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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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
一默如雷  第三部 雷霆万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两口·B市最顶级的酒楼‘金满楼’是余航所开··这也是B市唯一一家能与唐韵家极睿集团麾下高级酒楼形成竞争,并小胜一筹的一家酒楼。
‘金满楼’傍着海滩,有30余层高,25层一下提供住宿服务,以上是餐厅··餐厅共有5层,越是往上,风景越好,菜色越丰富,价格自然也越昂贵··特别是顶楼的包厢,是供给私人定制用的,起价20万,一日只做两桌,多了不做,预约可以排到一年后。
三人到了顶楼之后,余航先是叫了领班上最好的乌龙茶,再把秘书点的菜单拿来··菜单呈上来之后,余航随意看了两眼,便勃然大怒般把菜单往桌上一摔,“这菜谁点的”·领班一个哆嗦,“是……张秘书。”
余航大手在桌上一拍,厉声道,“张秘书把我当乞丐了给我省钱呢还是给我丢脸呢”·那领班大概是第一次看到余总裁发火,脸都吓绿了,闭紧嘴巴不敢讲话。
秦默朝桌上的菜单瞟了一眼,随即微妙地蹙眉··这桌菜的市价粗略估计得有十来万了,这老头子却还嫌便宜了……·果然是越上年纪的人越爱面子。
“余叔,这菜够吃了·”秦默赶紧帮余航降火,“吃不完浪费多不好·”·“那不成,你这大侄子难得来看我一趟,我还能委屈了你的胃”余航请客来这里吃饭不止是为了庆祝结盟,也是冲他和秦默父亲这层关系。
“行了,你们先做做,我去点菜·”余航表示要去重新点菜,随即便起身走了出去··领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从惊惧中拉回注意力,赶紧一路小跑跟着余航走了。
金碧辉煌的宽敞包厢里,就只剩下秦默和刑毅两个人··“你这叔叔脾气也够火爆的·”刑毅点了支烟说··“他要不是直来直去的人,也和我爸谈不成生意。”
说罢,秦默站起来走向巨大的落地窗,朝下俯瞰波澜壮阔的海面··夜色星辰铺满天,涨潮的大浪一波波冲荡着沿途的礁石,淹没沙滩··刑毅走到秦默身后,双手撑在玻璃窗上,贴近秦默的背脊,沉声问,“李天华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这个仇已经报了,没必要再说了。”
秦默感受到刑毅温热的鼻息吹拂在耳畔,平静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火花,“对了,我发现你好像从没提起过你的家人·”·“因为我没有·”刑毅回答,语声平静,语调也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秦默转过身,好让自己能看清刑毅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介意跟我说说么”·“也就是商场上那点事,没太多好说的·”刑毅表示不想多谈。
既然如此,秦默也不好多问··斜了眼门的方向,确认暂时不会有人闯入,秦默捧起刑毅的脸,吻了吻他的唇,“必须说一句,你今天的表现很帅·”·刑毅在秦默下唇轻轻啃咬,“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秦默勾起唇角,“一直很喜欢不是么”·火焰在深邃的眸底跳跃燃烧,本来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刑毅却忽然抬手箍住秦默的后脑,将它加深……·刑毅的舌尖着重进攻着秦默口腔内的敏感带,这个吻令秦默兴奋到近乎发抖。
欲望来得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如不是考虑场合,秦默一定会反身将刑毅压制在这宽阔洁净的落地窗上,做尽一切他想做的事··可他们现在必须拉开距离,再多吻一秒都可能令他们迷失在这致命的吸引之中。
秦默恶意地狠狠掐了一下刑毅的腰,用这种方式警告他该适可而止了··但这警告似乎没奏效,刑毅倒抽了口气,随即将他的手牢牢握住,让自己的舌在他口腔中入侵得更深。
‘算了,管它的’秦默如此想着,用自己的舌头卷住刑毅的,抵御对方的进攻··这个吻愈演愈烈,如同窗外夜色下波涛汹涌的浪潮。
他们似乎怎么也吻不够,嘴唇越吻越热,舌头也开始发痛发麻··直到临近大门的脚步声响起,他们才惊觉不妙,迅速放开彼此,拭去唇边唾液的痕迹,抹平西装的褶皱。
余航推门而入时,两人的装束,神态均已恢复如常,只是嘴唇还泛着些微红··“这里夜景不错吧·”余航并没发现他们的不对劲,自顾自地开了瓶上好的陈年茅台。
“挺漂亮·”秦默走回桌边坐下,如实评价··刑毅也跟过来了,入座后才赞扬道,“不愧是本市最好的酒楼·”·余航倒完酒回到桌边,转头想对秦默说什么,却突然打住了。
他盯着秦默的嘴唇看了一会儿,颇觉奇怪地问,“秦默,你这嘴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趁我出去的时候偷偷亲了哪个姑娘,被咬了”·秦默听余航说‘姑娘’登时就忍不住想笑。
相反,刑毅的脸色却变得阴沉了好几分——居然被说是姑娘·克制着没把揶揄的笑容表现在脸上,秦默云淡风轻地拿起转到面前的酒壶,往自己酒盅里倒满酒,道,“茶水烫的。”
余航厅秦默这么说,一下就释然了,“看来你喝不惯热的,没事,今晚汤少菜多,不会再烫着你·”·说完余航拿起酒杯,转身看向刑毅,顿时发现刑毅唇色不对,“你……你也被茶烫了”·刑毅长长的手指在唇边轻轻摩挲,眼神意味深长地低笑着道,“姑娘咬的。”
秦默心里咯噔了一下,趁着余航没在看他,朝刑毅怒瞪一眼,表达他对这个玩笑的鄙视和嫌弃··刑毅收下秦默蹿火的视线,唇边的笑容却大大加深了··“那个啊……叔叔被你们弄糊涂了。”
余航看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没什么·”秦默给了刑毅一个眼神,随即拿着酒杯起身,“叔,我们做晚辈的应该先敬你一杯。”
刑毅紧随其后,跟着秦默一起向余航敬酒,“余会长,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余航一口气把酒喝光,忙摆手道,“客气了,客气了,都坐下吧。”
·秦默和刑毅同时坐下,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似乎只有一种含义——灌醉余航,免得他第二天还记着这茬··“秦默,你们那边是不是有个很嚣张的,叫吴夜的年轻人”饭吃到一半时,余航没有来地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是有个吴夜,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指的那位·”秦默并不觉得吴夜有多嚣张,吴夜只是很‘傲’罢了··“我最近听了不少传闻,都说那小子很狂,很高调。”
余航从口袋里拿出烟斗,胡乱填了些烟丝就点着抽起来,“他把李氏集团整锅端了,并购李家公司以后,连名字都不改,直接在前面加上他的姓氏·好像怕别人不知道这片领土是他打下来的一样。”
“我倒觉得他不改那些公司的名字,是出于对过去尊敬·”名字对于公司,就如名字之于人一般重要··秦默轻轻放下筷子,看着余航继续道,“如果他把那些公司的名字抹去,也就等于是删除了它们引以为豪的历史存证,那不是更过分么”·“你倒是挺为他说话。”
余航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他对秦默的话不置可否——他向来不中意行事太过猖狂的年轻人··秦默抬了一下眉,淡淡接过余航的话,“或许是因为我了解他。”
起初秦默也不是没觉得吴夜狂妄过··但后来,他发现吴夜其实本事通天,只是平日不喜欢显山漏水··余航会说吴夜高调,是因为余航不知道吴夜真正高调起来是什么样。
凭借吴夜在商场上阔绰的出手,秦默可以估算出他的资产约有多少,如果吴夜愿意公布资产数量,他早排进A市首富排行榜了,而且排名不会和他父亲差太远··可吴夜却一直不愿公布,比起招摇过市,他更喜欢当个隐形富商。
这‘大隐隐于市’的做派,秦默还是很欣赏的··谈话期间,秦默和刑毅敬酒的攻势也片刻没有放缓··当然,每次敬酒他们的说辞都合理又自然,一点不像刻意为之。
喝到后来,余航已经是直勾勾盯着桌子发愣了,一张粗糙的老脸涨得通红、·秦默和刑毅叫余航,余航都要花好长时间才能反应过来··秦默知道余航这是差不多要倒了,走出门叫来领班,让她安排人送余总回去。
等待领班安排人手的时间,余航有短暂的醒酒——就是一下清醒,但很快就会再进入酒醉状态的那个间歇期··“你俩,故意灌我,的样子,真像小两口。”
打着舌头说完这句话,余航就闭上眼睡过去了··虽然知道是醉话,秦默和刑毅还是难免暗自心惊肉跳了一番··秦默看了眼余航,唇边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知道我们在灌他,还任凭我们灌。”
不管理由是什么,晚辈敬酒余航必喝··余航不会找借口推诿,或者仗着自己辈分高就只喝一半或者抿一口——这是酒品好的表现···“老前辈就是老前辈。”
刑毅拍了拍秦默的肩,“不得不说,你父亲看人的眼光很准·”·“我看人也很准·”秦默如有所值地转头看向刑毅,“你说对吧”·刑毅笑开了,抬手揉了揉秦默的头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余航这边的事敲定了,但他们不太可能这么早就回家休息。
“带我去你的场子逛逛如何”·道上的人搞娱乐项目好大多数商人做的绝不会相同,除了最明显的尺度差别之外,选址、装潢、宣传等等都会有很大区别。
所以,对于刑毅手下的娱乐产业,秦默还是有些好奇的··一默如雷  第三部 雷霆万钧  第一百三十章 怒刷存在感·B市和A市的格局不同,A市分东南西北四区,B市则只分两区,98年前的旧城区,和98年后开发的新区。
秦默跟着刑毅去的就是旧城区··虽然叫旧城区,这里看一点没有破旧颓败的迹象··楼面都是翻新过的,新盖的大楼也不少,相当繁华··只是这里的繁华带着一种‘传统’的味道。
沿街有不少‘募资’的街头艺人,表演种类各式各样,老式乐器和功夫·杂技表演居多··不像新区,新区主要是弹吉他的卖唱艺人和魔术表演者占领两侧的街道。
刑毅的场子就在老街的深处,看起来前身是间倒闭的酒吧,楼梯入口一片昏暗,也没挂什么营业时间说明之类的牌子··要是正常的普通过客看到这样破烂的外观,再看这黑不溜秋的楼道,恐怕市不会想要上去一探究竟的。
而这正是刑毅想要的结果··走私、贩毒、马场……这些收入都属于‘灰色收入’,是断然不能摆上台面的··但在其中,马场的界定又暧昧一些。
虽然中国不像日本的东京涩谷色情一条街、德国的圣宝利亚莱泊帮大街那样,把风俗产业合法化,但也没有使用太严格的手段进行打压··有些男男女女学历文化能力都不高,但老家里七八个兄弟姐妹嗷嗷待哺,不出来做这个,还真不知道在短期赚来那么多钱。
所以公安充其量是收到钱报有强迫卖- yín -的罪案事件时出来管管,对于另一部分‘自甘堕落’的人群,他们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反正别人自己愿意卖,你也管不过来不是·秦默和刑毅临到楼道前,衣蛾栖身在黑暗中的人影走了出来。
那人嘴角叼着烟,橘红的火呈忽明忽暗··接着,暗潮在对方的脸上逐渐退开,路灯照亮斯文俊朗的脸庞,是于耀……·刑毅叫了于耀陪同一起来,因为这些场子虽是他的,但现在都挂在于耀名下,平日也是于耀分派给帮会里的弟兄打理。
于耀颔首微笑上前,跟两人打了个招呼,“邢哥,秦默·”·‘秦默’两个字从于耀嘴里说出来,就像渲染上了一层暧昧朦胧的薄雾般,听似只是挑起了尾音,实则蕴含着什么深不可测的情感。
秦默本人是没什么感触,但刑毅的眼神却在一瞬间收紧了··刑毅盯着于耀的双眼,视线充满警告··于耀坦然回视刑毅,露出一个气度从容的微笑··彼此相视,一股低气压围绕着他们盘旋而起,向四周极速扩散……·这时秦默才察觉气场微妙,他转过头,随即看到两人激烈的视线交锋。
“是不是该走了”秦默不知道刑毅和于耀间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但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参与,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剑拔弩张的气氛··于耀立刻收敛了目光,扭头看着秦默笑道,“是该走了。”
说罢,于耀就转身迈开步子,走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刑毅的视线在于耀的背影上追逐了一会儿,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漆黑尽头才收回··“你们之间出什么问题了么”秦默看了眼刑毅,对方那阴沉的表情是回答亦是新一轮疑问的开始。
刑毅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没什么,走吧·”·在昏暗的楼梯上走了两圈,前方才逐渐出现微光··到了五楼肉眼才习惯黑暗到光亮的过渡。
面前是一道厚重的铁门,于耀摁了门铃,里面的人透过猫眼确认了他的身份,便一下将门打开,“耀哥,您怎么来了”·“带朋友来潇洒。”
于耀笑着答了句,就带着刑毅和秦默往里面走··第一间屋子是类似棋牌室的布局,有几个人在桌边打牌喝酒,看他们的装束和臂膀、延伸到脖子上的纹身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
刚才开门的小弟跑过来帮他们开内场的门,边说,“刚没认出刑总,不好意思,您真是贵客,今儿来得也巧了,有特别活动·”·“什么活动”刑毅面无表情的样子表明他对任何活动都没一点期待,就是随口问问了。
“十点半有万圣节假面舞会,到时候会有姑娘分发假面·”于耀代替那小弟回答了··本想开口的小弟一愣,心慌意乱地打开门,暗道:耀哥平日不是不爱讲话么,今天这是怎么了·门打开后,音乐声立刻传到室外。
刑毅转头看了看于耀,没再说话,径直往场子里走了··于耀则深深注视秦默一眼,扬起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才回首跟上刑毅的步伐··内场播放着舒缓柔情的音乐,带着点异域风情。
秦默感觉这真是个气氛诡异的夜晚··不愿再多想,他迈开步子,踩着乐声,漫步进入粉红与紫罗兰灯光交织重叠的‘温柔乡’··场内的布置以舒适为主,灯光足够明亮却不刺眼,每个卡座的沙发都很宽敞柔软。
场子里的小姐穿着各异,猫女、护士、白领、女军官等等,应有尽有··秦默认为能把风俗场所做出档次和特色也是一种本事,虽然刚开始听说假面舞会的时候,他私心很想唾弃者‘万圣节舞会’。
因为秦默是个目无节日的人,不止是国外的节日,国内的他也从不享受,他甚至连自己生日都不过··他觉得要玩每天都可以玩,没必要非挑哪一天当做‘特别的’来玩。
在‘妈妈’的带领下,一个个姑娘朝着他们这桌酒过来,都一脸热情兴奋··秦默发觉刑毅在这里很受欢迎,证据就是——·“哎呀刑总来啦”·“刑总刑总,您总算来看我们了”·“邢哥~人家好想你哦”·一群女孩子围着刑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似乎是每个人都想留在这桌一样。
不过,这些女孩看刑毅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金主,露出那种对金钱赤裸裸的欲望··也不是那种花痴帅哥,迫不及待想要爬床的饥渴难耐··而是那种十分自然的热情。
她们的眼神透出信赖,仿佛把刑毅当成了兄长,千方百计撒着娇,其实是想要哥哥摸摸自己的头说‘好乖’··刑毅对这些女孩子的态度也相当随和迁就。
他眼里没有对从事这类行业者的鄙夷或者轻蔑,虽然不怎么答话,但都很认真听着那些女孩子说话,然后点头表示明白和理解··这让秦默对刑毅刮目相看,他还以为刑毅观念保守,刻板,应该很少来这类声色场所,可看这样子,他应该是常客了。
