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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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2)
·    定睛凝视了对方一会儿,眸中火光隐隐跃动,咬牙挤出两个字,“傻瓜……”·    他做了个深呼吸,拉开距离,努力平复情绪,“这种情况下,你是不是该请我去你家吃顿饭”·    或许是很唐突的一句话,但秦默暂时想不出更好的。
    “还该开瓶香槟,庆祝我们分手·”情况糟糕的时候,邢毅总会爆发出一些不合时宜的幽默天赋··    这一次,换做秦默握住了邢毅的臂膀。
    “我们不分手·”眼神,语气,都平静又坚决··    其实,秦默从没想过分手这件事··    他只是担心如果他那么说,邢毅会质疑他的感情,和他分手,所以他才断然不与邢毅联络。
·    今天邢毅来找他,他很意外,邢毅说的话,让他更意外··    心被撼动,再撼动,就算理智一再告诫他该停下,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迈向前方。
    因为站在前方等待他的那个人是邢毅··    忍不住仰起头叹了口气,一股难以名状的不安朝着秦默的心头袭来··    ‘真不妙。
’·    “别谈到不分手就唉声叹气好吗”邢毅在一旁打趣他··    秦默眯起眼,藏住自己快要泄露的情绪,“走吧,我饿了。”
    晚餐邢毅做了牛排··    肉汁鲜美的牛排,配合味道绝好的红酒一起下胃,感觉很爽快··    吃到半途中,邢毅忽然问他,“喂,车店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秦默低头切着牛排,答,“百战百胜,不如一忍。”
    “有必要‘忍’到这份上”邢毅的心思却不在牛排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他们觉得你很懦弱。”
    咀嚼咽下牛排,秦默把目光重新放在邢毅脸上,笑着挑眉,“他们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么”·    “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快速解决完面前的牛排,秦默看了看表,“我要去找宋邱一趟·”·    邢毅微怔,皱眉问,“现在去是不是晚了点”·    握住邢毅放在桌上的手,秦默站起身,凑近吻了吻他,顺便舔舐他唇边沾到的酱汁,“不会。”
    “还回来吗”忽然有点不舍··    “下次吧·”秦默没转身,“以后我们会有很多时间。”
    驱车前往宋邱晚上常去的茶馆,抵达时刚好十点··    宋邱本在和几个大老板喝茶聊天,看见秦默,眼神收了收,但立刻又露出可掬的笑容,“秦默,怎么这么有兴致”·    秦默唇边挂着浅淡的笑,稳稳回视宋邱,“邱哥,你这么明目张胆跟我抢生意,我就是再没兴致,也得来一趟不是”·    “秦老板,这就是你不对了。”
陪同宋邱的一个大老板马上开口,“生意,就是竞争,没有谁抢谁的一说·你不要自己能力不行,就埋怨别人·”·    “就是啊,秦老板,我知道你是让了小邱了,但那是你应该做的。”
另一个姓林的老板在一旁帮腔,“收敛点好·”·    “收敛”秦默把眼睛一眯··    “没错。”
林老板立刻补充,“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宋家人不是你开罪得起的·”·    闻言,秦默看向宋邱,忽然笑开了··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秦默为什么要笑。
    只有宋邱看破那笑容,从秦默深不可测的眼底嗅出浓烈的敌意··    这表情为宋邱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他从没看到过秦默这样笑……·    本能的危机感袭上心头,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要出事了……·    收敛视线的同时秦默收起笑容,随即转身,走了。
    “嘿,这姓秦的怎么回事来了一共没说几句话就走了,那他到底干嘛来的”有人为秦默一语不发的离开感到奇怪。
    “我看是被林老板噎到说不出话了吧,哈哈·”也有人觉得好笑··    “朱老板在夸我”林老板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对这种不识好歹的晚辈,就不能客气”·    其他人都跟着笑起来,赞扬林老板犀利的言辞。
    一片哄笑声中,唯有宋邱沉默不语,脸色暗沉··    “三少,你怎么忽然变这么安静啊”宋邱是宋家三少爷,旁人都称呼他为三少,“你没看到姓秦那小子被老林挤兑时候强颜欢笑那表情吗多精彩啊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了”·    “就是啊,丢人透了”林老板笑得脸都涨红了。
    “他,不丢人·”宋邱终于开了口··    林老板对宋邱的话感到诧异,“这还不丢人啊,跑来谴责你,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他不是来追究而是来宣战的·”宋邱何其聪明,怎么会不懂秦默的意思,“战书下达了,他没必要再多说·”·    “还有,你居然说他那样离开可笑”宋邱觉得林老板才可笑,“人家都懒得跟你说话,转身用尾巴抽你的脸了,你还不知道丢人的是自己”·    说罢,宋邱起身离席。
    迈出脚步时,他眼里已是一片晦暗阴寒··    ·第一百四十三章 预料之中·    气象万变,骤风忽起··    黑色宾利在街上狂驰而过。
    车门打开,高挑劲瘦的美女迈出长腿,脸上的墨镜使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情,因而显得更加神秘··    下车后她绕到另一边,替后座的人打开车门。
    后座下来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身着高阶的深色手工西装,领口系着宝蓝色的领带,立体的五官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完美不可挑剔··    女人嘴角稍稍扬起,“真想再称赞一下你的装束,秦默。”
    “你今天的扮相也不赖,蓝·”秦默冲她笑了笑,迈开步子向着前方的建筑走去··    流线型建筑高大巍峨,宽敞的院内立着‘广电总局’的题字巨大石碑。
    不错,这里是B市电视台,秦默今天要接受一场采访··    引路的记者已经在门外等候,看见秦默立刻一路小跑过来,“秦大老板,您可算来了。”
    “抱歉,之前太忙了·”·    电视台的‘名商轶闻’节目组从几个月前就在约秦默作为嘉宾录制一期节目,但秦默一直推说太忙碌,掰不出时间。
    其实,秦默不是没有时间··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适合的时机··    “哎呀,您千万别这么客气,肯赏光就很好了。”
女记者一直在盯着秦默的脸看,“而且,像您这么帅气潇洒的美男登上荧幕,观众一定会被闪瞎眼的,收视率想不暴增都难·偷偷告诉您,本市色女色男都很多哟。”
    不愧是当记者的,嘴皮子真是利,秦默笑了笑,“谢谢你的称赞·”·    三人一起进入广电大楼,秦默让蓝在外面等待,而后便随着女主持进了录制间。
    一档节目约是四十分钟时间,主持人的问题很多,不断在变着花样来··    有些问题还挺奇怪……·    刚开始为了炒热气氛,支持人没立刻切入主题问商业方面的问题,而是先问了秦默几个比较私人的话题。
    “秦总这么英俊不凡,追你的人一定有很多吧”·    “是有一些·”·    主持人侧过脸看他,“哦很自信的回答嘛,看来真是桃花很旺。”
    秦默微微笑了笑,“有人追并不是自信的根源,虽然喜欢过我的人不少,但能一直喜欢我的人却不多·”·    “看来秦总是慢热型。”
主持人点了点头,又问,“秦总可否透露一下,有没有女朋友呀”·    看秦默笑着不说话,主持人继续追问,“说说看嘛,也让B市广大女性同胞们了解一下自己有没有机会嘛。”
    秦默沉默了几秒钟,拿起话筒,“有喜欢的人·”·    “啊……太失望了·”女主持撇了撇嘴,转看了秦默一眼,“诶,秦总你有点脸红,该不会——害羞了吧”·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但这类问题该不会是用来凑节目时长的吧”·    相当幽默的调侃,让录制间外的工作人员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不,我们的节目绝对是正经严肃的商业类节目·”女主持刻意摆出一副正经脸··    不过,接下来问的问题充分说明她的‘死性不改’,“对方是什么性格的人呢我很好奇,相信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也很好奇。”
    “是个不错的人,就是脾气有点大·”·    “原来秦总喜欢脾气大的啊”夸张惊叹,转向摄像机,“大家听见了果断要脾气大才能栓得住美男”·    “不,我不喜欢太情绪化的人,但如果是他我就不介意。”
    外面做特效的字幕师,理所当然地把他打成‘她’··    “啊这难道就是‘非你莫属’的感觉是这样吗” ·    秦默笑了笑,没正面回答,只是询问道,“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么”·    “好的没问题,马上就进入正式环节。”
说着安抚的话,主持人依旧难改热衷调戏帅哥的恶趣味,“但是容我再好奇一下,秦总和意中人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让大家了解一下墙角松不松,能不能撬动嘛。”
    摊开手,一脸无奈,“抱歉,我想我可能走错房间了,这里是综艺节目的录制间吧”·    “好了好了,不闹了。”
主持人见这位超级大帅哥软硬不吃,根本套不出话来,乾坤大挪移和避重就轻玩得滴溜转,只得惺惺作罢··    话题终于恢复正常,录制得很顺利。
    只是到了最后要收尾的时候,主持人故技重施··   “我们的节目接近尾声了,不得不说今天的采访让我对秦总肃然起敬,现在我有个提议,希望秦总务必配合,本期节目能不能完美收尾就看秦先生的咯。”
    典型的戴高帽··    秦默森森地预感到——这次自己大概逃不掉··    “之前谈话可以感觉到秦总对女朋友十分中意,不如我们借着这个节目给你一次全城表白的机会,怎么样”·    “这个……”被逼表态么·    “她也会看到哦,我们这一档节目还是很受欢迎的。”
女主持趁热打铁,“想想啊,她看到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白该多开心啊·”·    威逼利诱一起上,果然老辣··    秦默无声地叹了口气,拿起话筒,抬眼看着摄像机,缓缓开口。
    “你好·”他先打了个招呼··    “早上我看到日历,才发现今天是我们重逢两周年整·这两年发生了很多,我和你都经历了不少变革。”
·    他回忆般停顿,片刻,接着道,“虽然得到一个珍贵的全城表白的机会,但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依靠任何表白或者承诺来维系·”·    “如果现在,我说‘我会永生爱你’,你不会相信,连我自己都不信。
反之亦然·”·    注视着摄像机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情起来,“就让我们看看能陪对方走多远,如何”·    听完这番话,女主持惊讶了一会儿,甚至忘记宣布本期节目到此结束。
    她觉得……这表白实在另类,简直想问大帅哥一句:有谁会对自己的女人这么表白啊,这话说出来不是自找分手吗·    但看到秦默异常平静、自信的眼神,她又把话抽回腹中了。
    节目录制完毕,再过几个小时就会播出··    电视台方还表示,会节选一些重点片段放到晚间新闻上··    结束访谈,离开的时候,秦默被塞了一口袋的名片,都是电视台工作人员的,有特效师有剪辑师,也有记者和主持人的。
    “这么受欢迎邢大醋缸知道了恐怕要翻天·”蓝半揶揄地说了句··    “你人气不也挺高么那天上午回来我好像看到罗砚从你房间……”·    “喂喂喂,你不要误会啊,我跟他可什么都没有”很不高兴地驳斥。
    “我觉得,罗砚挺优秀的,你和他在一起应该不错·”·    蓝全身一颤,那感觉就像伤没好透就被人洒了一把盐··    无意中洒的盐往往剂量更狠,就好像现在,自己喜欢的人对自己说,某某不错哦,你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云云。
    “罗砚是不错,但我不喜欢,只当他是朋友·”努力保持平静说出这句话,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不悦··    “我看得出,他很喜欢你。
所以如果你没那方面的打算,最好跟他说清楚·”秦默把罗砚当弟弟看,自然不想看到罗砚越陷越深后伤心··    “我怎么没说”语气染上少许火药味,“可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你说了对方就会停止给予。
秦默,我也有喜欢的人,即使我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没办法停止对他的喜欢·”·    “哦你有喜欢的人我认识么”秦默还是头一次听蓝说喜欢谁,他还以为这个女强人不需要感情。
    “你……”蓝咬了咬嘴唇,最后道,“你不认识·”·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车子一路顺风顺水的开到家。
    秦默回家就躺倒在床睡觉了· ·    他今天开了一上午的会,讨论关于车店改建的话题··    因为议程提案太多,会议的节奏变得快出平时四五倍,不全神贯注根本跟不上不断展开的话题。
    这样的会议是很累人的··    一觉睡到晚上,秦默收拾了一下就开车去唐坤家吃饭了··    唐坤买了一堆小龙虾,炖好了搁锅里等着秦默来。
    一起上桌的时候,晚间新闻也刚好播出了采访节目的片段··    ——“秦总,对于宋家企业最近模仿你车店的经营套路这件事,您怎么看呢”·    唐坤打了个激灵,立刻转手拿遥控器调大了音量,目不转睛盯着电视机屏幕。
    ——“觉得挺有意思·”·    ——“这不会令您有危机感吗听说您的客户被他们抢走不少。”
    ——“不会,先驱总是避免不了被模仿,客人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不是我能干涉的·”·    ——“您和您的公司会采取什么策略防止客户资源进一步被抢夺吗”·    ——“我们打算增加服务项目,由4S店转型为6S店。”
    ——“就这样而已”·    ——“4S的经营模式本身就存在一些缺陷,服务环节中间有缺漏,不够完善,我的公司经过一系列研究才找出应对方法,相信会让更多人满意。”
    ——“经营模式是很容易被复制的,只靠这个恐怕行不通吧”·    ——“大部分商业竞争其实比得就是谁推陈出新最快,谁先占领先机,落后一步结果就大不一样。
消费者更喜欢看到新东西,而不是复制品·所以,想赢的人必须绞尽脑汁走在最前方,引领潮流,而不是被人引领·”·    ——“您让我想到乔布斯。”
    ——自信一笑,“谢谢夸奖·”·    片段播放结束,接下来是时政类新闻··    唐坤盯着电视机哑然了半天,迟迟才转过头看向秦默,“真是高招。”
