句话李沛宇听得痛心。
但是最後是夏子洁那呶呶不休的个性才让子陆放弃的··牵手的沛宇和夏子洁就像热恋的情人,而在他们身後则是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子,在旁人眼光中就是颗不时发出过於碍眼光芒的电灯炮,但是李沛宇频频回首看着子陆的反应,他总是一脸索然无味的看着游乐设施。
旋转木马、咖啡杯还有海盗船,都只有李沛宇和夏子洁去玩,子陆总是坐在旁边的木椅上休息,最後夏子洁提议要去坐那强烈建议心脏病者不要乘坐的垂直式云霄飞车,光是看到那好几十层楼的高度李沛宇就面有难色,但是女友和喜欢的人面前又不敢说自己畏惧,硬着脸皮就给它霍出去了。
当云霄飞车冲往直线下坡时,李沛宇的心脏完全跟不上那速度,心脏像是从背後钻出,被遗留在後方,甚至是胃整个往上挤压,痛得他喘不过气来,身旁的夏子洁则是全程尖叫,坐下来的两人,一个头昏眼花,一个生龙活虎,形成强烈对比。
夏子洁活蹦乱跳的说想去买喝的,但是李沛宇早就已经gameover了,最後是子陆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了李沛宇的手··「子洁,他累了,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下·」·子洁眨了眨眼,反应迟钝的啊了一声,便跟李沛宇道歉,最後是夏子洁自己去买饮料,虽然李沛宇有些担心夏子洁那样傻傻的女生会被拐走,但是夏子陆则是吐了吐舌头,说:「你放心好了,连我都怕她,她可是不好惹的。
」子陆永远记得他高中的时候,曾经笑她妹妹剪得香菇头非常的有看头,当时就读国小的妹妹听到哥哥这样嘲笑他,竟然拿了遥控器就甩在他哥哥脸上··这告诉我们别小看一个国小生的手劲,那遥控器在子陆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子,一个月後才消去,有人说帅哥的脸破相了,而且还是妹妹一手的杰作。
之後,当夏子陆和妹妹起争执时,他都选择沉默不语,占上风的永远都是夏子洁··坐在木椅上休息的李沛宇将头往後仰,晕眩的感觉尚未退去,喉咙一直有种想要乾呕的不适,子陆看他面色难堪,便提议:「你要不要靠我肩膀比较舒服些」·这是一个极大的冲击,李沛宇立刻胀红了脸,看着子陆先生的肩膀,一副想靠却又不好意思靠的样子,然而子陆拍了拍自己的右肩,说别客气。
俗话说恭敬不如从命,要说厚脸皮也罢,要说不知羞耻也罢,这肩膀是靠定了··李沛宇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将自己的头轻靠上子陆的肩膀,不出所料,那肩既结实又温暖,李沛宇自己傻笑了好一会,可是一想到子陆只是作为女朋友的哥哥在关心他,在他心里李沛宇只是一个渺小的存在。
忽然,夏子陆用着温柔的嗓子说:「我妹阿……她比较傻,希望你能多宽容·」·李沛宇听着听着,淡淡的露出笑靥,「傻人有可爱的地方,更何况她跟你挺像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很正经的人。
」·子陆看了他一眼,疑或的问:「一直」·李沛宇颔首,一点都也没发现自己说错话,「嗯,以前对你的印象就是如此·」·子陆努力的回想着之前是不是在哪里看过李沛宇的脸,甚至是对这名字有点印象,但是怎麽榨压自己的脑子就是想不出个名堂来,但是李沛宇这名字……真有听过,并不是因为他有点像是菜市场名,而是很久以前有个男孩好像也叫这名字。
夏子陆这时直接问了关键的问题,「我以前认识你吗」·李沛宇立刻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一切,立刻露出震惊的样子,尴尬的笑了笑,「阿……是、是我认错人,你和他长得神似,对不起。
」·这男孩不太会撒谎,夏子陆知道李沛宇没有吐出实情,但是越盯着他的脸看就越觉得他熟悉··这时,夏子洁拿着三杯清凉的饮料走了过来,递了一杯给他哥哥,另外一杯则是分给了李沛宇,那凉爽的饮料一到手上,酷暑所带来的炎热就消去一大半,畅饮而下更是痛快。
夏子洁嚼着冰块,发出咖咖声响,夏子陆笑她没气质,她则是理直气壮的说:「气质这种东西能当饭吃吗自己开心就好阿」有时候令人感到可惜,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却是如此不注重给人的印象,相处起来确实愉快,但若是要当他人美娇娘恐怕极度不妥。
回到家的夏子陆脑子里都是李沛宇说过的话,无论怎麽想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在哪里遇见李沛宇的,心烦意乱的他最近决定开电视来舒缓压力,转到了明星八卦节目的他,忽然在谈话性节目上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名字──李佩思。
与当年的李佩思有些不同,如今李佩思更带有成熟女人的气息,每个笑靥都如勾魂似的,让节目上的男艺人看得忘我,但是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夏子陆的心思不在那窈窕淑女身上,而是在那女人的弟弟身上。
他──就是李沛宇,夏子陆想起来了,那个黄昏经过自己店门口的少年,说起来真是抱歉,竟然就这麽忘了人家··想起这件事情的夏子陆并没有告诉李沛宇,只是默默的看着李沛宇,多年後他竟然成了自己妹妹的男友,这还真是意外的有缘。
※※  ※·在即将升上高三的暑假前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便是断裂的开始··那天,夏子洁放学说要留社团,可能会耽误个五十分钟到一小时半,那天刚好也是子陆的生日,她们说好要给子陆一个惊喜,所以夏子洁给了李沛宇家门的钥匙,希望他可以先回家布置。
他怎麽也没料到那天提早下班的子陆早已躺在家中的沙发上,沉沉睡去,惊喜就是不被人发现,李沛宇只好蹑手蹑脚的将准备好的彩带挂起来,在将准备好的礼物先收起来。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後,李沛宇打算坐在木椅上小憩一会,当时他望着夏子陆熟睡的脸,起了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下,他应该不会醒来吧·有些人就是傻在多情,多情就会傻。
李沛宇先是静静的观察了夏子陆的脸庞,想起了许多回忆,最後才在他的脸颊上偷吻了一下,却没料到夏子陆缓缓的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实际上,他也没睡着·在李沛宇踏入家门时,他就知道夏子洁和李沛宇要给他惊喜,不想坏人她们的兴致,所以选择装睡配合。
被轻吻了一下的夏子陆很清楚李沛宇的吻并不是惊喜之内的,李沛宇也被夏子陆的清醒吓了一大跳,他祈求子陆没有发现自己所作的一切,但是上天就爱跟他唱反调··子陆坐起身子,低声问:「你觉得你这是在做什麽」·李沛宇的心跳落了一截,最後想着不如就将一切坦白的跟子陆说。
「我……从以前就喜欢你,对不起·」说着这句话的李沛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子陆不语,抬起了手,电光石火间,那重重的一巴掌打在李沛宇的脸颊上,腥辣辣的疼痛触击李沛宇整个面部,李沛宇潸然泪下,手抚着自己被打的脸颊,无助的望着子陆冰冷的双眼。
「滚不准再出现再我面前」子陆吼着,手指指向那扇进出的门··李沛宇无奈的笑着,丧心的笑着,回了身子便往门外跑去,冲出去的李沛宇连门都没能关上,一路上抚着自己疼痛的脸颊,咬紧嘴唇,却是涕泗滂沱。
他成了坏人,欺骗单纯女孩的坏人,或许有些人可以谅解这样的行为,但是伤害别人就是不对的··那天,子洁回到家,只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子陆,子陆眉头深深的蹙在一起,原本布置好的彩带全部都被撕碎,丢到了垃圾桶中。
第二天,李沛宇和夏子洁分手了,女孩在分手的时候总爱说:「是不是我不够好」夏子洁也不例外,她怕自己的主动,或是过於没气质这点令李沛宇讨厌她,她说她可以为了李沛宇改掉一切。
李沛宇只是默默的摇头说不是,再来夏子洁就问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李沛宇摸了自己的脸颊,想起那痛楚,昨天的场景也还历历在目。
「我喜欢的只有一个人,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那个人,对不起·」当李沛宇回头後,他就知道不管是夏子洁还是夏子陆,这都是一个结尾了··他,曾经问过佟伶他的想法。
佟伶说子陆太爱妹妹了,李沛宇想了很久,如果有人感欺负自己的姊姊,那麽他一定也会痛扁对方一顿,让他娘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来,那种爱着自己身边的亲人的感觉他也是能将心比心的,所以他从来没怨过子陆如此无情。
李沛宇上了高三後专心的寻找着自己喜爱的事物,那个令他一碰触就爱上的便是摄影,有人说时光如逝水,每暮在人生中只有一次的机会触发,暮暮皆是宝,却无法将每个时刻完美的纪录下来。
有人说拍照,就是将那永远不会回头的时光给保留下来··或者是哪天当你步行在美丽的花园时,看繁花似锦,或是青翠的草原时,有任何喜爱的东西都可以透过镜头保存。
对李沛宇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回忆,看着小时候洗澡一丝不挂却还笑得灿烂的样子就会想起很多童年回忆,看着姊姊小时後捏着自己的脸颊时,便想到虽然姊姊才戏弄自己,但是总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他的愿望就是把这一切都纪录下来,永远回忆着··大学的志愿,他选了偏於艺术的学校,听说那里摄影课程非常的专业,也会请有名的摄影师当讲师,高三开始接触摄影的李沛宇有不少不错的成果,最後越研究越有心得,甚至是「手不释机」。
专业的独眼相机有些重量,一开始他拿得吃力,最後便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是从生疏到习惯,从简易到复杂··考完学测的他,成功的考上了自己所理想的大学,一开始在姊姊工作的杂志公司当临时的摄影师,最後做到比较专业,有时候也会接到杂志访问要找他帮忙拍照。