就像能提前预见秦默所想,在秦默投来强烈质疑的目光之前,刑毅先一步转过头对他道,“我都只是来看看,没过夜·”·秦默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平淡道,“过夜也很正常。”
“你了解我是哪种人,我不会·”刑毅提醒秦默,他不喜欢女人··秦默意识到这可能正是这些女孩子对靠近刑毅如此放心的原由,笑了笑,道,“你怎么就认为我会介意”·刑毅稳稳回视着秦默,面色不改地答道,“不论你在意与否,我认为我都该解释。”
“我更愿意你解释点别的·”秦默给了姑娘们一个眼神,让她们先退避一下,然后凑近刑毅脸侧小声问,“之前谈到贩毒的事,你没给我正面回答。”
刑毅微张了一下嘴,而后点头表示“确有其事”··“你还真是……”·刑毅督了秦默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放心,我贩毒,但没害人。”
什么逻辑·秦默额头青筋暴跳,“贩毒本身就是害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于耀的声音忽然从耳后传来。
刑毅和秦默同时转头,就看到伏在沙发背上的于耀正冲他们露出笑容,“我们贩毒当地缉毒部门都知道·”·“什么意思”秦默看着于耀。
“就是我们找好买家出售毒品,等钱货交换后,警方出现突袭一记·”于耀的笑容相当灿烂,“两边人一起抓,钱货一起扣·事后这钱我们和缉毒队分赃,毒品归还我们,这样可以实现循环倒卖。”
“警方抓人立功,又赚到钱,你们好处也不会少,还不用担心毒品流出祸害他人……”秦默听懂了,不由感慨,“真是挺高明的·”··闻言,于耀笑容更旺盛了,就好像秦默夸得不是这种运作方式,而是他本人一样。
一默如雷  第三部 雷霆万钧   131---140·第一百三十一章 危险游戏·见此情此景,刑毅忍不住摇头,他觉得于耀这种秀存在感的方式实在幼稚……·不过于耀本人可不这么想,证据就是他绕到沙发前,在秦默身边坐下,开始追问秦默的各种喜好了。
·“你喜欢吃什么”·“没特别喜欢的·”·“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颜色都差不多。”
“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太多了……”·“那就是很博爱了”·“算是吧。”
秦默被于耀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晕,为了避免继续接受对方的盘问,他决定反客为主,反问道:“你呢”·“我啊……”于耀摸着下巴微微发笑,“你这样的。”
那温情脉脉的笑容令秦默后脖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角挑起的弧度都僵硬了几分··喝了口酒缓解,秦默才勉强吐出两个字,“谢谢·”·这时候刑毅的眼神已经相当不悦了……·但考虑到这里是于耀在管的场子,要是公然闹翻影响颇为不好,刑毅决定稍作忍耐。
话题中断了一会儿,于耀又问,“场子里有你喜欢的姑娘么我可以安排她过来·”·显然,于耀是在试探秦默的喜好,既然问不出来,那就来真的。
秦默说自己是直男,于耀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直’··于耀此言一出,刑毅脸色又暗沉了几分,断然开口道,“没这个必要·”·阴鸷冒火的视线笔直投在于耀脸上——如果视线能实体化,于耀的脸现在恐怕已经被烧出窟窿来了。
扬了扬眉,于耀放下刚抬起的手,转而笑道:“那就算了·我还以为刑哥是带秦默出来消遣的,才想着不要失了礼数,让秦默玩得开心点·”·于耀含沙射影讽刺刑毅带秦默出来别有所图……·眯着眼点了支烟,刑毅低笑回道:“他自己知道怎么玩,喜欢的他会开口,不用你这么费心。”
刑毅也拐弯抹角嘲讽于耀在做无用功……·秦默嘴角抽搐一下,只想仰天长叹,但这场合实在不适合这么做,所以他就在心里想想算了··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秦默咬着烟转头对于耀道,“这里的姑娘每个我都很喜欢,如果都请过来,你今晚生意可以不用做了。”
隐藏弱点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无动于衷,二是全盘接受··为了不气着刑毅,也不伤于耀的面子,秦默选择了后者··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于耀却在这时笑笑地道:“这就是你不把我当兄弟了,如果每个你都喜欢,我可以让场馆来清场。
只要能让你玩得尽兴,区区一晚的生意不做也罢·”·秦默发觉于耀脑子的确好使··委婉的攻防比直来直去的真刀真枪更难抵御提防··“于耀,你要是为我清场,也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从嘴边拿下香烟,秦默看着于耀道:“我怎么能害兄弟的场子闭馆”·闻言,于耀轻抬了一下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秦默这个人,看似直接,快人快语,绕起弯子来的本事却也不比别人差。
时间临近十点半,姑娘们送来了假面··秦默发现假面上有数字,问于耀,“这是什么”·“等等会有游戏项目,类似于国王游戏。”
于耀解释道:“一次抽取两组号码,先被抽中号码的人可以要求后面的人为自己做一件事,不涉及人身伤害的前提下后者必须服从·”·刑毅把分到自己手上的面具扔到桌上,表示没兴趣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
“这么没自信”于耀笑了一声,拿起扔在桌上的面具戴到自己脸上··“他不喜欢这些·”秦默类似替刑毅辩解般说了句,就把自己的面具戴上了。
“你倒是不怕被抽到后面的数字”于耀勾起一边唇角,黑色面具笼罩着他半张脸庞,那闪闪发亮的双眸染上了几分恶魔般的邪气··秦默回视着于耀,如常地缓慢眨了一下眼,“愿赌服输。”
谈话间,灯光向着台上聚拢,主持活动的是位身材极其火爆的性感女郎··中长的头发烫成玛丽莲梦露般的波浪造型,眼影上得很重,很媚··不得不说,她的穿着实在尺度够大,V字泳衣般的紧身衣,只遮住了最重要部位,硕大的乳房除了两点几乎完全露出。
上台致辞后,性感女郎请大家先看场表演,再开始游戏··这表演显然不会是什么普通表演……·事实上也真的不是··秦默看到两个人影从幕后走出,周围立刻爆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上场的两个女人全都一丝不挂,各自抱着一把吉他,神情泰然自若地在摆好的椅子上坐下,弹唱起来··尺度真不小……·“怎么样喜欢么”于耀问秦默喜不喜欢这种表演。
秦默喝了口酒,答,“还不错·”·其实,秦默对这些白花花的肉并没太大好感··虽然以前他确实喜欢这种声色表演,但现在……·可能是上年纪了,反而看到觉得有些厌烦。
可他要是说不喜欢,于耀便会反问男人不都喜欢这个么你不是喜欢女人么·所以他只能这么说……·一曲结束,两位女郎下台,立刻被两桌客人点走,拥到怀里亲吻抚摸。
在口哨声和掌声中,火辣女主持重新上台,开始抽取号码,“——2号,56号·”·不同桌的两个男人走上台··台下的人都嚷嚷着来点刺激的,这让他们看对方的眼神都有些尴尬,暗自咬牙痛恨为什么对方不是个女的。
后来2号让56号脱到只剩一条内裤,围着场子走一圈··56号差点咬碎一口白牙,所幸戴着面具,利落脱了衣服走了圈,回到座位恨不能把面具摔在桌上,但又不敢摘……·“第二轮——7号,39号。”
女主持拿着麦继续叫号··这次被叫到的前者装束很特别,因为这人穿了一身警服··按理说穿警服的是绝对不会放进场子里来的,但今天是万圣节,装扮的节日,所以场馆放行了。
穿警服的男人率先上的台,他身形卓越,站姿笔挺,嘴角扬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是个人都能从他的笑容中看出,他绝对是想出了什么够损的招数,羞辱后来的倒霉鬼。
·结果果然不出大家所料,他对着麦克风说,“我希望39号帮我打枪·”·39号也是个男的,一听这要求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下面的人都在起哄,喊着‘来一发’、‘来一发’·呐喊声中,警装男人已经利索地拉开裤子拉链,放出阳刚之物,那尺寸远看也很惊人。
39号的男人盯着他的巨物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下不去手,为难地转头向主持人求助,“这算是人身攻击了吧”·主持人看到台下兴致如此高涨,摇摇头表示,“他都当众露鸟了,你才动动手,怎么算羞辱你”·39号无奈了,咬着牙把这枪帮着打了。
对方白灼的黏液喷了39号一手,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纸巾,怒气冲冲骂骂咧咧地下了台··台下的人都在兴高采烈地喝酒欢呼··“这真是个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游戏。”
秦默已经有点想把面具摘掉宣布退出了··可就在这时,主持人叫了第三轮号·“——18号,66号·”·秦默呼吸一滞,他好像是66号。
用手在面具边缘一摸,还真是66号··真……衰·“希望18号不那么变态·”秦默叹了口气转过脸冲于耀说,然后他猛地就愣住了。
于耀面具旁边刻着的数字18几乎要刺伤他的眼··刑毅眼神在这时一厉,质问般对于耀道·“你故意的吗”·“我怎么故意我从刚刚起一直坐在这里。”
于耀微微一笑,视线锐如锋芒,“况且,这号码本该是你的,但你放弃了·”·刑毅的眸色逐渐变暗,变沉,“你知道我不会参加这种活动。”
“可你总该想到秦默会参加,而他是个‘愿赌服输’的人·”于耀笑容更甚,完全是得逞的笑意··“你”刑毅咬紧了后槽牙,他甚至都能猜到于耀会提出怎样的荒唐要求。
“行了,别浪费时间了·”秦默用力捏了一把刑毅的肩,态度平静地转头对于耀说,“上台吧·”·于耀从刑毅脸上收回视线,转身走上台,拿起麦克道:“我希望66号可以吻我,法式热吻。”
·秦默一只脚刚踏上舞台,差点被这个要求震得下不去另一只脚··此时刑毅的脸色完全陷入一片暗沉,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于耀··于耀回看向刑毅,视线同样锋利尖锐。
两道视线穿透整个场子,彷如爆出火星般强势碰撞在一起··秦默狠狠咽下一口气,走到于耀面前,冷声问,“你确定”·于耀回过头,发现秦默的眼神竟在冒火,“这么讨厌只是一个吻而已。”
“我今天要是吻了你,恐怕这场子要被砸了·”秦默压低声音,警告于耀权衡清楚利害关系,“我不希望因为我导致你们兄弟不合,别这样挑衅他,这主意太蠢了。”
“如果我说我不在乎呢”于耀把眉一挑,“B市早不再是刑毅的天下了,他想找麻烦,放马过来,我不躲也不闪——我不怕”·“你……”秦默神情越发凝重,因为他发现他可能无法说服于耀了。
因为两人很靠近,说话声音又很小,加之台下的人群一直在起哄,所以没人能听清他们说了什么··只有站在一旁的主持人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些端倪,表情逐渐僵硬……·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匹烈马·“没顾虑了那么我们开始吧。”
见于耀将手伸向自己,秦默立刻退后一步··于耀立刻跟上,扣住秦默后颈,眯起的眼底流转一抹跃跃欲试的光,“如果你不愿意吻我,让我吻你也可。”
视线降温,秦默拨开于耀的手,往后退去,“我要说不让呢”·“我记得有人说他‘愿赌他输’·”于耀步步逼近,“堂堂秦家大少,既然赌了这把,何必害怕承担结果”·秦默退到抽号箱旁边,抬手将其拨倒,“我尊重公平的赌局,可惜这并不是。”
抽号箱在地面翻滚,落到快步上前的刑毅脚下··刑毅凝神一督,这箱子后面竟是中空——也就是说,要抽哪个号码不要抽哪个号码,全凭女主持控制。
场下一片愕然,叫骂声顿时此起彼伏··于耀笑着摸了摸下巴,没有一点被拆穿的恼怒,只是眼神表露遗憾,“露馅了呢·”·笑着摇了摇头,秦默从于耀脸上收起视线,摘下面具,扔在于耀胸口上,转身下台了。
于耀抬了下眉,快步追了上去··虽然他走得很快,但步履稳健,“生气了么”·“不生气……你当我有病”·“我承认我是用了小小手段,但这不代表我的心是假的。”
“见识到了……我是不是该再说句谢谢”·于耀的眼神收拢了,“你对谁都这么冷漠你刀枪不入,软硬不吃,一个吻都计较,到底是博爱,还是什么都不爱”·面对于耀变得危险的眼神,秦默稳稳回视,“我没必要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不必向你证明任何事。”
“够了·”刑毅厉声低喝,走上前挡住秦默——他的怒气隐忍已久,“想造反吗,于耀”·“不敢。
你是大哥·”于耀收敛了目光中的锐气,对着刑毅微微一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身份来打压我,害怕我会赢么”·刑毅眉头微蹙,转过脸看向秦默。
秦默觉得这一刻他似乎已经能预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没有带面具,刑毅也没有··按理说他该出言拒绝,或者退后,转身走人··但他做不到,刑毅的目光把他钉在了原地。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唇被重重吻上··明明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般惊呼起来,他却着魔了似的用力回吻过去··几秒过后,秦默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一把推开刑毅,“靠,我真是疯了”·他竟然配合刑毅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明明他们都是公众人物。
·秦默即刻转身,朝门口大步走去··但这时候门已经被人挡住了··两个身形高壮的人把着门不让他离开··秦默发觉这两人面生,不是之前见过的外面的几位,也不是场馆……·“警察”·两人其中一个点头,“先生,您不能离开。”
同时,一个人影蹿上舞台,一手举起警证,对着麦克风高声道:“给我把音乐停了”·嗓音很浑厚……·看清了那人的样子,不止秦默、刑毅、于耀,其他客人也怔住了。
这人不就是刚才穿着警装的7号么·竟然真是个警察……·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眉宇间散发出凌然傲气,“观看情色表演和嫖娼这两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今晚劳烦各位跟我们走一趟了。”
接着,他把手一挥,“都给我带走”·‘哗’地一声,大门敞开,数十个警察涌了进来,开始按着人头把客人押走。
押走客人,接下来才是妓女··女孩们一个个看到警察,哭得梨花带雨,纷纷拿起皮包遮着脸出去了··警方扫场意味着,她们要失去这份赖以生存的工作了。
那警察注视着一个一个人走出门口直到最后,便衣要把秦默带走的时候,他才跳下台来,对两个便衣道:“他没做什么,放他走·”·秦默这下彻底看清了警察的样貌,不由心头一震。
但就在秦默要开口叫出他的姓名时,他抢先呵了秦默一句,“还不走不识相”·秦默皱眉,转头看向刑毅··“快走。”
刑毅推了秦默一把,直接把他推出门外··然后门就从里面关上了……·被警方扫荡过的场子异常凄凉··刑毅和于耀都站在原地,唯有那个警察悠然自在地踱步到沙发边坐下了。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王烈·”王烈翘起腿,整个上半身陷入沙发,“——以免你们将来想报复还要费心思查·”·刑毅与于耀对视一眼。
显然,这个警察是知道他们底子的,而且还知道得很清楚··“王SIR把我们留下,是有事要商量吧”于耀看着王烈,“不如我们开门见山,毕竟大家都这么忙。”