    秦默虽没口出恶言,但这新闻一出来……宋家的车店就彻底掉价了··    “是么”秦默平平淡淡应了句,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到嘴里。
    “你当初故意放水,任由宋家人兴建车店,是因为你知道他们会模仿你·而你,你对有漏洞一事心知肚明,你故意不改,就是等他们模仿·”·    唐坤总算明白了,“他们花钱卖力炒作,赔本降价,上门抢客都是你预料中的。”
    “嗯·”·    “你一让再让,是为了让他们下了大血本以后身价猛跌,颜面无存·”宋家人鼓吹炒作了半天自家4S店的优势,竟被人指出有缺陷存在,这等同于自打自脸了。
    “而且,B市商户都知道你之前让了宋家,宋家却对你步步紧逼,出言败坏,现如今你反击,即便垄断这个行业,也没人会觉得你不占理,甚至还会反过来支持你。”
    强行压制和被迫反击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秦默成功地笼络了人心··    得人心者,才可得天下··    这便是‘心战’的精髓。
    百战百胜,不如一忍··    有的时候,忍耐会让你得到更大的胜利——唐坤认为这句话用在秦默身上刚刚好··    虽是朋友关系,唐坤现在却不禁觉得身边的人恐怕至极。
    精心策划,步步为营,耐住性子等对手一点点往上爬,再让他们狠狠摔下来……·    宋家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在B市商圈里威望暴跌。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尽在掌握·    “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唐坤觉得解恨的同时,也为另一件事纳闷,“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宋家人会如你预料行事——别告诉我你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你不是诸葛亮,也不是郭嘉·”·    “当然,这里不是三国时期,也没有真刀真枪·”秦默抬了一下眉,“你记不记得,你要告诉我宋邱是怎样的人时,我回答了你什么”·    “你说……‘我知道’。”
对这三个字,唐坤费解了很久,琢磨了好几个晚上,也没参透秦默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又记不记得,我让他之后,他是怎样对我的”·    “你帮了他,他还反咬你一口。”
    “对了,宋邱就是这样的人·”端起酒杯,把冰啤酒一饮而尽,感受那种浸透心肺的畅快凉意,“如果他不是这种人,我也断然不会这样对他。”
    唐坤长长舒了口气,也拿起杯子把酒喝光,道了个,“该·”·    一颗炸弹从天而降,情势一夜间骤变··    由于秦默昨晚在新闻上是首次正面回应车店竞争的话题,之前则一直闭口不谈,本市商户反而更关注。
    即使没看新闻的人,也抽空看了重播··    事件再度引起商圈热议,原本对秦默有看法,觉得他懦弱无能的人也一改前观··    现在他们都知道,姓秦这小子不是不能战,而是蓄意让步,隐藏锋芒。
    反倒觉得宋家逼人太甚起来——·    ‘好像秦家人挺正派的,宋家人是不是过分了点啊’·    看不惯宋家的人多了起来,连续几天都有参与访谈的富商披露宋家用不良手段进行恶性竞争。
    当然这些人也绝非善类,此事成了B市商圈的焦点话题,他们想抛出这个话题炒作自己罢了··    这回,宋家不仅掉份儿失了颜面,往后还会因恶性竞争被同城的其它商户‘另眼相待’。
    就好像积木塔被从下方狠狠抽走一块,整座高塔猛地晃动··    宋家车店的一大部分客户就此甩手离开,再不回头··    而本来在秦家车店和宋家车店犹豫的中间客户,更是当机立断转选了秦家车店。
    和宋家车店的冷冷清清相对的,秦默车店连日来销售额暴涨··    这件事邢毅自然也不会不知··    邢毅是商人,不可能不关注商业类的新闻,电视台的‘名商轶闻’节目他只要不太忙,几乎每期都看。
    那天刚好唐韵来公司找他,他们一起看到了秦默上电视··    “这主持人嘴巴真厉害,你看我们家秦默都被她说害羞了·”唐韵边看边笑。
    “我们”邢毅冷冷看他一眼··    唐韵用一种‘你不是吧,这也要吃醋啊’的眼神看着邢毅,而后被邢毅更狠地看回来。
    “我靠,我错了,是你家秦默,行了吧”只好妥协··    “他就是·”邢毅的眼神缓和了。
    看到节目尾声,秦默被迫表态的地方,唐韵一脸幸灾乐祸,“你说他会不会逼不得已说什么‘全世界我最喜欢你’之类的”·    “他不会。”
当事人反倒没太多期待··    以邢毅对秦默的了解,秦默是不喜说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    说不出承诺并不丢人,夸下海口却做不到才真的丢人。
    “不过秦默这家伙也真够厉害的,如此釜底抽薪,宋家脸面丢大了·”唐韵对秦默这一计赞不绝口··    邢毅也只是摸着下巴微微一笑——难怪秦默能做到那样的沉稳,原来是一切尽在掌握。
    秦默了解宋邱的‘恶’,并成功利用了这份‘恶’,打了他有生以来最漂亮的一场胜仗··    夏季风强盛来袭,预示着有一场台风紧随其后。
    邢毅下车的一瞬,狂风将他的衣摆和发丝缭乱··    顶风走向公司大门,步伐依旧稳健··    邢毅走入会议室的时候离通知开会时间还有整整半个小时,但所有企业旗下公司的最高执行人均已到齐。
·    因为通知上说今天有重要决策宣布,没人敢怠慢··    在椅子上落座,邢毅抬手整了整头发,而后让目光在所有人身上环视一圈,沉声道,“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众人纷纷点头··    “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策,这是公司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亦是最冒险的·”邢毅表情严肃,眼神沉稳,“在宣布之前,我给各位一个退出的机会。”
    说着抬手,让秘书送酒来··    上好的红酒被装在宽口矮型杯中送来,每人面前一杯··    “要离开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
邢毅在长桌的一端望着众人,见没人动换,随即补充,“事后我绝不会追究、为难各位——你们拥有我的承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没人站起身。
    因为没人敢··    说不追究就不追究鬼信··    “怎么,是当真没有一个人想离开,还是不信我的承诺”邢毅嘴角微微扬起,目光却变得危险起来,“望各位慎重考虑,对于等我宣布决策再打退堂鼓的人,这个承诺将会无效。”
    这时有人的表情松动了,挣扎犹豫许久,撑着桌子站起,低下头洪亮地说了句“抱歉辜负刑总裁厚爱望刑总见谅”·    邢毅点了点头,那人才转身出了门。
    有一自会有二,陆续有人表示不敢犯险,以同样的方式表达愧疚,离开会议室——亦是永久离开邢毅的公司··    但总体来说,走的人并不多,一只手完全数得过来。
    邢毅对留下的人示以看重的眼神,拿起酒杯,道,“喝下这杯酒,就代表着各位愿意与我一同开战·”·    “一定不辜负刑总的厚爱”众人异口同声。
    大战告捷,秦默享受胜利,邢毅紧锣密鼓的同时,宋家人已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他妈的,姓秦这小子,真够无耻的”说话的是在客厅踱来踱去的宋家大少,宋邱的大哥——宋程。
 ·    “就是啊,故意暴露软肋给我们看,引我们上当,姓秦的早算好了”二哥宋霖同样气愤··    整屋子人里只有宋家主事人,他们的父亲宋哲远和宋邱两人沉默不语。
    “邱子你倒是说话啊,这主意你出的,现在害我们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你闷声不吭算怎么回事”大哥宋程没处发泄怒气,只好拿弟弟开刀。
    “就是说,邱子你不是聪明吗,聪明还被人坑了”二哥也调转矛头,对准宋邱··    只见宋邱把眉一挑,“大哥、二哥,连日来给秦默送‘祝福’的貌似是你们两位吧”·    “我早说过秦默是只打盹的狮子,你们非要吵醒他,激怒他,现在导致人家的针对,你们却要怪我”语调很平缓,宋邱说话总是不急不慢的。
    “况且,我只提议模仿秦家车店的经营模式,采取降价折扣的方式吸引客源,你们却把复制来的东西炒作到没边·”·    “最后,请两位回想一下,也请父亲回想一下,大哥、二哥提出要上门拉客的时候,我可是竭力反对过这个‘馊主意’的,可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你一个私生子居然敢这么跟我和二弟说话”宋程怒了,本来这家里他就最看不起宋邱。
    “够了·”宋哲远手在桌上用力一拍,“宋程,宋霖都消停一会儿·”·    两位兄长见父亲震怒,都不敢说话,把嘴闭上了。
 ·    “看来你们两个真没什么商业头脑·”宋哲远脸色愠怒地望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以后你们公司的决策都由宋邱来做·”·    “爸”宋程和宋霖大惊失色,同时叫了出来。
    “你们是要质疑我的决定吗”宋哲远瞪他们一眼,“不必多说,你们回去好好反省一段时间吧·”·    接着,宋哲远转头,看着宋邱,“以后公司的事务,你直接对我报备。”
    “好的,父亲·”宋邱慎重点头,转身离开与两位大哥擦肩而过的一瞬,露出的笑容中充斥着得逞的快意··    其实宋邱早知道秦默没那么简单,看到大哥、二哥用拙劣的手段对方秦默,他也只是稍稍劝诫没有竭力阻止。
    为的,就是让两位哥哥自食恶果,失去在父亲的好感,进而失去在父亲心中地位··    如此一来,他便能成功上位了··    秦默利用他来对付宋家,他也同样利用秦默扳倒两位兄长。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第一百四十五章 烽火连营·    会议室巨大落地窗外天空灰蒙,映衬着室内紧张压抑的气氛··    秘书将一份份文件分发到参会的CEO们手中。
    接二连三打开文件,倒抽冷气的声音在房间中此起彼伏··    半响没人开口··    都被纸张上一项项决策吓傻了眼……·    邢毅耐心等最后一个人从文件上收回目光,才开口,沉声道,“这就是我要宣布的决策,即日起,公司旗下,不论涉及什么行业子公司——全面降价。
    价格战是商战中最常出现的一种··    以降价零获利甚至赔本的方式打压同行,冲击对手,拼得就是谁的财力最雄厚··    大型商家都有海量库存,大多数商品都是不保值的,特别是电子、食品这两类,搁置越久价值损耗越大。
    对手卖的越好,自家产品滞销越久,承担的经济损失就越大··    因此,谁先周转不过来谁就惨败,谁能撑到最后,就是赢家。
    真正的‘硬战’即是如此……·    “这……刑总,全面降价,咱们行吗”总觉得心里没底。
    “有何不行宋家在酒店、餐饮行业正被极睿集团压到喘不过气,又因为秦家车行一事声望惨跌,现在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邢毅镇定面对属下提出的疑问,有理有据地分析当下局势··    另一个举手发言,“时机是绝佳的,但这样公司会不会周转不灵”·    “我们依靠对冲基金可以快速回本,将对冲基金赚到的钱冲进去填补各行各业的损耗,维持资金运作。”
——对冲基金投资的多是省外项目,宋家人根本干涉不到··    “刑总,恕我说句不中听的·”·    这次开口的是个资深CEO,“即便打赢了这场仗,我们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公司会元气大伤。
没个三年五载,是缓不过这口气的·”·    硬碰硬的前提下,双方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论胜者是谁··    “古往今来,有哪场攻城掠池的战争不见血有哪次政权交替不死人”邢毅沉声反问。
    他双手置于桌上平视众人,眸光犀利,神态威严,尽显王者气魄,“胆小的人难成霸业,瞻前顾后无法带来任何好处——如果我们害怕承担结果而不敢前进,不但撼动不了对手,怕是连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所有人都被邢毅身上散发出的凌然霸气震慑住,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他们一直觉得自家这位总裁,光是气场就能压死人……·    “那我们就放手一搏吧”·    “刑总,这一刻我等待很久了,去他妈的宋家人”·    “就是,怕他们不成”·    众人皆摩拳擦掌,士气被鼓舞到顶点,先前的犹豫完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邢毅微微一笑,表示满意,“随时关注宋家商品价格,只要他们敢跟着降,我们就比他们降得更低·”·    势如破竹的硬性价格战一炮打响……·    B市市场瞬间天翻地覆,史无前例的物价波动掀起动乱的狂潮。
    刑家、宋家争相调低商品价格,价码有时会一天变三变··    全民疯抢,喜不自胜··    本市其他商户却倍感绝望,价格波动为他们带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纷纷找上余航,叫余航劝邢毅敛兵收军,不然再这么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余航审时度势一番,硬是把这件事扛下来了,“不能让,让了大家都得死。”
    B市三分天下的格局得以维持,邢毅功不可没,如果他被击垮,宋家必会进一步蚕食同行,直至彻底垄断所有行业· ·    做这个决定余航也是在赌,但现在B市唯有邢毅可以与宋家抗衡。
    你收手吧·——这话余航可说不出口··    战况愈演愈烈,临近的竞争店铺间弥漫着浓郁的剑拔弩张的味道··    秦默对此也很关注,可他帮不上什么忙——因为邢毅不想他帮忙。
    一周前秦默让蓝替他打两千万到邢毅户头上,结果呢,钱汇出去没过两个小时,就被人给扔回来了··    皱着眉让蓝再汇一次,照样被退回。
    两千万在两人户头上转来转去好几次,银行的人都要对他们‘另眼相看’了——有钱人都有神经病吗,转钱转着玩儿是吧·    秦默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对于现在这个局势,秦默并不认为邢毅能大获全胜··    宋家人虽然没有投资基金,但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套生财之道,来填补损耗··    比如说,走私。
    受到上层以及王烈的打压,邢毅地下生意没落以后,宋家人就独揽了走私这块大油田··    走私也是个能够一本万利的行当,一船货物出去,免去关税至少能赚个几十万。
    现在宋家上面有人罩着,自然是行事猖狂,怎么赚钱怎么来··    资金回拢,填补损耗的速度都不会比现有慢,甚至更快……·    在办公室又坐了一个星期,秦默终于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奔出门外,开着车一路狂飙到邢毅公司楼下。
    前台小姐听秦默说要见邢毅,遗憾表示,“刑总最近不便会见任何访客·”·    “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秦默找他。”
这段时间秦默给邢毅打过好几通电话,但邢毅都没有接,现在他人到楼下了,倒要看看邢毅见他还是不见··    前台小姐为难了一阵,最后还是拨通了邢毅办公室的电话。