有人说李沛宇拍的照片会说故事,每个角度,每个事发背景,欢乐的照片让人看了也会跟着笑,悲伤的照片让人看了也会跟着哭泣··李佩思在演艺圈中也慢慢晋升成知名艺人,谈话节目中可以看到她,也出过唱片,也上过不少时装杂志。
在拍摄杂志的现场大家都知道李沛宇与李佩思这两个姊弟,年轻的李沛宇前途无量,许多人都看好他,并期待他能有一番作为··今年李沛宇已经二十一岁了,在进了杂志摄影公司後,他也赚了不少钱,所以和姊姊分居了,但是两人私下还是十分友好,每个礼拜都会一起出去吃顿晚饭,两人工作的地方也吻合,所以意外的方便。
李沛宇也当过临时的模特儿,当时是因为艺人拍广告海报时放鸽子,上面又交代那天之内要把照片交出去,所以大夥异想天开,推了李沛宇上去充当,没想到效果不错,商品也比预期卖得好。
但是李沛宇却说比起被拍,还是拍人比较幸福··二十一岁的他买了一个大约十坪的小套房,那方面的钱姊姊赞助了一些,平日拍照的case也是靠家里那台电话在接的。
那个星期六,他跟责任编辑人说好要做知名餐厅的访问,时间也都约好了,但是对方忽然打来说那家餐厅忽然拒绝他们的访问,原因是那家店面打算出租让给别人,原本老板克绍箕裘,给父母交代後便想完成自己的梦想。
这种事情早该在一开始就讲好的,偏偏杂志规定是星期一要准时交上稿子,星期三就要出刊,为了这件事情整个杂志编辑以及采访人都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附近要说有名气的餐厅也不多,有的也都采访过了。
负责人异想天开,便问:「要不这次就来做个店面专题好了,我看到N街上最近开了一件衣服店,觉得那间店很有特色,这种对女性特别有吸引力吧」电话那头的负责人是认真的,李沛宇虽然没意见,对於N街他有十分熟悉,那正是他国中附近的街道,也是每天必经的路程。
·「那家店名叫什麽」李沛宇问道··电话那头的负责任呃了一声,努力的回想着,便挤出几个字:「T……T什麽的,Te……阿对啦,就是Tender啦这名字有够西洋的吼。
」·听到这名字李沛宇愣了好一会,才在笔记本上写下Tender这个词汇,便照着负责人所说的地址在笔记上抄了一次··在经历那断绝後已经过了三、四年了,在原先那Tender消失後也过了五、六年了,他想这次绝对不会再是上次那个Tender,因为子陆早把它关了,或许只是那公司再次分别的人来开店。
然而这通电话和这访问也是那断掉的缘分再次相连的原因··番外  《tender  下篇》  (有点爆长的下篇)·如今,他再次回到那个名叫Tender地方,无论他在怎麽洗脑自己,也无法定下心,好好的敲那扇玻璃门,更是不敢看店内那熟悉的面孔,即使人、物甚至是地方相同,但是经过了时间的冲刷,这些曾经熟悉的东西对李沛宇来说却已经变得万分陌生。
李沛宇叹了一口气,惴惴不安的样子引起不少路人的眼光,再加上那摄影机包上面写着「某某杂志」这样子醒目的字眼更是令不少人停下脚步··他烦闷的搔了头,拿出口袋中的手机,寻找着杂志负责人──葛室安先生,这负责人也不是第一次跟李沛宇合作了,但是每次都会让李沛宇等上好几个小时,简单说就是一个完全不负责任的负责人。
李沛宇听着电话那头嘟了许久,不断的重覆着──「对不起,您的电话暂时无人回应……」但是李沛宇却是重新再拨那通无人回应的号码,等到对方愿意接起为止。
终於,葛室安接起了电话,还不忘打了个哈欠··「室安先生,我已经到店门口了,我们不是约好了两点要到的吗」李沛宇没好气的说着,便找了店门口旁边的木椅坐了下来。
对方不以为意的态度令人好奇这责任负责人的位置究竟是不是走後门得来的,不仅如此,室安先生那端还有女人用着亲密的声音说:「是哪个女人啊」光是听到这里,李沛宇就想挂掉电话走人了。
「哎呀,真是的,我说你年轻人这麽热爱工作啊啧啧,这还真是稀奇,该不会是太久没见到我了,迫不及待想要跟我亲热」室安先生轻浮的态度令李沛宇咋舌,这当真是不要脸,不仅迟到了一时二十五分,还表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沛宇精疲力竭的按住太阳穴,昨日为了今天的采访而彻夜未眠,现在这负责任又搞花招··「总之,你快点赶过来,不然就令请『高明』·」语落,李沛宇挂上了电话,口中叹出的气化为一缕白烟,袅袅升上空中,台北的冬天虽然不算冷,但是湿气却是十分的重,这样子的气候即使气温不用太低,也还是可以令人感到寒风刺骨。
李沛宇再次望了那间店,里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即使知道对方可能就是「他」,但是李沛宇依然没有勇气探头去确认自己所恐惧的过去··心理却矛盾的想着那男人的一切,如果看到他,究竟该说什麽是好呢·「你最近过的好吗」、「好久不见了。
」、「看到你能再次开店我替你感到开心呢」这样子话在心理总可以说得漂亮,说得顺遂,但是李沛宇知道当他看到对方的脸时自己绝对会畏缩得像只胆怯的狗儿,或许连头都不敢抬呢。
李沛宇瞧了手上的手表一眼,心想要是那室安先生再迟个十分钟就立刻走人,正当他这麽想的同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首便看见葛室安的脸,李沛宇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只是在心里暗骂这糟老头来的真是时候。
葛室安先生衣冠不整,内搭的衣服没塞好,外面的外套就直接套在身上,裤子更是松松垮垮的,胡子更是长满了下巴,模样就像是个路边没人要的中年男子··李沛宇怔怔的看着葛室安,心想这糟老头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葛室安抓了抓头,打了个哈欠便往李沛宇的身边走去,一靠近李沛宇便抱住了他,用着对付孩子的招式,嚣张的搓揉着李沛宇的头,嚷着:「真好,你这家伙竟然是李佩思的弟弟,她可是世界第一好的女人啊」·李沛宇挣脱葛室安那满身酒臭味的身子,心里一点也不想承认这个当编辑责任负责人的家伙是李佩思的疯狂粉丝,这种下流的人,啧啧,她姊就是常常被这种人跟踪才会懊恼吧·李沛宇将被包中的摄影机拿出,斜背在身上,一副秣马厉兵的样子,却又一边对着葛室安冷嘲热讽,「你这邋遢大叔别想碰我姊一根寒毛。
」·葛室安耸了耸肩,不甘示弱的说:「我才不是大叔,我今天也才二十九岁,好吗」·「我才不管你几岁,你刚刚不是才上过别的女人吗反正就是不准玷污我姊就是了」李沛宇调了调镜头,将镜头擦拭了一次後便露出满意的微笑,完全不介意自己奚落人的言语。
「那……我玷污你总可以了吧」葛室安这麽说着,脸上泛出猥亵的笑靥,李沛宇乜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的为人玩世不恭,这种话语早已不成负担。
「准备好了就工作吧,别忘了我们的目的·」说埋头於工作只是藉口,要说真的也只是因为有个人陪才安心,不管是工作也好还是只是想见那个人的样子也罢,只是刚好有些缘分,把两人再次牵引在一起,等到这次工作结束了,那缘分自然也会随之断去。
※  ※※·玻璃门上的铃铛发出铛铛声响,店里头穿着黑色外套,身上带着神秘气息的男子,正在整理衣服的他探出了头,道了声欢迎光临,脸上不失温和的笑容··走近店里来的是个彬彬有礼的摄影师和一个样子醉醺醺的男子,摄影师穿着白色鹅绒外套,留有一头亚麻色短发。
整理衣服的男子模样有些惊讶,但是立刻就收起震惊的样子··李沛宇并没有直接对上男子的双眼,而是撞了身边葛室安的手肘,葛室安一脸疑惑,用着食指指着自己,像是在问「我怎麽了」李沛宇轻跺了脚,葛室安这才挺直身子,端庄的说:「你好,我们是某某杂志,这次因为有专栏,所以想要报导您在这里新开的女性服饰店,前些阵子我也有跟你联络过了。
」·李沛宇的眼神依然在葛室安身上游移,怎麽扫就是不敢扫到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身上··男子看准了这点,更加确认眼前这摄影师就是当初「那个人」··男子伸出了手,与葛室安礼貌的介绍自己──·「你好,我是夏子陆,能接受这次的报导我很荣幸。
」冰冷的言语,哪怕是再克己复理,不过也是形式上的温柔罢了,这种气氛更是让李沛宇没办法抬起头面对夏子陆··葛室安看李沛宇神色不对劲,弯下腰,靠近他的脸,对他吹了一口气,李沛宇感受到那酒味随着风佛上自己的脸颊,立即道退一步,恶瞪了葛室安一眼,用愤恨的眼神警告着他。
葛室安吹了声口哨,调戏的举止虽然令李沛宇气到忘记眼前的尴尬,却也令李沛宇感到头疼··夏子陆视若无睹,便邀请葛室安和李沛宇到旁边的白色桌子访谈,李沛宇一坐下便急忙的起身说想要拍些照片回去,从头到尾视线都没有落到夏子陆身上,夏子陆只是静静的望着李沛宇怪异的举止,之後便把心思专注於访谈上,但中途却又还是好奇的偷看李沛宇几眼。
李沛宇拿起独眼相机,认真的拍着店内的摆设,以及店内的衣服,对於女性服饰的风格李沛宇一直不是很了解,但是夏子陆的设计总是给他一种温暖的感觉,或许是颜色都偏典雅系的,就像是米白色这种清淡的颜色再加上一些蕾丝花边就显得气质十分。
专注於服饰设计上的李沛宇并没有注意到夏子陆正盯着他瞧··顿时,李沛宇放下了手中的独眼相机,开始担心等下拍店长的照片时一定会和夏子陆对上视线,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但是说来说去,这样子访问人家却从头到尾都不正首对方或许真有些不礼貌,毕竟公私分明,他这样做的确是过分了些。
这时葛室安也停下了采访,说要歇息一会儿,夏子陆也点头说好,室安先生在之後便问了子陆有没有任何忌讳的问题,对於那方面的问题也会再慎重的改变问话的方式··听到室安先生那麽说,子陆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一抬头便对室安莞尔,虽然子陆嘴上说没有什麽忌讳的事情,但是无奈的笑容却让那番话有些牵强。
室安虽然看出子陆脸上的无奈,心里也有数,他也知道李沛宇或许认识眼前这个名叫夏子陆的店长,无论是李沛宇接到要采访这家店时的态度还是现在的态度都异於平常。
以往的采访李沛宇总是跑第一个,称的上是工作狂的李沛宇从来不会在面对采访对象时跑去拍照,对於文字内容的编辑他总是坚持要凑一脚,但这次李沛宇就像是心不在焉,但硬要说的话更像是在回避眼前那个名为夏子陆的男人。