王烈脸上没表情,眼睛却在笑,“我是警察,你是黑社会,我们有什么好谈”·意料之外的回答,于耀和刑毅同时感到面前这警察可能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家伙。
“我来扫场,没想到看了一场好戏·”王烈呵呵一笑,眼神轻蔑,“谁能想到B市道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同’道中人·”·“好像您自己也被同类伺候得很舒服嘛。”
于耀指得当然是王烈要人给他打枪的事··按理说于耀不该说这话,但不自觉就脱口而出了··而本该面露愠色的刑警先生,竟在这时笑了,“是很有趣。”
王烈的笑容邪气十足,警察该拥有的正气他一分没有,仿佛恶劣才是他的本质,“耀哥,我久闻你大名·”·他忽然叹气,“今日一见,发现不过如此。”
“抱歉,鄙人今天刚失恋,没心情承受更多打击·”于耀看到秦默回吻刑毅,就知道两人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深了,解释为失恋了也并无不可。
“你有那么脆弱吗”王烈一副‘你不要乱开玩笑诶’的表情··王烈会说什么,于耀预想了很多种可能,但不包括这个,“真心都是很脆弱的,王SIR想必不会理解。”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要理解了·”王烈朝刑毅看了眼,“看秦墨面子,你可以离开了·”·刑毅抬了下眉,站在原地没动,而是道:“你是宋家的人”·他们拥有地下势力,有黑警庇护,宋家拥有政府靠山,自然也不难得到白警助力。
不然也无法解释,宋家场子前一天刚被砸,今天就有警察找上门扫他们的场··宋家人按兵不动,是为了更好的报复前仇,顺便告诉刑毅——在B市,不是只有你刑毅一个人有后台。
“我的人我的命都属于国家和我自己,刑大总裁·”王烈说着郑重其事的话,表情却与话的内容格格不入,“说真的,你可以走了,要我叫人请你出去吗”·俗话说,民不与商斗,商不与官斗,这是真理。
刑毅抬了一下眉,递给于耀一个‘多小心’的眼神,转身走向大门··场子里只剩下于耀和王烈··“耀哥,坐吧·”王烈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于耀不动,“王SIR让我留下,难道只为和我喝杯酒”·“长得那么好看,嘴不要这么刁·”王烈不想把邀请重复第二遍。
··于耀还是不动,自顾自点上一支烟,“你扣了我的客人,我还要陪你喝酒……不带这样的吧”·“我也可以放人,但你要拿什么来交换”王烈嘴角挑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于耀。
“这要看王SIR想要什么重金,豪车,还是美女开个价吧·”于耀在道上混了十余载,深知没几个警察是不能买通的,全看价码如何。
王烈表情平淡无奇地倒酒,像是不怕于耀不过来喝一样,“那是你们道上惯用收买人心的,我不稀罕·”·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可捉摸的对手,于耀微微蹙眉,“请问王SIR稀罕什么”·“我也不知道啊。”
十分混帐的回答……·王烈眼含笑意地注视于耀,“过来,先把这杯酒喝了·”·这让于耀不由产生一种被耍了的恼怒,本身这种摸不清套路的对手就让他紧张,现在这种感觉更甚。
但理智为先,于耀还是走上前,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现在你可以说了·”于耀让王烈快点切入正题··“我正准备说。”
云淡风轻地接下于耀的话,王烈饶有兴致的打量于耀的脸,“我刚刚发现,控制你让我觉得很有趣·”·于耀向来很沉得住气,但王烈以这种方式挑衅,即使他性子再稳,都难免要心生怒气,“职业病么”·警察分好几种,有些人喜欢声张正义,有些人喜欢得到嘉许,也有些人享受制服罪犯的快感——王烈就是这种人。
“我听闻江湖传言,耀哥是个豁得出去的人·”王烈的笑容极端恶质,朝于耀勾了勾手指,“先给个法式热吻如何”·如果不是对方身穿虎皮,于耀简直要怀疑这个王烈是不是警察,而是市井无赖。
不过纵然话语无耻,王烈却说对了一点——他于耀,确实很豁是出去··一刻不带犹豫地伸出双手按住王烈的肩,于耀身体越过桌子,重重压上王烈的唇。
专属于男性的阳刚气息在口腔中交换,他们嘴里都有淡淡的烟草味道……·王烈反扣住于耀的颈项,气势更加汹涌地将舌入侵,大有一种你豁得出去,我也不怕你的架势。
于耀一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吻技超群,猛烈刚劲,甚至掌控了接吻的节奏··但他也不差,多年混风月场子的经验使得他对接吻轻车驾熟,牙齿狠咬对方舌尖一下,趁着对方吃痛暂停攻势,一举反攻·第一百三十三章 险境丛生·王烈立刻反应过来,用受伤的舌缠绕上于耀的。
这时候没人在乎痛··王烈灵巧的舌尖深触于耀舌根,在于耀准备第二次咬伤他时,敏捷退出让于耀咬了个空··心中暗惊,于耀知道今天是碰到能跟他杠上的对手了,唇舌追逐间,空前未有的焦躁感袭上心头……·这个吻实在长到像种煎熬,你退我进的攻防不留任何喘息的间歇。
它粗暴不堪,毫无实际意义,也不带来任何舒适感,似乎只是为了炫耀吻技和折磨对方··王烈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于耀也抬手反掐住王烈的喉咙··唇舌交锋,视线亦在交火。
两人的手指都在对方的皮肉中越陷越深……·风卷残云的吻带来世界末日般的感觉,他们苦苦相斗,谁也不甘示弱,逐渐耗尽了全部的体力··于耀将王烈推开时,他们都气喘连连,像刚刚溺水过的人般全力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王烈撞上沙发靠背,他的嘴在流血,却没有计较那个大到要把他推入地狱的力度,反而抬手抹了把唇角,笑了··“真不赖·”浑浊的嗓音微微沙哑。
于耀平稳了气息看向他,对方的双瞳如蛰伏在暗夜的野兽般,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王SIR,不知这个吻够不够热希望你信守承诺·”·“承诺”王烈笑容恶劣,“我只要你吻我,可没说吻了就答应你的条件。”
于耀肩膀震了一下,这男人是在耍他……·王烈眼底笑意更浓,站起身走近于耀,贴着于耀耳边道:“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我们现在开始可以谈条件了。”
他的呼吸带着酒精和淡淡的烟草气息……·这种不怀好意的接近带来强烈的压迫感··恼怒、急躁两种情绪开始在于耀胸中翻搅··他强作镇定,转头看向王烈,“有什么条件劳烦一次性说清楚,不要再试图引起我的误解,我也可以不管那些老板死活转身走人的,王SIR。”
提醒对方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耍花样他于耀不奉陪··“走你能走到哪里如果你是我王烈选上的猎物,除非你离开B市远走高飞,否则只要你在B市一天,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王SIR,你到底有没有正事要谈”·于耀狠狠压制心底的暴动,如果对方不是个有头有脸的条子,他早就把他揍得面目全非,再分尸喂狗了。
“着急了害怕了”王烈看到于耀波澜不惊的表情,忍不住就想确认他的内心是否真那么平静··于耀知道王烈企图激怒他,这反而让他更平静,“失陪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人··有力的大手牢牢将他的手腕钳制,“我好像没说你可以走了·”·“王SIR,我知道警局的工作很清闲,但我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呢。
恕我不能一直陪你在这里闲聊·”故作轻盈的语调,他也在笑··“听听我的条件,说不定你会改变主意呢”王烈话锋一转,终于让谈话进入正题。
于耀作势思忖片刻,转回身,“请说·”·王烈将身体前倾,下巴越过于耀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陪我睡一晚,我就放人,你觉得如何”·如雷轰顶,于耀出来混了这么多年,这绝对是他听过最荒谬的交换条件,“恕我直言,我觉得这个笑话不怎么样。”
他知道王烈是要干嘛,索吻,谈条件,都不过是为了耍他,羞辱他··他不会再上当,不会再让王烈得逞··“耀哥,我可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男人。”
王烈语声更沉,“你是个有趣的人,不知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也趣·”·于耀面色不改地抬眉,“如果王SIR这么喜欢被干,我可以考虑委屈一下自己。”
“何必做这么大的牺牲·”王烈退开了一点,抬手捏住于耀的下颚,“明明长了一张欠干的脸,还想在上面”·说得如此过分,简直欺人太甚·是男人都有血性,即使脾气再好,受刺激到一定程度都会爆发。
于耀也不例外··暗火在胸腔中沸腾翻涌,终于冲破闸门··眸色一沉,于耀猛然挥出一拳砸中王烈的脸,“姓王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王烈被重拳击中,直退两步,停下站稳时一脸愕然——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敢跟他动手。
目光越来越危险,王烈回过神直扑上去,一拳回在于耀脸上,咬牙切齿地,“敢打警察……”·脸颊剧痛,于耀顺势抓住王烈的手腕,过肩摔将他摔出去,“打得就是你这警察”·妈的,他今天真是被羞辱够了·王烈被于耀扛过肩的瞬间趁势双手抱住于耀腰,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他们双双栽倒在地。
闷哼一声,一记重拳落在于耀小腹··于耀痛哼着还他两脚,非常不吝啬力道··两人功夫都是警局和道上的各中好手,立刻就在地上打成了一团。
争锋相对,互不相让··脸上身上的伤口都在不断增加,到不可计数的地步··打到后来,愤怒已然不再,但谁都没有停下的意思··棋逢对手,旗鼓相当的兴奋感充斥在他们的血液中,轰得理智荡然无存。
直到打得无力再打,两人才脱力般躺在地上粗喘··王烈从口袋里拿出皱成一团的烟盒,取出皱皱巴巴的烟点上放在自己唇边,“你可真能打·”·“你知道就好。”
于耀逐渐平静下来,想起自己好像十多年从未如此大动肝火过,“下次再来抓我的人,我还揍你·”·放狠话其实不是他的风格,但见鬼了,他妈的就是想说。
王烈居然笑了,“那我下次直接抓你,想出来可就不是陪睡一晚能解决的了·”·“你玩女人不就行了,玩男人”于耀的语气相当不屑,低咒般道:“要不要这么没品。”
“你正常人不当,当黑社会,就有品了”反将一军,王烈口吻异常云淡风轻··“神经病·”于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
他不想和王烈继续胡搅蛮缠,根本不是一路人,话不投机半句都多··“公然辱骂警察,小心我抓你哦·”半开玩笑的语调,不知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
“你来抓啊,我等你抓·”·于耀才不想理会王烈,直接拉开门出去了···外面的便衣看他一脸伤,估摸是被教训得挺惨,没多想就放行了。
半分钟后,王烈也出来了,他们才大惊失色··“烈色,那小子居然敢跟你动手”·“一定是用了什么下流招数,不然怎么可能把我们烈哥伤成这样”·“操,烈哥你等着,我马上把那小子抓回来”·那人刚要往楼下冲,即刻被王烈伸手扣住肩膀。
王烈手劲奇大,完全不像刚经历过一场酣战,咬着烟说,“不用你们操心·”·烟雾缭绕在他俊朗的脸庞边缘,受伤使他的脸看起来更阳刚,“去查一查,那小子手下还有什么出名的场子,明天,接着扫。”
字音落定,预示着更大的暴风雪即将来临……·于耀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刑毅发来的消息,说在两条街外的茶馆等他··刚刚这里出了事,下面到处都是记者,肯定是要换个地方等的。
脸上的伤被寒风一吹,火辣辣的疼··于耀把电话回拨过去,报了个平安,并表示不过去了··他不想让秦默看到自己受伤的脸……·“他没为难你”刑毅在电话里问他。
“为难是有一点,但还算受得住·”·“有没有受伤”·“常在道上走,哪能不挨刀·”今天受的伤不轻,但也绝不是于耀伤得最重的一次,他对此很习惯,“行了,我有点累,先回去睡觉了。”
挂掉电话,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在路上,孑孑独立的背影,凌风萧萧··夜已深,茶馆灯光薄暖··秦默和刑毅虽在这里坐了不短的时间,但两人都没开口说过话。
直到确认于耀平安无恙,他们才开始交谈··“那个王烈让我走的时候,说是看你的面子,你们认识”刑毅问默··“高中同班同学。”
秦默初见王烈也很惊讶,“那时候他是寄读生,学习不好,后来考了体育特长,回老家念军校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刑毅需要了解他的对手,特别是这种危险性极大的。
“他人如其名,性烈如火·”秦默对王烈印象最深的一件事就是——有次体育课,新上任的体育老师辱骂体罚其他学生,王烈直接把那老师揍进医院。
出事以后因为老师有过在先,校方责令王烈赔偿医疗费算作了事,拿不出钱就开除··王烈只身在外地,根本没那么多钱,又不好开口跟家人要,让家人知道这事。
“你就替他把钱垫了”刑毅抬了一下眉··“没有·”秦默摇头,“我知道他这脾气是不喜欢欠人情的,我要自己掏钱,他肯定拒绝。”
所以秦默搞了个全班范围的募捐··因为王烈是为班上学生争取权益才落到面临除籍的地步的,大家也都觉得这时候应该出手相助··那天,王烈本来是来收拾书桌里的课本准备走人的。
但就在他坐到座位上,不动声色地开始整理书本的时候,大家纷纷站起,走到他面前,把钱放到他的桌上··不只是本班同学,听说这件事的他班学生、高年段学长学姐也接二连三走进教室,用损钱的方式支持王烈的义举。
募捐的学生在班门口排起长队,甚至占了大半个走廊··也就是那天,秦默第一次看到这个铁骨铮铮,面对校长、老师训斥都不曾改过脸色的血性男孩,眼眶含泪的样子。
“看来你过去真是干不了少好事·”刑毅现在知道为什么人人都说秦默做朋友没得挑了··“怎么又扯到我了,我还没说完·”秦默喝了口茶,继续道,“王烈才是真的本事,白天来上课,一放学就去工地做工,半年下来用攒下的钱还给了当初捐赠过他的每个人,一分不少。”
“哪个人损了多少他都记得”·“是的·”秦默点头,“他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你的意思是,宋家于他有什么恩情”刑毅听出了点门道。
“我认为不无可能·”秦默起了身,表示他该走了,“你一定要小心这个人,他如果咬上谁,可不是那么好甩掉的·”·王烈的执着,王烈的韧劲,王烈的骄傲,通过过去的事,秦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注意休息·”刑毅跟秦默挥手道别··他们不可能每天黏在一起,更何况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经过秦默的提醒,刑毅必须独自冷静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月黑风高夜,秦默走出电梯,发现楼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他咳了一声,声控灯没亮,估计是灯坏了……·往前迈步,脚下忽然一阵刺痛——·秦默停住脚步,拿出手机一照,愕然抬眉。
倒置的图钉洒了一地……·第一百三十四章 克制不住的想念·屏幕灯光微微打亮英气十足的面庞··秦默笑了笑,脱下外套握在手里抡了两下,带起的风便将一颗颗小小的图钉掀翻到一边去了。