    片刻过后,前台小姐一脸愧疚地道,“秦总,多有得罪,刑总有请·”·    秦默按照前台小姐所说乘着电梯到大楼顶层,再在秘书的带领下走入邢毅办公室。
·    秘书刚把门关上,秦默就大步上前,手撑在桌上俯身逼视邢毅,“想怎么样”·    邢毅揉了揉眉心,“最近火气大,怕伤了你。”
    “我有那么脆弱”秦默当然知道邢毅最近压力颇大,整张脸看起来都显得憔悴,“邢毅,你把我排除在外,为什么”·    很少看到秦默露出怒意充沛的眼神质问他,邢毅不禁皱起了眉头,“你已尽了本分,做到最好,剩下这场仗该靠我自己打完。”
    “你自己”怒极反笑,“你把我当做唐韵了以为我能甘心像他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抱歉,我还真做不到在一旁观看你慢慢把这场仗打完——”·    “这次你必须如此。”
镇定回视,语气笃定··    “邢毅,你是在折磨我”咬牙切齿地控诉,爆发一般··    “换做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邢毅不为所动,“秦默,这件事不同往常,它是有风险的·”·    而且风险还很大……·    邢毅做出决策的时候看似志在必得,但其实他早已考虑到失败的可能,在会上他不表现这种担忧,是不想动摇军心。
    正是因为风险太大,邢毅才不想拉上秦默,万一失败,那结果就让他独自承担··    秦默冷笑,“怕承担风险我就不会来这里。”
    “你该换个角度看待这次的事·”放下手中的钢笔,邢毅注视他,“你要对付宋家,如果借用你父亲的力量,相信他们早就尸骨无存了。”
    “但你没那么做,你想靠自己,我也一样·”·    结果不是衡量胜利的唯一标准,以何种方式得到胜利亦很重要——特别是对自尊心极强的雄性生物而言。
 ·    狠狠扯住对方的衣领,秦默紧盯邢毅的双眸,“你说对了,宋邱是我的敌人,所以我更不能旁观·”·    邢毅稳稳回看他,“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话语掷地有声··    “……”·    实在辩不过,秦默生吞下一口气,松开邢毅,看着他许久,才开口道,“我已经很喜欢你了,希望你不要让我承担太残酷的结果。”
    说罢,甩手走人··    门将身后传来的视线隔断··    秦默直到走出电梯坐上车仍觉得胸口气闷··    狠砸一拳,正好把收音设备砸开,金融新闻播报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今早起宋氏集团旗下各大公司降价全面终止·”·    ——“宋氏集团显然是财力不济,后继无力了。”
    ——“经历将近一个月来刑氏集团和宋氏集团的价格战争看来要迎来尾声了……”·    这播报让秦默不禁皱起眉头。
    不可能,宋氏集团怎么会无力应战·    他们的资力应该足够再撑一个月,为何在这时罢手·    宋邱也该知道,事已至此,绝不能停下。
    脸色阴沉地坐在车上,秦默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视线游移,转到后视镜,忽见后方竟有人影·    警惕心立起,秦默正欲夺门而出,后面的人已经将手中的手帕牢牢压到了他的口鼻上。
    奇怪的药味瞬间涌入鼻腔……·    秦默屏住呼吸,奋力挣脱,手肘狠击向后··    对方吃了两下,闷哼,马上用另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肺中的空气一点点耗尽,吸入的迷药越来越多,秦默意识渐渐昏沉……·    ‘真该叫上蓝的·’这是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想法。
    再度醒来,已是在一间暗室之中,也不知是昏睡了多久……·    手脚都被捆住,不得动弹··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有人将门打开。
    “哟,秦家大少爷醒了啊,这么能睡真让我惊讶·”对方咧嘴笑着走近秦默··    秦默借着门外朦胧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缓缓开口道,“宋家大少用这么特别的方式来看我,也让我觉得受宠若惊。”
    ‘啪’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    “妈的还敢嘴硬”宋程恼怒地看他。
第146章·    脸上浮起红肿,秦默却眉也不抬一下,干脆别开头不堪宋程了··    宋程见秦默一副‘懒得和你多说’的样子,更为光火。
    在秦默腹部狠砸两拳,一把揪起他脑后的发,“姓秦的你都落到我手上了还耍什么清高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秦默嘴角溢出血丝,轻轻笑了两声,“你要弄死我就不会把我绑来,一个死人可没什么价值。”
    “还真是有恃无恐啊·没错,你的贱命我是得先留着,但——”宋程噗噗又是两拳砸在秦默身上,“这不妨碍我先折磨你两天。”
    “我的命很贵·”秦默忍着痛,“你也是……做生意的,应该知道商品受到损坏会贬值……”·    “行啊,姓秦的,不开口则已,开口字字珠玑。”
宋程差点要为他鼓掌,还好心里及时踩了刹车,“你觉得你的命有多贵”·    “比你的贵·”·    “妈的”飞起一脚,踹在秦默胸口,“真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不以为……”侧躺在地上粗喘,“但你应该了解我父亲……我死了,你和宋家都难逃陪葬……”·    闻言,宋程皱了皱眉。
    这话他没发反驳··    秦家老爷子秦戌在商场上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不知整死整残了多少竞争对手,这老家伙完全有能力整垮宋家,而且不会太费力。
    宋程不算是绝顶聪明的那类人,但也绝对不蠢,“我们刚好资金吃紧,如果把你当做筹码向你家老爷子要赎金,你认为他能拿出多少钱”·    秦默冷冷笑了,“他一分都不会给你。”
    “哦我可听说你这秦家独子备受宠爱啊·”·    “他对我的爱不会超过对威胁的厌恶,他会放任你们随便怎么对我,等我死了他复仇便是。”
秦默把话说得很绝,“不信我可以给你他的电话,你尽管试试看·”·    “算了,我还没那么蠢,让你家老爷子知道我绑票你。”
那等同是自寻死路了,“我看你和刑毅关系不错,他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唯独见你,看来是很重视你嘛”·    “不许找他。”
瞬间眼神幽暗,遍布冷意,“你想要钱,我的车店全都可以转让给你·”·    “哟,这么维护他呵呵,还真有意思了……”宋程摸着下巴笑,“传闻某天他在夜场强吻你,后被你推开,我还以为是他一厢情愿,看来并非如此。”
    “……”·    “姓秦的,你真当我傻”宋程抬手擒住秦默的下颚,“你的车店才值多少钱刑毅的资产又值多少钱这回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在乎你,舍得为你‘倾家荡产’。”
    说罢,宋程放开手,起身往外走··    “给我站住”秦默在后面吼他··    宋程却仿似没听见,走出去把门一关。
    砰砰砰——·    敲门声响亮··    刑毅有预感再不开门的话,大门会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紧接着,‘咚’的一声巨响,门应声倒地。
    ——果然··    “这么着急”刑毅顺势朝外看了一眼,私人保镖倒了一地··    这些人身手其实都相当不错,输恐怕是输在忽略了面前这位雇佣兵小姐的战斗力。
    “秦默不见了,你让我怎么不着急”蓝脸色无比糟糕,双眼赤红··    “不见了”刑毅皱了一下眉,“哪种不见”·    “一整天没回家,我想可能他是来找你了,到你公司门口发现他的车还在,但没上锁。”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除了绑票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可能·”·    “车都没开走”刑毅眉头皱紧了,如果如蓝所说是绑票,对方应该相当专业。
    “我不明白,谁会做这样的事情,宋家人”蓝气愤的在刑毅桌前走来走去,“shit让我知道是谁,一手捏爆了他”·    心率不稳,刑毅深吸一口气,强压躁动的心跳,“现在最重要的事有两件,第一,查出秦默在何处,第二,搞清楚绑票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站起身,拨通于耀的电话··    刑毅刚把事情说完,就听见那边传来一句低低的咒骂··    随后于耀便把电话挂断了。
    仓促挂掉电话不是于耀的风格,显然也很着急加火大··    在刑毅打电话的同时,蓝也拨通了罗砚的电话,请他立刻来B市一趟··    而在蓝准备将电话拨往美国的时候,刑毅阻止了她,“这件事现在不能让他父亲知道。”
    “为什么”蓝不明白刑毅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他父亲发起火来会六亲不认·”这点和秦默很像,发起飙来根本不在乎结果,过程中导致的死伤根本不在意。
刑毅不敢拿秦默的命来冒险··    “而且,这次宋家人的目的恐怕不在他父亲身上·”刑毅已经猜到对方想要什么了··    “那会在谁身上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
心情说不出的复杂,他不想把秦默扯进来就是因为担心宋家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早就知道……”蓝突然上前一步揪住刑毅的领子,赤红的双眼里涌起泪光。
    一瞬间失去理智,她朝他怒吼,“从你向宋家宣战那天起我就知道有一天你会害死他现在他因为你遭遇不测,你又能为他做什么”·    被以惊人臂力摇晃几番,刑毅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偏移,目光深沉的望着蓝道,“做一切我能做的。”
    蓝喘着粗气,狠狠盯着刑毅,“如果你做不到,如果他因你而死,我会杀了你——”··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不会。”
没有慷慨激昂,但却一字一顿的话语,沉稳且有力··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板着脸孔点了一下头,蓝转身走向门口,忽又回身,“原谅我说了气话,你对他的感情……令我自叹不如。”
    蓝一离开,刑毅即刻跌坐回椅子上,冒出的一身虚汗逐渐透出衬衫衣料··    手脚发软,真不像他··    长这么大从没怕过什么,这一次却被恐惧狠狠撰住心头。
    尽管刑毅早就知道自己害怕失去秦默,但不曾料到恐惧感会这么强烈··    前所未有的焦躁和不安将他层层包围,滔天怒火在他胸腔中放肆翻腾……·    可他如今能做的就是等待。
    烦躁的抚着额头,刑毅像得了强迫症一样每过几秒钟都要看看桌上的手机,生怕错过宋家人的电话··    沉寂的时间缓缓流逝,漫长得像一种折磨。
    终于,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    刑毅立刻按下通话键··    “刑毅,看来你还是挺聪明的,没有报警,不然他就完了。”
对方声音很冷··    “他怎么样”刑毅听出那是宋程的声音,但他没时间也没心情和对方耗··    宋程哂笑,“放心,他还活着,要是死了我拿什么跟你谈判”·    “我要跟他说话。”
命令般的口吻下,透出难以掩饰的关心和急切··    “着急了吗你这样的人也会着急”笑容在宋程脸上逐渐加深,“让你和他说两句也无不可,等着。”
    刑毅重重闭上眼,等到宋程兑现他说的话··    走路声,开门声,然后是——·    “刑毅……”·    秦默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心脏剧烈的颤动,刑毅握紧了手中的电话,“宋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我挺好的。”
秦默的声音很微弱,但依旧缓慢,稳当··    “你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秦默瞥了眼坐在旁边的宋程,语速忽然加快,“我不准你答应他们的条件,刑毅,我不需要你来救,做好你该做的,别叫我秦默看不起你——”·    “妈的”宋程暴怒跳起,夺回手机,在秦默腹部狠踢一脚,“小子叫你乱说话”·    剧痛难耐,秦默咬紧牙关,才忍住没叫出声。
    宋程咬牙切齿挂断电话,在秦默脸上重击两拳,“你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不在乎了怎么不做好你的花花大少情场浪子,还当真喜欢那男人不成爱得真他妈的无私啊秦默”·    鲜血沾染了俊朗的脸庞,秦默气息极其不稳,疲惫的抬眼看了看宋程,“无私……谢谢,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宋程无言以对,最后瞪了秦默一眼,转身出去重新拨了刑毅的电话··    这次却被挂断了··    再打,再被挂断。
    拨了好几回,刑毅才接··    “刑毅你搞什么”宋程有点急··    “不好意思,我生气了。”
刑毅语气里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压低的语声中怒意很浓,“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伤他一根汗毛,就带着你的谈判条件见鬼去·”·    没想到对方脾气这么大,宋程咬了咬牙,只好妥协,以大局为重,“我要你的公司。”
    防止价格战为宋氏集团带来更大损伤最根本的办法,就是夺走刑毅战斗的武器——刑毅的公司··    宋程失了掌管自家公司的大权,这一次兵行险招,自然是为了争回颜面,让父亲重新重用他。
    “给你半个钟头考虑我的条件,一天时间起草所有权转让合同签好字,别企图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可以。”
    “你说什么”·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汉语,我说可以·”·    “……”·    宋程当然不是聋了也不是听不懂汉语。
    他只是没想到刑毅竟答应得如此干脆果决,他还以为,刑毅至少会犹豫一阵··    可是没有,非但没有犹豫,回答还迅速到令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妈的,你们都是疯子”·    咒骂一句,宋程挂断了电话··第147章·    又是大风天。
    王烈对今年台风的频率有些厌烦··    扯松领带走出电梯,见到停留在门边的人影,眼神忽然闪烁一下,“还真是稀客·”·    “你来我家拜访,我不登个门礼尚往来一下总觉得过意不去呢。”
于耀笑看着他··    “那好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这个礼尚往来是不是来得有点慢”不屑的抬眉··    “哎,我反应迟钝嘛。”
    “我看是别有用心吧,直说如何”王烈说话好像一个字不带挑衅味道就难受··    所幸于耀已经有些免疫,打交道多了,知道王烈就是那样,不习惯迟早气死,“帮我找个人。”