葛室安偷笑了一下,心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爱,但是在这种时候就会更忍不住想要欺负李沛宇一下··「子陆先生,不好意思,我想到外头去抽根菸·」这麽说的葛室安故作不好意思,对子陆挥了挥手,心里却是暗笑着要看看李沛宇和那个叫子陆的到底有什麽过节,而李沛宇更是睁大双眼,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竟然抓住了葛室安的手肘,说自己想要跟葛室安再讨论关於照片角度的问题。
「你专业的摄影师跟我这种业余的讨论安啦,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就趁我去抽烟这段时间好好的拍几张店长的照片吧」李沛宇看到葛室安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这葛室安铁定是在挖苦他,但是也无可奈何,乖乖的点了头便让那家伙出去了。
李沛宇忐忑不安的低着头,凝视着地板许久才回首,这一回头夏子陆就站在他身後,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举止,李沛宇被这一吓,手上宝贝的独眼相机差点摔在地上,险些夏子陆伸出了手替他扶住,这动作也触碰到了李沛宇的手,李沛宇就像是反应过度,直接抽开了手,独眼相机就这麽落在子陆的手上,夏子陆静静的看着李沛宇的脸许久,才淡淡的说:「你高中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不希望那件事情会造成双方在之後工作上的困扰。
」·李沛宇眨了眨眼,默默的昂首,眉头一下子就蹙在一起,露出难过的样子··「那件事情是我不好,你……其实是不用道歉的,这次也是,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子陆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拉起了李沛宇的手,便把刚刚落在他手上的独眼相机递回李沛宇手中,「那件事情就当是双方都有错,但是这次工作我还是想跟你和陆相处。
」·李沛宇再次低下头,抚弄着手上的照相机,他看到子陆先生即使心里还有悸动,但是再也不可能与子陆有任何的关系了,子陆的说法就像是这是工作形式上的互动,虽然李沛宇自己也知道一切的关系早在他亲吻他脸颊那一刻开始就破碎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沮丧。
「我知道了,我也会和子陆先生平常心相处的·」说出这句话的李沛宇脸上却泛着笑靥··※※  ※·葛室安的嘴里仍然刁着一根菸,大摇大摆的与李沛宇走下N街,此时已是黄昏十分,采访的工作也就此告一段落,今天收获也可以说是很多,也如愿以偿的拍到了店长的照片,照片中的夏子陆依然摆出温和的笑容,走在街上的李沛宇审视着自己今天拍下的照片,却在夏子陆的照片上逗留了特别长的时间。
走再李沛宇身边的葛室安很难不注意到这举止,再想到他去抽烟时两人在店内散发的气氛,这下真的很难不提问了··葛室安先是莫名的颔首,再来就是开门见山的问:「你和那店长认识吧到底是哪种关系」·李沛宇停下手边的工作,圆了双眼,怔怔的望着前方,在一刻的呆滞过後,他才回过神,用着好笑的眼光看着葛室安,说:「你期望是什麽关系呢他不过是我前女朋友的哥哥罢了。
」·葛室安喔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怀疑··「比起担心我,你这拈花惹草的大叔还是快点找个好媳妇,当个好爸爸吧」从李沛宇认识葛室安到现在好说也有个两、三年,知道他和不同的女人做那档事情早就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他只保佑这个邋遢大叔会有娶到老婆的一天。
葛室安驻足,用着半调戏半严肃的口吻说:「我从来没有对女人动情过·」·李沛宇回头看了葛室安的脸,那张脸在黄昏的照射下显得特别忧郁··※  ※  ※·在家休息的李沛宇总是喜欢用两根黑色的小夹子把自己的刘海夹在耳朵後,一来是浏海不会盖住他的视线,影响他工作,二来是这种清爽感会让他的精神稍微提起劲。
李沛宇趴在绿色的单人床上,看着其他杂志上介绍女性服饰店的内容,再看看别人拍的照片,这种研究算是一种学习,也是激发李沛宇想出更多点子的方式之一,不然许多摄影师也不过是照猫画虎,采取他人用过的点子而永远无法有别具匠心的主意。
·在摄影研究的过程,李沛宇也发现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再还没接触摄影这块时,红、橙、黄、绿这种颜色对他来说都没什麽不同,但是学了摄影却会发现适当的运用颜色,也会衬托出不同的气氛,颜色或是背景场面便是摄影师最好的朋友。
杂志研究到一半的他,将杂志挪到了枕头旁边,就是因为心神不安,所以到现在都没办法定下心去仔细研究工作的东西··李沛宇仰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电灯看,他不知道事到如今他还在担忧些什麽,与子陆先生工作的互动也告一段落了,以後也是动如参商,就当作这个人其实不曾存在会是最幸福的。
说痴情点,李沛宇越是把子陆的身影强制从自己脑海抹去,就越是会想起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那麽执着於一个不曾为自己动心的人,也常常怀疑自己不够成熟,放出的感情永远不晓得如何收回来。
「都已经过了三、四年了,真不知道我还在痴心什麽·」李沛宇讽刺着自己,便将头埋入枕头中,顿时枕头开始震动了起来,他才发觉到自己丢到枕头下的手机正在震动。
李沛宇从枕底抽出手机,看着萤幕上来电显示──邋遢大叔,默默的叹了声息便接起电话··「喂,工作狂,我这边有不错的消息呢」电话那头的葛室安喜不胜收的说着,虽然是听到了好消息三个字,但是李沛宇依然提不起劲,虚应一应的喔了一声,便沉默不语。
葛室安愣了一下,便用着斥责的语气说:「唉,你不是年轻人吗这回这垂头丧气的又是怎麽回事」·李沛宇再次喔了一声,便用了没什麽这种随便的字眼打发了葛室安,用了不耐烦的语气回:「是什麽好消息快说吧。
」·葛室安啧啧了两声,「上次采问那个女性服饰店意外的得到了读者广大的回响,上面的希望我们可以再写一篇专栏·」·「噢,那很好阿,可惜写专栏不是我的工作。
」·「你这小子,可不可以提起点劲来阿我是想说看准了那个夏子陆先生最近有场服装设计秀,所以才想找你一起来帮忙的耶」葛室安的态度与李沛宇的迥然不同,这种异常的状况与平日不同,平常都是李沛宇对着葛室安呶呶不休,今天萎靡不振的却也是李沛宇。
「服装设计秀啊……你也要取得夏先生本人的同意才行吧」李沛宇说道,顿时葛室安噤声,之後便压低了嗓子说:「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事情。
」语毕,李沛宇心想这葛室安又想要搞出什麽花招来,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我最近不太有时间经过N街,你如果有时间可以帮我去取得夏先生服装设计秀的采访同意吗」·「没时间咧,那你就有时间玩女人阿」李沛宇毫不客气的奚落着。
「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夙夜匪懈呢上面丢给我的工作,我就得独自在几天内搞定,上面不开心我就要把稿子修到他们点头说好为止·」葛室安大肆抱怨着,李沛宇应付似的「是、是、是」的重复着。
李沛宇狐疑了一会,想起夏子陆说的──以工作的形式和陆相处,便把一切都放下了,这才接受葛室安的请求··※※  ※·星期天的马路上可以看到比以往还要多的年轻人,他们不再繁忙,而是以放松的姿态在街上有说有笑。
李沛宇左手托着下巴,右手不断搅拌着杯子中的冰淇淋可可,他向来不喜欢咖啡苦涩的口味,只喜欢甜份在口中溶化的滋味,而搅拌着饮料的他,眉头却深深的蹙在一起,焦虑的双眼不断的在窗外的路人中寻找着那个人的影子。
他和那个人约好十二点见面的,现在也才十一点五十,但是慌张的李沛宇十一点就到了,到现在也只点了一杯饮料,杯中的冰淇淋早就溶化与可可混合在一块了··这时,一位穿着咖啡色外套、带着黑色墨镜的男子走进店里,男子走向李沛宇,而视线还放在窗外的李沛宇根本没意识到男子已经走到自己身边,还痴呆的望着窗外瞧。
看着李沛宇一脸旁徨的搅拌着饮料而且还没意识到约定对象已经站在自己身边的痴呆样子,男人不禁莞尔,便细声唤:「沛宇·」·李沛宇这才回头,嘴巴张得开开的,手肘还不小心碰撞到自己的饮料,杯中混合着冰淇淋的可可就这麽沿着桌子滴落在地板上,李沛宇倒抽了一口气,慌张的想要起身叫服务员,却又不慎踩到了地板上的饮料而滑了一跤,头部撞上了桌子。
这意外让店内许多人瞠口结舌,心想这年轻的男孩还真不是普通的衰·穿着咖啡色外套的男子也吓呆了,之後立即扶起头疼的李沛宇··「痛、痛……痛死了,真是让子陆大哥您见笑了。
」李沛宇扶着额头这麽说着,眨了眨眼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我是说……子陆先生·」·子陆露出无奈的笑容,便向服务生要了一条热毛巾,顺边请她收拾刚刚的「惨局」。
换到新桌的两人依然保持沉默,过了许久,子陆忽然噗哧一笑才化解了空气中的尴尬··子陆指着李沛宇的头,问:「你还好吧」·李沛宇压着头上的热毛巾,用力的挤出幽默的口吻说:「死、死不了的……哈哈。
」·夏子陆托着下巴的样子就像是在观察李沛宇的一举一动,而且对於李沛宇冒失的行为夏子陆总是淡淡笑着,即使李沛宇心里有种被嘲讽的感觉,但还是有种矛盾的心情浮上心头。
·此刻,李沛宇眼花撩乱,脑子亦是天旋地转,虽然口上说着死不了,一副自己身强体壮的样子,但事实上那极大的撞击力道还是让一只活蹦乱跳的猴子静了下来。
子陆看着李沛宇狰狞的脸,便建议:「你要不要躺在桌上休息一下」·李沛宇一只手按住了毛巾,另一只手拒绝似的左右摆荡,「不行、不行,我今天不是来休息的,况且子陆先生您很忙,我不希望耽误您的时间。
」·子陆叹了一口气,李沛宇深怕自己是说错话,惹了他不开心,原本想要道歉的,但只见子陆温柔的笑道:「你就是这样,虽然我说是维持工作上的关系,但是不要子陆先生、子陆先生这样叫我,更不要用『您』称呼我。
」·「不舒服就休息一下,我会一直在这边的,别担心·」·不知怎麽的,李沛宇听到那句「我会一直在这边的·」就觉得心理头痒痒的,那种模样就像是小时後她姊姊少女漫画中女主角小鹿乱撞的情怀一样。
