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匪[强强]+番外 by 香小陌(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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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匪[强强]+番外 by 香小陌(下)(7)
·    罗强没再说话,嘴唇贴上去,紧紧贴着邵钧的发际,眼角,这辈子就对着一个人,动过这样的真情……·    入夜,两人在街边小饭馆吃海鲜饭。
    罗强问:“喜欢吃这个”·    邵钧吃完了一抹嘴,说:“没你做的手擀面好吃,你做的炸酱面最香了,回去你再给我做。”
    罗强一条腿横在另一腿膝盖上,晃悠着脚抽烟,乐了,老男人的面子得到充分满足··    丰收广场的大喷泉在霓虹灯光中变换出色彩交织的光影,一层层水花散播出迷醉斑斓的雾气。
喷泉顶端,驾驭群狮的女神像在夜空里熠熠发光··    邵钧在喷泉下徜徉,跑来跑去,把头扎进水里,故意弄湿全身,然后把罗强也拽进水里……·    邵钧乱乱的头发一缕一缕贴着脑门,睫毛上沾满一层晶莹的水珠,一张脸让罗强捧在手心儿里傻笑。
罗强全身湿透,衬衫里透出肌肉的诱人颜色,下腹部隐秘处隐约可见腹股沟的形状和一条蜿蜒的小黑龙·俩人在水里掐着,闹着,互相撩水,把对方摁倒在水池中揉搓,欢快得像两个孩子,少年的青葱岁月还魂附体……·    那一夜凌晨回到小旅店,两人彻夜未眠,几乎干了一整夜。
·强强情有独钟高干黑帮情仇·    邵钧还记着前一夜的仇,想要找回来,回到屋里先歇俩小时,定好闹钟,夜里两点准时爬起来,跟隔壁对着干。
    结果罗强一点就把人闹起来·罗强睡不着,浑身像火烧一样··    罗强眼底,心里,反覆荡漾着游行队伍里邵钧单纯的傻乎乎的笑脸,邵钧买戒指精挑细选无比兴奋认真的神情,邵钧念誓词说“我愿意”的时候耳朵发红眼底发光的俊俏模样……活这么大岁数的人,没见过邵钧这样的,没有一个人儿对他这么好,这么真心过。
邵钧这样儿,罗强表面端着架子,心里能不感动能不动情·    邵钧心里也想要,身上更想要··    俩人几个小时前登记结了婚,正是成为两口子,这晚在小旅店,就是新婚洞房夜。
    虽然都已经做过无数遍,那方面是老夫老夫,对对方的身体简直太熟了,两个人还是激动得有些发抖,眼神迷乱·轻车熟路长驱直入并没有让*爱的热度刺激有丝毫减褪,反而让前戏调情与最终的进入都无比顺畅,合心合意。
    隔壁那一对正好也是赶午夜前半场,跟他们的时间撞车了,罗强这边刚掰开邵钧的腿,臀部一拱,舒服痛快地插入,邵钧像往常那样躺成个无比享受的死样子,很没羞地对罗强敞着大腿,冷不防脑顶附近冒出人声儿,哼唧呻吟的动静邵钧吓得一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以为屋里进来生人了,迅速抱过被子想捂住自己下身。
    墙壁太薄,两张床床头对着床头,那动静太逼真,恍然就在耳侧··    邵钧一紧张,抽风,后庭夹得特别紧,夹得罗强哼出来··    罗强从后面一拍邵钧的屁股:“你松快点儿。”