    “还有你找不到的人手下小弟难不成是看跟着你混没前途全跑光了”·    “为了证明你手下的人比我的更有前途,帮个忙怎么样”·    王烈古怪的皱眉,“什么人这么重要,值得你向我低头”·    除了觉得奇怪,还暗暗觉得有点不爽。
    “帮不帮”于耀抬眉问他··    王烈不悦的回看他一眼,“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话落,于耀忽然靠近,咬上王烈的唇··    熟悉的气息瞬间涌进鼻腔口腔,和于耀接吻还是和王烈记忆中一样刺激,可惜他王烈今天没有享受的心情。
    狠狠咬伤于耀的唇,王烈一把推开他,“呵,说我不要脸,你自己又怎么样”·    “我于耀今天就是不要这个脸了,有人陪你一把,你该开心——”说着又再度重吻下去,顺手够到王烈别在皮带上的钥匙,迅速扯下插进门锁开了门。
    “我今天还真没心情跟你玩谁比谁贱的游戏,你开我家的门想做什么”王烈猛地抬手,钳住于耀后颈··    火辣辣的疼痛从脖根处传来,但于耀没时间在乎,一拳反击在王烈脸上。
    惯性作用使他们一同摔进门··    于耀压在王烈身上,一脚反踢在门板把门关上,紧接着就埋下头吻他··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实力又旗鼓相当,于耀全力压制下王烈也摇不动他,双腿都被于耀的膝盖压得发麻。
    王烈别开头避过于耀的唇,呵斥警告,“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我的字典里没有差不多,只有极端。”
于耀咬住王烈的下颚,用舌尖感受那凌厉的线条,顺势向下,舌头绕过喉结,再向下亲吻锁骨··    莫名被他舔得很舒服,王烈的欲火成功被勾起,反手握住于耀的手。
    发觉王烈配合的信号,于耀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就又低下头吻他··    第一次不在这种时刻起争执,只是反反复复侵占对方的唇,掠夺对方口腔中的津液。
    于耀缓缓放开了王烈的手,王烈立刻扯开他的衣服··    他也暴力地对待王烈身上的警服……·    伏下身舔弄王烈的胸膛,舌头一路向下,在肚脐附近打转,听到王烈逐渐变粗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
    利落地将对方皮带扣解开,王烈也解了他的··    于耀将手探进去,隔着内裤逗弄王烈的欲望,于是他胯间的阳刚也立刻被王烈的大手覆盖。
    两人技巧都相当不错,不分上下,将对方刺激得完全硬挺起来··    这让于耀感觉不太妙,他意识到如果想更胜一筹,必须出狠招··    做了决定随即低下头。
    王烈马上感觉到那里被湿热的舌头舔过,隔着一条内裤,就那么……·    电流急速冲上大脑,“喂,你……”·    于耀不等王烈说完就拉下他的内裤,用嘴含住,同时双手揉弄他的臀部。
    王烈的呼吸变得紊乱不堪,等到对方的手指攻入谷地,才猛地发觉不妙,“你想干什么”·    “你。”
于耀知道王烈察觉到他的意图定会激烈挣扎反抗,所以他先一步制住了对方··    “滚开”王烈脸上血色全无,愤然吼他,“我想要的不是这个”·    “我当然知道。
可你想要的我不能给,只好把相似的送给你·”说罢,于耀又埋首含住他··    快感痛感同时袭来,让王烈当场弄死于耀的心都有,“你不怕事后我翻脸”·    “你不会。”
其实于耀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他只是直觉如此··    “你就那么肯定”王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很肯定·当然,也欢迎你晚些时候翻给我看·”前半句是笃定的语气,后半句则是调侃··    手指增加,王烈痛到说不出话,光是咬紧嘴唇忍住不叫出声就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和耐力。
    对方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于耀莫名耳根一热,快速将王烈翻过身压制住,他对准了那因为扩张红肿起来的地方,挺身刺入——·    “啊”再强的克制力在这时都不够用,王烈惊叫出声,声音沙哑,紧接着才是低咒,“混蛋……于耀……你才是疯子……”·    第一次发现对方低沉的嗓音如此动听,于耀从身后紧紧抱住他,抚慰他身前的兴奋昂扬的地方,帮他分散痛感和注意力。
    做爱的经历他于耀并不缺乏,但征服王烈这样强大的对手带来的兴奋和狂喜,却压过了过往的一切经历··    不顾对方叫停,他开始奋然进出。
    期间好几次,王烈都转过头狠狠看他,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火热的唇吻过王烈的背,他预感自己即将迎来高潮,套弄王烈身下的手也加大了力气。
    就在喷发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喷溅在手上的热流···    王烈也射了··    于耀退出来坐在地上,觉得从未如此爽快也从未如此疲惫,“不好意思,忘记带套了。”
    “你……”王烈想骂他,但在脑海中拼命搜罗一圈,都没能找到比人渣更恶劣的形容词··    “反正男人不会怀孕。”
于耀把凌乱的头发拢到脑后,点了支烟抽起来,用还未完全褪去欲望的眼神看他··    王烈躺在地上缓了好几口气,才摇摇晃晃站起来,一言不发走向浴室。
    “要不要我帮你洗”身后遥遥传来于耀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走进浴室,生气的转身看他一眼,“希望我洗完澡你已经滚了。”
    “你太棒,弄得我没力气滚了·”·    “滚不动用爬的”生气摔门··    于耀吸了口烟,忍不住笑起来,烟雾缓缓溢出嘴角。
    不过,显然他高兴得太早了··    王烈冲完澡出来坐到他身边时,他都没察觉对方抱着怎样一种意图接近他··    直到喉咙忽然被扼住,被拖到王烈身下,他才知道王烈是打算做什么。
    也不明白王烈是怎样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恢复的体力,他可还没恢复,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王烈顶上自己的时候,于耀心想,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在劫难逃’。
    同样是在地板上,用同样姿势,王烈也射在他里面··    “这样你就平衡了”事后于耀问他··    “不平衡,因为你先的。”
敢情王烈对此还不太满意··    “反正找你办事难免被你干一次,我先做一回才不吃亏·”·    王烈坐在于耀先前坐的地方抽烟,听到他的话眯了眯眼,“你要找什么人”·    “秦默,他被绑架了,应该是宋家人做的。”
    王烈闭上眼吐出一口烟,“你想让我和宋家人对着干”·    “怎么,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把柄被人握在手里么”似是取笑又似是夸奖的一句话。
    “没有·”王烈回答得很干脆,“只是以前升职上他们帮了不少忙·”·    王烈之所以能掌控那么多政要,包括局长,就是靠宋家给的资料证物。
    “看不出你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暗暗讽刺··    “你眼睛不好使,怎么看得出”正面回击。
    “还人情也有个限度,你还真打算还一辈子得了吧,你不是那种人,王烈·”·    “你不是人。”
    “那你怎么能听懂我说话呢”·    “……”·    “一句话,到底帮不帮”·    “帮。”
    王烈烦躁地揉乱脑后的头发,“真搞不懂为什么允许你接近我,明知道不会有好事·”·    “开始可是你先惹我的,现在知道后悔了”·    于耀眯起眼睛看他,“再说,我没打算让你兴师动众,让局里的人‘歇’两天,方便我的人做事即可。”
·    “局里的人不全归我管,你想让我为你越级办事”·    “谦虚什么,这不是你最擅长的么”·    “……”·第148章·    闻言,王烈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犀利的眼眸中,眸色逐渐变深,“说不定有一天我会毁在你手里·”·    于耀笑着把眉一扬,问他,“怕了么”有一点轻佻的尾音,在微微沙哑的嗓音烘托下,显得很有磁性。
    “你觉得我该不该害怕”不答反问··    笑容在于耀唇角加深,轻轻吐出两个字,“应该·”·    下一刻,他的喉咙就被王烈扼住——·    王烈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其实你就是想拖我下水,我猜对没有”·    “你低估了自己的价值。”
于耀眸底锐光暴涨,即刻反握住王烈的手腕,施力很重,“你是个强大的敌人,和你交手我不能有半分疏忽大意·这很累人,我有点倦了·”·    “这话或许该我来说,在你面前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你钻到空子。”
他们都是危险人物,区别只在于一个走白道,一个混黑道··    停顿片刻,王烈倏地勾起一边嘴角,接道,“所以,哪怕你说你厌倦了这样打来打去的日子,我也不敢相信。”
    再一次被看破,于耀感到相当棘手,但还是故作平静,以不咸不淡的语气回了句,“不信就对了,有些事谁信谁傻瓜——说不定我真的在密谋整垮你呢”·    试探无效,王烈只得作罢,哼笑着说,“但愿你没那么蠢。”
    一次另类的沟通过后,王烈偃旗息鼓··    街上巡视的警察被召回大半,方便了于耀的手下倾巢而出,搜寻秦默的踪迹··    顺便,趁着这个大好机会搜集于宋家不利的证据。
    眼看夜幕就要降临,所有人提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争分夺秒地与时间赛跑……·    罗砚到达B市秦默住所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四点。
    敲了敲非凡的房门,听到一声,“门没锁·”·    随即推门进去,看到正在为油画线稿上色的非凡··    非凡没转头看他,而是专注盯着面前的画纸,认真的侧颜别具一番美感。
    “我猜是因为秦默吧”毫不意外的语调,仿佛非凡真是无所不知的天才··    “你会读心术”罗砚走到非凡身边,欣赏那幅画。
    非凡画的是水上都市威尼斯的局部取景,底色已经上得差不多了,用色很独到,下笔也十分老练··    “达令,我不读人心,没那个兴趣。”
非凡向来只关注自己要什么,只研究自己喜欢的事物··    他一边绘画,一边勾起唇角微笑,“你来找我,只会为两个人——蓝和秦默。”
    被对方道破意图,罗砚反倒尴尬起来,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涂完最后一笔,非凡放下画具,转身看着他,“可以说了。”
    非凡眸中神色高深,让罗砚捉摸不清他的情绪,“蓝小姐告诉我秦默被宋家人绑走了·”·    “这样啊……”他修长的手指在下巴边缘轻轻摩挲,“那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不管你的幕后老板是谁,我肯定那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翻手可为云,覆手可为雨,如果现在有谁能知道秦默所在何处,必然就是他了。”
    罗砚分析得头头是道,非凡也没有否认··    “我想宋家人的目的在于刑毅,秦默落入他们手中或许会受点伤,但不会丢了性命。”
非凡的看法也很客观··    “刑毅被击垮可不是秦默想看到的·”罗砚直接把话挑明··    “但这却是我老板想看到的。”
非凡也不再跟他绕弯子··    至此,两人都把话彻底摊开说了··    之前他们尽管知道彼此立场相驳,却从没想到过会对立得这么严重。
    “我需要你的帮助·”相视沉默许久,还是罗砚率先开口打破僵局,他狠心放下颜面,放下所有自尊,“我罗砚这辈子从没求过什么人。”
    罗砚凝眸注视着非凡,边说边缓慢屈膝,向着地板跪去,“现在我求你,求你帮我找到他——”·    就在膝盖要接触地板那一刻,非凡猛地伸出手,一把拉起了他,“不许跪。”
    显然没想到这个施虐狂一般的男人会善心大发阻止自己,罗砚一时间怔住了··    非凡盯着罗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就看不得你这样,因为自己是精英,就认为自己的尊严很值钱吗凭什么就觉得我一定会买你的帐再说,你又不是没别的东西可以给我。”
    “不就是想让我陪你睡么”罗砚面不改色的回视非凡,抬手扯松领带,紧接着就解起衬衫扣子··    从领口第一颗解到最后一颗,罗砚直接将西装连带衬衫一起脱下扔到沙发上,让自己的上半身完全赤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说实话我觉得这种*爱才是最不值钱的,但既然你喜欢,尽管拿去·”·    非凡点了支烟,含在唇边,歪头看着罗砚……·    片刻过后,他伸出手捏住罗砚的下巴,用拇指在边缘轻轻摩挲。
    “你还真是豁出去了啊”暧昧的笑容··    摩擦过下颚的手指触感并不像外形看起来那么好,手指粗糙或许是艺术家的共同点。
    罗砚压制着心中的不适,反问,“不正和你意么”·    非凡缓缓凑近了罗砚的脸,放轻声音道,“你把我想得太低级了,达令。”
·    对方温热鼻息若有似无的挥洒在唇边,罗砚克制不住在心中暗道:因为你就那么低级··    “不过,既然你都那么想了,我又何必不让你如愿呢”眉宇一扬,非凡双手搂住罗砚的腰将他推到餐桌边,用力一提,把他抱到桌上坐下。
    适合弹奏钢琴的修长手指顺着胸膛而下,仿佛演奏乐曲一般··    熟练的解开对方的皮带扣将西装裤连带内裤一起拉下··    室内灯光明亮,非凡可以将罗砚的身体看得很清楚,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地方。
    被他看得不舒服起来,“你把灯关了·”·    “我不·”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非凡的眼中沾染上火热的欲望,凑近吻上罗砚的胸口,“这里有一颗痣,上次都没能发现呢……啊……真兴奋。”
    顺着胸口向下吻去,在左胸最后一根肋骨的地方停留,“这个伤疤怎么弄的”·    罗砚相当不适应非凡的调情方式,和上一次不同,没有药物影响,也没有手段强硬的操控。
    他不知道该怎么配合非凡继续下去,或许可以从回答这个问题开始,“你知道,孤儿的童年总不会太美好·”·    有爱心的人不少,怀抱恶意、以鄙夷眼光看待他们的人也很多,长相白净斯文的注定更容易受欺负。
    非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眼底混杂了几分类似感同身受的熟稔情绪……··    但那样的神情不过是短暂的浮现,很快便逝去不见踪影。
    最后非凡只说,“别去想就行了·”·    “好像是你先提起——唔……”话音未落,唇已被封上。
    非凡啃咬着罗砚的唇,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嗫喏,“你的味道真好,宝贝儿……”·    他很想和罗砚接吻,即便他们已经在接吻。
    分开罗砚的双腿,抚慰那毫无反应的部位··    直到它微硬再立起,非凡的手才向着臀缝探去··    浴火灼烧着心肺,非凡浑身发烫,额头冒出的汗打湿了他的前发。
    进入的那一刻,非凡发出情不自禁的畅快吼声,凝在黑色发丝上的汗珠随着他仰起头的动作洒落,那姿态犹如一头性感至极的野兽……·    没有了药物缓解,嘴唇不住颤抖。