前几天他才说了「不可以再喜欢上子陆·」这样的警惕,但是如今却又出尔反尔,无论再怎麽告诉自己那是朵危险的玫瑰,但是在这麽说的同时手也刺上去了··李沛宇低声抱歉着,便将脸侧躺在桌子上,望着玻璃橱窗中反映的自己,淡淡的笑了一下便阖上眼休息。
※※  ※·外头下着倾盆大雨,雨滴滴哒的拍打再玻璃上,夜暮渐渐垂下,路上的路人撑着伞,踩过地上一摊摊的积水,被踩过的积水溅起水花,之後便慢慢的恢复平静,只留下些许涟漪。
李沛宇眨了眨眼,双眼迷茫的盯着窗外的景象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白昼何时被漆上了黑色油漆的神志恍惚的同时,对面的夏子陆开口问道:「你醒了」·李沛宇激动的坐起身子,望着眼前的夏子陆,再看看窗外的景象,糊头糊脑的问:「现在几点了」·夏子陆看了手上的手表,便回:「六点而已。
」·李沛宇感到一阵晕眩·六点,表示他睡了不下六个小时,他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但是坐在对面夏子陆似乎不以为然,这点更是令李沛宇觉得不好意思,道了好几次歉,夏子陆却是一直说没关系。
这六小时内,夏子陆点了一杯热咖啡,咖啡渐渐地冷了,夏子陆也看了几本杂志,杂志也慢慢的看完了,但是李沛宇依然维持着睡脸,最後夏子陆乾脆拿出笔电忙自己的事情。
「你这几天都忙到很晚吗」夏子陆问道··李沛宇嗯了一声,「最近有些杂志的照片处理不完,所以工作得比较晚·」·「工作归工作,身体顾好比较重要,包括这次。
」夏子陆说道,便将笔电盖起,移至旁边,「好了,你这次是为了什麽事情找我出来谈的」·不知道是脑子撞傻了,还是成了子陆温柔笑容的俘虏,李沛宇竟然将自己的工作忘得一乾二净,在一番思考後才恍然大悟的说:「对了是关於服装秀的事情,上次采访你的那个杂志希望这次可以获得子陆先生你的服装秀采访权。
」·子陆手放在下巴上,摆出了思考的模样,没一会便点头说可以,李沛宇道了个谢,便和子陆讨论起服装秀的事情··李沛宇瞄了子陆一眼,便问:「请问Tender是你离开公司另外出来开的吗」·问到Tender,子陆和李沛宇就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那是个短站的缘分,即使但现在依然断断续续。
「是的,我之後离开了公司,再次买下那块地,将Tender重新开幕,这同时也是子洁的希望·」说着这句话的夏子陆望向窗外,闭上了双眼··「那……子洁她现在还好吗」李沛宇问道,这问题令夏子陆忽然睁开了双眼,眼眸中带有焦虑,就连李沛宇也是头一次见到夏子陆如此旁徨。
「她上了大三那年就休学了,原因是有一次她在跟朋友玩的时候,左腿突然断了,之後就发现她得了骨癌,而且是原发性骨肉瘤,已经治疗了好几年了,但是状况还是不稳定。
」·李沛宇的脑子一片空白,自己曾经交往的女孩如今竟然是饱受病魔的蹂躏,到现在他才知道这件事情自然有些愧疚,甚至是觉得不忍··李沛宇咬紧嘴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握成拳头,「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去探望她,但是我怕……她会厌恶我。
」当初他,是多麽狠心跟她分手的,不管是哪个女孩子绝对不会想见到将自己抛弃的人··夏子陆逗趣的笑着,「放心,她连看到我都不会厌恶了,你怕什麽你也知道她那家伙最没神经了。
」这番话虽然令李沛宇稍微安心了些,但是他也清楚夏子陆是用幽默的口吻在安慰他,毕竟夏子陆不是夏子洁··李沛宇腼腆的笑了笑,提起了些勇气便问:「请问我什麽时候可以去探望她」·※  ※※·窗外斜风细雨,不再是刚刚的倾盆大雨,广播里的男人用着温柔的嗓子报着现在的时刻,挡风玻璃上的两支雨刷追赶着对方,刷去挡在视线前的雨滴。
李沛宇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看,这是他第一次坐上夏子陆的车子,他也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坐上这台车的一天··方才,他问了何时能去探望夏子洁,没想到夏子陆说:「现在就可以,我正要过去。
」这句话就成了李沛宇坐在这里的原因··夏子陆专心的开着车,李沛宇「认真」的尴尬着,故因为如此,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多少交谈,直到黑色轿车开到一间大医院前。
将车子停好,排档拉到P以後,两人才下车··医院里的护士忙碌的推着病人往返急诊室,李沛宇看着白衣天使努力的样子,不禁觉得佩服,最近新闻上甚至听闻了不少白衣天使的「血泪史」,也有不少集体向院方请辞的。
两人乘上电梯,电梯直直往上到达了七楼,病房楼层的走廊安静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可以清楚的听见,与入口大相迳庭··夏子陆带领李沛宇走到一间病房之前,便驻足,用着食指示意李沛宇先别说话,李沛宇颔首後,夏子陆便轻敲了木门。
「子洁,是你哥·」·里面的女孩用着振奋的声音说:「请进」夏子陆进去後请李沛宇先待在外面等一下··夏子陆一走进去便看见了病床上的女孩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在问:「你有带礼物吗」不出所料,女孩果然问出了这句话,这就像是个口头禅,每回见到就要问一次。
夏子陆轻笑,便说:「有呢,我带了个很大的礼物过来了·」·子洁探出头,在子陆四周寻找着他口中的「礼物」,但是看夏子陆两手空空来拜访,便意识到自己的哥哥撒了个谎。
「谁说礼物不能是人的」子陆问道··子洁思索了子陆的话,便问:「你的意思是你、你带朋友过来了」·夏子陆默默的颔首,而夏子洁发出了一声惊叫,四处寻找着自己的假发,但是子陆抓住了她的手说:「戴什麽假发我的妹妹不管是剃成了坦克头还是光头都还是很美的。
」·夏子洁昵了夏子陆一眼,噗痴一笑,便骂他「假仙」,但是她也没继续坚持要戴假发,便请哥哥将那个「礼物」赶紧带进来··夏子陆起身,走到门外,便告诉李沛宇可以进来了,而当李沛宇害羞的走进病房时,夏子洁啊的发出惊讶的声音,便用着食指兴奋的指向李沛宇,喊:「你、你是李沛宇吧好久不见了」对於夏子洁的热情,李沛宇感到意外,病人很少会如此大呼小叫的,但是这总比被仇视来得好。
·李沛宇走到病床边,「嗯,的确是很久不见了,你阵子真是辛苦了·」语落,李沛宇握紧夏子洁无力的手,便淡淡一笑,他看的出来夏子洁瘦了许多,脸颊有些凹陷,颈子的骨头更是突出,但是气色还算是不错,双颊有些红润。
「毕业後都没跟你联络了,你最近好吗我听哥哥说你当上了摄影师,他也放过不少你的影集给我看呢·」夏子洁眉飞色舞的说着,而听到这句话的李沛宇转头看向夏子陆,夏子陆摆出一种害羞的表情将头撇开。
「我算是一个……没有固定工作的摄影师·没想到你哥哥会有我的影集,这样真是让我感到不好意思,好像变成了什麽大人物似的·」李沛宇搔了搔头,说着。
「那、那你有那种电视上常出现的专业摄影机吧」夏子洁两只手框成一个长方形,模仿着专业摄影机的外框··李沛宇从身边的包包翻了翻,便拿出了一台黑色的独眼相机,「你说的是这个吗」·「对就是这种,那、那可以帮我拍张照片吗」子洁指着自己,开心的说着。
李沛宇点了头,便将独眼相机打开,转了转镜头,取了一个子洁最美丽的角度,便按下了快门,镜头前出现了两片黑纸,快速的咖嚓了一声,便将照片纪录於机器中,子洁的笑容也显示於独眼相机的萤幕中。
李沛宇满意的看着萤幕中的子洁,他也特别喜欢自己拍下的这个角度,而夏子洁也凑了过来,看到了李沛宇拍下的照片也赞叹不已,不断的说一定要洗一张给她··照片中的女孩虽然没有头发,但是却比一般的女性美得太多太多,并不是因为任何的容貌,而是因为一种坚强的光环正在这女孩的身上闪烁着。
之後,夏子洁还有李沛宇聊了许多,子陆也在一旁笑着,眼看医院给的时间快到了,夏子陆起身准备送李沛宇回家,但是李沛宇摇了头,说可以自己回家··正当李沛宇说了再见,准备跨出门外时,夏子陆忽然唤住了他,李沛宇回头看了子陆一眼。
「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跟我出来一下吗」夏子陆走到李沛宇身边说道,而李沛宇怔怔的望着夏子陆,说了声好,便跟着子陆往外走。
由於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医院走廊上没什麽人,正也是谈事情的好地方之一··子陆关上了子洁病房的木门,「我们到楼上讲吧·」·医院的屋顶是个室外的晒衣场,会来这里,或许也代表着夏子陆接下来要讲的话并不希望会被任何人听见,尤其是夏子洁。
李沛宇战战兢兢的根在夏子陆的後头,看着夏子陆忧郁的背影,更是可以想像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夏子陆停下了脚步,站在栏杆前,鸟瞰着整个都市缩小的比例,沉默了许久,终於开口:「我希望……除了我以外,能有个人也一起陪着夏子洁度过最後。
」·李沛宇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像芒刺在背,畏惧着子陆接下的话,是的,他清楚的听到了子陆刚刚说的「最後」,也明白最後代表着什麽··「我知道夏子洁她一直在忍痛,从发病到现在,她都没有哭过,我告诉她很多次可以不用忍耐,但是她总是说真的不会痛,所以……如果李沛与你也可以一起陪伴她,那我也会很高兴的。
」夏子陆握紧了栏杆,力道简直大得要将栏杆弯曲,李沛宇站在夏子陆身後,看着夏子陆绝望的样子,痛恨自己说不出任何的话··但是默默的,李沛宇拿起了独眼相机,对准夏子陆按下了快门,听见咖嚓一声,夏子陆疑惑的回首,身後的李沛宇只是静静的挂着一抹微笑,说:「我相信你哭的样子要是被夏子洁看到的话她一定会很难过的,你可是她哥哥,应该要比她更振奋啊」·夏子陆眨了眨眼,不禁佩服了李沛宇起来,大笑了一下便又流出了男儿泪。
前几天,医生告诉夏子陆:「就让她去吧,化疗……是非常痛苦的,那女孩到现在癌细胞一直增长,虽然身为医生我不该这麽说的,但是死亡之前每天都还在化疗的折磨中,那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情。