走到门口,即看见贴在门板上的字条——杀·触目惊心的粗体字,涂鸦了一整张纸。
脸色镇定地将纸张撕下,秦默打开门走入房间开了灯··电话正好在此时响起,拿出一看,匿名号码··大概猜到会是谁,秦默接起电话,那边立刻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滚回你的地盘去。”
嘴角微微上扬,秦默对着话筒发声,语调异常轻松平稳,“宋家人就这么点本事么”·“啪”,那边把电话挂了··秦默抬了一下眉,转手拨出蓝的电话,“来我房间一下,小心地板——”·话音未落,对面的门已经打开。
借着房间里的灯光,蓝一眼就看到了地面一颗颗细小的闪亮物尖锐的锋芒··眸色一冷,蓝退后几步助跑,在门边起跳,踏着门框边缘一个完美前空翻,跳入秦默的房间。
在地上打了滚稳定身形,她听到了这种情况下最出乎意料的对白··“你这个身手不去好莱坞做特技演员真可惜了·”秦默竟然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
这导致蓝忍不住第一次对秦默爆了粗口·“FUCK-YOU·(去你的)这里不是美国,而你被威胁了·”·“咳,形象啊·”非凡突然在门边开口,他手上正拿着吸尘器,吸尘器上沾满了图钉。
所以,这就是有脑子和没脑子的区别……·蓝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仔细端详秦默的脸,“你怎么又受伤了”·秦默这才想起上午自己被唐韵乱拳所伤,脸上挂了彩。
担心蓝真会履行承诺去找刑毅‘算账’,他赶紧解释,“劝架被误伤·”·“所以现在是怎么样”非凡大摇大摆走进门来,问秦默,“先查查什么人做的我可以试着把安保系统里的录像调出来。”
蓝当即摇头,“没用的,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肯定是确保过没留下证据·”·“不必查了·”秦默稳声开口,“我知道是谁。”
他料定了宋家人会搞鬼,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对方显然是不希望他这个‘富二代’插手B市的事,更不希望他成为刑毅的助力··他对宋家来说是个威胁,而他也知道寮邱整人的手段。
恐吓、威胁、害命,这都是宋邱的特长,秦默见识过,他很清楚面对的将是怎样困境重重的未来··当然,他也会感觉紧张,但他并不害怕··不管接下来宋邱亦或是宋家其他人打算耍什么花样,他都会欣然接招。
“非凡先回去休息,明天一早你就要陪我忙了,蓝留下·”·非凡古怪地看了蓝一眼,酸不溜嗒地搁下句‘还是冰美人魅力大啊~’,就转身出去了。
门一关,蓝立刻走近秦默一步,把声音放得极轻问道,“你不信任他”·“他早就有问题·”秦默微微眯起眼,同样将音量控制在耳语的分贝上——他们都知道非凡会在门外偷听。
“那今天这事……”蓝开始起疑··“不是非凡·他看似招摇,做事可没那么招摇·”·非凡不是个会让自己轻易露出破绽的家伙。
“宋家的人他们误以为你要侵犯他们的领域”·秦默眸色变深了,“这不是误解,我正打算这么做·”·他来B市除了还清刑毅人情以外不可能不抱其他目的,帮刑毅的同时,他也是在帮自己。
“你想在B市扩张势力”蓝在猜测他的用意··“A市的市场早就饱和,想出头除非吞并现有企业·”而秦默现在没那样的实力,“B市市场还有很大残留空间。”
·秦默是为了缓解刑毅的资金紧张变卖了一年多来的心血,但他认为没必要去可惜··他在B市看到了东山再起的希望——就用他手头剩余的一千万。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秦默都开车载着非凡在市区乱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是他在选地··一千万足够在闹市区租下两块停车场地皮,再开设两家汽车美容店。
但秦默并不满足于此··他向银行贷了巨款,租下三块停车场地皮,开了五家汽车美容店··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他疯了,借这么多钱还了还吃什么饭··就连唐韵也是这样想的,这天刚好他们约了一起喝下午茶,“每月还100万,你怎么还”·秦默则神态自若地用茶匙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自有办法。”
“别拿这么严肃的事情吹牛啊……”唐韵懊恼地叹气··事实证明秦默没有吹牛,一个月过去,他如数还上了100万月贷··这次再出来喝茶唐韵看秦默的眼神就大不一样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假设每间停车场有180车位,按小时计费,白天一小时7元,过夜停车费20元,那么一天最少可收入1万5千元左右。”
那么三间停车场盈利额则有135万,除去务工、清洁费用,还清当月贷款外,还有零头余额··“那你还赚什么钱”·“停车场本就是不赚钱的。”
秦默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停车场上,那份钱只是用来快速周转的,因为汽车美容店需要钱养,刚起步不仅不赚钱还要贴钱··唐韵一下子明白了,“你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汽车美容行业打开市场”·“没错,我边还款边重复借贷,现在可以再开三家4S店了。”
秦默露出无往不利的笑容,十足睿智的商人做派··短短三个月,秦默的4S店就在B市遍地开花,其数量,规模都足以与宋家的车店匹敌··这段时间宋家人没少让警察来找事,可惜,他一个正正经经、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没那么多事可以挑。
·宋家后台手下都是白警··白警就是墨守成规的一群人··也就是说,只要他安分守己,该有的营业执照一应俱全,店铺布置合规合矩,那些人奈何不了他。
此外,他收到的恐吓和威胁也与日俱增,但他都一笑置之··秦默深知没有谁会花心思去对付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反而,这正说明他成功激怒了他的对手。
他记得父亲说过一句话,‘生气——是因为你没有完全的把握战胜你的对手·’·所以宋家人越是抓狂生气,处心积虑地想法子找他麻烦,他反倒心里越稳。
因为这代表着——他的胜算更大了··这段时间,秦默都避免和刑毅直接接触,部分原因是上次在夜场闹出的事,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在局势还不到足够明朗的时候,暴露自己的盟友是不明智的。
特别是在他确定非凡不是宋家的人,而且王烈也没把那晚的事透露出去以后··或许会有传言存在,毕竟那晚人数众多,但没有证据,流言终究也就是流言··宋家人不会持着完全怀疑的态度,也必然不会全信。
唐韵成为了他们的中间人,秦默也都是从唐韵口中得知刑毅的近况··刑毅最近的日子不好近,确切地说是从警方扫场那天起就不好··因为扫荡行动并未止于那天,而是随着时间增长愈演愈烈。
如秦默所想,王烈是个执着到近乎偏执的家伙,他带着手下一家家场子地扫,人也一个不漏地抓,还都是趁于耀不在的时候··等于耀赶到,王烈那边已经收队走人了,两者相差的也就是前后脚的时间。
如此过激的做法引来秦默的怀疑,他觉得王烈好像不是在针对刑毅,而是故意要整于耀··不得已,刑毅只得令于耀将所有场子关张,斩避风头··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可想而知,简直像场浩劫。
秦默虽没主动去见过刑毅,却不是没有任何担忧··可凭他对刑毅的了解,他知道刑毅也是不服输的人··困难在先,刑毅能够摆平,他擅长绝处逢生,非常擅长。
三个月里,秦默想念过刑毅,想念那强健有力的体魄,那深黑发亮的双瞳,那能将他磨到近似起火的嘴唇··说实话,他从没尝过如此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毕生都无。
他在心里给了刑毅一席之地,然后成功地折磨到了自己··真……衰·第一百三十五章 龙争虎斗·说出来恐怕没人相信,三个月来秦默没给刑毅打过一通电话。
但事实上就没有··男人总会有某些特别的时候,感觉自己异常孤独,秦默也不例外··准确地说,像他这样往来奔波,整日公务缠身的人更容易感到孤独,成倍的孤独。
他的手指在手机按键盘上徘徊过,最后还是决定收回··有些东西不碰则已,碰了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他清楚这点··所以他唯有专注精神,把手上的店铺经营好。
秦默相信,宋家人不是没怀疑过他为什么其他行业不选,偏偏选这个··目前拥有的私人汽车的人口比率不算高,就是只专注于这一个行业,也不能保证是稳赚不赔。
那些人不会知道他选这行业,是因为这个行业马上就要火了……·将近年关,私家车购买率会大大增加,此后更是涨势迅猛··汽车美容行业蒸蒸日上的时刻即将来临……·“在想什么”于耀走进来,放了杯咖啡在秦默桌上。
这三个月来于耀每周都会跑来看看秦默,每次来他必然挂着彩,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手臂直接打上石膏··不过伤得都不是太重··于耀总是一副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的样子。
这人吧,只要眼里有神,不管身体状态怎么样,都显得精神气十足··“没·”秦默打开咖啡杯的盖子,“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有些不长眼的警察找麻烦而已。”
自从上次和王烈大打出手以后,于耀就成了全体警察的公敌··这帮警察说坏不坏,说好不好··穿上虎皮可以仗义执法,扒了虎皮把人拖到角落揍,或者堵在巷子里围攻的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于耀,想伤他三分必然要付出七分代价··“王烈盯上你了”秦默早有预感,如今得到了证实··于耀难得笑容勉强,“他有病。”
秦默看着于耀,坦然问道:“就没想过和他和解”·“除非我和他一样有病·”于耀的回答也很干脆··“……”·睨着于耀,秦默感觉到异常。
于耀向来是个擅长收敛情绪的人,但此刻,他却如此直接地表达对王烈的厌恶··“你知道我和刑毅的关系了,为什么还来找我”换了个话题,不想让刚才那种僵硬的气氛继续。
“说不清·”于耀笑了笑,“就是想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用不着那么紧张,我偶尔来朋友公司坐坐,也是正常的。”
都不等秦默开口,于耀自己说转移了话题,“咖啡好喝么”·“不错·”·于耀带来的是维也纳风味的咖啡,等量的咖啡和牛奶融合,加上适量的奶油,不太腻也不太苦。
就像于耀本人一样,黑白不分明··说是敌人大可不必,可说是朋友,没准什么时候他又会坑你一把,比如那晚夜场恶意的游戏··亦正亦邪,似友非友的人更难相处。
秦默心里并不轻松,和于耀在一起的感觉,和某天他约王烈出来喝茶时,王烈给他的感觉一样……·忽然,电话响了·于耀的··应该不是什么好征兆,因为于耀的电话铃声很少响起,不严重的事下面的人自会处理。
于耀把手机放在耳边听了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冷厉,虽然眉头一动不动,瞳孔却骤然缩紧·嘴角朝一边扬起,冷笑··这大概是于耀最危险的状态,秦默此前从未见过他显露过如此嗜血的神情。
房间空气瞬间抻紧,仿佛所有气流都朝着于耀涌动··四周安静得骇人··只听于耀缓缓吐出两个字,“王烈……”·很难确定这两个字音里包涵着怎样的感情,憎恶,厌恨,以及……兴奋。
挂掉电话,于耀转身看着秦默,危意在这一刻忽然收敛,“你说得对,我是该跟他谈谈·”·秦默可不会天真地以为于耀是想开了,这个‘谈谈’绝不是用嘴巴谈谈的意思。
·“出了什么事”·“有邻居看我们太过安静,想来活跃一下气氛·”·言外之意,由于刑毅地下生意全停,临近市的那些帮派认为自己有机可乘。
那些人想要趁着刑毅收敛,过来争夺地盘,分食领地··于耀手下有兄弟被不知来自哪个分支的人打伤了··几个人被几十个人围殴,现场之惨烈可想而知。
而导致这个结果的罪魁祸首,毫无疑问就是日日扫荡场子的王烈··“我看你还是冷静点和他好好谈,或许有什么误会·”秦默是从开始就看出王烈在针对于耀,但这事他不好跟刑毅和唐韵说。
于耀却仿佛没听到秦默的建议,他只说,“早知道会有这天,那晚我就该杀了他·”·站起来走出门,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对方问他找谁,他答,“我不找谁,麻烦你转告王烈——”·“我期待与他正面交锋的时刻,希望他别再躲。”
喋血的眼神··开战宣言掷地有声,犹如一枚重磅炸弹··黑白两道间一直以来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关系彻底僵化,战争一触即发··顷刻间,B市一片天翻地覆。
第二天秦默就看到报纸刊登的新闻,十余名巡警交警被黑道分子围攻殴打致重伤入院··肇事者没有抓到,撰写新闻的人也只是猜测了几种可能··毕竟眼下涌入B市的帮派分子太多,谁也不能断定到底是哪个帮派所为。
外来帮派此时成了于耀逃脱追究最好的幌子,面对刑警的问询,他脸上一派云淡风轻,不答反问,“凭什么就说是我的人做的”·但不管秦墨还是王烈都知道,做这件事的,除了于耀再无他人。
于耀原本是只习惯敛起锋芒、处于休眠状态的猞猁,现在王烈将他惊醒了,后果不论是血腥还是杀戮,只能自负··局长办公室气氛沉静到压抑··“王烈,我早告诉过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不要去刺激于耀。”
局长满脸怒气,狠狠瞪着王烈,“道上那些人过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真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偏不听”·现在十几个同僚受伤入院,新闻都登出来了,简直丢尽警署的脸。
“杨局,战争总会出现伤亡,难道因为承担不起小小的牺牲,我们就要向那些地痞流氓低头”王烈神情依旧高傲,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
“你搞清楚,事情是你先挑起来的,若不是你步步紧逼于耀怎么会出此下策和我们撕破脸皮”杨局在吼,“别以为你爸是军区首长我就不敢动你迅速摆平这件事,再出任何乱子,休怪我不念情面”·王烈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杨局桌上一丢。
无数照片散落在桌上,都是艳照……·而艳照的主角正是他这位上司··杨局全身一震,立刻手忙脚乱地将照片全部拢在一起,塞进文件夹用力一盖,“你你哪来这种东西”·“并不是很难找。”
王烈眼神轻蔑,冷冷开口,“奉劝您别再干涉我的做法,不然您就要变成无权干涉了·”·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做到站在上司的办公室里,高高在上地威胁自己的上司。
“你敢威胁我”杨局脸色铁寒,气得发抖··“那您是否要考虑接受我的威胁呢”·虽是用问句,却不像在问询意见,王烈的视线气势逼人,锐不可当。
最后,杨局妥协了··全局出动所有人手,在B市进行地毯式搜索,疑似是道上人的,全都抓进去再说··在这大年除夕的日子里,拘留所人满为患……·本该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警车来回奔驰。
B市的黑道白道都过上了有史以来最忙的一个除夕夜··警方忙着抓人,查证,录口供··黑道忙着躲避,藏匿,伺机反扑··寒风凛冽,于耀接到了‘预料之外’的电话。
“在哪呢”低沉浑厚的嗓音很有特色,一听就知道是王烈··于耀猜到王烈可能会找他,但没料到对方开口第一句竟是这么无厘头的话。
“在家·”·“嗯,你家是……哪”·“我家我家就是我住的地方·”·“你住哪里”·“王SIR,我当然是住我家咯。”