    “疼的话,就咬着我的肩膀·”非凡凑近罗砚耳边低语,“抱着我,咬我,就没那么疼了·”·    这样情况下,罗砚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更何况还有机会让这个混蛋疼一疼,当然不能错过··    双手环上非凡的背,狠狠咬住他的肩,马上就有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    非凡皱着眉闷哼了一声,但也没有计较。
    “两张嘴都咬我咬得这么紧,真让我把持不住呀……”用懊恼的语气感慨了一句,他双手握住罗砚的腰,退出半寸,再用力向前一撞——·    “啊”叫痛声很模糊……·    一面加速进出的频率,非凡一面用手揉弄对方同样被汗水沾湿的发,在他耳边低声轻语,“其实呢,我以前经常想,你会不会很恨我呢”·第149章·    “以前”罗砚松口放开他,嘴唇都被非凡的鲜血染红,气息紊乱中吐字也变得不清晰连贯,“现在……就……不想了”·    “不想了。”
非凡捧着罗砚的脸吻他的额头,“因为后来我发现——你恨·”·    “没错,我是恨你,啊……”对话时他们结合的行为也没有终止。
    只要是男人就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停下,即便途中对话的内容是多么的苦大仇深··    “那你觉得……嗯,恨到极致会不会变成,爱,呢”·    “绝、没、可能,啊……嗯,轻……点……”·    “也对。
我们可是敌人呢·”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定我们到最后的结局,不是我毁了你,就是你灭了我·”·    罗砚忍痛咬紧了嘴唇,垂下眼不再去看他,不想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不过我认为,你毁掉我的可能性比较大·”话落,动作忽然变得狂烈迅猛起来··    配合着一下又一下的冲撞,以及在室内回荡不止的呻吟声,非凡迎来了在罗砚体内的第二次高潮。
    这次比前一次感觉更好,因为没有药物,他也没在生气··    结束一切后,非凡去冲了个澡,围着浴巾出来时,他的肩膀仍在流血··    他就在罗砚面前换衣服,一点没有顾忌。
    “话先说在前头,我去找我的老板,他也未必愿意告诉我实情·”·    非凡把湿漉的头发拢到脑后,看着罗砚道,“如果我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电话给你,不是我在耍你,而是我死了或者残了,明白吗”·    心头剧烈一震,罗砚眼神复杂的回视他,“这么危险”·    “无所谓。”
非凡耸肩表示不在意,露出敞亮的笑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说是不是”·    “非凡……”大概这是罗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保重自己。”
    接着,罗砚抿了抿嘴,“虽然我恨你,但如果你为了帮我有什么闪失,我会良心不安·”·    “不必不安,达令。”
非凡冲他笑,“记得么这是一场交易·你只需支付代价,不需对结果负责·”——因为要对结果负责的人是他。
    “除非我没有心,才可能真的不介意·”他和他可不一样··    “那就多想想你对我的恨吧。”
有时候恨可以淹没很多东西,包括良心··    “问你一个问题·”罗砚皱着眉头,“是不是我说秦默不见了那一刻,你就知道我会提出这个令你为难,甚至身陷险境的要求”·    “不难猜到。”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他早就知道,他明明可以拒绝,断然没必要为了一场交易把自己玩进去……·    非凡眯起眼,走到罗砚身边,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从上向下注视着他,放轻声音说,“因为……求我的是你啊。”
    不知该以何种心情面对他这句话,罗砚眉头皱得更紧,回视他的目光也颇为复杂··    “好了,我得走了,最后让我吻一下吧——就当是平安吻,怎么样”非凡举重若轻,神态语气依旧轻松。
    “可以·”这种情况下的索吻根本无法拒绝··    非凡缓缓凑近了他的唇……·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蓝的声音,“非凡,在吧”·    两人同时一惊——门没锁·    悉知蓝不是什么太懂礼貌的人,非凡立刻拉开他们的距离,对罗砚说,“去我卧室躲一躲。”
    但也就是话落的一瞬间,蓝直接推门而入——·    来不及了·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味道……·    蓝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餐桌上,一丝不挂的罗砚,和仿似刚从激情中抽身出来的非凡。
    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蓝的眼底蹭的燃起熊熊烈火,讽刺一笑,“罗砚,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    在一个最尴尬的场景下被撞破,事情复杂到完全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罗砚只好咬着唇不说话,脸色也非常难看··    三人相视几番,都沉默不语,气氛僵硬凝重到了极点··    其实如果蓝和罗砚谁暂时回避一下都能暂时缓解这糟糕透顶的气氛,但罗砚已然六神无主,蓝也站在客厅没动,她一直盯着罗砚的脸。
    非凡顺手抓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罗砚肩头,“你先去我房间换身衣服吧·”·    罗砚尴尬的点了一下头,动作有些迟缓的下到地上。
    “给我等等”蓝忽然叫住要离开的罗砚,情绪很激动的质问,“要走解释清楚再走,这么长时间来你都在耍我”·    “对不起……”罗砚垂下眼,镜片和睫毛遮住了他眼底动荡不堪的神情,放缓语速掩饰心中的紧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都这样了你还说不是”蓝不禁火冒三丈,她平生最恨玩弄别人感情的人渣,“反正我这样的傻瓜好骗对吧”·    “……”·    一个人怒目而视,另一个人隐忍回避。
    第三个人则笑了起来··    忽地,非凡伸出手绕过罗砚的脖子把他搂过来,当着蓝的面吻上他的唇··    蓝的脸色变了变,“你们”·    “你又不喜欢他,何必发那么大火这么好的男人追你你都不要,看来你确实傻。”
非凡转回头,冲着蓝露出相当灿烂的笑容,“既然你不要,爷就替你收着了·”·    蓝眯起眼睨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非凡一会儿,才又转看向罗砚,“喜欢这种人,看来你也就是那样了。”
说罢,即刻转身离开··    罗砚望着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忍不住闭上眼仰起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别唉声叹气了行不”非凡理了理衣衫,走向门口,半转过身来说道,“我感觉蓝妹子火气这么大,应该是有点喜欢你了,告诉她真相吧,说不定你有机会。”
    说完,不给罗砚接话的机会,非凡在外面把门轻轻关上了··    罗砚愣愣望着门的方向,心里乱成了一团··    他看出来了,非凡是在故意刺激蓝,问题是,为什么这么做·    ‘非凡……你到底在想什么’·    夜色已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刑毅的桌前堆满了公司转让合同,三分之一是签好了字的,还有三分之二等着他处理··    于耀发动所有人手全城搜索都找不到秦默,宋家人又躲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谢绝见客不说还叫来警察,想反治其身都不行。
    眼下这种情况,他已无退路可言,唯有妥协……·    一阵脚步声临近··    唐韵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愠色,大步上前夺走刑毅手中的钢笔扔到边上,“你做什么”·    刑毅稳稳回视唐韵,答,“做我能做的。”
    “你以为秦默会高兴看到你这样做”·    “我现在没心情管他是否高兴,我只要他平安无事。”
    “他是平安了,其他人呢”唐韵双手狠狠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巨响,“你知不知道这场战争耗费多少人的时间心力,知不知道这一战维系着多少人的命”·    “你把公司转给宋家,B市会变成什么样那些为了支持你承担着重压的大老板们又会变成什么样余航会变成什么样别告诉我你不在乎——”·    “我在乎,但我更在乎他。”
    唐韵忍不住摇头,“你会一辈子背上骂名,在这里永远失去立足之地·”·    “我知道·”眼神镇定如常。
    唐韵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问了两个字,“值么”·    刑毅转看向桌上那两摞文件,“你说值吗”——不值他就不会做。
·    “好吧·”意外释然的感觉,唐韵笑了笑,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拿起一份合同··    “你干嘛”嗓音反倒沉闷起来。
    “帮你签·”唐韵笑着掏出口袋里的钢笔,“这样以后出去吹牛也好说你倾家荡产也有我一份功劳·”··    刑毅停下看了他一眼,“不怕在这里混不下去”·    “你垮了我被他们压垮也是迟早的事,干脆出去转转好了,反正极睿集团在其他省市也有分公司,欢迎你来加盟。”
唐韵倒是说得很轻松··    “对不起·”·    “道什么歉,外人不明白就算了,我这做朋友的还能不罩你”唐韵低着头潇洒签上刑毅的名字——以前他们也经常帮对方签字,边说,“不如我们一起离开这破地方,重新开始吧。”
    “……”·    “怎么,舍不得秦默现在交通这么便利,想他的时候去看看他不就行了。”
    “我和他,不能在一起·”·    唐韵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明天过后我就一无所有了,而他还是秦家富少,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刑毅曾经底气很足,志在必得,是因为他有不输秦默的财力。
    如果他只是个小老板,赚着每月几万块钱,别说秦默什么态度,他自己都会觉得配不上··    雄性是自尊心极强的动物,唐韵自然明白刑毅的想法,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你为他付出这么多,最后还不能和他在一起,太可惜了不是么”·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他会在乎·”·    “我知道·”刑毅无声的叹气,“也许他会觉得欠了我的,想要偿还,但如果我就此离开,让他无处可寻呢”·    “那他也会记得你,记你一辈子。”
    “不,唐韵,不要低估了时间的力量·”·    再深的记忆也会被时间磨平,一如和秦默重逢前刑毅对他的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一样。
    刑毅对秦默的感情也不是十年如一日的爱恋,而是再会之后重新爱上··    只不过,现在他的爱比过去深得多··    “你说得对。”
唐韵轻轻笑了笑,点头,“我以前那么喜欢魏寒,现在还不是不在乎了·”·    “他绝对值得你喜欢·”·    笃定万分的一句话引来唐韵疑惑古怪的目光,刑毅却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了。
    他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执笔,神情疲惫的继续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等待自己人生中最昏暗的一个黎明到来··第150章·    花瓶里的玫瑰凋了,暗红色的花瓣伴随静幽幽的阳光轻轻落在桌面。
    罗砚坐在非凡房间里的沙发上,感觉好像睁眼闭眼间天就亮了··    非凡走后,他没有去找蓝解释··    距离合同转交只剩下几个小时,非凡那边依旧音讯全无。
    看着面前的茶几,看到上面的烟盒——PaRLiaMENT(百乐门),很有绅士格调的一个香烟牌子··    罗砚没想到,非凡竟然会喜欢味道这么细腻的香烟。
    而且,不同于绝大多数人,非凡的烟盒是从底部打开的,露出的不是烟嘴而是前端··    记得在美留学的时候心理讲师说过,从底部打开烟盒的人喜欢思考、喜欢独出心裁,这种人歪点子很多,一部分能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来。
    他笑了笑,觉得非凡还真就是这种人··    顺手拿了跟烟出来,抽着提神··    电话在半分钟后响了——终于响了。
    罗砚立刻在烟灰缸里掐灭香烟,“非凡”·    “想我了,达令……”声音有些奇怪,好似……虚弱的病人。
    回想起昨晚非凡说的话,忽然心里不太安分,“你怎么了”·    “我没事·”第一次,非凡说话的语速慢了下来,可见疲劳的程度不是一般。
    “我觉得不像没事,是不是你的老板对你做了什么”·    “嘿……你也,会担心我”笑声暗哑。
    “……”·    “放心,我没受伤,只是有点累·”非凡那边很安静,打在话筒上的微弱呼吸声异常清晰,“再说,你现在有时间担心别人我随时可能睡着。”
    心被沉重的忧虑压住的同时,也有一抹惊喜的火花爆起,“你知道秦总在什么地方了”·    “市区西郊,宋家废弃工厂的地下室。”
    “谢……”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罗砚握着手机发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去敲了蓝的房门。
    “还有什么事”蓝看到罗砚的脸就想关门··    “知道秦总在哪里了·”·    罗砚借着蓝的手机,打给了刑毅。
    刑毅接到电话即刻动身,道谢过后问他,“你怎么查到的”·    “不是我,是非凡·”·    刑毅一怔,心中暗道:果然非同凡响,此人名至实归。
    “代我谢他·”·    “还有件事你该知道·”罗砚抿了抿嘴,“他背后的人,对你有敌意·”·    “我想那个人对秦默的敌意应该更大。”
刑毅那边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如果单是冲着我来的,他不会吐露半个和秦默所在有关的字·”·    被他折磨一说倒是醒悟过来,“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如果单是冲着你来,应该放任你交出公司,倾家荡产。”
    “我会提醒秦默·”·    “请你把他平安带回来,感激不尽·”·    “该我谢你。”
    通话结束,罗砚将手机归还蓝··    蓝看他的眼神变得古怪,那是一种极度的怀疑,“你为了秦默,和那个混蛋上床”·    她还是猜到了……·    “混蛋他怎么能提这种无耻的要求混蛋”忍不住咬牙切齿咒骂起来,眼眶微红。