    邵钧嘟囔一声:“我就这么紧,怎么松”·    罗强说:“太紧了,你关门儿了把老子的鸟夹折了”·    邵钧勉强动了动,哼哼着:“紧还不好”·    罗强邪没正经地笑了一声:“你男人鸟儿大你不知道”·    罗强把邵钧压在床上,干了一会儿,呼吸逐渐粗重,撞击床板的力度渐强,每一下都从邵钧口里撞出闷闷的哼声。
    罗强就喜欢听邵钧*床·邵钧在他身下出声,不像以前那一个排的小点心捏嗓子吱哇地叫,总搞得跟被老子强暴虐待似的·邵钧的声音是闷的,哑的,还带着齉齉的鼻音,每到这时眼神迷醉,眼角湿漉,口里冒出粗重的热气,每一种声音都像是让他从胸腔里挤出来,从小腹碾出来。
邵钧压抑不住的低喊,因为强烈的快感而生发出的回应,让罗强更加兴奋··    罗强与邵钧额头抵着额头:“宝贝儿,叫大点儿声·”·    邵钧:“唔……”·    罗强:“老子喜欢听。”
    罗强在床头垫个枕头,把邵钧拖起来,上半身抵靠住床栏杆,身体折叠起来,继续用力地操干·邵钧后脑勺抵着墙,刚一出声,隔壁立刻就有了回音,高高低低,二重奏似的。
邵钧闭上眼,就好像屋里有第二对男人,正在同一张床上噼啪干着,甚至听得到肉臀和大腿相撞无比- yín -靡的声音,听得到挣扎碾压出的喘息·他再一睁开眼,眼前抵着的就是罗强健硕的胸膛,罗强掰着他的大腿,结实的胯骨一下一下撞开他下身的甬道,肌肉颤动,插入得很深,快撞到他的横膈膜。
    邵钧知道很多人喜欢玩儿重口,四个人一起那么搞·他自己没那样玩儿过,还是嫌脏,嫌太恶心,心理上迈不过那道坎··    三爷跟谁好就是跟谁好,床上那么对鸟儿轮流插来搞去,谁是谁的啊太恶心。
    可是耳畔和眼前双重影像重合在一起,感觉十分诡异,就好像背后有好几双眼盯着·屋里明明没外人,却总好像有外人·邵钧稍微一动,一挣扎,随即就被罗强狠狠摁住,用胸口推挤在墙上。
罗强才不管屋里屋外有没有人,正干到兴奋处,动情地啃吻着邵钧的脸,耳垂,脖子,抓住邵钧两条手臂按在墙上··    邵钧两手被拉高,禁锢,像吊挂在床头墙上的受难者。
他双腿敞开环绕罗强的腰胯,罗强再一次压上来深深地捅他,捅得他直肠战栗收缩,生出某种被强暴的耻感和刺激,还是被自己爱恋的人这样强行捣弄……·    罗强一口含住邵钧的手指。
    邵钧忍不住“唔”得一声,罗强把他整个无名指含在嘴里,就像每回口活儿似的,用舌头用力舔弄指环箍住的指根处,舌尖拨弄着两人的定情物。
邵钧让这人舔得发抖,心理上的动情与身体的兴奋交汇回荡,下身难以忍耐地嘬紧罗强·罗强能感觉到邵钧的兴致高昂,后*的肌肉夹裹着他的*物,这一下就令他更加粗硬。
他用更强悍的力道撞击邵钧的臀,仿佛要跟隔壁屋里床上那根大鸟较劲似的,从邵钧两腿之间撞出更加响亮的噼啪声··    隔壁屋冷不丁来了个挑衅,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一个人撞击着另一个人,拍在墙上,撞得整面墙剧烈一晃·    这墙薄得如同纸板,令人心惊肉跳。
双方互有攻守地撞同一面墙,像是对峙,又像是合奏··    罗强把邵钧一条腿扛上肩膀,膝盖抵在墙上,邵钧让这姿势弄得快要窒息,脸色通红,因为罗强强悍近乎暴虐的干法儿而浑身颤抖。
罗强每一次冲撞都迫使邵钧的膝盖顶到墙壁,发出咚咚的声响,简直像对隔壁示威··    两人浑身热汗横流,滴滴汗水沿罗强胸沟小腹的沟坎淌下,烫到邵钧的肚皮,细碎的溪流再汇聚到两人结合的地方。
