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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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默如雷+番外 by Neal(下)(3)
·    “你如果对我上心,就不会拿我的家业做你成功的垫脚石·”宋邱终究还是个明白人,“忘了问你一句,非凡去哪了”·    “不用管他,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应该说是他对自己做了什么·”笑容透出几分冷意,“居然为了一个小律师来求我,他还真当自己是情圣。”
    “我觉得,他还是挺能干的·”·    “他很能干,但也很难操控·现在他失控了,不再能为我所用——不能为我所用的,我自然是要毁掉。”
    “好吧……现在我无处可去,你得带我走·”·    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加深,上前拥住宋邱,“亲爱的……”·    扑哧——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刺痛。
    宋邱立刻推开男人,倒退两步靠在墙上,朝下一看,惊惧的发现血已透出衣料··    “很可惜我不能带你走,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对方手上沾血的刀子在雨水冲刷下反出幽暗的冷光··    宋邱用手捂住伤口,痛苦的皱眉,“你……你骗我……你说你爱我。”
    男人的笑容变得冷酷无比,“在你有价值的时候,我确实爱你·”·    “我……为你蒙骗对我最好的朋友……为你诱哄李天华跟我联手。”
——李天华从一开始就是不知情的,李天华只是着了他的道··    “我为你抛弃自己的良知,抛弃兄弟以便你实行计划……我现在一无所有,你却要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越说越悲伤,泪水不可抑制的溢出宋邱发红的眼眶,和雨水交融在一起。
    所有人都知道他宋邱从没谈过朋友,也从不找女人,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他的感情,全都系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爱这个男人,爱得如痴如狂。
    他愿意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哪怕是去偷去抢去杀人,可最后……他得到的却只有背叛··    “亲爱的,记得我常和你说的那句话吗——出来混的总要还。”
男人眯着眼看他,“你用背叛别人交换我的感情,最后也就只配得到同样的下场·”·    “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已经不能算是质问,宋邱眼中只有沉痛和悔意。
    “现在才发现我是个残忍的人吗”最后看了一眼宋邱,男人转身开了车门,“再见了,亲爱的·”·    宋邱望着男人的车远去,大雨将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自嘲的笑笑,他忽然觉得身心俱疲··    脚一软,整个人栽倒在泥土地上··    溅起的水花沾污了斯文英俊的脸……·    窗外大雨不绝——·    秦默正在和各个车行的经理开会。
    这一仗打完了,他决定明天就启程回a市,因此要提前安排好他不在期间的工作事宜··    会议进行到中途,会议室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秦默和罗砚同时看向门口,同时心头一震··    非凡面带灿烂的笑容走进来,走到自己常用的座位边,拉开椅子入座··    整间会议室因为他的突然到来安静下来。
    “你……”罗砚皱着眉看向非凡,视线在非凡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非凡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回视他,“你又不相信我了,我说过我没受伤。”
    罗砚不说话了,秦默也只看了非凡一眼,就继续开会··    可能是觉得会议内容无聊,期间非凡打了好几个呵欠,手也不安分。
    他一会儿玩玩笔,一会儿又把桌上的文件翻得哗哗作响,再者就是直接拿手指头敲桌子,总之是一副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秦默为非凡的举动感到不满,本来他就很有当场把非凡从椅子上拎起来揍一顿的冲动,但考虑到应该先把会开完,等人都走了再说,他才强压着火气没搭理非凡,继续进行会议。
    终于,会议结束,经理们纷纷起身向秦默告辞离开··    秦默这才抬眼看向非凡,冷冷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非凡救他一命,等同帮了刑毅,于情于理他都不能为难非凡,但他可以叫他滚,永远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已经是秦默容忍的底线··    闻言,非凡深深看了罗砚一眼,而后站起身,“不用你赶,我今天就是来和两位道别的·也省得有人一直打电话来关心我死没死,对吧”·    “我不关心。”
罗砚的回答很冷淡··    非凡笑了笑,没再说话,迈开步子走了··    但就在非凡出门那一刻,罗砚看到他的腿颤了一下。
    非凡立即伸手撑住门框,才没摔倒··    罗砚和秦默相视一眼,都觉得有点奇怪··    犹犹豫豫的起身,罗砚一出门,就看到非凡捂着口鼻进了走道尽头的卫生间。
    怀疑加剧,罗砚快步跟了上去,推开卫生间的门,只见非凡双手撑在水池上干呕不止··    他面色惨白,眼眶发红,甚至留下眼泪··    罗砚立刻上前扶住他,用手轻拍他的背,“你……吸毒”·    “走开——”非凡使劲推了罗砚一把,粗喘着道,“关你什么事”·    罗砚却没如非凡所愿真的离开,反而是用双手扳过他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这就是你付出的代价是么我知道你这样的人是不会主动沾染毒品的。”
    非凡怔愣一下,罗砚从他的眼里看到答案,“你的老板给你注射毒品,来交换秦默的消息——是不是”·    非凡说没受伤,是实话,但他受到的伤害却比皮肉伤严重得多。