」这句话等於是发下了死亡证明书,不,比那更惨,就像是在死亡前,死神亲自来跟你说:「再过不久你就要一命呜呼了」·小时後,子陆和夏子洁常常吵架,甚至是打架,这样一个跟在身边十几年的妹妹即将离开自己,这也是子陆无法接受的,他甚至怨恨上天连个机会都不给子洁。
但是那句话,子陆始终不敢和子洁说,最後的请求也只是希望她可以快快乐乐的离开··李沛宇看着夏子陆涕零如雨,心里也纠结了起来,走到了他的身边便轻轻的拥住了夏子陆,或许就李沛宇而言,夏子陆曾经是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不曾对李沛宇透露过多的情绪,但是这次李沛宇却看见了他的悲伤。
这,并不是软弱,反而是勇敢··夏子陆缓缓的张开手,回抱着李沛宇,低下了头,将自己的脸埋入李沛宇的发丝中··「我当然会陪着夏子洁的,我们一起,好吗」·※  ※※·服装秀就是明天,而前一天都会有场彩排,若是彩排顺利,大家就会祈求第二天的情况也能如此顺遂,若是有任何问题,都还有一天可以修改的时间,这也算是最後的检视。
而因为采访的关系,李沛宇在彩排这天也到了现场,但是他的目的并不是采访,一方面是希望可以当临时工作人员来答谢,另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姊姊──李佩思正是这场服装秀的焦点模特儿。
这次的采访夏子陆说和李沛宇是朋友,所以没有要跟出版社要钱的意思,李沛宇觉得不好意思,便坚持两天都要当临时工作人员,也希望明天可以一边帮忙一边收集采访照片。
舞台上踩着十几公分高跟鞋、身穿绿色飘逸礼服、螓首蛾眉的女子便是李佩思,每走台步就会露出认真眼神的李佩思和台下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的不同··每当李沛宇盯着女人的高跟鞋瞧就会忍不住啧啧几声,那高跟鞋就跟踩高跷没两样,难怪以前有不少歌手或是模特儿在台上摔倒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的李沛宇搬起了摆在一旁的箱子··※  ※※·在服装秀现场的门口可以看见不少的新闻记者和其他杂志的记者在等待,也有不少被邀请来的客人,各个金头银面,男人打着大领带,女人浓妆艳抹。
·李沛宇擦拭着自己的镜头,由於这是正式的场合,所以他也被迫换上了服务生的黑色西装··服装秀的就如电视上,背景都会有块贴满厂牌标志的板子,这场服装秀由於有子陆前公司的资助所以板子上贴满的正是公司的标志,服装秀的现场也只有这块板子是开放记者问答与拍照的,走秀内容的采访以及影像要另外申请。
场内有不少高挑的模特儿被邀请来当嘉宾,模特儿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帮厂牌打广告的,而由於这是夏子陆在公司最後一场服装设计秀,所以这次的衣服大多都是他一个人和几位助手亲手设计的。
夏子陆在服装设计的坛子中也算是位大有名气的设计师,不少记者来采访也是想要问他离开公司的理由··而这次的服装秀一结束,夏子陆也要正式离开公司了··不久後,服装设计秀便开始了,络绎不绝的宾客涌进现场,记者争先恐後的想要访问各个艺人,李沛宇也手忙脚乱了起来,一下子有人要杯子、一下子又有人抱怨桌上的小点心太少。
其他的服务生貌似都十分熟悉如何服务客人,唯有李沛宇的样子慌慌张张的,一下子不是差点跌倒,就是撞到桌子··李沛宇笑中含泪,手上端着热咖啡准备递给客人,没想到旁边的客人突然站了起来,用力的撞着了他的背,他一个踉跄,正准备往前面倒去时,夏子陆忽然出现挡在李沛宇面前,热呼呼的咖啡溅洒在夏子陆的胸前,白色的西装因而染上了污渍。
李沛宇慌张的寻找着身边可以替子陆擦拭衣服的东西,但一无所获,只好不断的道歉··子陆摇头,说:「没关系,衣服再换就可以了,倒是你……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工作吧」·李沛宇有些愧疚的点头,他最大的专长就是按下快门,除此之外就无能为力了。
「这样好了,你刚好可以去後台帮你姊姊·」·李沛宇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便赞同了夏子陆的建议往後台走去··後台的人数虽然较前台的少,但是繁忙程度一点也不输前台,模特儿各个快速的在更衣间与化妆室穿梭。
李佩思则是揭开序幕的模特儿,所以早已换好衣服、画好妆的坐在镜子前,等待大放风采的时刻··但是那张气质的脸在看到李沛宇的时候立刻破功了··李佩思激动的起身,但是差点踩到裙子跌倒,险些是李沛宇搀扶住她。
「老弟,你不是在前台帮忙」李佩思问··李沛宇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很会当服务生,所以子陆先生建议我也可以到後面来帮忙·」·李佩思露出了滑稽的样子,两边眉毛一边高一边低,作为一名模特儿,李佩思可以说是毫不搔首弄姿,却过於率性而为,「其实阿……姊姊觉得子陆先生那个人真的不错,我还记得你以前希望我帮忙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一面,当时他拒绝我令我很惊讶。
」·李沛宇看着自己的姊姊笑说着夏子陆的事情,也不禁淡淡一笑,夏子陆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即使现在李沛宇跟他成为了朋友,心中却还是自私的渴望别的东西,但是因为比谁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装作一切都是过去式来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执着什麽··「其实子陆先生这个人很温柔呢·」李佩思说道,而脸上充满的既是幸福美好的表情,李沛宇愣了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姊姊露出这种充满少女味的表情,由想可知……·「你、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子陆先生吧」李沛宇满脸震惊,心想若当真是如此,那该有多……糟。
李佩思鼓起腮帮子,眉毛依然维此一上一下,「不知道耶……但是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是看到他会有点害羞吧」·李沛宇苦笑着,一方面是因为他姊姊都这年纪了还不确定自己的感情究竟为何,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喜欢上的好死不死是那个叫做夏子陆的男人。
「你这年纪也早该嫁了,我也怕你待字闺中,待到变成高龄产妇·」以幽默的口吻,李沛宇说着··正因为是被冠上了「弟弟」的称呼,所以不得不说几句,而且也没有资格说任何的不行,一切都只能站在姊姊的阵线上,不能那岂不太无情·李佩思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如果有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姊姊应该就会嫁出去吧但是沛宇你也要赶快找个好女孩啊都老大不小了,姊姊看你这样也替你担心呢。
」·女孩阿……听到这里李沛宇苦笑了一番,要找女孩容易,但是要找到令他动情的女孩却比登天还要难··顿时,工作人员奔进後台,大声嚷着:「大夥注意要揭开序幕了,李佩思小姐你准备好了吗」·李佩思对李沛宇挥了个手,便在镜子前最後一次确认自己的姿态,稍微打理一下便好整以暇的走出後台。
李沛宇这时也拿起独眼相机,往前台走去,准备欣赏这场精采的服装秀··前台的宾客都已经坐在位子上等待着服装秀开始,而记者有些则是站在角落,有些则是站在外头。
李沛宇转头寻找着葛室安的身影,心想他该不会是在这种时候去洒尿了心里偷骂着他的不是,这时身後却突然出现葛室安的声音··「李沛宇阿,你刚刚上哪去了」葛室安疑惑的问道,前一秒还看到李沛宇在後台的,後一秒人就不见了,就连手机也没人回应。
「没什麽,我去看你最爱的大美人李佩思·」李沛宇说道,还不忘露出欠打的神情,之後便拿起独眼相机,准备捕捉接下来的每一刻··服装秀的序幕揭开了,一开始放出的是优雅的音乐,接着走出後台的则是李佩思,她身穿刚刚那件绿色的礼服,状况和昨日彩排差不多,但是精艳却不输昨日,她一走出来便有许多台下的宾客瞠目结舌,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李沛宇不断的取着角度,随之按下快门··李佩思走到了底,摆了几个动作,便回了个身子向後转去,接着是两排的模特儿与她反方向的走出来,每个人走到固定位置都摆出了固定的姿势,最後则是灯慢慢的暗下,模特儿才会一个个走回後台。
这只是开头,之後便会一个个模特儿穿出公司所设计的服装,互相争奇斗艳··一切都在顺利的情况下进行着,李沛宇也满足的按着快门,旁边的葛室安则是握着原字笔,快速的记录下眼前的每一个画面,还想了几个适合的成语来形容这场令人「赞不绝口」的服装秀。
·就在一切都认为会顺利结束的情况下,忽然有一名男子起身,李沛宇注意那男子许久了,那男子脸上的表情一直很狰狞,但是一直没有动作,直到现在他终於起身,而正当李沛宇疑惑时,男子从口袋里抽出了匕首,飞快的跃上台面,这举止令所有人的发出了一声惊叫。
李沛宇左看右看,没人要上去阻止,眼看那男的就要往其中一个模特儿砍去,他便丢下独眼相机,跟着男子一起跃上台面,他从後方扯住了男子的衣服,对着模特儿喊:「赶快逃」·模特儿各个神色慌张,便听从李沛宇的话往台下或是後台奔去。
男子则是持着匕首回身,将匕首埋入李沛宇的右臂中,李沛宇发出了一声哀嚎,过度的疼痛令他的视线模糊,但是他蹬了个脚,便将男子往前推,一下子就把男子制服在地上。
站在旁边的保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几个保全慌张的样子更是令在场的许多宾客直摇头,却是没人敢上来帮忙,葛室安那家伙则是刚好去场外找厕所了··男子快速的将李沛宇臂上的匕首抽出,李沛宇手臂鲜血如注,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看那男子准备在他腹上补一刀,李沛宇掐住了对方的手,与他竭力抵挡着,却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而感到无力。