罗强低头看向他操着邵钧的地方,一下一下缓慢用力地进出·每一次拔出,邵钧眉心眼底就涌出一层浅浅的失落和渴望,手指不由自主抓罗强的胸膛和脖子·罗强随即将粗壮的家伙重重地顶入,龟*顶进最深处,一眨不眨地看着邵钧让他顶得整个人仰脖撞在墙上,状似痛楚地发出闷声……·    邵钧两条大腿内侧汗水淋漓,湿滑得挂不住,无力地敞开着,任由罗强冲撞。
    他的*物*起着在两腿之间翘动,罗强将他碾压得更紧,故意用小腹划过不安分的小三爷·邵钧让这人逗得忍无可忍,又求之不得,极度敏感的龟*研磨着罗强的腹肌,微麻微酥的快感逼迫着他溢出湿露,憋闷得不行。
隔壁达到高潮的嚎叫声喘息声让人嫉妒而疯狂,罗强眼底露出激动的暗红色,突然抱住眼前人,拽过邵钧的手,攥住了一起揉弄缠绵··    隔壁挑衅的家伙终于败了,先射出来,一只笨重的皮靴愤慨地砸在墙上。
    隔壁那俩男人用西班牙语骂人·罗强喉咙里笑出声,虽然听不懂,但是估摸着对方是在骂,你他妈还是人类吗,干半宿了咋还不泄·    罗强这时才开始冲刺。
邵钧让前后的快感迅速抛上高潮,叫出来的声音不像是自己的·他的手和罗强的手交握在一起,快速捋动着他的*具,后庭里同时被罗强猛烈疯狂地撞击撞到魂飞魄散。
热辣的液体猛地喷出来,说不清谁先缴了枪,看得见的热液喷了两人满手,看不见的热液直射入他的腹腔,让他喉咙失声,双眼失神……·    罗强紧紧抱住湿透凌乱的人,像哄孩子似的抱住邵钧哄慰,拍抚后背。
    邵钧每一回做得特别激烈,做完都会这样,浑身战栗,眼睛失神,受了委屈似的,要缓好一阵才能平复··    罗强揉着邵钧的头发,低声问:“又爽哭了”·    邵钧抹抹眼角:“谁哭了”·    高潮的短短十几秒钟过分动情,邵钧总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哭,却不是真哭,而是性快感太强烈,泪腺失禁,抑制不住眼泪,做完经常泪流满面,瘫死在床上一动不动,等着罗强收拾一摊子。
    罗强把两人手擦净,静静地摩挲邵钧的手指,然后拉过邵钧的手,在无名指戒指上郑重其事亲了一口,滚烫的嘴唇烫得邵钧手指发抖……·    一晚上做了好几趟,罗强累了就躺下,让邵钧骑在他身上动;邵钧实在累得不行,腿都抬不起来,就干脆趴着,让罗强随意地搞。
俩人做做歇歇,歇歇做做,直到精疲力竭,仿佛把这些年在狱中积攒的压抑的欲望,被亏欠、荒废掉的岁月,统统都补回来,连本带利··    累得动弹不得,就侧身面对面抱着,用黑漆漆的眼珠互相望着,眉头抵着,眼睫毛凑近了互相撩拨着,时不时咧开嘴傻笑两声,就这么相看两不厌。
    直到天明,等待明天的太阳再次升起,铺满一床阳光·光线打在交握的一双手上,白金指环浮动出一点最迷人的光泽··    ……·     ——出书版番外完——·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强强情有独钟高干黑帮情仇65、第六十五章兴师问罪·罗强跟谭龙打完那场架,身上内伤外伤全好利索了,只在后肩膀处留下铁钉戳进去的骇人伤疤。
邵钧那时以为,罗小三儿是听说老二受伤,迫不及待跑来安抚疼爱亲哥哥的··午后的大操场上阳光正好,邵钧从门廊下探出头,冲某人勾勾手:“3709,过来报道。”
罗强一记勾手把球轻松丢进篮筐,浓密的眼睫被阳光涂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额头泛着愉悦的光泽··俩人很有默契地靠近,眼角的视线往四周戒备,手背轻轻相蹭,低声交谈。