    “是我提的·”罗砚有颠倒是非的能力,但他不会再这种时候用,“至于他……”·    想到提前挂断的电话,以及那虚弱疲惫到了极点的声音,忍不住皱眉,“他也付出了代价。”
    而且这代价绝对不小,不然非凡不会那么……·    “你还担心他那种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同情”蓝恨恨咬牙。
    罗砚垂下眼,不说话了··    蓝利落地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们走吧·”·    “去哪里”·    “去接秦默。”
蓝的双眸忽然蒙上一层冷灰,“我心情很不好,想揍绑匪出气,有没有兴趣围观”·    罗砚轻轻弯起嘴角,眼中含笑,“很感兴趣。”
    跑车在街道上飞速奔驰,一路遇车超车,遇灯闯灯··    “蓝小姐,你的车技真不错,我还未坐过开得如此霸气的车·”罗砚其实有点晕,他一向是坐慢车。
    蓝毫不客气接受这句恭维,“我开过坦克,当兵的时候·”·    “战场是不是很残酷”·    蓝露出机械化的笑容,浅淡且冷漠,“残酷我想我的敌人会比我更了解什么叫‘残酷’。”
    微微蹙眉,罗砚不再开口,而是拿出手机开始拨非凡刚才打来的号码··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还是没接。
    第三遍,关机了··    到底是怎么了……·    不详的预感笼罩着罗砚,他想,这次事情结束后他或许该去找找非凡。
    但这又引出另一个问题——非凡会在哪里·    他自认不了解非凡,也不认为有谁会了解··    到了真的想找人的时候,找都没地方找……·    从市中心开到西郊蓝只用了15分钟,但显然已有人打破她的飙车时速记录。
    废旧工厂外已经围满了黑色的无牌车辆,车上全是空的,看来人都下车进到里面去了··    罗砚和蓝下了车,走向工厂大门——锁着的。
    “难道这些人都翻墙进去的”罗砚有点难以置信地仰头看近三米的围墙··    “这好像不难吧。”
蓝指了指一旁临近围墙的大树··    再度皱眉,罗砚觉得即使这样也很难··    正逢此时,‘咚’地一声巨响,大门被人从里面踹开了,一群戴着摩托安全帽的混混鱼贯而出——·    这帮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但衣衫还算整齐,不太像打过架的样子。
    出来之后也只是看了看罗砚和蓝两眼,就麻利上车,将车开走了··    “什么情况”罗砚不解··    “你这个文明人当然不懂。”
蓝一边嘴角微微抬起,“估计刚开始以为里面会有宋家安置的人手,来了以后才发现是兴师动众了·”·    “我倒觉得想隐藏踪迹,当然是用的人越少越好。”
罗砚本来就不认为工厂里面会有多少宋家的人··    蓝觉得自己的智商似乎被鄙视了一把,转过脸,直接往大门里走了··    等他们走进工厂内部,就听有惨叫声从地下室入口的楼梯传来。
    目色一厉,蓝疾跑过去,只用了几秒就钻入楼梯来到刑毅面前,一把拽住要把拳落到宋程脸上的手,“再打警察来了你就说不清了·”·    她知道为什么刑毅的手下会撤离,如果不是报了警,那些人不会离开那么迅速。
    此时刑毅的脸色只能用乌云密布来形容,眼神杀气腾腾··    于耀则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眸底遍布冷意··    而这里,还有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王烈。
    蓝看到王烈,瞬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王烈回看她一眼,勾起一边嘴角恶劣地笑了,“不用介意我的存在,警察不在意,想打就打吧,记得留半条命我好抓人。”
    惊为天人的一句话让蓝对王烈‘肃然起敬’,握紧刑毅胳膊的手一松,力道劲猛的拳头立刻毫无保留地落到宋程脸上···    刑毅揍了足足有五分钟才收手,宋程早已面目全非,牙都被打掉了,鼻血流了一下巴。
    “揍完了”于耀舔了舔嘴唇,走上前来,就在宋程终于以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该我了。”
    于耀深知折磨人的精髓,变换着各种花样让宋程领会什么叫真正的苦不堪言··    一同折腾下来,宋程叫都没力气叫了,在地上瘫成一滩泥。
    “到我了吧·”蓝歪着头,面无表情地看转过身来的于耀··    于耀微笑,“请随意·”·    “宋程,对吧”蓝蹲下身子,看着眼神逐渐收起恐惧的宋程——一个女流之辈,还不至于让他太害怕。
    “战争可以教会人很多东西,比如说,怎样在一秒内让敌人再也站不起来·”蓝伸出手,顺着宋程的胸膛而下,摸到最后一根肋骨,猛地用拇指一摁——·    那指力奇大无比,骨裂的声音立刻清晰传进另外几人的耳朵。
    宋程发出嘶哑的惨叫,痛得几乎马上就要昏厥过去··    蓝抓起宋程的头发,转过脸问王烈,“他这罪名,能判多少年”·    “有宋家罩着,判不了多少年。”
王烈很清楚法院的‘行情’,“三年,最多了·”·    “好,三年·”回过头,蓝看着宋程,眼神冷漠阴寒,嘴角微微提起——最嗜血的状态。
    “我告诉你,我有一把狙击枪,它会在外面等着你,不管你逃到何处,它都会等着你·”没有起伏的语声越来越冷,快要冻结成冰,“千万别怀疑我的技术,我可以在千米之外的任何地方把子弹送进离一个人心脏只差几毫米的地方——相信我,对此我很擅长。”
    就这么弄死宋程太便宜他,她要他今后永生活在恐惧之中这就是她的报复·    本已快神志不清的宋程类似惊醒般睁大双眼,眼底畏惧丛生。
    蓝无情的双眼回视着宋程,笑容逐渐加大,仿佛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厉鬼一样,阴冷又狰狞··    宋程双眼忽然翻白——吓晕过去了。
    王烈看到差不多了,拿起电话,“你们可以进来了·”·    很快便有警察冲了进来,看到倒在楼梯上令人惨不忍睹的宋程,先是一怔,而后才开口问,“呃,烈哥,到底哪个才是绑匪啊”·    这么惨烈的绑匪他们还从没见过,真可称是人间惨剧了。
    “就这个了·”王烈抬起下巴朝宋程指了指,一副天生缺乏同情心的样子……·第151章·    “可……绑匪怎么会……”领队的顿了顿,始终不敢把话说完。
    “哦,这个嘛,绑匪持刀企图杀人,那边两位正当防卫·”王烈说着咋了咋舌,“虽然防卫得有点过度了,不过满去吧·”·    不过……满去吧·    领队听到这句话差点用头撞墙,靠,要不要这么随便·    但烈哥何许人也,他的意思可没几个人有胆违背。
    “过度”此时于耀忽然开口··    他走进问话的领队,故意扬起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道狭长的伤口,显然是被利器割伤,现在还在流血,“差点就割到动脉了,怎么能算防卫过度”·    接着转头,看向王烈,“王sir,请不要没能尽到保护弱小市民的职责,就信口开河好么”·    如此一来,周围的刑警自然会觉得,王烈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丢颜面,才那样说的。
    王烈哼笑一声,“你算什么弱小·”·    旁人不知道于耀脖子上的伤怎么来的,王烈可是一清二楚——那伤口是于耀把刀塞进宋程手里,握着宋程的手自己弄的。
    于耀深知舍不得受点伤,这帮警察不会买账··    “行了,受害人在地下室,神智清醒,有轻微的外伤·”从于耀脸上收回视线,王烈开始发号施令,“现场没破坏,你们先进去拍照取证,然后将受害人带回局里做笔录。”
    很快地,警方就完成了取证环节··    警员们扶着脚步踉跄的秦默从房间里走出来,他伤处的淤青已经沉淀,右脸颊和左眼眶都有些发肿。
    宋程几天来都没让秦默进过食,他的下巴明显消瘦了不少,冒出的一些胡渣使他的形象颇显颓废··    刑毅当即就想冲上去扶他,但王烈故意先一步上前挡住了刑毅,“急什么啊,要叙旧回家慢慢叙,别影响我们公正执法。”
    ——意在警告刑毅众目睽睽之下不要乱来··    刑毅只能站在原地望着秦默,心中巨石落地的同时,一阵阵的绞痛蹿了上来。
    秦默很快就察觉到了对方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缓慢转过头,回看向刑毅,嘴角逐渐扬起··    他想说‘我很好’,但他没有力气说话,只能冲刑毅笑笑。
    刑毅瞧见秦默的笑容,非但没有觉得慰藉,反而感到一种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懊恼的情绪在胸腔内翻江倒海··    视线相交相错,在空气中暧昧纠缠后分离。
    等到秦默被搀扶出楼道,王烈又嘱咐了下属一句,“记得回去以后检测他的伤口,有没有犯罪人的皮肤DNA残留·”·    DNA鉴定是量刑审判的关键,如果检测出宋程的DNA,就可再增加一条蓄意伤害罪,量刑自然也会变得更重。
    一般警方不会主动提出做这项检测,但现在王烈却特别叮嘱··    这让手下的警员们不由有种——烈哥是要把宋程‘赶尽杀绝一整到底’的感觉。
    大家都很纳闷:宋程,到底是怎么招惹到烈哥了·    秦默被带走后,刑毅也跟着走了,取证一结束他就带他回家··    蓝紧随刑毅之后。
    罗砚则先是向王烈和于耀道了谢,然后表示有事要处理··    “准备上诉材料”于耀知道罗砚当过律师。
    “嗯,告到他被关死·”罗砚露出绅士般的笑容,说的话却狠劲十足··    于耀没由来笑出了声,他知道罗砚有那本事,拍拍罗砚的肩膀,“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去吧。”
    人都走光了,幽暗的走廊只剩下于耀和王烈··    他们站在一上一下的台阶上,都背靠着墙··    王烈低下头点了支烟抽起来,烟雾在他下颚附近弥漫溢开。
    于耀则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脚作为重心,另一只脚提起,踩着身后的墙壁,这个姿势使他的双腿看起来说不出的修长有型··    这场合如果有知道他们身份的外人在,定会觉得诡异至极,一个黑道,一个警察,肩并肩站在一起,气氛还很融洽……·    “你就这么跟宋家翻脸了,为我”于耀扭过头看王烈,半开玩笑似的问他。
    “神经病·”王烈轻蔑的看他一眼——对他的话非常不屑··    英气十足的眉宇轻轻扬起,“我们这样算什么”这种奇怪的关系……·    王烈眼神变了变,“什么都不算吧。”
    不怎么在意的转回头,于耀看着对面的墙壁,“你要娶的那位呢”·    “昨天下午刚和我求婚。”
昨天令王烈心烦的不止是大风天,还有这件事··    “哦·”随意的应了声,片刻又道,“有个好的就要了吧,等你这么久也不容易。”
    于耀虽是个在情场上来去自如的男人,但他欣赏有毅力的女人··    如果不是爱到痴狂,没哪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等那么久,还不哭不闹不寻死觅活,给予王烈完全的理解和宽容。
    于耀不觉得那个女人蠢,反倒觉得敬重,他身边不缺女人,却也没这样的女人··    所以在这件事上他是羡慕王烈的··    王烈笑了,“订婚的话,会不会赏光”·    “我不去警察办的宴会。”
很干脆的拒绝··    眯起眼,王烈重重吸了口烟,“于耀,你出现的时候真是很不凑巧·”·    周棋佳下午刚求婚,于耀就找上他了,然后他们做了些荒唐的事……非常荒唐。
    到现在王烈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会任由那种状况发生,当然如果说得清,他也不会让自己继续留在这里陪旁边的家伙一起杀时间··    “无所谓吧。
只是一夜情而已·”于耀看得很开,也从口袋里摸出烟含在唇边,点燃抽起来··    “真失望,还以为你会吃点醋·”王烈笑着调侃他。
    “是不是吃醋你就把你女人让给我”于耀欣赏周棋佳这样的女人,没理由,就是欣赏··    “做梦去吧。”
    “行,走了·拜拜·”于耀把双手放回口袋里,叼着烟转身走了··    “再见·”·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友好’的一次谈话了,可能是因为都明白不会再有交集,气氛一反常态的融洽起来,连道别都难得的正式。
    最后他没把他逼到山穷水尽,他也没把他推进万丈深渊··    往后不会再有正面冲突,不会再有硝烟弥漫的争战,心里微妙的那一点东西就此深埋,唯有平静永存。
    大风卷着巨云向中心聚拢,阴霾将整座城市笼罩——暴风雨快要来了……·    秦默在警署协助取证,期间他吃了些东西补充体力,所以取证完成时,他已经可以站起来自己走了。
    走出警署大门前,他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宋邱竟出现在他面前……·    秦默微微仰起下巴看着宋邱,眼神冷漠。
    “请不要这么仇视我·”宋邱冲秦默微微一笑,“你被大哥关在什么地方,可是我打听出来的·”·    蹙眉,怀疑的眼光,“什么意思”·    “我真没想到你面子这么大,居然能让他打电话给我。”
宋邱在感慨··    可秦默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    “看来不是你找的他……”释然的表情,宋邱终于松了口气,“总之,这次完全是我大哥的想法,我和二哥都不知情,希望你和刑毅认准人算账,不要波及无辜。”
    秦默笑了笑,“你们宋家就没有无辜的人·”··    宋程宋霖感情好得像连体婴,宋程有计划,宋霖会不知道·    至于宋哲远,他在勾结王部长,叫人砍伤刑毅的时候,就已经开罪了刑毅。
    更不用说宋邱本人,秦默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也许他们都做过对不起你和刑毅的事,但起码,我没有·”宋邱一脸平静。
    “你没有……”秦默干脆笑出声来,牵动脸上的伤口,一阵阵的痛,但他无法不笑,因为——实在太可笑了,“对,你还没有,你只是打算做。”
    闻言,宋邱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想这是你的误解·”·    “那天在病房,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转世重生睁开眼的下一个瞬间,就亲耳听到自己最看重的两个兄弟策划密谋对自己的背叛,想印象不深刻都难··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宋邱明白,秦默这是跟他摊牌了,脸色急速暗沉下来,“你说和李天华因为女人起了纷争,只是骗我,你根本是想借我的手整垮他,再来对付我……”·    “不然我要等被坑以后再出手宋邱,这里是商场,流血不流泪的地方,你知道我是块硬骨头。”
    硬骨头最惹不得,他们只要还剩一口气在,不论花个十年还是二十年都会找到机会东山再起,这也是前一世宋邱一定要对秦默赶尽杀绝的原因··    秦默定定的看着宋邱,眼神十足稳当,气势逼人,“想整我可以,但你要是没能一下把我彻底弄死,死的就是你。”
    说罢,在宋邱微怔之际,秦默已然大步离去··第152章·    出了警署大门,秦默向着马路对面刑毅的车子走去··    刑毅本以为结束取证后,秦默会打电话叫他进去接,没想到秦默却自己走出来了。
于是立刻开门下车,无视街上往来的车辆,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好几辆车都因为这突然闪现,扰乱交通秩序的男人踩了急刹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马路上瞬间变得很吵闹··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顾不得这里还是公众场合,刑毅抬起手捧住秦默的脸,仔细查看他的伤口,语声中带着隐藏不住的关切。