顿时,夏子陆的手掐上男子的手腕,点了他手腕上施力的穴道,那男子便痛得大叫,手中的匕首也无力的掉了下来,李沛宇这才松一口气,可是腹上已有皮肉之伤··看到男子被制服,手上再无凶器,保全才慌慌张张的赶来,将男子带离,这场意外令在场的宾客都吓了一大跳,更是佩服这年轻摄影师的勇气,赤手空拳的还敢跟对方搏斗。
有些不识时况的新闻记者还拿着麦克风,问李沛宇感想如何,李沛宇抵着臂上的伤口,无奈的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办法接受采访·」便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乘上了救护车。
一切都来得很冲忙,李沛宇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冲动,但他就是怕那男的会伤害到自己姊姊,也希望可以让这场服装秀顺利的进行··李沛宇压着纱布,看着自己白色的衣服全是血,再次笑自己的鲁莽,却又不感到後悔。
※※※·意外的,隔壁住着一位聒噪的女孩··「没想到会根李沛宇住在同一间病房呢」夏子洁兴致勃勃的说着,便将两人中间隔着的帘子拉开,李沛宇则是无力的摊病床上,感觉到自己右手整个麻痹。
「是阿,我更是没想到我会有住进来的一天……」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李沛宇乾呕了几声,觉得有些晕眩··「对了,等你好了记得要跟我说你怎麽制服坏人的」夏子洁对於事情的来龙去脉比谁都好奇。
李沛宇翻了个身子,用着无助的眼神看着夏子洁,「你……问你哥哥吧,他也在场啊」·夏子洁厥起嘴,左右摇摆着身子,样子貌似十分开心,「嘿,看到你跟哥哥交情这麽好,让我有种我们真像一家人的感觉」平日李沛宇下班也都会来医院陪伴夏子洁,有时候子陆也会在,三个人就会聊起天,却不曾提起高中发生的事情。
如今,平静的样子就像是家人互相观照,这点令夏子洁感到温馨··李沛宇望着夏子洁,他知道夏子洁最近脸色越来越不好,虽然心情看起来都不错,但是身体却还饱受着病魔每日变本加厉的疯狂侵蚀。
李沛宇尝试将手臂上的疼痛遗忘,笑盈盈的对着子洁说:「如果我们一直都像是家人,那我也希望你可以每天都露出笑容,就像现在一样·」·夏子洁望着李沛宇,脸上并不是眉飞色舞的夸张笑容,而是一种淡淡的微笑,双眼弯成弧线,脸上可以看到美丽的酒窝,那女孩总是这般笑着。
到了傍晚,子陆终於脱身前来探望夏子洁和……李沛宇··一听到他们两个竟然住在同间病房,他也感到意外极了,甚至是笑她们两个太有缘,但是卧在病床上的李沛宇却是奄奄一息,与旁边那精神饱满的女孩大相迳庭。
夏子陆坐在夏子洁和李沛宇中间,同时照顾着两个人··「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谢谢·」夏子陆对着李沛宇说,李沛宇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对夏子陆比了一个拇指,那模样令夏子陆噗哧一笑。
夏子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夏子洁从头说了一次,夏子洁则是不断的赞扬着李沛宇的勇气,也因为李沛宇的功劳,之後的服装秀都很顺利··夏子陆轻轻的拍了李沛宇的头,这举动令李沛宇安心的阖上眼,而医生也说李沛宇大概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伤口虽然有深至骨肉里,但是李沛宇的复原能力令人瞠口结舌,大概几个星期就会癒合了。
「你们都好好休息吧,我最近都会来陪你们的·」·猴子的复原能力果真超越凡人,一天就出院了,这点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感到啧啧称奇,虽然伤口还没完全复原,但是已经没有大碍,原本夏子洁还很开心隔壁病床住的就是李沛宇,但是也只是空欢喜一场。
虽然说他复原就是件好事,但是夏子洁觉得若不是二十四小时都可以看到李沛宇,那将会是件孤独的事情··而李沛宇在出院後的几天都有去看夏子洁,最近还买了一只比人还大的兔子玩偶给她。
李沛宇记得高中的时候,每当她们两人经过宠物店,夏子洁都会盯着橱窗内的兔子发出可爱得惊呼声,每次都会说:「虽然希望可以带你回家,但是哥哥绝对不准的,对不起喔。
」·夏子洁看到那只比人还大的巨型白兔一下子就紧紧的将它抱在怀里,满足的露出笑脸,不断的和李沛宇说谢谢··而在探望完夏子洁後,夏子陆也常常会载李沛宇回家,李沛宇也有去夏子陆家作过客,但是很可惜的一切都是在「家人」与「朋友」上的形式进行。
今天,依然也是探望夏子洁到晚上九点,夏子陆和李沛宇正准备离开病房,顿时,夏子洁唤住了夏子陆,说有事情想要跟他讨论··李沛宇愣了一会,便推开了门,「那我在外面等你喔,子陆大哥。
」已经习惯再用子陆大哥称呼他,眼看他们三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也已经过了两、三个月,三个人也比以前更熟识了··子陆走到夏子洁的床边,问:「怎麽了吗」·夏子洁眨了眨眼,「哥,我……其实很对不起你。
」顿时她脸上的笑容也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的神情,如此悒悒不乐的样子在夏子洁身上是少有的··子陆一下子没听懂夏子洁在说什麽,睁大了双眼,努力的想要听懂夏子洁话中的意思。
「我是说……高中的时候也是,我知道哥哥你对李沛宇其实也……所以我才觉得很抱歉·」·夏子陆恍然大悟,但是对於这话题他一向保持沉默,对他来说那是个禁忌,他甚至怪罪自己抢夺了妹妹喜欢的人,而他,当时掴了李沛宇的那巴掌有一半是生气,有一半是逃避。
喜欢又如何这世界上不能因为自己开心就只顺自己的意,当时他是这麽想的,李沛宇待在夏子陆身边,子陆就会有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因为李沛宇总是呆头呆脑的。
而夏子洁,当时问了李沛宇一句话:「是不是我不够好」对,不比夏子陆好,不比她的哥哥好·她还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是阿,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哥哥了其实她比谁都清楚,但是也因为自己的自私而不想让步,即使身边的人朝思暮想的是别人,她依然不想罢手。
·夏子陆轻轻的抚着妹妹的头,便将妹妹搂入怀中,轻声说:「那些事情……都是过去,我们现在能够像家人快乐的相处就好·」·夏子洁挣脱了夏子陆的怀抱,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说:「事情从来就没有过去,在未来也不会结束,那也只是少了一个我而已,我们不可能永远是家人的,更何况我也快……」她还是第一次在夏子陆面前歇斯底里,平常尽管笑得多开心,说自己一点都不怕,但每想到以後都要一个人沉甸甸的睡着,她还是会感到害怕。
再也,再也听不到身边人的笑声,看不到他们的笑容··夏子陆阖上双眼,距离死亡再也不遥远的便是眼前的妹妹,「那种话别再说了,你一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她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脸上浮出一抹「快乐」的笑容,不再有酒窝、不再有弯曲的双眼,只有一丝孤寂在。
※    ※  ※·李沛宇站在杂志出版社的大楼前,葛室安跟他约今天在大楼前见面的,关於上次的服装秀专栏虽然也受到不错的评价,但是就现场的状况来说,那场意外造成了负面的评价。
这次葛室安手头上还是有些case希望李沛宇可以帮忙,李沛宇也因为考虑到了生活费所以答应了葛室安的要求,而且跟熟人合作也是工作上比较保险的做法··但是如往常,那个约好十二点出现的家伙却再次不见人影,现在已经是十二点半。
李沛宇双手叉在胸前,不耐烦的在大楼前来往徘徊,弹指间,有个男人拍了他的肩膀,李沛宇摆着一张臭脸,正要回头骂後方那个人时,发现後方站着的是个生面孔,他尴尬的低下头,想说对方应该是要问路的。
「你在干麻阿慌慌张张的·」男人挤出这样的话来,李沛宇错愕的昂首,想说他与这男的不相识,怎麽对方的态度像是老朋友一般··李沛宇再仔细打量了对方的样貌,五官端正,有些凤眼,脸上乾乾净净的,更是穿着一件颇有男人味的黑色西装,黑色的头发往後疏,整体给人一种清爽型男的感觉。
「冒昧问一下,请问您是……」李沛宇问道··男人拍了自己的额头,一脸「oh,Jesus」的懊恼样,李沛宇真的搞不懂眼前这男子在玩什麽把戏,接着,男人忽然说:「便张脸就认不出你的老朋友了啊还是你睡昏头了我是葛室安啦」·李沛宇哑口无言,看着眼前那男子,想起前些阵子当李沛宇还在住院,葛室安去探望的样子,当时他还是个邋遢大叔,满脸胡渣,一脸没睡饱的脸,与现在那张型男脸大有不同。
「葛、葛室安你是去韩国整形了吗」·葛室安手劈了李沛宇的头一刀,「没礼貌才不是每个型男都是整出来的。
」·李沛宇半信半疑的望着葛室安,眼前这个型男令他极度不习惯,要对他叫着「葛室安」这名字就是觉得不对劲··「这其实是前阵子……杂志社同事觉得我换个样子应该会不错,结果我在理发店睡着了,起来就变成这样了,想想偶尔这样『改头换面』好像也挺不错的。
」葛室安说着说着,便摸了自己的下巴,发现到那边没有胡渣就觉得极度不习惯··李沛宇怔怔的看着他,想说哪天自己应该也要好好打理自己一翻,「上帝给你这种脸蛋真是浪费阿,啧啧。
」李沛宇抱怨着··葛室安耸了耸肩膀,便说:「先去我家讨论工作上的问题吧·」·李沛宇还是第一次到葛室安家,以前有经过一两次,他以为里面会是一堆酒瓶、满地的垃圾、吃完没收拾的泡面,就像是漫画中的夸张主角一样,但意外的葛室安家就像是办公室,东西整齐的堆叠在一起。
他们两个坐在饭桌前,看着这次工作的case,貌似是希望可以做一份女性的服装喜好调查,再将调查出前几名的衣服拍成三页的服装介绍,原本的美食专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服装专栏,这点令葛室安头疼。
葛室安将颈子往後仰,休憩了一会,便说:「那些编辑的人真的是让我头疼阿,老子又不是干这类的,女孩子的喜好我哪晓得啊哪来的调查给我做阿,真是的。