“哦,你家在哪个地方·”·“B市啊·”·“B市什么地方”·“我住的地方嘛·”·绕来绕去不嫌累,反正他们都无聊,不无聊也不会指挥着一群人打来打去的。
“要不要跟我讲和低头认个错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就和你停战·”王烈竟然松口,大概又是一个恶劣的玩笑,他在捉弄他··“去死。”
于耀识破王烈的伎俩,他不会再让自己被耍··“我死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所以你最好祈祷我活久一点·”·“电话费这么贵,不如我帮王SIR省点钱吧。”
于耀实在不想陪王烈继续扯淡··电话那头静了会儿,“阿青,大头,古仔……达丰,这都是你的人吧”·一一细数着他手下的得力干将,王烈语气透出一股浓烈的恶意。
果然讲和什么都是放屁,绕那么大弯子就是为了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狠狠来这么一下··面对这么不按常理出招的对手,于耀不敢再掉以轻心,“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吧,连打个电话到我办公室的勇气都没有,还要人转告”·“纯粹是你的声音让我觉得恶心反胃。”
“那你现在怎么不吐呢”·“混蛋·”咒骂一句,于耀把电话掐了··这个王烈,简直是神经病·第136章 替你绝望·    地下生意不得已叫停,消减了大半的收入。
    情势不算有力,即使有商会成员加盟这仗打得还是很吃紧··    会议室一片沉静,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但就是不敢说话··    因为他们的刑总裁面容正被阴云层层笼罩,眼神冷得渗人,紧闭着双唇陷入沉思。
    此时无声胜有声··    似乎有什么在刑毅心中酝酿,蓄势待发,即将破壳而出,如雷般响彻云端··    沉默良久,刑毅开口,“是时候成立对冲基金了。”
    话落,如一枚威力巨大的核弹爆炸,周围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所谓‘对冲基金’,与低风险保稳的普通基金不同,而是指用高风险投机为手段而以盈利为目的的金融基金。
    对冲基金的募资范围很广,可以不局限于B市,甚至不受国籍限制··    使用‘杠杆’操作期现货套利,操作得当,可在短期内获得巨额利润。
    而操作不得当,则会血本无归,背上巨债··    这不是个稳妥办法,甚至可以说是冒险至极··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刑毅从不打无把握的仗,能将他逼到冒这个险的份上,对手也是够厉害的。
    “刑总,恕我直言,虽然对冲基金在国外很火,但国内目前还没人敢做·”因为风险太大……·    刑毅微微抬了一下眉,“很好不是吗我们可以做中国的第一只对冲基金。”
    “但我们要去哪里找那么多钱”有人提出疑问··    “你会这么问是因为你还不理解‘对冲基金’是什么,我们只负责成立基金,提供大部分资金。”
这和股份制有些像,,不同在于对冲基金的资金是私募性质的··    “您的意思是,我们需要去游说那些有钱没地方花的大老板,加入基金”即使不了解‘对冲基金’为何物,聪明的人也能听出些门道了。
    刑毅点头,“没错,借钱这些人肯定不愿意,但赚钱的事他们会不会做呢有风险大家一起承担,有钱大家一起赚·”·    看似风险大,其实也没大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全端看加入者玩不玩得起。
    这就是‘对冲基金’的优势,多人加盟使得个人承担的风险被对冲,降低··    “我好像和C市一个富商关系不错·”·    已经有人开始想办法,看到刑毅点头,便离席出去打电话约见对方了。
    “上次有个叫阿米斯的老外来店里做私人定制,貌似很有钱,给我留了名片·”·    “我发小最近混得不错,我问问他的。”
    “我认识一个挺有名气的对冲基金经理,看看能不能高薪把他挖过来·”·    企业旗下各个公司最高执行人纷纷动身,拿出电话奔向门外拉起赞助。
    楼道里都是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一波势不可挡分的融资风浪即将袭来……·    暗夜迷蒙,繁星蔽于云后。
    刑毅驱车回到宅邸·门前灯光幽暗··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意料之外的,门忽然在这时打开。
    秦默站在门内,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注视他,“是不是该说句‘欢迎回家’”··    突兀的不是秦默能出现在刑毅家——刑毅早就嘱咐过警卫和女佣,秦默随时可以来。
    真正突兀的是整整三个月断然不与他联络的秦默,竟来看他··    “怎么过来了”刑毅走入门内,反手关上门。
    秦默微微侧头,“就是想过来看看·”·    “想我”刑毅挑了挑眉··    笑容加深,秦默却没说话。
    伸出手,猛地将刑毅压在门板上,用嘴堵上对方的唇——他有手有脚,不是非要用语言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近乎疯狂的噬咬,让手游走于对方的躯干上,纵情抚摸,使得本就滚烫的血液更加沸腾。
    热情似火的吻带来过分的惊喜,刑毅加重力气环抱着秦默的腰,与他一同迷失在欲望的潮流之中……·    “三个月,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刑毅低沉的嗓音和滚烫的呼吸一同挥洒在耳际。
    “你不也没打么”理所当然地推卸责任··    “那天晚上你推开我了,还要我怎么样一个吻算是侮辱吗秦默,你永远你们高姿态,不会被任何人驯服。”
似责备非责备的一句话,意义难解··    说着类似不想再继续下去的话,动作却没有片刻停息··    安静的房间里,喘息声和衣物拉扯的声音异常清晰。
    “生气了”·    “我当然生气·”所以三个月来刑毅也没主动联络过他,“你就那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意你知道你那晚的举动多冒险还好没人趁机拍照,否则唔——”·    唇被封住,被霸道地用力辗碾吮吸,大脑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一并流失。
    烈火燎原……·    再神情的吻都无法令他们满足,秦默扯开刑毅的衣襟同时,自己的衣服也被扒下··    两人赤膊上阵,双手没有任何顾虑地在对方身上游走。
    肌肤想贴相触,摩擦起电起火··    “再这么下去会……出事·”秦默已经有预感··    “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现在想叫停是不是太晚”刑毅解开秦默的皮带扣,亦解开自己的。
    “我还以为你比我能忍·”他哑声失笑··    忽然,双脚悬空,刑毅架起他的双腿,将他抵在门上。
    “喂,你做什么”扼住地方的喉咙,秦默眸色急转危烈··    “刚开始可能不太习惯,往后……就会舒服了。”
刑毅呼吸急促,大手顺着紧实的腰际向下,托住他的臀部··    “你给我住手”爆喝,从未有过的爆发,他一脸愤然,“我们没到那份上——”·    “没到”同样的恼怒,刑毅恨他的不自知,“算了吧秦默,就是你不愿承认,可我清楚,你来是因为你想我想到不能自拔,你爱上我了”·    “我没否认过”他自始至终没否认过自己的感情,“但请你看清楚我是个男人,别把我当女人对待”·    “谁会忽略这点”深邃的鹰眸视线气魄逼人,使尽全身力气压制怀中乱动的秦默,刑毅让手指缓慢探入禁地,“我爱的是你秦默,我的爱令我想疯狂的占有你,男人女人这重要吗”·    “啊……”忍痛忍辱地嘶喊,秦默的手指深深陷入刑毅肩头,难以预料的胆战心惊和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令他忍不住怒吼,“你疯了刑毅”·    “没错我想你想到快发狂了”在对方脖颈到胸口留下一路痕迹,刑毅啃咬上秦默的下颚,将手指的数量增加,“你想了我多久三个月你知道我可不止是这么点时间。”
    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临近爆炸··    “我欠你的”狠狠揪住刑毅脑后的发,秦默怒视着他,“是不是每个喜欢我的人我都要用身体来还”·    吃痛地咬牙,刑毅加重手指律动的力道,逼迫秦默放手,“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你只能属于我”·    “啊……”哑声喊叫,痛感使秦默逐渐失去反抗的力量,他面色苍白,眼里全是怒意,“你——”·    攫夺眼前的唇,反复辗碾,含混发声,“我想你,想你了,秦默。”
    三个月没有见面,没有通话,简直是种折磨··    对方因痛而失了血色的脸庞反而激起更强的欲望,身下胀痛到无法忍耐,快要爆裂的程度。
    手指抽出,硬物抵在臀间,反复进行猥亵的摩擦,秦默忍不住浑身寒战,“刑毅,不——”·    随着暗哑的叫痛声在耳边响彻,刑毅挺身而入,“放松,秦默……不然我们都会很痛。”
    初次的不适应令秦默浑身紧绷,那里也紧紧夹住了他··    痛感蔓延,让两人都倍感折磨··    秦默满头大汗,直吸冷气。
    被人进入的感觉实在震撼,下身痛且灼热··    他被错愕和诧异的情绪浸满,浑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听话,放轻松,深呼吸……”刑毅低沉的嗓音,像来自地狱的诱惑,“会让你很舒服,只要你配合。”
    秦默高高仰起头做着深呼吸,后脑勺触到坚实冷硬的门板,嘴上还不忘咕哝一句,“靠,我们真是有病……”·    “我这里没药给你。”
    “废话,不然你早把自己治好了·”·    “如果治不好,你能替我做点什么”·    “替你绝望。”
    “还真要谢谢你了·”·    秦默忽然觉得好笑,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爱途中最荒唐的一段对白··第137章 怎样的心情·    “不过,我的字典里可没有绝望这两个字,相信你也一样不懂。”
热汗沾湿刑毅的前发,他保持原来的站姿,没有动作··    因为秦默夹得太紧,这时候一动不说不准就直接泄出来了··    “不要搞得你好像什么都了解,你不懂我,刑毅。”
发展到这种地步,以及这样难堪的姿势,秦默没法再说服自己给对方好脸色看··    “那你又懂不懂自己呢”刑毅在笑,挑了挑眉。
    “我懂我现在很想杀了你·”秦默的身上冒出一层薄汗,灯照下,肌肉泛起令人意乱情迷的光泽··    那极尽忍耐的表情差点掀翻刑毅最后残存的理智。
    大手在臀部用力揉搓,刑毅凑近他的唇边,顺势朝更深处顶了顶,“试试用这里杀了我,怎么样”·    “啊,别乱来”喘着粗气低吼,声音已经扭曲得快不成形。
    刑毅脸孔因欲望而绷紧,咬上颤抖的唇,沉吟,“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啊……你好热·”·    感觉到对方开始在自己体内进出,硬物磨动着疼痛发热的*口,秦默忍不住嘶吼起来,“混蛋,够了,要磨出火了——”·    刑毅离开秦默的唇,嘴唇分离拉出一丝唾液的痕迹,“就是要让你着火”·    “妈的……”秦默双手扼住刑毅的咽喉,盯着他饱含情欲的双眼,“你小心玩火自焚”·    对面传来深深注视,秦默的视线紧紧交缠,刑毅不顾他的挣扎,加速进出逐渐习惯异物感的地方,“一起死好不好”·    异样的快感在体内升腾,秦默扣住刑毅颈项的手逐渐放松,他搂住刑毅的脑袋,抓乱刑毅的头发,粗喘着答,“好。”
    那个‘好’字有如一把利刃,割断刑毅脑中的弦,余音不断回响··    刑毅不由加重挺入的力度,激烈的碰撞使他们都忍不住大声呻吟。
    “啊靠,轻点,要被你干坏了……”·    低骂声勾起更狂烈的欲念和冲动··    刑毅欣赏着对方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摇摇欲坠,战栗不止的样子。
·    英俊的脸庞因痛和欲望扭曲,眼神透出无限的隐忍和压抑··    眼前的一切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刑毅亢奋到不能自制,完全陷入疯狂的状态,“你吞我吞得好深,啊……太爽了,你真棒……”·    心脏狂乱地疯跳,几欲跃出胸膛,秦默抓紧刑毅头发的手指指节都微微泛白,在他耳边艰难地吐息,“不行了……快点。”
    频临喷发,刑毅伏在秦默肩上,下巴抵住他的肩头,“爱我吗”·    “还问”秦默咬住刑毅的耳朵,很用力,低语,“下次再问这种问题……你就自觉趴下等我干吧。”
    过分热烈的刺激和绝顶的快感轰碎心防,轰碎他们间的隔阂,填满所有空隙··    一同爆炸般勃发,他们都发出狂野的吼叫声。
    激荡在脑内和肢体的极致快感残留不散,他们气喘吁吁地搂紧了彼此,贴近的胸膛传来对方蓬勃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有力的,心脏快要撞出胸腔般的心跳。
    抱了许久,秦默才轻轻推开刑毅,而后猛地一拳干在刑毅脸上——·    “……你居然敢射在里面·”实在气不过,秦默咬牙切齿地撂下这句话,捡起地上的衣服,脚步不稳地走向浴室。
    脸上浮起红肿,刑毅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以后我会记得把安全套带在身上·”·    “滚·”冷冷的。
    走进浴室,秦默愤愤地将残破的衣服和裤子扔到洗手台上,开启花洒对着身体一阵猛冲··    被巨物捅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发痛,他想清洗都有点下不去手。
    这让秦默更为火大,恨不能现在把刑毅拖进浴室,把他脑袋摁进浴缸——·    靠,爱情真是个让人倒霉的东西·    洗完这辈子最不痛快的热水澡,秦默走出浴室。
    刑毅披着一件宽松的浴袍,站在门边抽烟··    现在还是很有揍他的冲动……·    “我打算成立一只对冲基金。”
刑毅咬着烟对秦默说··    秦默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这种时候不适合谈公事·”·    “我觉得没什么事是不能和你谈的。”
从嘴边拿下香烟,向着秦默递过去,“来一口吗”··    秦默直接把烟从刑毅手中夺下来,重重吸了一口,怒气暂且缓和,“成立对冲基金需要不少钱,你有钱么”·    “把地下生意的运作资金调来用就行了。”
反正那边最近也运作不起来··    秦默有些愕然,“要再启动,就难了·”·    黑道生意可不是说做就做,说停就停的……·    “那不是正好”刑毅含笑瞥向他,低沉的语音中也满含笑意,“你不是不喜欢我做这个吗”·    “……”·    没想到,真没想到,震惊,震撼同时涌上心头,“为什么……你没必要为我放弃自己辛苦建立的这份事业。”
    “因为我想站在你身边·”刑毅走近秦默,温热的手掌顺着他的额角抚摸到脸颊,“那我就必须变成和你一样的人·”·    一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
    “秦默,我不想再为道上的事和你产生分歧了·”手缓缓向下,收紧手臂搂住他,“以为我不清楚你在想什么吗——你其实反感,你只是不说。”
    “我不想你明明讨厌这些,还要变着法子找出各种借口来原谅我·更不想让道上那些纷乱的事将你卷进去·”低沉的嗓音在耳边震落。