·    “还好,我没什么大碍·”秦默注意到已经有路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了,轻轻拨开刑毅的手,“先走吧·”·    肩并着肩走到街边,他们等待了一个红灯,到车流静止不动,才穿越车海到了对面。
    蓝坐在驾驶席,刑毅和秦默上了后座··    两边车门同时一关,刑毅一把将秦默抱住,用自己的唇覆上秦默的唇··    但他不敢太用力,怕不小心就弄疼了秦默。
    结束一个短暂的轻吻,刑毅拧着眉稍微搂紧他··    对方微热的呼吸打在耳边,秦默眼神闪了闪,“怕了”·    “怕。”
那低沉的嗓音中带有几分沉痛··    “没事的·”秦默让手顺着刑毅的背脊而上,轻轻揉了揉刑毅脑后的头发,“我也怕。”
    “你怕什么”·    “非要我说出来”·    拉开一点距离,秦默看向刑毅,复杂的情绪在眼底颤动,“发现没有虽然我们时常都想和对方并肩作战,可一旦出现困难险境,却又都想将对方推开,谁都不想把谁拉进麻烦里。”
    或许这就是某些方面太相似带来的不良后果··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鹰眸眯起,刑毅仿佛听出了秦默的弦外之音。
    “没什么意思·”·    老虎是习惯单打独斗的动物,各自有其势力范围·独占一个山头的时候都能无牵无挂,雄霸一方。
    但是现在,他们却被对方绊住,无法放开手脚做事,成了彼此的软肋··    要不是因为有‘贵人’出手相助,现在刑毅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公司,自己全部的心血。
    如果还有下一次呢秦默不敢再想下去,这次他是真的怕了……·    “刑毅,我们分……”·    “不许说”一声爆喝,刑毅把秦默压倒车门上,震怒的视线笔直投来,“我不许你说”·    那视线打在脸庞,不禁令人错觉肌肤生出痛意。
    “秦默,我放弃公司所有权是我认为值得,你说这种话,会让我觉得我蠢透了·”刑毅脸色阴沉,愤怒使得他的语速不断加快,“难道了无牵挂才是你想要的你就真的那么看重你的事业,其他都不在意吗”·    秦默冷冷回视刑毅,半晌,压低声音吐出两个字,“放开”·    没说放或不放,刑毅直接用行动表示,压上秦默的身躯,深沉注视他,随即重重吻他的唇。
    强韧有力的舌闯入口腔,搅动着他的舌头,点燃往昔熟悉的记忆,激烈得如同熊熊大火··    热吻中,他们的手都在彼此的躯干上游走,将体温撩拨得更高。
    “你不明白……”秦默粗喘着推开刑毅,“我面前有不可知的敌人,真正的狠角色,或许我一个分心,就会被整垮·”·    ——他不可能不担忧,就连宋邱都畏惧那个人的力量。
    “有我站在你的身后,你怎么会垮”·    “你脚步不稳的时候我可以扶着你,你摇摇欲坠的时候我可以托住你,如果有人从背后偷袭,我也可以替你挡下。”
刑毅牢牢握紧秦默的手腕,坚定注视他,“我们不一定能做到时刻肩并着肩,但我们可以背靠着背·”·    未必能患难与共,但却可以在对方遇到困难的时候扶对方一把,拉对方一把,成为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闻言,秦默微微怔住,过了许久,才轻笑出一声来··    伸出手,揽住刑毅的肩,“我说你,吃定我了是吧”·    唇角微微扬起,刑毅看着他,“后悔遇见我了”·    “没。”
    遇见刑毅是秦默此生最不后悔的事··    当然……他不会把这句话也说出来,他只给他一个答案就够了··    车缓缓驶进刑毅宅院内,蓝把他们放下,独自开车走了。
    作为亲眼见证他们感情,亲眼见证他们是如何从关系近乎破裂的争执到和好如初的人,她能做的就只有祝福··    因为,她从没见过如此多话的秦默,车上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秦默对刑毅说的话,超过一个月里秦默对她说话的总和。
    当他们热吻,当他们起争执,又是如此旁若无人··    仿佛周边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的眼睛只能看到彼此。
    一开始蓝只是叹服刑毅对秦默的感情,她不曾料到在秦默心里,刑毅也同样重要··    这次失恋,真是彻彻底底··    蓝放下窗,驱车前行,任由外面的大风灌入车内,缭乱她的发。
    心灰意冷中,心头忽然冒出一丝微弱的温暖··    她想起罗砚,想起非凡那晚说的话……‘这么好的男人追你你都不要,看来你确实傻。
’·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深呼吸——·    ‘失去的就不再去想了,珍惜眼前吧’她暗暗决定,在绿灯亮起时用力踩下油门。
    层层阴云笼罩着天空··    秦默躺在刑毅的大床上,看着张医生拔掉针,撤下空的输液瓶··    挂瓶的时候刑毅一直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完全不在意一旁张医生那惊愕到想撞墙回神的表情。
    “张医生,还好么”秦默总觉得这位老先生眼睛再瞪大点,眼珠可能就要掉出来了··    “咳……我没事。”
张医生使劲咳了两声,“就是三观太久没刷新,跟不上时代脚步了·”·    刑毅这才转头看了张医生一眼,“老张,你可以回去了。”
    “那,刑总,我先走了·”张医生点点头,麻利收拾好医药箱,转身出去了··    “你该好好休息一下。”
刑毅捏了捏秦默放在被子里的手··    秦默瞥了眼刑毅,“你看上去更需要休息·”·    刑毅现在的样子比他更狼狈,眼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也冒出胡渣,显然是之前就一直睡眠不足,又因为他的事忙了一整夜,脸色异常憔悴。
    “我得回公司了·”商战还在继续··    商场是个能让人一举成名,名利双收的地方,但需要付出的,往往比得到的更多。
    “不,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公司的事我替你去处理·”秦默不是在提建议或者跟刑毅商量,这是他的决定,“你走出这个门,至多再坚持几个小时就会倒下,我应该还能撑一天,你睡好了再来换我。”
    他不是无凭无据说出这番话,而是建立在了解自己体能和刑毅身体状况的前提下··    “我撑得住·”刑毅心知秦默说得没错,但他不忍心再让秦默操劳。
    “别跟我讲什么‘你现在是病人需要静养’,如果这种时候你都不愿意让我替你分担,那我就当你之前说的那番话是个笑话·”秦默把话给说死了。
    刑毅定定注视着他,许久,才忽然感慨般道,“你总是让我无计可施·”·    秦默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握住刑毅的肩膀,将他一把拉到床上……·    翻身压住刑毅,秦默低下头凑近他的唇,用舌尖描绘他的唇线。
    “你也总叫我束手无策·”·    刑毅抬手摁住秦默的头,迫使他加深这个吻,“我很想你……”·    脑后的发被对方的大手揉乱,呼吸也在激狂的吻中彻底紊乱。
    心脏在胸腔中亢奋的狂跳,血液加速流动,一鼓作气冲上大脑··    “我也是·”秦默啃咬着刑毅的唇,接着将舌再度伸入刑毅口中,卷住刑毅的舌头拉扯。
    双手亦在刑毅结实的胸扳到紧实的腰际之间来回摸索,汲取熟悉的触感和体温··    理智渐渐被从脑海中抽走,他觉得自己有点疯狂,但他克制不住愈发高涨的欲念。
    “喂,小心刹不住车·”刑毅皱起一边眉头提醒他··    秦默强迫自己离开刑毅的嘴唇,额头轻轻抵在刑毅胸口,低喘,“知道。”
    花了几分钟平复情绪和呼吸,秦默才缓缓起身,整了整衣服走向门外····    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不是他第一次克制欲望,但却是他克制得最辛苦的一次。
第153章·    将车开往刑毅的公司,路上秦默就看到商场大荧幕播出了宋程涉嫌绑架犯罪的新闻··    应该是王烈的杰作··    王烈召集了媒体记者,直接开了场别开生面的新闻发布会,矛头直指宋家。
    对此秦默不觉得太意外,王烈是匹性子极烈的马,他若翻脸,必然是彻底翻脸··    宋家如今处境不利,王烈添柴加火助他们早日垮台,也免了往后被报复的麻烦。
    打开收音机,秦默连着换了好几个调频,本地各个电台无一例外都是在围绕这件事展开热议,甚至有几个省外电台也播出了这则消息··    这让秦默有不太好的预感,他觉得事情迟早要传到父亲耳朵里。
    而后果然预感成真,秦默刚把车在刑毅公司楼下停稳,就接到了美国那边打来的电话··    “没事了”这是秦戌第一句话。
老爷子的声音很稳当··    “嗯·”·    “需要我帮你把宋家人碾了吗”·    秦默轻抬一下眉,开门下了车,“江湖恩怨用江湖办法解决,我的事不用你管。”
    “看来你真是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了·”语气很微妙,听不出秦戌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过了半晌,秦默走进电梯的时候,秦戌才又开口,“也好,我差不多该退下来了。”
    “我以为你能再干二十年·”·    “老了,身子骨不行了·”一直咳嗽声,“下月我会回国,在你继承我的衣钵之前,我要你先想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
    秦默抬了抬眉,没说话··    “此外,再给你一个忠告·”秦戌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喘了几口气,才勉强稳定下来,“不要动感情。”
    “……”·    “知道老爸我为什么情人不断,却从不当真吗”·    “因为感情会让人变得脆弱。”
对此秦默已经深有体会··    “没错·”秦戌缓慢说着,“从小到大我没给过你什么家庭温暖,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失职的父亲。
但唯有让你早点脱离对家庭的依赖,你才能更快的长成一颗参天大树,真正的独当一面·”·    “现在你也学会了不去依赖自己的朋友,凭你的聪明才智,你定会登上商界巅峰。”
    “过去你的无情是我最欣赏的·千万别让感情毁了你的前程,毁了我数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商业帝国·”·    秦戌要秦默专注经商,再创辉煌,成为商界最杰出的风云人物,而不是把心思放在儿女私情上。
    这就是父亲对他的期望——前一世没来得及说出的期望··    忽然有种无形的重量压倒了肩上,秦默觉得这大概就是‘压力’和‘责任’。
    父亲在感情方面显得不负责,是因为他的责任感全都在他的事业上耗尽了··    沉默良久,秦默才缓缓开口,“抱歉,爸,可我不是你,也不会成为第二个你。”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些时候你总要做出选择·”·    “到那时候再说吧·”言罢,秦默挂掉了电话。
·    女秘书将秦默领导刑毅的办公室,恭敬道,“刑总已交代过,公司大小决策由你全权代理·”·    “好,知道了。”
    秦默环视了一圈办公室的格局,想着,这就是刑毅生活的另一半,不禁弯了弯唇角··    英气十足的笑容摄人心魄,即使脸上有伤也不会令他的魅力打折扣。
    女秘书尽量别开头不去看他,红着脸问,“秦总想喝什么口味的咖啡,我去帮您泡·”·    秦默在皮质沙发椅上坐下,回答,“Expnesso就好。”
他对咖啡并不挑··    “好的,我马上去弄,秦总请稍等·”女秘书有点异样的兴奋··    她平时在刑毅身边做事总觉得很有压迫感,生怕一点做不好会惹刑毅生气,而这位‘秦总’看起来就随和多了。
    帅气,多金,还随和好相处……这样的好男人去哪里找啊必须把握机会·    女秘书刚转身出去,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秦默数了数办公桌上的电话,有七部·五部是接外线,两部接内线··    这次响的是内部电话··    “秦总您好,我是企业宣传部总经理,现向您请示,是否要趁着宋家闹丑闻期间爆料他们的负面新闻”·    “先不爆,等这事风头平息一点再出手。”
集中针对风浪起得快落得也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效果才好··    “了解”·    电话还未完全放下,另一部电话已然响起。
    “秦总,宋氏集团把价格一压到底了,我们要不要跟着降”·    宋氏集团遭受宋程被捕的丑闻冲击,把价格压到最低博取支持也是情理之中。
    “降·”·    如果是几天前,秦默未必敢跟着降,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宋程的所作所为给宋氏集团抹了浓浓的一笔黑。
    商场上,大家做生意最看重的除了实力以外,就是诚信··    即便有些商家原本是宋家的坚定支持者,也会不耻这种绑架竞争对手的行为,进而离开宋家,撤出自己对宋家的支持。
    因为没人敢和不诚信的人做生意,谈合作··    如今正是冲垮宋氏集团的最佳时机··    处理一天事务,连着喝了四五杯咖啡,到晚上八点,电话终于消停了。
    秦默也觉得快撑不住了··    直至今天,秦默才领会到刑毅平时有多忙··    上百家子公司的电话都会直接打到这里,做完一项决策紧接着就是下一项。
    想必他接手自家公司以后,也会变得如此忙碌··    现在倒是觉得父亲说的话有几分道理了,有些东西或许真不是可以兼得的,事业,感情,总有一天要选一个……·    沉思之际,门被从外面拉开。
    刑毅反手带上门,走过来把外卖放到桌上,“饿了吧”·    “有点·”秦默把餐盒打开,快速解决掉他的晚餐,然后从桌上的一堆便签里找出一个电话号码,“我联系到越南一个老板,他那边正在低价兜售一些原材料。”
    既然在打价格战,当然要找出价更低的卖家,才能更好地节约成本,降低损耗··    现在王烈鸣金收兵了,刑毅的地下生意完全可以再启动。
    刑毅相当欣赏的看着秦默,没想到这家伙不仅替他把公司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还能抽出时间替他考虑到更多··    “我会联系他。”
转过身弯下腰,吻了吻桌后人的嘴唇,“你该回去休息了,我让人送你·”·    “好·”这次秦默没拒绝,日夜轮战的前提是他们都得保重身体,直到这场战争结束。
    秦默在刑毅私人保镖的护送下回到家,本来已经快要精疲力竭的他,想着该去感谢一下这两天为他奔波的蓝和罗砚,于是强打精神走到蓝的房门口··    正欲敲门,发现虚掩的门里面传来交谈声。
    “谢谢你陪我吃饭·”蓝说,“我考虑了一段时间,发现你确实很不错,而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蓝小姐……”·    “我决定答应你的追求。”
    “……”·    “怎么了”·    “我……很抱歉。”
罗砚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你还能像喜欢秦总一样喜欢谁,而且今天我才发现,我们可能不是一路人·”·    “我已经喜欢上你,答应你了,你才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迟”·    “我还是很喜欢你,但我更清楚,你不是我想要一起生活的那个人。”