」·李沛宇则是静静的看着资料,想着最近路上常看到女孩子穿什麽衣服,但是想想便发觉女孩子的喜好千变万化,根本不是那麽容易抓住主题的··「我说工作狂阿……」对面的葛室安像是孩子一样滑动着底盘有滚轮的椅子。
李沛宇随性的嗯了一声,视线还在资料上打转··「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服装秀的店长啊」葛室安用着八卦的口吻问道。
「嗯,对阿·」李沛宇的视线依然资料上打转··「喔真的所以你喜欢男生罗」葛室安追问··「嗯。
」那双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资料··霎时,李沛宇睁大了双眼,意识到自己刚刚被这家伙牵着鼻子走,脸颊立刻胀红了起来,一下子便激动的拿桌上的文件和书本往葛室安的脸上砸去。
李沛宇嘴李大骂:「下流」·葛室安则是看着眼前这只顽固的猴子大发脾气,啧啧了两声,便将刚刚砸在自己脸上的书本和文件放回桌上·葛室安起身,走到李沛宇身边,正当李沛宇心想这家伙又想干麻时,葛室安忽然搭上李沛宇的肩膀。
·李沛宇不满的看着葛室安,「你想干麻阿」·「你知道我可是从你开始工作跟你相处到现在,李佩思也嘱咐过要我照顾你,所以以一个『监护人』的立场我要跟你说外面的坏男人可是很多的」葛室安呶呶不休的说着。
「是是是,你要怎麽想都随便你·」李沛宇应付着··「我说你阿,同那夏子陆到底是什麽关系」葛室安不愿就此打退堂鼓,继续问着。
李沛宇耸了耸肩膀,一副痞子样的说:「不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李沛宇说得轻松,他却没注意到葛室安的神色不对劲,正当李沛宇回头时,嘴唇忽然被葛室安咬住,他慌张的往後移,背刚好靠上了後方的餐桌。
「你、你在干麻阿就算想吃我姊,也不要连我一起『生吞活剥』」李沛宇擦拭着自己被咬伤的嘴唇,愤恨的瞪着葛室安,他以为葛室安室开玩笑的,但是此刻葛室安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还要认真。
「我说过我不喜欢女孩子·」葛室安的手抚上李沛宇的脸,而李沛宇只是怔怔的看着葛室安深邃的双眸,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但是葛室安的脸不断的逼近,直到李沛宇意识到那嘴唇会再次落下时,他才稍微转头,用双手轻轻的挡住葛室安的身子。
「呃……哈哈,室安先生你一定是想要报复我平常对你讲话太毒,对吧」由於过度尴尬,李沛宇也无法理解自己究竟在说些什麽,只盼望时间赶紧过去。
「不是那样的·」葛室安淡道,  脸上依然是认真的神情,但是身上却毫无酒臭味,尽管李沛宇想要用葛室安醉了的理由来蒙骗自己也是不可能的··「我喜欢你,李沛宇,从工作到现在……我一直都喜欢着你。
」·这种告白就像是偶像剧里面男主角会对女主角说的句子,换做现实虽然有些不切实际,但还是足以令人动摇··李沛宇静静的看着葛室安的脸,在那刹那,他脑子闪过的竟是夏子陆的脸,那张脸和葛室安重叠在一起,而李沛宇从来没想过要喜欢夏子陆以外的男人,包括这次也是。
霎时,葛室安趁李沛宇不注意时,再次将唇覆上,李沛宇吓了一大跳,但是背已经贴到了桌上,无法继续倒退,手的力量也不足以抵挡葛室安,只好任频葛室安在他口中恣意的翻覆着舌头。
原本以为一切会就此结束的,但是葛室安的手慢慢的伸进了李沛宇的衣服中,指尖由颈子划到臀部,细腻的感受着他的肌肤··「不……」呻吟从李沛宇口中小声的挤出,但是葛室安并没有理会,反而将脸埋入李沛宇的颈项间,轻轻的咬了一口。
就在李沛宇认为会被「生吞活剥」时,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葛室安终於停下手边的动作,两人怔怔望着对方看··「对、对不起……」葛室安压着太阳穴,或许是手机铃声令他稍微清醒,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背对着李沛宇,屋子里充满了宁静,两人之间也不再有言语的交谈,空气中只有手机铃声还响着。
李沛宇坐起身子,低下头拿出了口袋中的手机,看到了夏子陆的来电显示立即接起了电话往外头走,留下葛室安一个人在屋内沉思着··电话那头迟迟没有人回应,但是电话确实是接起来了,那头只能稍微风声呼啸。
李沛宇疑惑的开口:「子陆哥」·电话中的夏子陆抽了一口气,低声说:「我……知道这天会来的,但是总觉得太快了·」夏子陆嗓泣着,用着欲哭的口吻说着。
李沛宇脑子一片空白,在一瞬间便弄明白夏子陆的意思了··※※  ※·明明是全家一起出游的快乐回忆,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场梦魇··升上了国中的夏子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门玩,那天因为就读高中的夏子陆正再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所以没有一块去。
家人在出门前是那麽的兴高采烈,讨论着出门玩一定要去哪里,到时候一定要干哪些事情、要带上什麽、要吃些什麽,明明八字都还没一撇,可是大夥却已经兴致勃勃的规划起来了。
出门当天,子陆站在玄关看着车子开走,夏子洁还摇下窗户天真的和子陆挥手··谁知道那辆车之後再也没有回到家的机会了··她们在高速公路上遇上了一辆酒醉的逆向驾驶员,她们原本闪了开来,但那驾驶员貌似是忽然熟睡了,方向盘打滑便向右撞上了她们那辆轿车,而逆向的车正是一台小卡车,小卡车的冲击力足以使一台小型轿车翻车,坐在前座的父母就这麽一命呜呼了。
接获紧急通知的夏子陆赶到医院去,躺在加护病房的妹妹正在与死神搏斗,而这场梦魇除了一个妹妹以外便什麽都不剩了··有些人就是因为一时之间的偏差便毁了他家甚至是家破人亡,只是因为一时的爱炫燿而撞死了别人,甚至是因为一时贪求娱乐,喝了酒便撞死他人。
身边最亲近的人只剩下夏子洁了,从那天以後,夏子陆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会好好保护身边这个妹妹··直到现在··※  ※  ※·灵堂上放着一个女孩微笑的照片,那张照片正是一名摄影师在她生前在病房替她拍的,谁说遗照一定要板着一张脸呢那样的气氛多令人感伤阿。
佛经不断的颂咏着,现场有女孩以前国中的同学、高中的同学还有大学的同学,但是就是不见父母两人,并不是她们不出席,而是她们无法出席··站在最前头的男人露出了创伤的神情,却始终不曾滴下眼泪,李沛宇静静的盯着男人的侧脸看,双手默默的合掌。
就算和夏子洁相处的时间不多,在这几个月里也已经将夏子洁视为家人般的对待,就如医生所说──「在最後一刻让这女孩快快乐乐的离开吧·」·──叮··※  ※※·夏子陆靠着李沛宇的肩膀,双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刚刚夏子陆才灌了不下十杯,现在要好好的走路都很勉强,只能静静的靠在李沛宇肩上,嘴里嚷着不成句的话语。
「他……醉得真厉害·」酒店的大叔看着李沛宇肩上的男子醉得不醒人世,但是眉头却紧紧蹙着,嘴里则是嚷着「子洁」的名字,在一般人的角度来看大多会猜测这男子失恋了,但是唯一知道事实的只有李沛宇。
李沛宇也静静的喝着眼前的牛奶,他从来不喜欢咖啡或是酒这类大人都爱畅饮的东西,也因为心头上已经感到痛苦万分,便不想再令生理去感受那种苦涩··有些人用酒精来麻痹自己的痛苦,身於醉生梦死中,这或许是种逃避,却也是种可以暂时忘忧的方法。
李沛宇望着夏子陆醉茫茫的样子,不禁觉得心疼,他曾经想过若自己是夏子陆,想像着身边的亲人都把自己遗留下来的那种痛苦,他实在无法体会夏子陆心里的孤寂··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很幸福,父母只是刚好在远方,平常也都有再连络,身边又有一个爱管闲事却又十分温柔的姊姊,但自己却常和姊姊对着干,说话没大没小,就在看别人失去一切亦或是自己有天失去一切时才能知道自己曾经是多麽的无知。
看着时钟上的长针已经指到十二,李沛宇心想再不回去的话姊姊又会打电话来担心了,但是他实在不能这样放下身边的子陆··「老板,请问这样一共多少」李沛宇问着站在吧台的店员,那店员愣了一下,便清点了桌上的瓶子,便向李沛宇报了价数,李沛宇从白色的皮夹中拿出钞票递给老板。
老板看四周也没什麽客人,便古道热肠的问:「需要我帮你们叫车吗」·李沛宇心想要这麽扛夏子陆回家也不是,再说夏子陆的身高至少比他高上七、八公分,便没有多犹豫,点头便说:「好的,谢谢。
」·过了五分钟後,一辆计程车停在店门口,李沛宇便使劲扛起夏子陆的身子往车上走去·但是到了车上後,李沛宇却开始想着究竟能去哪,他虽然知道夏子陆家在哪,却没有附近的地址。
或许能去的地方只有自己家了,夏子陆在自己家过夜应该不是什麽大事··抱着这样的心态,李沛宇向计程车报了自己家的地址··一路上,夏子陆都靠在窗子上熟睡着,而李沛宇则是发了则简讯告诉葛室安──·对不起,前几天突然有急事所以跑掉了,那件事情一直很想跟你道歉。
在子洁出事那天,李沛宇直接离开葛室安家了,在那之後的一个礼拜他们两个都没有联络,或许是因为彼此都尴尬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工作的事情也是两人默默的做自己的,最後是李沛宇寄信把文件送去葛室安家的,但是信中除了工作的内容,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了。
·隔了几分钟,葛室安传了封简讯回来,说──·没关系的,想必你是有急事,那天也怪我突然间就……做了那样的事情··李沛宇没有忘记那天发生的事情,即使当下真的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就像葛室安所说,从工作到现在都是他在照顾李沛宇,纵使对方对李沛宇真报有感情,他也只能将葛室安当恩人回馈。
莞尔一笑,李沛宇关上了手机,眼看计程车就要开到自己公寓门口,他便将零钱握在手上··将一个熟睡而且高达一百八十公分的男子抬下车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李沛宇打开了房间的门,让夏子陆躺在自己的床上後便如释重担的捶了自己的背。