    秦默蹙着眉听刑毅说完,加重手臂的力量回搂住他,“没关系的,刑毅·我们是掰不开的关系,谁都会为对方带来麻烦,一件和两件没有区别。”
    “如果我认为受不了,我自会离开,我没走,就代表我愿意,并且能够承受·”·    “记住我这句话·”秦默的手顺着刑毅的背脊向上延伸,深入他的头发,“永远,不要为了我,改变自己——因为我喜欢的正是现在的你。”
    他们的身体已是牢牢想贴到不能再紧,刑毅却还想更用力地拥抱秦默,“谢谢你待我至此·”·    秦默笑了,“只能说是彼此彼此,睡觉吧”·    “一起睡。”
    “不要唔——”·    “一起睡吧,学长……”·    “行……真是怕你了”·    冬雨潇潇,逐渐在凛冽的大风中被吹成雪片。
    晶莹的亮点,在夜色中沸沸扬扬··    唐韵收紧了大衣领口,迈步走在人影萧条的大街上··    除夕夜,父亲还在周游世界之旅中玩得不亦乐乎,兄弟姐妹也都在异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年关,每年差不多都是这样过来的··    只是以往他、魏寒、刑毅三人都会在这天出来聚聚,有家不打烊全年无休的日本居酒屋是他们大年夜的据点。
    可到了今年,就剩他一个人只身前往了··    想想还真有点心酸··    在大雪中脚步不快不慢地走着,到了门口,唐韵掀开卷帘。
    啧,竟然有先客··    冷冷清清的居酒屋里有个男人独自坐在吧台边,自斟自饮··    唐韵走到男人身边,跟站在台内的老板打了个招呼,随口问,“你也没地方去啊”·    “唐韵”男人转过头来,眼神透露醉意……·    “魏寒”唐韵脸色变了变。
·    魏寒很快就转头不看他了,继续给自己倒酒··    “没想到,堂堂魏部长竟然跑到这种小酒馆买醉,真让您屈尊了啊。”
唐韵笑笑地讽刺,镜片反出冷芒··    魏寒闷下杯中的酒,点了支烟,“和你有关吗”·    语气始终清清淡淡的……·    唐韵脸色早已恢复如常,他早就释怀了,“没有,当然没有,我怎么会认为您除夕夜跑到这里是出于怀旧呢您可不是什么念旧的人。”
    “你说得对·”魏寒没半点否认的意思,一如既往的冰冷,绝情··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唐韵跟老板要了两樽‘月桂冠’。
    他自己喝自己的,把魏寒当做空气··    没料到的是,过了半晌,魏寒忽然朝他看来,“今天这么安静”·    “不然呢像过去一样追在你屁股后面追问你‘为什么背叛我’么”·    摊了摊手,“我可没那么无耻。”
    心软的人心死时,往往更绝情··    “哦·”语音还是那么平淡··    转回脸,魏寒继续喝酒。
    喝完后,他又要了几樽··    “喂,你这样喝会烂醉的·”唐韵看到魏寒实在喝了太多,满满一桌空酒樽都是他喝的。
    魏寒只说,“我知道·”·    “我可不想送醉鬼回家·”唐韵怕到时候魏寒真倒在路上,这天气在路上昏睡过去,可是要冻死的……·    “没人要你送。”
态度依旧很冷淡··    “冻死你算了·”唐韵不劝他了··    魏寒反看唐韵一眼,“我死了你不是最开心吗”·    “对啊。
你要死麻烦死远点,别指望我会有什么罪恶感·”·    唐韵刻意站起身走出两个座位远·他换了个位置,和魏寒保持距离——眼不见为净。
    坐下喝了几杯,他感觉到魏寒的视线,转头,魏寒果然在看他··    而且竟是笑看着他··    这座大冰山也会笑简直是旷世奇闻。
    醉了,一定是彻底醉了··    唐韵被看得不舒服起来,“再看小心我拿杯子砸你·”恶狠狠地威胁··    可魏寒不但没收敛视线,反而笑容加深了。
    “算了·”和醉鬼讲不通道理··    唐韵干脆站起,把钱排在桌上,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离开居酒屋约有三分钟,唐韵在红绿灯前停下等待,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不及转身,他已经被人从身后拥住……·    一阵浓烈的酒气袭进鼻腔··    魏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走。”
    “你……怎么了”惊愕,诧异地问他··    寒雪飘飘,迷蒙视线,魏寒加重力气紧紧搂住他,语声无比酸涩,“我难受……”·第138章 你死我活·    “难受”夜色下,眼镜反出的亮光遮蔽了唐韵的视线。
    他轻轻拉开魏寒的手,转身,一拳狠狠干在对方脸上,“你他妈活该”·    雪天路滑,惯性作用下,魏寒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闷哼一声,魏寒伸手撑在地面坐起来,迷离的醉眼下透出涔涔冷意……·    远方开来一辆出租,唐韵抬手拦下··    “唐韵”魏寒冷着一张脸喊他。
    “再见·”没有起伏的声音,唐韵面色比他还冷,坐进车里把们用力一关··    没熄火的出租车很快远去··    红色车尾灯在茫茫飞雪中拉出一道朦胧的光迹,逐渐被夜色吞没……·    大风呼啸着拍在车窗,外面的光景恍然不实。
    唐韵重重阖上眼,心说:魏寒,见鬼去吧你·    乱雪逐欲迷人眼,魏寒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艰难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雪。
    摇摇晃晃地漫步在无人的街道,冷色调灯光照亮清俊的脸庞··    紧紧攥着拳,指甲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溢出,滴滴答答落在白洁的雪地上。
    魏寒也会心痛··    他只是不懂眼泪要怎么流罢了……·    夜色苍凉,弥天大雪将整个B市笼罩··    敲门声响起时,非凡正在烹饪他的特制咖喱。
    “蓝美人,不要太急躁,咖喱要炖久一点才会出味·”非凡冲大门的方向嚷嚷了一嗓子··    “我觉得已经很出味了。”
悦耳的男中音传了过来··    非凡猛地回首,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底,斯文俊朗的男人唇边挂着礼貌的笑容走进来··    “达令,你在这么特别的日子来探望我,可是会让我想入非非的。”
摸着下巴调侃··    “抱歉让你失望了·”罗砚抬起一边眉,语速不急不缓地说明原因,“秦总不在,我被蓝小姐拒之门外,只好来找这里唯一可能想见我的人。”
    “可能太不信任我了,宝贝儿·”没计较自己是最后选择这件事,非凡坏笑着摇头,“我每天都很想见你。”
    “是‘见’,还是‘女干’”罗砚对这种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语’敬谢不敏··    非凡倒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勇气把旧事重提,咧嘴一笑。
    “都想·”语调轻盈十分··    罗砚如今已经习惯他这份轻佻,“问你个问题·”·    “嗯……”非凡斜了眼天花板,“抽屉里有十个套,绝对够用。”
·    忍不住为他这份不正经叹气,“我想知道蓝小姐怎么了好像情绪不高·”·    罗砚从没见过蓝这么情绪低落的样子,看到自己,冷冷眨了下眼,随即直接摔门。
    “这个啊,我知道为什么哦~”·    非凡过来,半坐半靠在桌上,低头凑近罗砚,“可你知道我没那么无私的吧”·    深不可测的眼神,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一个吻够么”罗砚现在只关心蓝的情绪。
    火光在非凡眼底乍现,一闪即逝··    “不够·”猛地拉着罗砚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推到厨房拉门上,非凡笑容蔓开危意,“你当我是傻瓜你为了那个女人,竟不惜出卖自己的吻——我会稀罕才怪”·    罗砚冷冷抬眉,“不稀罕就不要吻。”
    “我还就偏要了·”强势吻上面前的薄唇,牙齿噬咬碾压,边用微冷的语声道:“对了,吻完我也不会告诉你·”·    “玩不起就别玩——”罗砚用力推非凡,但非凡牢牢箍住了他的双臂,根本推不开。
·    “玩”非凡的舌顺着罗砚的唇舔至下颚,再到喉结,引起他的阵阵颤栗,“你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是的。”
他庆幸这家伙总算有自知之明··    “嗯,你这么讨厌我,我还这么喜欢你——这算玩儿么”非凡吮吻他的喉结,“这必须是真爱呀,达令。”
    越来越过分,罗砚忍无可忍,“去你的真爱,放开”·    非凡制住挣扎的他,“亲爱的,奉劝你不要挣扎得那么卖力,你的反抗越激烈,我可是会越兴奋的,不想被我就地正法最好乖一点。”
    “你这个变态……”忍辱负重的表情··    “谢谢夸奖哦·”恬不知耻的回答··    衣料拉扯摩擦的稀稀疏疏声在房中响起,罗砚忍不住心疼他那被弄皱的高档手工西装,“衣服被你弄乱了……”·    “脱了就不会乱了,但你敢脱吗,嗯”恶意用手指在对方胸前的凸起上按压,感受它在指下逐渐硬起,非凡扬起灿烂无比的笑容,“你好敏感啊,达令。”
    使劲全力推开这无耻之徒,罗砚控制着在胸中膨胀的怒意,冷冷开口,“我回去了·”·    “喂,等一下·”非凡叫住他。
    “请问还有何贵干”背对着非凡,罗砚不悦的眼神尽显··    “有些事呢,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声音清晰地传来……·    罗砚克制不住清晰转身,怒视着非凡,“请你别再装作假惺惺,你会为我好,这世界上就没谁是对我差的了。”
    被震怒的视线和激烈的言辞夹击,非凡却一脸轻松,歪过头笑了笑,“这么喜欢自讨苦吃好吧·”·    “那女人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倾慕的老板一整晚没接她电话,或许你真挺中意她的,可惜人家不中意你呀~”语调异常轻快,非凡笑着欣赏罗砚骤变的脸色。
    “谢谢你了·”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谢,罗砚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在廊道中走了几步停住,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    比求而不得更败坏他心情的,是被非凡嘲笑的狼狈难堪……居然被这种人嘲笑……·    收回泛起红肿的手,罗砚重新迈开步子,走到电梯前,按了下降钮。
    电梯门打开,于耀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出来··    当他看到站在自家门前的人影,眸色骤然一厉··    “我还以为你‘在家’。”
王烈斜倚在门框上,“所以我想呢,要么是你这人太不诚实,要么就是你四海为家·”·    于耀嗤笑一声,“说得你见过诚实的黑社会似的。”
    “哟,还挺有自知之明·”王烈笑看着于耀走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随之飘来,“找女人了”·    “不找女人难道要找你麻烦让一让,碍着我开门了。”
于耀叫他赶紧走开··    王烈一动不动,抱着手臂,嘴角挑起笑容,“你碍了我那么多事,我才碍你一回事,就着急了”·    “哦有么我怎么不记得”于耀不以为意地抬了抬眉。
    这一刻,王烈忽然钳住于耀的手腕,眸底锐光暴涨,“少装蒜,她在哪里”·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于耀冷静地回视他,视线也渐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别以为我会闲来无事和你煲电话粥,以及来你这破地方参观拜访·”王烈哼笑,“我的女人被绑架了,除了你我还真想不出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你女人被绑架了”于耀弯了弯嘴角,“敢问是哪个女人啊”·    王烈收紧了五指,脸色不变地逼视着他,“我要娶的那一个。”
    “王SIR,拜托你说清楚,你女人那么多,我哪知道你到底要娶哪一个”面不改色地扬眉挑衅··    “行,你有种。”
王烈冷笑,“于耀,别以为我治不了你,秦默是吧,我明天就约他来警署喝喝咖啡,至于罪名,和黑社会结党营私如何”·    “你以为我是摇篮里睡大的你没证据——”·    “证据你居然和我说证据”王烈忽然大笑,“证据这东西,我说有就有。”
    扯住他的衣领,于耀眼神开始冒火,对着他狂吼,“你根本就不是警察你不配”·    这次震怒于耀完全有自觉,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总能如此轻易地煽动点燃他的情绪。
    为了粗鲁地拨开他的手,“我当然是警察,只不过不是个好警察·再说,配不配也轮不到你个混黑的来告诉我·”·    “把棋佳交出来,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王烈压低声音警告他,这是最后一次的提醒··    “王烈,你果然聪明·”他竟鼓起掌来··    不错,那女人确实是他于耀绑的。
    王烈有许多女人,但惟独这个棋佳是特例··    周棋佳能得到王烈的信任,在王烈身边待的时间也最长——这是别的女人绝对做不到的。
    王烈打电话就是为了试探于耀,所以于耀才和他绕弯子··    见试探不成,王烈直接到门口堵人,闻到了于耀身上棋佳的香水味,他即刻明白了绑人的就是于耀。
    “心疼了”于耀摆出一副宅心仁厚的笑面,说得请却是讽刺至极的话,“心疼你怎么不娶她呢我可听说她等了你四年也没等来你的求婚啊……”·    “不管你事。”
阴沉的面孔,“接下来你最好考虑清楚再说话,不然——”·    “不然你要对付姓秦的尽管去吧,他都拒绝我了我凭什么还要在乎他。”
把谎话说得底气十足,这是于耀的特长,“你最好把他抓进去关久一点,好让他后悔反省当初没答应我·”·    王烈愕然,时间不长,那种惊诧的神情大概只在他脸上维持了三秒不到。
    但足够让于耀觉得心情畅快了··    “于耀……”咬牙切齿,双拳砸在于耀脸侧的门板上,王烈眼底神情危烈至极,“你在找死”·    “我每天都在找死,这就是我的生活。”
于耀微微眯起眼,眼中敛着寒芒··    他凑近王烈,刻意放轻声音,“和道上的人打交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想象不到我会做到什么地步……”·    “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来啊·”亮出潇洒迷人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    王烈拧着眉头看他,下一刻,猛然吻上他的唇——·第139章 命中注定·    毫不了留情狠狠咬伤对方的唇,于耀抬膝向王烈的腹部,“姓王的你要不要脸玩女人还不够是吧”·    口腔中的血腥味急速扩散,伴随剧痛一起袭来。
    王烈退后半步站稳,随即一拳挥向于耀的下巴,“女人可没你好玩”·    一句话,让恶劣本质毕现无遗,他就喜欢戏弄对手,越强大的对手戏弄起来越有趣……·    趁于耀吃痛地咧嘴,王烈再次狠狠吻上他的唇。
    双手被对方的臂膀禁锢,浓郁血腥味从对方的口腔中传来,他使劲挣了一下,没能挣脱··    妈的……想玩是吧,姓王的,别以为我玩不起·    于耀用舌强硬地顶开王烈的,一举闯入对方口中,狂野地肆虐。