罗强嘴角浮出笑意:“三儿又惦记老子了·”·邵钧不屑地撇嘴:“不会是店开得不顺心,欠一屁股债管你伸手吧”·罗强傲然地说:“我们家三儿开店做生意,能个儿着呢,大老板了,城里都数得上一号,他能管老子伸手”·探亲会见室旁边有个小房间,是监听室,每回都有专人监视见面双方的举止谈话。
邵钧神不知鬼不觉溜进监听室,潇洒地一拍他同事肩膀:“川子,忙呢吃了吗”·那小警帽儿戴着耳机,手头忙活着调试音量和视频。
邵钧三句两句得一忽悠,“你先吃饭我帮你听会儿”,就把他同事支走了··罗家那哥俩在屋里隔着玻璃谈话,邵钧在隔壁透过耳机偷听··兄弟俩五官酷似,只是衣着气质完全不同。
罗强一身囚服,光头厉目,眼神沉静又带着与生俱来的阴郁,嘴角含着半截儿烟·而罗战罗老板,真可说是三日不见,旁人已经不敢看了,寸短的发型下一双眼像黑曜石般明亮,自信,胡须修理得整齐精致,衣着光鲜,帅气。
罗战聪明能干,出手豪爽,人缘广结,这几年又得益于小程警官与各路贵人罩着,早已不复当年锒铛入狱时的困窘落魄,也不再是他哥哥羽翼庇护之下一只弱不经风不堪大事的小鸡崽子。
兄弟情深,血脉至亲,人生道路却似乎已经慢慢地分道扬镳,如今各走各的一条路,各有各的牵挂在乎的人··邵钧万没想到,那天,老二小三儿只谈了没几句,就差点儿红脸急眼,吵起来。
罗战也是听说他哥在狱中杀了人,闹了官司,这才着急麻慌地跑来··罗战问:“哥,你现在咋样了你没让姓谭的坑了,没伤着哪”·罗强傲然地说:“你哥啥人那小崽子能伤我”·罗战愣愣地,问:“哥你没事儿……你没事儿就打死个人”·罗战眼眶发热,忍了半晌,还是脾气直,从小到大又跟二哥最亲,在他哥面前,哭啊闹的,从来就憋不住话。
罗战说:“哥,你这件事儿办得,就……你在牢里混得风生水起,一场架打得昏天黑地,我呢你在里边儿打得爽了,我在外边儿给你善后,兜着,你打架,是我赔钱,赔店”·罗强蓦地沉下脸,眉头僵住,冷冷地说:“三儿,你啥意思,老子连累你了咋的”·罗战:“哥,你不是不知道,谭小龙那崽子是个啥人,他家里是一般人吗谭五爷是一般人吗你把谭龙弄死了,谭五爷那号人能善罢甘休”·罗战说着说着,心里委屈,眼睛也红了:“我出狱这么些年,每天起早贪黑的,生意做得不容易。
我想混得好,想混出头将来让哥你一出来就能过上好日子,想让我们家那口子不后悔看上我一个吃过牢饭的大混子,我在我丈母娘面前也能挺得直腰杆、活得像个人样儿”·“可是哥,您能别再给咱家添事儿吗当年无论是刀山是火海,咱俩人扯着一路蹚过来了,半辈子了,咱哥俩从今往后换条道走,别再打打杀杀,咱走一条干干净净的路,过安安稳稳正常人的日子,成吗”·罗强没想到让他家三儿这一顿抢白和抱怨,深深地震惊着,让人噎得说不出话。
眼前的罗老板,已经不是当年胡天胡地的屁孩子罗小三儿·罗强难道还是当年的罗强·兄弟之间对事儿不再一条心,归根结底,是罗强这人性子别扭,有事儿全部窝在心里,不对旁人道,因此罗战完全不知情,罗强与谭大少互殴的恩怨背后一连串隐情,更不知晓邵小三儿的重要存在。
罗战并不懂得他哥最终对谭龙痛下杀手,是为了谁,尤其不知道罗强心里牵挂的心肝儿宝贝,肚子上留了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疤,这仇不报还是爷们儿吗·对于罗强,他为的是他心里稀罕的人。
而对于罗战,他为的也是他百般珍惜的那个人··罗强面前只有一条黑路,哪怕自己遍身浴血,伤痕累累,面目全非,他拼死也要护住邵钧的安危··而罗战面前,只有一条白道,也只有这条道能成全他和程宇的感情。