他望着床上的人熟睡的神情,忽然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个人曾经睡在沙发上,当时李沛宇就忍不住的吻了他·当时的情景与现在相似,但是不同的是那个女孩已经不在的,尽管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依然不变。
只不过是用「大哥」,而将彼此视为家人的关系罢了,和子洁交往的时候是如此,现在也是··正当李沛宇要起身去洗澡时,手腕忽然被夏子陆抓住了,他疑惑的回首,看着夏子陆缓缓地坐起身子对着他瞧。
「我……很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夏子洁·」夏子陆柔柔的说道,便将头靠上李沛宇的肩子上,李沛宇轻抚了夏子陆的头,像是在安抚他,不希望他继续想那些痛苦的事情。
「以前我看着你流泪跑出门,原本我想……追出去,告诉你其实我对你也……很喜欢,但是当我追出去的时候,夏子洁站在门口,用着无辜的眼神看向我。
」·「我也曾经忘了你,在你国中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那只是萍水相逢,却在高中与你相处过後开始把你视为很重要的人,原本我以为那是对家人的情感,但是却一天一天慢慢的扭曲掉了。
」·李沛宇听着夏子陆酒後吐出的真言,不禁胀红了脸,当时他以为夏子陆很厌恶自己,这几年也一直挂念着夏子陆,甚至深怕他到现在还憎恶着自己,但一切似乎不是如此。
「我以为我很爱很爱夏子洁,但是我似乎也在做伤害她的事情·」语落,夏子陆低首便按住了李沛宇的下颚,轻轻的往他唇上吻去,李沛宇原本吃惊的睁着双眼,最後却慢慢的阖上眼,接受着夏子陆的吻。
因为……他会忘了今晚的一切,如果他真的没忘掉,那麽就逃走,从夏子陆的身边逃走··他也不想去在乎夏子陆是频着本能去吻他的还是因为酒後乱性,一切似乎都不那麽重要,就像是你再作场美梦的时候根本不会想去介意自己究竟是活在现实与否。
而李沛宇并不是酒醉,也不是被性慾冲昏了头,只是一直希望眼前这个男子可以给他一点疼爱即便是怜悯也好··夏子陆慢慢的把李沛宇的身子往後翻,李沛宇的身子被夏子陆压在身下,两人的手紧紧握着,轻轻的吻着对方,便慢慢的用着自己的舌头去探索对方。
「我也喜欢子陆哥,一直都是·」李沛宇笑道,他不知道这番话究竟会不会在夏子陆的脑海里刻印,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肺腑之言··夏子陆解开了李沛宇裤头上的腰带,便脱去他黑色的裤子和底裤,露出有些挺立的男性雄根,李沛宇因为害羞而将头撇到一旁,左手紧抓着被褥。
李沛宇瞄了夏子陆一眼,便伸了一只手抓住了夏子陆的衣服说:「你也一起脱,不然我不敢……」夏子陆点了个头,眼神依然迷茫,任频李沛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
不久後两人便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由於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所以可以感受着对方肌肤跳动的触感·李沛宇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这样的事情·他只有和女生做过,当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和女人也是「上床爱倒底,下床不理你。
」·夏子陆将李沛宇一只腿架在肩上,没有想太多便将一只大手覆上李沛宇的分身上,上下搓揉着··「啊……啊……」李沛宇咬住了唇,发出微弱的呻吟,心理却是祈求更多更多的满足感。
·夏子陆修长的手指在李沛宇的分身上移动着,直到李沛宇前端冒出了些许的白色的液体,顺着分身流下,有些沾到了夏子陆的手上,有些则是沾粘到了被单上··已经高潮一次的李沛宇体力明显有些减弱,但是这反倒是激起夏子陆的性慾,他将李沛宇的大腿往後压在胸前,便将自己炽热的身子靠上去,分身顶到了李沛宇的洞口,令李沛宇的身子大幅度的颤抖着。
李沛宇捏着夏子陆的手臂,感受着下方的凶器即将贯穿自己,「子陆哥……哈啊……」·他听说过男人的*欢是件疼痛不已的事情,但常常有人说那是生理上感到疼痛但只要心理想着对方,那阵疼痛便会化解掉。
而对李沛宇来说──疼痛的机会或许只有一次了··後*因为有部分被刚刚李沛宇射出的液体所沾湿,所以较容易进去,而夏子陆的雄根则已经埋入一半了,李沛宇双腿有些使劲的夹住了夏子陆的腰际,两只手紧握着被褥,嘴唇也咬出了些血丝。
「嗯、啊……啊……哈啊……」李沛宇的身子不断的发烫着,即使下方以疼痛到有些麻痹,但是对方的温度也使他贪求更多。
从来没被使用过的後*紧紧的夹着夏子陆的分身,他低声的呻吟,李沛宇看着夏子陆的眉头也紧紧的蹙在一起便尝试放松自己的身子,好让夏子陆更容易进去··夏子陆的分身全埋入了李沛宇的身体中,便在里面散发着令人溶化的温度,待到李沛宇全身放松後,夏子陆便动了腰际,在李沛宇的身体里来回*插着。
「李沛宇……」夏子陆的嘴中念着,李沛宇曾经多次想像这个男人在床上喊着他名字的样子,他没想过这景象会在自己眼前实现,心里有些罪恶却又舍不得将一切抛下。
现在,两人的身体是如此的紧紧相连着··但是两人的心里却是遥远的,即使真的喜欢对方,却也不敢跨出任何一步,就算已经发生了这样的肉体关系,但也无法坦承自己的一切。
夏子陆只是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等他醒了也什麽都别说,就这样──这只是美好的一夜,下了床就没有重新来过的一天·以後少了夏子洁,他们也不再会有任何瓜葛。
喊着「我爱你,李沛宇·」这样的话也会从夏子陆的脑海中抹去,直到有一天李沛宇这个人会再次从他的脑子抹去··但是……·「我爱你,子陆哥。
」这句话却永远不会从李沛宇的脑海中抹去,以前也是,以後也是··※  ※  ※·那件事情发生了半年,做完那种事情之後,夏子陆便睡着了,李沛宇替他擦拭身体,更了件衣服後自己便到浴室去冲了个澡,即使那天疲倦不堪,但是李沛宇还是睁着眼睛到了早晨。
·到了早上五点,李沛宇便离开了家中,他想要制造一个「李沛宇昨夜没有和夏子陆发生关系」的场景,所以决定在桌上留一张字条──·昨天你喝醉了今天头应该比较晕吧,我看你睡得很熟想说就让你留在我家吧,冰箱里有我昨天煮的咖哩,热一些应该就可以吃了。
当李沛宇那天回家後,夏子陆的人已经不在了,而子陆则是在那张纸条後继续写下──·谢谢你,我等会还要去替子洁整理东西,所以没时间吃东西,下次有空再一起吃饭吧·李沛宇看着那张纸条,便淡淡的笑了,两人没有谈起那晚所发生的事情,李沛宇也不知道夏子陆究竟还记不记得,但是看夏子陆自然的态度想必是没有把他记得吧。
或许这是件好事,亦可能是件坏事··但在这半年内,夏子陆也是常常和李沛宇一起出去吃饭,两人没有牵手、没有接吻更不可能上床,一切都回到重前,将对方视为「朋友」与「家人」的关系上,或许这正是最美好的结局。
至少夏子陆没有离开他的身边了··对於这件事情一直没有美好的结局,也没有令人伤痛的结局,但是故事依然继续走下去,那便是从半年後开始……·坐在咖啡店内的李沛宇看着窗外,今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洒进咖啡店内,而在用笔电的李沛宇正和葛室安讨论工作,讨论得尽兴。
这时一位戴着大墨镜,长发飘逸的女子走了进来,女子身材高挑,身上充满别於常人的气质,那张摘下墨镜的脸更是明眸皓齿,但是一切都在女子开口时破了功··「李沛宇啊真是个工作狂呢,姊姊我现在都没那麽认真。
」李佩思兴高采烈的说着,而李沛宇则是喝了一口咖啡後,立刻露出一张嫌恶的脸,原本想说今天可以来挑战大人的滋味,没想到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味道,亏他还特地请店员在咖啡里加了牛奶。
李沛宇敲了几个字,便和葛室安说他有事情要和姊姊讨论一下,之後便盖上了电脑,正首着李佩思··李佩思今日在电话那头用着兴奋的语气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李沛宇说一声,李沛宇就这样被邀了出来,看姊姊神神秘密的样子他也忍不住的好奇起来了。
「是什麽事情如此冲忙呢」李沛宇问道··李佩思露出一脸暧昧的笑容,说:「你不是嫌你姊姊待字闺中听了别太惊讶呵,你要有姊夫了」·听到这句话的李沛宇将口中的咖啡吐出,并不是因为那咖啡不合他的胃口,而是姊姊这番话来得太唐突,令他无奈下只好做出这种夸张的反应。
李沛宇拿了旁边的餐巾纸,故作正经的擦拭自己的嘴巴,便战战兢兢的问:「是……是谁啊」究竟是谁会看上这少根筋的三八大姊··李佩思曾经提示过他,现在也是。
她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丝微笑後便开口……·※    ※※·听说新郎是个温和的人,听到这点的李沛宇也点了点头,正因为是那个人所以他放心的将自己最爱的姊姊交给他,即使那个人也是自己最爱的人。
他知道姊姊的老公会是多麽温柔的人,而听说她们两人是长期工作上都有在合作,最後越走越近,近期才决定要结婚的··李沛宇拿起相机,坐在餐厅外看着眼前浩瀚无际的蔚蓝大海,大海与黄昏的橘黄仅有一线之隔,海风轻轻掠过他的脸颊,像是在搔痒他,而镜头後的他则是默默的流着眼泪。
这下,便永永远远是家人了,而他也从来没渴求过什麽,只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东西离开而感伤,那晚真的成了一回梦,而且是只留在李沛宇心中的一场梦··李沛宇的手已经颤抖到无法好好的按下快门,眼前的夕阳在李沛宇的相机中模糊成一片橘红。
今天,便是她们两人婚礼的日子,在方才,李沛宇才笑着对自己的姊姊说恭喜,还说希望她可以赶快生个孩子给自己抱一抱,他用了同样的话祝福了夏子陆,而新娘和新郎现在都还在准备出场。
「你……唉,少年情愁就是如此,你已经很努力了·」坐在李沛宇身边的葛室安这般说着,便轻轻的拍了李沛宇的肩膀·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哥,我怀孕了!+番外 by 吠仔(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