    王烈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竟主动起来··    很快做出反应,以舌交缠抵挡,压制住他的,反攻入侵,暴烈地进袭··    过分激烈的吻使得他们浑身发烫,大脑逐渐因为缺氧变得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停止,整个世界恍然安静下来··    周遭的一切突然变得毫无意义,他们眼底除了狂躁,还有那么一点……不该存在的欲望。
    记不清到底吻了多久,嘴唇分离时两人都脱力到几乎站不稳··    于耀的后背贴在门上,气喘吁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卡丢向王烈,“带着你女人滚,我没兴趣跟你玩下去。”
    王烈同样在粗喘,按住门卡,反丢回于耀手上,“那不要了·”·    “你真有病”这一次,于耀把门卡摔在王烈胸口,开了自己家门跨步进去,“王烈,你这个疯子”·    门被用力关上,门框在打颤。
    王烈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受伤的嘴角··    微笑一下,走近门边,抬脚用力一蹬··    惊人的爆发力,整扇门被踹飞进屋里,砸落在地,中心凹陷的痕迹明显……·    于耀闪过了飞来的铁门,冲回门边揪住王烈的衣领,视线火光四溅,“你到底想怎么样”·    “决定谈话结束的人该是我而不是你。”
王烈猛地抬手,钳住于耀的下巴,“还没发现为什么我们总是打来打去吗”·    “因为你有神经病,而我对病人特别没耐心。”
    “因为我们太过相似,于耀·”一语道破,他们正是因为太过相像才使得正面冲突频发··    “你的意思是我也有病这笑话实在不怎么高明。”
    “那天在夜场遇到你,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种人,而你后来的略施小计更让我确定这一点·”他看到于耀戏弄刑毅和秦默,手段虽然恶劣但叫他有点欣赏。
    所以最后他才叫于耀留下,“尽管我们身份不同,却是同类·”·    其实王烈所说于耀心里都清楚,他只是不想承认··    这话类似夸赞,因为没人会不欣赏另一个自己。
    但于耀不会放松警惕,他早已察觉王烈的危险和难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想拉拢人心”·    王烈讪笑,“想上你了。”
    于耀对他的玩笑不屑一顾,“你说我和你很像,搞自己有意思”·    “我猜会很有意思·”王烈眯着眼看他。
    “我觉得没意思·”·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奉劝你去找别人试,男人遍天下都是。”
于耀感觉厌烦··    王烈却笑了,“这话没错,但他们不是你·”··    胡搅蛮缠不过他,于耀一肚子火,克制不住地爆发,“滚去找你要娶的女人,别来烦我”·    “吃醋了”低沉的笑声充满恶劣因子。
    不理会无聊的调侃,于耀爆发后再次强压怒气,“现在你要做的事有三件,第一,把我的人放了,第二,赔我的门,第三,回家睡觉·”·    “大晚上的去哪里买门呢第二条完不成了看来第三条也没法做。”
王烈钻他空子··    简直……操他妈的·    “门不用你赔了,赶紧给我走·”于耀深感再和王烈废话下去自己会内伤。
    “你都要我赔了,我再怎么也不能赖账对吧”专攻软肋,王烈眼神充斥着幸灾乐祸··    “刚才是想要你赔,现在不想了,有意见报警啊。”
    “我直接抓你不是更省事殴打警察,够关你十天半月了吧”·    “警察殴打平民,关得就不止十天半月了,被革职的滋味应该也不错吧”·    “开玩笑,你算什么平民。”
    “你也不是个称职的警察·”·    “不称职的警察也是警察,记住,我能管你·”·    “管得了么你”·    “你看我管不管得了。”
    “我看你就是管不了·”·    “你真是找揍·”·    “谁揍谁还不知道·”·    “来打一场。”
    “怕你吗”·    互相威胁,互相藐视,针锋相对,字字相争,谁也不肯罢休先做低头的那个··    后来不知是刺激挑衅了对方多久,两人一言不合,再度大打出手。
    这一架直接打到天明,天明躺倒在地板上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都虚脱了……·    于耀踹了王烈一脚,不算用力,因为根本没力了,“死了没”·    王烈顺势抓住于耀的脚踝,粗喘着答,“你没死我怎么会死”·    妈的,“快去死。”
忍不住伸出另一只脚··    来两个接一双,王烈应对自如,“还想打”·    于耀不动也不出声了,他知道他如果说无所谓,难免又是一场酣战。
    而他现在很累,需要休息··    如果不是王烈还在,他绝对闭上眼就能睡死··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回荡,而后渐渐归于平稳……·    暴雪过后的天空清朗蔚蓝,阳光异常耀眼。
    秦默缓缓睁开眼,看到还处于沉眠的刑毅··    真想仰天感叹,他也有比刑毅醒得早的时候··    想想一年多以前,这人睡在身边他不觉得膈应,不禁有种想大笑出来的冲动。
    陌生到熟悉,不过如此··    他注视着刑毅,观赏那散乱的黑发,俊朗的容颜,以及深刻的五官··    伸出手放在对方唇间,轻轻描绘唇形。
    出乎意料的,刑毅忽然张口,含住他的手指··    指尖被火热湿漉的口腔包裹,引起一阵难以名状的兴奋··    “装睡”秦默眯起眼,兜着刑毅。
    刑毅把眼睛睁开了,含糊应了声“嗯·”继续吮咬他的手指··    秦默干脆把手指深入,搅动刑毅的舌,“爽不爽”·    察觉到他的恶意,刑毅松了口,反问,“你昨晚爽不爽”·    眼底的暖色急速褪去,秦默坐起身来,“我去洗澡了。”
    刑毅一把从背后抱住他,“回答我的问题,干得你爽不爽”·    “无可奉告·”掀开对方的手,秦默下了地。
    “我当你默认咯”刑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秦默觉得实在刺耳,用力甩上门隔断他的声音··    关门声异常洪亮,刑毅摸着下巴微微笑了起来。
    手机在一旁震响·秦默的··    刑毅朝屏幕瞥了眼,联系人——蓝··    没多想,接起电话,“早上好,保镖小姐。”
    那边沉默··    良久,蓝才开口,“你好,刑毅,方便告诉我秦默在哪里吗”·    “哦,他在洗澡。
要我叫他——”·    语音未落,蓝已经将电话挂断··    刑毅有点莫名地抬眉,不至于吧·    把电话扔回枕边,他也躺回床上,转头望着天空,喃喃自语,“这下麻烦了……”·    万里无云的晴空,阳光灿烂夺目。
    蓝坐在床上,用双手支撑额头··    一夜无眠,她很疲惫··    “他们在一起了……”仿佛命中注定。
    感慨一声,蓝抬起头,仰望着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痛··    眼泪不受控地溢出眼眶,滑下面颊,打湿床单··    说实话,她真不知自己是为秦默终于找到归处高兴,还是为自己错失的扼腕痛惜多一点。
    爱情萌芽时都是可控的,随着积年累月地增长,它变得日益庞大,占据人的心房··    以前不在意的,愿意成人之美的,认为谈笑间能够释怀的,逐渐也变得放不开了……·第140章 重振雄风·    思来想去,蓝拿起手机拨通了罗砚的电话。
·    “早上好,蓝小姐·”罗砚的声音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倦意,慵懒性感,悦耳非常··    心头莫名一阵悸动,“好。”
嗓音微哑··    “你怎么了”罗砚发觉蓝的不对劲,眉头皱起,“是不是有什么事不开心”·    “我……”感觉说起来又会想哭,她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好像失恋了。”
    “辛苦你了·”音量放轻,听起来很温柔··    罗砚没问她来龙去脉,也没劝慰说什么这是常有的事云云,他只说,辛苦了。
    “我……以为能一直待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那个人比我更适合他,更优秀,他们理应在一起·”不必罗砚问,她自愿敞开心扉。
    有些话再憋下去她会爆炸,而她知道罗砚是最好的倾听者··    “刚开始我真是这么想的,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那样我也会高兴。”
边说边掉泪,越说越快··    “可我为什么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开心……”胸口很闷,很痛,“我甚至后悔,为什么我没去争取一下,说不定我会有机会说不定这样的话现在他身边的人就会是我了呢”·    有些东西有些人,直到彻底失去,才觉追悔莫及。
    “罗砚,我是不是很傻该争的不懂去争,被人夺走了又妒忌万分……”·    “我觉得你傻得很可爱。”
罗砚又想皱眉又想笑,“说实话,我也有点妒忌了·”·    蓝一愣,惊觉失言,“我和你说这些,是不是很不合适”·    “我很喜欢你。
所以,没关系·”温情脉脉的声音,良好的绅士品格尽显··    “谢谢你的喜欢,如果先认识的是你,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需要我过去陪陪你么”·    “不,不必了。”
她蓝也不是脆弱到要抓紧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地步的人··    忽然,罗砚笑了,那笑声十分好听,“害怕我趁人之危”·    “我明知自己不喜欢你,还要你陪我,那我成什么人了”·    “蓝小姐,你没提出任何要求,是我个人希望帮你分忧,给我个机会不好么”不逼迫,也不放弃。
    蓝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利索的穿衣服的声音,忍不住笑了,“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绝世好男人”·    “真惭愧,除了你还从没人这么说过。”
绅士地表达谦虚,罗砚拿着手机下了地,问她,“早餐想吃什么,嗯”·    “肉·”·    “……胃口真好。”
    “真饿了·”她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我很快就会到,把门留好哦·”·    一改平日对他人的公式化与冷漠,罗砚温和的语音透过话筒缓缓传出,灌进耳中,清晰动听。
    蓝挂掉电话转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伫立在窗台边的白鸽展开翅膀,跃出一个俯冲,而后用力拍打双翼,在天际翱翔··    她忽然觉得,整个心情都好了起来。
    城市的另一端——·    唐韵在地板上苏醒,动了一下脚,踢倒一个空酒瓶··    空酒瓶在地板上的滚动声很沉闷。
    昨晚和魏寒分别后,他回到家,辗转难眠,脑海里充斥的都是那句苦涩的‘我难受’··    为了将那三个字从脑中赶出去,他一连喝了两瓶白兰地,什么时候醉倒过去的都记不清了。
    喝醉时,往事不断重现,一幕幕片段如电影倒帧般闪过眼前··    第一次的相遇握手··    第一次称呼对方的名字。
    第一次带着怯怯的紧张心情拨通对方的电话··    第一次肩并肩坐在一起喝酒……·    所有回忆涌上心头,记忆犹新,好像那就是昨天的事一样。
    怪不得大家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    呵,简直是自虐么··    自嘲地笑笑,唐韵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坐起来,环视弥漫着酒气和颓废气息的房间……·    脑中徒然响起魏寒曾经说的话——“唐韵,男人对谁都可以心软,唯独不能对自己心软,你想要成为一个杰出的人,就必须先学会征服自己。”
    “没问题·”他好似在回应魏寒,亦是在回答自己的心··    今天起,他会彻底放下,他会学着对自己再狠一点,他会对过去那个因感性而脆弱的唐韵说再见,他会把魏寒从记忆中清除干净,好的坏的一并忘掉。
·    随即起身,扯出最大号的垃圾袋,开始收拾滚了一地的酒瓶、散落的废报纸、掉出烟灰缸的烟头··    把桌上乱七八糟的剩菜剩饭连盘子一起扔进垃圾袋,还有桌上摆放的他和魏寒合影的相框。
    拉开抽屉,里面都是魏寒的照片··    通通撕碎,连回忆一起撕裂·扔进一堆再不需要的垃圾里拿出去丢掉··    擦干净桌子,清扫地上的残渣和灰尘,用墩布拖上一遍,整个家焕然一新。
    他洗了个超长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    换上干净清爽的新衣,唐韵大步走向窗边··    拉开窗帘,一瞬,灿烂夺目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
    打开阳台玻璃门,让新鲜的空气流进房间··    ‘再不会回首了……’·    唐韵走上阳台,张开双臂沐浴阳光。
    这一刻的感觉,犹如脱胎换骨后的重生··    过去的唐韵已死了··    亲手杀死自己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在阳光中笑到满足,唐韵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出了家门。
    就在这天气和暖美好的日子里,‘极睿集团’迎来了低潮期中的第一次最高会议··    之所以说是低潮期,是因为‘极睿集团’最近财政方面处于低谷。
    不但看不到任何复苏迹象,盈利曲线还越走越低··    所有人都认为这和总裁更换有关,大唐总就这么撂了挑子,把权利移交到唐韵唐总手上。
    唐总刚上任确实做了不少关键决策,带动盈利额上涨,可近两年,他状态之消极每个人都能感觉到··    有人说,他会把‘极睿集团’领向穷途末路。
    也有人觉得,大唐总一走,‘极睿’的光辉便不复存在了··    更有甚者认为,他不行就该下来,别霸着位置不做事··    现在,一次紧急会议的召开,令这些人都忍不住揣度——唐韵是不是打算让位了·    一群人坐在会议桌边,目光不约而同投在唐韵身上,等待他开口说,‘我准备卸任了。
’或者‘我做不下去了·’·    但结果恐怕要让这些人大失所望··    “今天是大年初一,先祝各位新春快乐。”
唐韵笑着送上祝言,“今天叫大家来呢,是要商讨几项议程·”·    “各位也知道最近集团经济在走下坡路,我认为有必要实行一些措施防止情况恶化。”
    唐韵抬了一下手,让秘书把企划书分发到大家手上··    “过去我们一直是酒店餐饮业的龙头老大,现在却快要被新崛起的同行们压垮。”
这个同行,指的显然是最近插足酒店餐饮业的宋家··    “明明我们的经营模式没有改变,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我反复想了想,归结出几个原因。”
    “第一,我们酒店提供的娱乐设施太单调,无法完全迎合客人的需求·第二,我们没有把服务做上去,产品一样的情况下,客人自然会选择服务更好的。”
    “我觉得咱家酒店的服务都挺好啊·”有人反驳,“唐总,恕我直言,您不能以偏概全看待问题,挑剔的客人只是个别·”·    “我没说我们的服务不好,但别人更好。”
唐韵笑对那人的反对意见,“王老,时代变了,如果我们做不到跟上时代变迁的脚步,我们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就只能输·”·    唐韵一针见血地指出极睿集团会走下坡路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的一成不变。