绅士婉转的拒绝,罗砚的言辞毫不激烈,反而很照顾蓝的情绪··    蓝冷笑,“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把目标追到手再扔掉非得别人不甩你们才上赶着要”·    罗砚沉默不说话了。
    这时候秦默推门而入,冷冷开口道,“蓝,你太过了·”·    “我过了还是他过了”蓝不服气。
    “本来我不该说这话·”秦默皱了一下眉,顿了顿才接着道,“他追你那么久·”·    秦默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别人追你那么久你不理不睬,现在何必责怪对方的退出。
    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等待无果,都会让热情消退,就像一个个累积起来的小砝码··    长此以往,性格再好,再懂得坚持的人心也会凉的。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打算好好珍惜了不是吗”蓝咬着嘴唇看向秦默··    但很多事物不是你终于认清,打算开始珍惜,对方就会给你珍惜的机会。
·    秦默心情复杂的回视她,“拥有的时候就该珍惜的·”·    蓝无法反驳,握紧双拳低下了头··    “也不是她的问题,是我最近心里比较乱。”
一直保持缄默的罗砚在这时忽然开口,“而且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再去探讨这些意义已经不大了·”·    “我知道了·”蓝长长呼出一口气,“罗砚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和秦默谈。”
    罗砚点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有什么事”秦默看着她一点点收起情绪的脸,心里不禁生出些怜惜。
    刑毅早就说过蓝喜欢他,他没信,不然如果早点把话摊开说,或许蓝和罗砚已经在一起了··    “非凡的事·”蓝是调节情绪的高手,脸色很快恢复如常,“他以你的安全威胁罗砚陪他上床。”
    如遭雷击,秦默脸色瞬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而且我感觉这不是第一次了。”
语气忽然变得狠狠的,“真太过分”·    秦默这才想起前阵子来罗砚那些反常的表现,有次走进办公室,他拍了一下罗砚的肩,罗砚吓了一大跳似的退开两步远。
    阴冷逐渐在秦默的眸底蔓延,他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秦默就起身出了蓝的房间··    打开非凡房门,罗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
    那包百乐门快被他抽完了……·第154章·    “蓝刚才跟我说,非凡对你……”这种事,让秦默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像没听见秦默在和他说话,罗砚依旧抽着烟陷入沉思··    “非凡在哪里”·    罗砚这才回过神,把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熄灭,“我不知道。”
    “你说你最近心里很乱,和他有关系”秦默走过去,坐到罗砚身边··    “有关系·”罗砚点燃最后一根烟,把事情大致经过告诉了秦默。
    秦默安静听完,无声叹息,“这么说来我还不能找他算账·”·    “也许他已经死了·”这是罗砚想到的最大可能。
    纵然再恨一个人,当那个人为你而死,你便很难再将恨继续下去··    后来又过了好几天,非凡依旧没有回来,家里是空的,公司会议他的常用坐席也是空着的。
    这让秦默和罗砚都觉得,非凡再不会回来了··    非凡的幕后老板究竟是谁,也成为了一个解不开的迷··    这天上午,秦默打了一通电话给那个越南老板,想确认一下买卖进行的程度。
    不料对方却说,他临时改变主意,打算把原材料卖给宋氏集团··    这令秦默感到不解··    他劝说了几句,可对方打定了主意要和宋氏集团合作,说了都白说。
    挂掉电话,秦默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没想到宋家人竟抢先一步敲定了这个供应商··    但是不对啊,那边有原材料低价兜售的事,除了他就只有刑毅知道。
    难道是中间环节出了岔子,有人走漏风声·    秦默感觉不太妙,当下就给刑毅打了通电话··    对这件事刑毅的反应倒很淡然,“知道了,我会调查。”
海关总署·    秦默皱了一下眉,“泄露风声的人是你,对么”·    这消息八成是刑毅自己捅出去的,否则他不会如此镇定。
    那边传来刑毅的笑声,“看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有什么打算”秦默问他··    刑毅沉声回答,“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通话的两天后,一批货物在抵港交接的时刻,被抓了个正着··    魏寒请来了海关总署的署长坐镇,所有涉嫌走私人员一概被收押,除了直接参与走私的人员外,还包括不少海关人员。
    宋家这一年来仰仗有王部长做后台,走私猖狂,留下不少罪证,现在东窗事发,想淹没证据,为时已晚··    宋家人做事却不像刑毅那样低调,与官员勾结最大的弊病就是,尾巴很好抓。
    那些被收押提审的海关人员为了减少刑期,纷纷坦白从宽··    王部长也被他们一同拖下水,进了局子··    事已至此,宋家人和王部长自然想要反咬刑毅一口,拉个垫背的。
    但这根本不奏效··    刑毅走私货物,没人知道是他做的,都以为是本地黑道··    而且这生意从一年前就停了,如今根本查无可查。
    秦默这才明白,为什么刑毅和魏寒要策划一场反目的好戏··    刑毅本来就是打算收手不做这块,让出来给宋家人做,亦是引宋家人进套子。
    但如果他突然停止海上生意,势必引来宋家人的怀疑,可如果是因为和魏寒闹翻变得‘不能做了’,就显得自然而然··    同时,魏寒表现出和刑毅已经拆伙的样子,就会使王部长想要拉拢他,这样更方便了他搜集王部长滥用职权的证据。
    刑毅打硬性价格战根本不是为了从正面压垮宋氏集团旗下的公司,而是为了逼着宋家人加大走私力度回笼资金··    只要探听到一次风声,报到总署,他们即可大获全胜。
    但宋家人走私也有高明的地方,交货时间、地点都很难捉摸··    刑毅一直在等,却一直没能抢到先机··    他获知消息的时候,往往是那边已经钱货两清的时候了。
    当秦默提出越南有大老板可以供应低价原材料时,刑毅第一个预感就是——机会来了··    所以他故意叫人把风声泄露给宋家,引宋家去争这个供应商。
·    宋家现在声名狼藉,资历不济,又失去了周边商户的支持,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备受煎熬,得到这种好消息哪里还能按耐得住自然是要去争去抢。
    供应商确定了,刑毅便叫人去越南,混入船队,找机会通风报信··    因此这次的突击抓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刑毅一举翻盘,大获全胜,宋家溃不成军,自身难保。
    “余航说得没错,你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秦默现在发觉刑毅比他想象中聪明多了··    演一出挚友背叛的好戏,装出地下生意无法营运的潦倒样子,实则是隐忍一年,布下重重圈套,一步步引对手入围,最后一招致其死地。
    现在宋家人和王部长都因涉案被查处,家产全部没收不说,还要把牢底坐穿··    刑毅没有违背当初对余航说的话,他得到了一场令人忍不住拍手叫绝的‘全面胜利’。
    “如果没有你,不会这么顺利·”刑毅点了支烟,转看向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秦默··    要不是秦默建议他去争取商会的支持,在车行竞争上设计宋家令宋家声望下跌,以及找到那个越南供应商,这商战还有得打,说不定他会因资历不济而先倒下。
    “也不是只有我出力,大家都帮忙了·”于耀、王烈、魏寒、余航这些人都功不可没,当然,也包括再没出现过的非凡··    “你的老朋友今天放出来,想不想去见见他”刑毅含着烟问秦默。
    秦默点了点头,“要去·”·    宋邱今天会被释放··    因为走私确实不关他的事,谨慎的他也不会在敏感场合露面。
    他的父亲和两个兄弟已是穷途末路,不会再拉上他,这三人还希望他出去以后能对他们有个照应··    但说是照应,也未必真能顾上。
    宋氏集团已然不复存在,宋家家产也全被没收拍卖,恐怕宋邱还得为自己将来的生计奔波··    然而这事在B市乃至全省已经闹到风风雨雨,宋家人身败名裂,有没有老板敢让宋邱到自己公司做事都是个问题。
    一言以蔽之,大公司宋邱是不用想了,他今后也就只能找家不起眼的小公司谋个职位,绝无机会东山再起了··    车子开到半路,阴沉的天空开始飘下绵绵细雨。
    秦默静静注视着前方,细碎的雨丝挂在车窗,朦胧了街景··    该报的仇都报了,意外的却没有快意,他甚至不觉得开心··    复仇是他过去生存向前最大动力,现在他达成了目标亦失去了目标,忽然成了一个不知该朝什么方向前进的,迷惘的人……·    他不禁想起父亲那天在电话里说的‘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    雨势逐渐变大,拍打在车窗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秦默却觉得这雨似乎落到了他心里,他觉得心里很冷··    “你赢了,有没有什么感觉”忽然开口问刑毅。
    “没太特别的·”刑毅摇了头,“追逐胜利的过程很有趣,但胜利的时刻,人往往是最寂寞的·”·    据传三国时期周瑜病逝,诸葛亮前去吊丧,吊唁时声泪俱下,悲叹痛哭。
    虽然周瑜之死是诸葛所致,但诸葛战胜周瑜的同时,也失去了一个可以与自己匹敌的难缠对手··    宋邱是秦默放在眼里的对手,他的失败也不是他个人的失败,更多是受天时地利影响,被家族的人拖了后腿。
    所以,秦默还觉得有点可惜··    这种心情很矛盾也很难阐述,外人更是不太可能理解,个中滋味,大概也只有交手的双方才可能明白。
    转过一个街角,刑毅忽然开口,“看来你跟我一样好战·”·    秦默笑了笑,“原来我这么有野心·”·    很快的,车开到了地方检察院门口,同时,另一个方向也有两辆车驶来。
    秦默放下车窗,随即看到唐韵和魏寒一起下了车··    大家都没带伞,四人一起冒雨走到大门前,才互相说明来意··    魏寒是来协助取证的,唐韵则是来看朋友的。
    关于事情的真相,唐韵几天前已经知道了,现在碰面他难免要发一通牢骚,“你们可真不是人,这也瞒着我”·    刑毅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开了,“随便你怎么罚。”
    魏寒则无表情的看了唐韵一眼,“你脑子转不过弯,不赖我·”·    唐韵眯起眼看了看刑毅,又转头看了看魏寒,用鼻腔发出哼声,就不再理他们了。
    片刻过后,宋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秦默迎着宋邱的方向走过去,两人在大厅中央相遇,同时停下脚步··    “是来欣赏我狼狈的样子么”宋邱只轻轻瞟了秦默一眼,就别开了头。
    “不·”·    “那你来做什么”·    “确认这是不是我想要的·”现在秦默知道不是。
    “我不太明白,虽然我想过要坑你,但好像也只是打算骗骗你的钱,你有没有必要做得这么过”转回头,宋邱眼底流露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疑惑。
    “其实,我死过一次·”秦默平静注视着宋邱,也不确定这番话会不会被认为是疯言疯语,“醒来的时候,不知不觉回到五年前,你知道是谁害死我的么”·    宋邱眸底瞬间划过一抹惊诧的光,“我”·    秦默用眼神肯定他的说法,然后就不再开口了。
    “原来如此,那我也怪不得你了·”宋邱并没觉得秦默精神失常,而是若有所思的点头,接着道,“我没去过未来,但我知道始末。
你是个很好的朋友,除非不得已,我不会那么做,本来骗你这么多年我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他竟说他过意不去,这是秦默怎么都想不到的。
所谓‘始末’,是什么的始末这个‘不得已’,又该如何理解···    秦默眯起眼,来回审视宋邱的脸,眼前这个人仿佛忽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第155章·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秦默让宋邱把话说清楚。
    宋邱微微笑了起来,“难得也有你不了解的事,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想吧·”·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虚张声势”秦默明白宋邱是故意不告诉他,只好用激将法激宋邱。
    “你很快就会知道·”宋邱歪着头,欣赏片刻秦默变得阴沉的脸色,随后迈开了步子··    擦肩而过那一刻,秦默听到宋邱在他耳边说,“别以为宋家垮了,我也会跟着垮。”
    秦默一怔,回过神来时,宋邱早已走出大门,步入滂沱大雨之中··    “在想什么”刑毅见秦默迟迟没有出来,便进来叫他,走到身边,就发现秦默的神情异样的凝重。
    “宋邱背后有人·”秦默的眉头逐渐皱起,“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和非凡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    所以他被宋程绑走,非凡找上那个人后,对方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宋邱。
    那家伙才是背后真正的掌权者,整场阴谋的策划者,不然宋邱不会听那个人的话··    秦默甚至觉得,宋邱对那个人有种绝对的忠诚。
    想来他每天监视宋邱的邮件通讯,发现的异常联系人,应该就是那家伙没错了··    “什么人”刑毅的眸色加深了,眼神带着同样的疑惑和阴郁。
    “不知道·”·    清楚对方真身的只有两个人,但这两个人一个行踪不明可能已经死了,另一个死都不会告诉他··    秦默望着门外的蓬勃大雨和漫天阴云,心底忽然腾升出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总觉得……要出事了··    忽然,一道急电划破天空,紧接着就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急促的风雨。
    宋邱在大雨中前行,满脸满眼都是疲态··    一辆车缓缓驶到他的身边,车里的人放下半扇车窗,对宋邱使了个眼色··    宋邱点了点,带着车里的人向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走去。
    确认四下无人,黑色轿车的车门才打开··    “没想到你还惦记我的死活·”宋邱送对方手上接过雨伞,但没打开来用——反正他已经淋成落汤鸡了。
    “说得我对你不上心似的·”男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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