这些年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历尽辛苦,锲而不舍,他又为的是啥他舍得因为自己的过往而牵连伤害程宇他能让程宇因为他的过失再废一条胳膊吗·罗战心里想着程宇的伤,程宇的工作,程宇为他承受的残缺,难以挽回的伤痛,眼睛就湿湿的,手掌狠狠抹一把脸。
罗战说:“哥,你别怪我变了,我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混·我现在有爱人,有家了·我媳妇成天替我担心,我都不敢告诉他,不想让他知道这些糟心的事儿。
以后你也别沾那些了,你听我一回,成吗哥”·罗强眼底猩红,厉声道:“你们家那口子谁说出来老子听听,什么能耐”·罗战撅着嘴:“我说了,哥你别生我气。”
罗强:“你他妈的,说不说”·罗战:“……当年在延庆山道上,救我一条命的人·”·罗强震惊:“……”·罗战喉咙有些哽:“哥你别怪我,将来也不能难为他。
如果不是他,也就没有你弟弟,你今天就见不着我这个人·”·罗强牙齿用力撕咬着烟头的过滤嘴,火星燎疼了嘴角,两手在椅子扶手上攥得发白……·半晌,罗强突然爆发,怒不可遏:“就为了这么一个人,你跑来埋怨老子”·“如果不是他,就没你了现在有了他,你小子他娘的可以不用见我了你眼里,心里,还盛得下老子吗”·罗强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好歹没有当着四周无数双眼吼出来,你个小狼崽子竟然跟那个条子,你让那条子在床上操了你不想着操回去,跑这儿来欺负你哥哥你真有种·邵钧在监听室里偷听着,听到罗战提那个相好,原本还打算慢悠悠探听八卦,这时候再也按捺不住了。
邵钧直接打开喇叭,隔着一道墙,从话筒里吼了一句:“3709那两位,喊啥喊有多大个事儿不能心平气和谈,不能好好说”·老二老三被吼得,下意识同时抬头,怒视墙角的大喇叭。
罗强一下子就听出那是邵钧,三馒头在听……·罗战红着眼睛,压低声音:“哥,我一直不愿意跟你细说,当年押解车遇袭的事儿,是谁干的·”·罗强脸色发青:“……”·罗战:“那根本就不是意外,对吗哥你自个儿心里最清楚,你知道是谁干的,你知道是为了啥”·罗强:“……你怪我吗”·罗战:“他为我毁了一条胳膊,我就是心疼他,哥我没责怪你,我赖不着你,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他……”·罗强气得浑身颤抖,沙哑的声带洇血:“三儿,你巴不得折了一条胳膊的是我吧”·罗战撅着嘴,用力摇摇头:“没有,我巴不得折了胳膊的人是我。”
罗强眼球深红,面皮突然就伤着了,从牙缝中缓缓甩出一句话··“老子白养你十五年,养出个没心没肝的白眼儿狼,养不熟的狼崽子”·罗老二黑道大哥纵横江湖这么些年,没人敢当面这么跟他说话,偏偏这人还是他亲弟弟,戳到他最软最痛之处。
而且,罗战捅的这一下,让罗强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当年押解车一案,罗战翻车,程警官为救罗战付出了一条胳膊·罗强事后拼凑蛛丝马迹,也知晓了一切都是他种下的因,犯下的险。
罗战把脸深深地埋在手里,眼眶红红地说,哥,我真后悔,我真他妈的后悔,我以前怎么就没好好做人呢,我怎么就那么混蛋呢……·一字字,一句句,都是悔恨,都像是拿一把刀戳在罗强胸口。