    大家都觉得他说得有理,纷纷点头,连原来不专注的那些人,也不再开小差了··    “拨一百万用于酒店工作人员的培训,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务必提升他们的服务意识,认识到只有服务质量上去了,生意才会更红火,他们才会有更多钱赚。”
    在所有人投来刮目相看的目光时,唐韵脸色依旧安然,继续做出决策,“拨四百万用于改建各大酒店内的娱乐设施,一个半月内必须竣工·”·    “希望各位通力合作达成目标,千万不要让我知道在哪个环节卡住了,寻致任务无法完成这种不幸的事,我会替那个人的离开感到遗憾。”
    命令下达,意思准确无误,威严又不失婉转客气··    所有人一致大声回答,“一定达成任务,唐总裁”·    培训如期完成,改建如期竣工,各酒店收入急速增长。
    唐韵接连又提出几个推动酒店经济发展的议程,这次没人再敢质疑··    三个月后,昔日暗淡的酒店帝国‘极睿’迅猛崛起,正式迎来独揽酒店餐饮行业主流客源的第二春。
    在本地商业杂志上消失已久的‘极睿集团’继承人亦重新亮相··    大街小巷的报刊亭和地铁街头广告上都能看到唐韵··    记者的拥簇和追问甚至令他本人应付不及,颇感苦恼。
    “唐总唐总,您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振家业的呢”一个记者问··    “这是个有趣的问题。”
唐韵彬彬有礼地微笑,“‘极睿’从来没有衰败过,何来重振一说”·    “唐总,我很仰慕您,可不可以给个签名呀”·    “我的字太丑了,这位美女,不要让我当众丢人好么”·    引来一阵爆笑。
    “唐总,您获得这样的成就,最想感谢的人是”麦克风递到唐韵眼前··    “不谦虚地说吧,我自己。
——是不是太自恋了”·    露出谦和有礼的笑容,唐韵给出的回答都颇为风趣幽默··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战在即·    魏寒趴在天桥的栏杆上,抽着烟看完了商场大屏幕上放映的这段采访,唇边逐渐显露笑意,但是很浅,几不可察。
    嗯,真是长大了··    变得这么耀眼,想看不到你都难了呢,唐韵··    收敛笑容,表情恢复往日的冷峻,魏寒转过身走向天桥的扶梯。
    随即,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唐韵在天桥下,走上上升的扶梯,而后也发现了魏寒··    扶梯履带缓缓滚动……·    一个在向下,一个在向上。
    距离逐渐缩短,他们离得越来越近,视线都放在彼此身上··    唐韵唇边挂着一成不变的谦和笑容,魏寒则还是和过去一样面无表情。
    在注视中擦肩而过,魏寒不禁转头,眼神追逐唐韵··    唐韵却背对着他,直到随着扶梯升至顶端,走上走过天桥,都没再回首过··    魏寒抽了口烟,忽然感觉有点遗憾。
    因为他知道唐韵不是故作冷漠,而是真正的冷漠··    真正的冷漠,是由心底发出的不在乎··    他们的关系彻底完了,再也不可能复原了。
    直到现在,魏寒才明白过来,在那个大雪漫天的夜晚唐韵说‘再见’是什么意思··    ——其实,唐韵想说的,恐怕是‘永别’……·    五月,乍暖还寒。
    秦默的办公室迎来了稀客··    原本,他正在和唐坤泡茶聊天··    唐坤,既是他前世去南方开烤肉店时认识的朋友。
    两人店铺是楼上楼下,流年不利正碰上道路施工,生意冷清的缘故,两人无聊到只能互相串门,因此迅速熟络起来··    秦默唯一会做的麻辣小龙虾,也是唐坤教他的。
    如果没有唐坤,他前一世根本不可能在那个南方小城市混出头··    几个月前,秦默看着日历想起这不正是道路施工,唐坤生意冷清的时候么·    所谓‘饮水不忘打井人’,前一世唐坤助他发达——虽是无心插柳,但秦默迟迟没找到答谢的机会,后来因受害身亡成了永远没机会报答。
    这一世重新来过,唐坤面对困境时,他理当还上这个人情··    于是秦默抽出时间飞去了南方一趟,找到唐坤,说服唐坤来B市跟他一同发展。
    说来也巧,那天秦默走进唐坤的服装店时,唐坤刚弄好一盆麻辣小龙虾··    桌上只有一双筷子一只碗一个酒杯,唐坤神情看起来很落寞。
    独自受难,和有人搭伙陪着,那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你找哪位”唐坤没什么精神地问他··    “你。”
秦默答··    “我不认识你啊·”·    “我认识你就行了·”说罢,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
    那晚他们一起吃了饭,喝了酒··    唐坤做的麻辣小龙虾,久违的味道,和秦默记忆中一样··    秦默花了一个晚上游说唐坤来B市和他共同发展,起初他担心过唐坤会不会拒绝,毕竟他对唐坤来说只是个陌生人。
    然而唐坤却没有太多犹豫,欣然答应了,“反正到哪混都一样,我在这里也是做不下去了·”·    他确实需要帮助,秦默的出现恰到好处。
    到了B市以后,唐坤就帮秦默打理起4S店来··    做服装店做汽车美容都和审美分不开··    唐坤眼光独到,总能想出一些不错的外形设计,让前来店里的大老板们眼前一亮,笑到合不拢嘴。
    因此唐坤的设计价码也不断拔高,数钱数到手抽筋··    随着购车比率大大增加,汽车美容业越来越红火··    秦默赚得满钵满盆,门店在B市地毯般铺开。
    显然,这是宋家人预料之外的,他们没想到自己一直不太看重的这个行业,发展的势头竟会如此迅猛··    这引起了宋家人的警惕··    但秦默的车店在B市已经是家喻户晓,遍地开花。
    宋家人正面压不过,只好另寻其他途径··    于是就到了现在,秘书上门,道:“秦总,外面有位叫宋邱的先生找您·”·    宋家派来了说客。
    他们认为能在此时说服秦默的,唯有和他一直‘情同手足’的‘好兄弟’宋邱··    秦默眯了眯眼,点头,“让他进来吧。”
    女秘书转身出去,带领宋邱来到办公室门前,“宋先生,请进·”·    宋邱对她和善一笑,“谢谢美女,你的发型真好看。”
·    被温文儒雅的贵公子称赞,女秘书立刻羞红了脸,小声说了句‘过奖’,便迅速走开了··    “秦默,别来无恙。”
宋邱走进秦默的办公室,顺便带上门,“感觉像是十几年没见过你了呢·”·    暗暗表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宋邱的嘴还是这么能言善道。
    “我也很想念邱哥·”秦默礼尚往来,“不知邱哥特地登门拜访,是有什么要紧事”·    “哎,你真是直白,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么”宋邱还想绕弯子。
    “B市有谁不知道邱哥是大忙人”秦默微笑,把话说得很客气··    “好,既然兄弟你这么直白,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
客套完,宋邱切入了主题,“秦默,你的车店做得很好,这点我很欣赏,但这行业现在几乎快被你垄断了,别人想做都下不去手·”·    “哦……邱哥的意思是,你也对这个行业感兴趣”·    “实不相瞒,我很想试试,可你看,你的车店现在这么吃香,我就算开了也会被你的店压着。”
    其实宋邱就是指秦默在恶性垄断,他只是没挑明说,“秦默,我是真想尝试一下这个行业,不如,你少开几家,给我个机会”·    秦默注视宋邱思索片刻,点了头,“好吧,我把这块先放放,邱哥你尽管去试,如何”·    “真够兄弟。”
宋邱不无意外地赞叹一句,“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答应·”·    “邱哥客气了,叫你一声哥,就代表我尊敬你·你说要我让,我肯定是要让的。”
秦默不失礼节地回应,“再说,我本来也没有要垄断这个行业的意思·”·    宋邱听得很高兴,笑着道了句谢谢,“那我不打扰你这大忙人了。”
说完转身走了··    门一关,唐坤即刻拍桌而起,“凭什么他要你让啊”·    “让让不行么我对垄断不感兴趣。”
秦默平静回视唐坤··    “我是不知道你们哥们儿感情多深,可就算是哥们儿也不该开这个口啊”唐坤从刚才起就很怒,只是不好在宋邱面前发作,驳了秦默面子,“你的车店都是你自己一点点经营起来的,又不是从天而降,凭什么现在这行业火了,他就要你让他”·    “我不想和你谈这个。”
秦默表示不想多说··    “你是不了解宋邱这个人,我虽然来B市不久,但也听说他不少‘光荣事迹’了·”唐坤愤愤然,“你别看他当面跟你称兄道弟,背后还不知道怎么议论你呢”·    这段时间唐坤接触本市一些大老板,从他们口中听到不少传言,说什么秦默和道上的人勾结,赚到的钱都是不正不当的云云。
    流言的出处,正是宋邱··    “而且啊,我听说他在a市混的时候,也做了不少龌蹉事·”·    秦默眉头都不抬一下,回说,“我知道。”
    ——宋邱做的事,他早就听得够多了,见识得也够多了··    “你什么都知道……”唐坤愕然,“那你还帮他”·    搞不清,真搞不清秦默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进水了吗·    仿似没听到唐坤的问话,秦默抬手看了看腕表,“半小时后还有个会要开,我先走一步,车店交给你了。”
    唐坤无言··    秦默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这让他忍不住扬起唇角··    唐坤真是个好朋友,这么为他着想。
    收敛笑意后,眸色急速暗沉下来··    虽然现在局势一片平稳,秦默却提前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而后事态的发展也如他预料的那样。
    宋家投入大笔资金兴建了不少4S店铺,效仿秦默那样在B市遍地开花,连店铺的格局,提供的服务都和秦默的4S店一样,甚至选取的地段都差不多··    现在他们唯一缺少的就是客源,主流消费群体依旧流连在秦默的店铺。
    没有的话,就吸引,就抢吧··    于是,宋家人开始卯足劲宣传,采用新闻报道炒作、降价折扣吸引、分发传单等各种手段吸引客源。
    秦默的客户被拉走了一部分··    但宋家人可不会有收敛的意思,越做越过分,甚至派人到秦默店门口拉人··    有些客户还没进门,就被宋家派出的人拉走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行将变天·    如今这局面在旁人看来诡异之极··    外来商户都觉得,别人都欺负到门口了,你秦默却在忍气吞声,当真是怕了宋家人不成窝囊废·    而本地商户态度和评价则保守一些,他们认为秦默颇识时务,宋家的确不好惹,退让是明智的选择。
    最近这件事成了外地、本地商户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双方各持看法,甚至聊着聊着还会吵起来··    先不用说外人怎么看,连刑毅都觉得有点怪。
    他和秦默有三个多月没见过面,也就是说上次那件事后……就没见过面··    邢毅不确定秦默是不是还在介意,因为这段时间来,他给秦默打电话,对方要么是不接,要么就是拒绝后发个短信说在开会。
    他自己也是生意人,经常被忙碌的行程夺走时间,但再怎么也不会接电话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    所以,他只能理解为秦默很介意。
    抢夺汽车美容市场一事已经在B市传得风风雨雨,邢毅纵然有很多疑问,可秦默不接电话,他根本也无从问起··    这就是邢毅今天站在秦默公司楼下的原因。
    有时邢毅很欣赏秦默的安静,让他觉得安稳·有时又很讨厌秦默什么都不说,留下一大堆谜题让别人看着猜··    夜色幽幽降临。
    秦默拿着公文包走出门口,看到邢毅,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我很懊恼,为什么每次到最后都是我妥协”邢毅含着香烟走近。
    秦默低着头,也拿出烟点上,回道,“没觉得这句话不太中听么”·    “如果是在介意那晚的事,你大可以直接对我说。”
    “没什么好说·”秦默向来不喜欢说没意义的话,“你来这里是想知道我是否在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他抬眼朝邢毅看去,“——除非那晚是我干你,我才不会介意。”
    这一督令邢毅猛地发觉,秦默看他的眼神和过去不一样了··    尴尬,混着矛盾以及思念在一起闪烁的复杂眼神……·    秦默近来的心情确实很复杂,那晚的感觉太深刻,太震撼,他从不曾体会那种剧烈的痛楚,也不曾想到会有极致的快感伴随着那种痛而来。
    男性间的结合秦默尝试过,但他都是在上面··    那一晚,他初次尝到了被一个同性进入自己的感觉,逆天的快感将他淹没,却也令他觉得屈辱。
    他想,之所以男人间的*爱被视为异端行为,就是因为这种雄性征服本能被违背的禁忌感吧……·    这段时间他也想念邢毅,十分想念,但‘被征服’的危机感浩浩荡荡地压过了思念。
    仿佛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诫秦默:必须停下不能再往前了,前面是深渊再进一步你就会万劫不复·    “秦默,事情已经发生了。”
邢毅忽然抬手握住他的手臂,注视他的双眼,目光灼灼,“要怎么样你才能释怀,让你做回来行吗”·    秦默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诧异地盯着邢毅看了好一会儿,“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邢毅深深注视着他,“你在回避我,秦默——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你不会喜欢这个答案。”
    “说说看,我的底线很久没被挑战过了·”·    被对方眼里那份坚定动摇,秦默有时会害怕邢毅这样的注视,让他觉得自己无所遁形,“我认为你不错,邢毅。
那晚……”·    尴尬地咳了一声,“感觉也还不错……但我不想再领教第二次·”·    眼神更加复杂,“不知道你会怎么理解我这番话……或许我更该说‘抱歉’。”
    “你要和我分手”邢毅收拢了视线,脸色阴沉··    “那晚我大概是疯了,脑子不清楚。”
拧着眉回视他,“回到家我就开始害怕,这种恐惧你大概不会明白·”·    欲望和激情至多维持一夜,失去雄性主导地位的畏惧却是长久的。
    秦默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了,他看着邢毅,等待对方勃然大怒,责备他骂他或者直接甩他一巴掌··    可,出乎意料的是,邢毅没有发作。
    不但没有发作,反倒弯起嘴角笑了··    “想分手可以,但你得帮我一个忙·”大手顺着手臂缓缓向下,握紧了秦默的手。
    邢毅定定看着他,凝视的目光很灼热,“在你离开之前,教会我这种‘恐惧’·”·    “你……想让我上你”秦默愕然。
    “没错·”邢毅在笑,沉声道,“我没有什么机会了解你的过去,但至少,这件事我可以陪你一同经历·”·    秦默忽然觉得这男人很疯狂,“你不怕吗”·    “要听实话吗”邢毅凑近了秦默的脸,两人额前的头发就快碰到一起,“我更怕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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