是,当年是他,把十几岁高中没毕业的罗小三儿拐带出家门,掌控在自己麾下,带着弟弟混道上,沉迷声色犬马,一晌纸醉金迷·当年也是他,征伐决断,茹毛饮血,杀人都不带眨一下眼,为了争名逐利,为了打拼江山,手上攥了多少笔血债正是这一笔一笔不能见光的交易,让罗老二在上层政治斗争血雨腥风中分到一杯羹,官府与黑道互相利用,用地下钱庄洗钱,黑市交易,从市委和法院内部取得征地批地的合同,只用几百万资金就攫取了价值上亿的地皮,以利滚利,迅速发家,一夜暴富……·罗强不会料到有一天,他最牵挂的弟弟会跑到他面前大吼,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而你最清楚这些事为什么会发生。
他当然也不会想到那一天,他最稀罕的邵钧会在他面前流泪,说我妈跳楼了,我的家毁了,我永远都不能原谅··两档子事殊途同归,他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做的是枪口上舔血的买卖,为了钱,为了利益分摊,祸害了人,早晚也要遭人暗算,却不曾想最终伤害到他弟弟身边的人,伤害了他自己身边最珍贵的人。
邵钧冷着脸从隔壁屋走出来,这回偷听的人都忍不住了··邵三爷一贯的护崽儿,又疼着罗强,能受得了罗强在他眼皮底下受委屈、被弟弟吼·邵钧把帽檐压低,不想露脸,抬手毫不客气地指着人:“罗三儿,你家事聊完了你哥今天心情不好,别让他难受,成吗”·罗强猛一扭头,被邵钧的目光刺痛了眼,突然开口:“邵警官,没你的事儿,你出去。”
邵钧一愣,咋着这是我可是站你一拨、护着你的·罗强声音发梗,低声道:“邵警官,我们家私事,你别插手,成吗你出去。”
邵钧气得,简直想挥手给这熊玩意儿一掌,上脚踹死这人这都一家子什么人啊,好赖不识的··罗强遥遥望着邵钧憋气扭头跑走的背影。
他其实是怕他那没心没肺的宝贝弟弟再往深了说下去,邵钧就会在猝不及防之下、毫无心理准备之时,知晓事情全部的真相……·自己咋样都成,咱扛得住,天塌下来巨浪滔天也不是没见识过,罗强只是怕邵钧接受不了。
罗战因为纠结程宇的关系,跟他哥发泄一通,事后没几天,也就懊悔了··他跟他哥,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从小让他哥喂出来的,从十几岁就跟哥哥在道上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这里面酝酿的感情,可深了去了,不是吵几句嘴就能吵得断。
兄弟是兄弟,爱人是爱人·即使有了爱人,兄弟之间的情谊,一分一毫也不会减弱·无论是在老二心里,还是小三儿心里,其实皆是如此,只是各人脾气性情不同,表达出来就态度迥异。
说到底,罗战也并不是他哥口里那个没心没肝人事不懂的小狼崽子·罗战若是知晓全部内情,若是知道在隔壁偷听还跑出来指着他鼻子削他的小警帽儿是什么人物,他那天还会如此态度说不定不用他哥指挥,罗战自己先提把刀去找谭老头子算总帐:你姓谭的一家子,敢坑害我们哥儿俩最宝贝的两个人·在罗战心里,他还当他哥是以前的罗强,道上人见人惧的活阎罗罗老二,杀人越货,暴虐冷血,不讲人道,没有丝毫人情味儿。
罗战自己已经不复当年,变了个人·他只是不知道,他哥哥也早已经不是那个人··罗强也待人用心了,心变软了,变软了就知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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