    他染上毒瘾了……·    拨开罗砚的手,非凡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语气说不出是烦躁还是难过,“算我拜托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罗砚看到这样的非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从没见过非凡情绪近乎失控的样子,从没见过他变得这么脆弱,而这一切都是他导致的··    “请问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你能。”
非凡抓乱了自己的头发,红着眼睛看他,颤抖的手指向门口,“出去·”·    “不,你不希望我真的离开·”罗砚认真的回视非凡,“否则你今天就不会来——”·    “我来是因为我想见你最后一面现在我满意了,你可以走了”非凡用吼声打断他。
    那吼声震得罗砚耳膜发痛,但却并不能震住他的心,“骗子·”·    “你习惯对所有人说谎,包括你自己,但你骗不了我,你希望有人陪着你。”
稳稳回视气喘吁吁的他,罗砚眼神认真坚定··第156章 惨败·    非凡被罗砚看到不由自主地露出有些受挫的眼神,“你这个人搞什么啊死缠烂打你的时候你烦得要死,现在让你走你反倒不乐意了有病吗” ·    罗砚知道非凡是情绪不稳定在说气话,干脆不予回应。
    “你……”话还来不及说完,毒瘾发作得更凶了,非凡直接蹲下来,用手遮住眼睛,“算我求你,赶紧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样……”·    “你最糟糕的样子我都看过了,不差多一样。”
罗砚在他身边蹲下,犹豫片刻,还是抓住他的手握紧,缓声说,“别让毒品击垮你,你是非凡,不是一般人,你能战胜它·”·    非凡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掐了一下罗砚的手,“我不想去戒毒所。”
    他这辈子违法乱纪的事做得够多,却从没被抓紧监狱里过···    现在要是走进了戒毒所,就会留下档案记录,他的真实身份也难免要曝光了。
    “那就不去·”罗砚忍着痛皱眉,轻轻拍了拍非凡的背安抚他,“在家一样可以戒毒·”·    毒瘾发作会导致部分腺体分泌过多,引发流泪流涕的症状,严重的还会流口水。
    非凡从刚刚起就在流泪,现在更是愈演愈烈··    可能是觉得在人前流泪太没面子,非凡把头埋在双膝间,裤子已经被泪水打湿一大片。
    “妈的……”忍不住低咒,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简直不合他的格调··    然而这只是开始,很快非凡就开始全身发抖,好像身上每一块皮肤都在发痒发疼。
    罗砚知道情况恶化了,即刻从身后抱紧非凡,制住他的双手,阻止他抓伤自己··    非凡情绪激动地挣扎反抗,发出怪叫和嘶吼··    但不论非凡如何扭动身子想挣开,手肘击中罗砚多少次,罗砚都闷哼着忍下疼痛,绝不放手松开他。
·    罗砚使尽全力禁锢住非凡的身躯,为他打气,“你老是自称爷,我现在要你多拿出点爷们儿气概可不可以呢”·    “你说你想要我的心,但如果你的心被毒品侵蚀了,你要用什么来换我的心”·    汗水顺着罗砚下巴滑落,滴落在非凡的颈项……·    罗砚紧紧抱住非凡,湿热的呼吸打在他的侧颈上,“如果你真被它击垮,我的心也会被愧疚填满,你舍得让我内疚一生么”·    挣扎反抗逐渐停息,非凡粗喘着转过头,无力地吻了吻罗砚的唇,“宝贝儿……你真快要了我的命。”
    ——所幸之前摄入的剂量虽大,却不是持续多日进行,所以非凡的瘾并不重,在罗砚的陪伴下这段本该十分难熬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一通闹腾过后,他们都觉得疲累万分,手脚无力。
    非凡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罗砚也想坐下休息会儿,但猛地想去这里是卫生间,太脏……·    非凡疲惫地看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罗砚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坐下了,非凡挣扎的力气太大,他得使出全力才能制住他,所以他也累到站不住了··    “这环境真不浪漫。”
非凡自嘲地笑了,他的头发和脸庞都被汗水打湿··    罗砚也满身是汗,微微拉松领带口,环视了一圈厕所里的设施,同样苦笑,“是……挺不浪漫的。”
    “为什么不丢下我走人你不是恨我吗”非凡眯起一只眼看他··    罗砚眼神动摇一下,抬手推了推歪斜的眼镜,答,“良心过意不去。”
    非凡尴尬地笑了两声,“骗人·”·    “请问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要以为我帮了你一次就是对你有意思。”
罗砚叫他别自作多情,“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你有责任·”·    “所以你打算对我负责咯”非凡笑着打趣他。
    “……”·    “这是什么情况”忽然,秦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默见罗砚太久没回来,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么……这么诡异的一副景象。
    非凡指了指罗砚,“他厕所上累了,我大腿就借他坐一会儿·”·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罗砚立刻扶着墙站起来,“别听他胡说。”
    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秦默伸手把非凡拉起来,“往后在你身上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觉得不可思议了·”·    三人一起出了洗手间。
    秦默正打算问问罗砚和非凡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非凡忽然开口,“对了,有件事我该告诉你——”·    话音未落,秦默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默看到是公司股东打来的,做了个手势让非凡等一下,随即接起电话··    “秦少,大事不好了”对方语气非常焦急。
    “出什么事了”皱眉询问··    “我……你……哎”越着急越说不出来。
    “做个深呼吸·”秦默让对方不要紧张··    对方努力放松,紧接着就咒骂起来,“妈的,你那个朋友真不是人你离开期间他供了不少点子,我们采用以后现在忽然闹出问题,我发觉不对就去查账,查之前我们投资巨款的十几个大型项目,账目根本被动过手脚,材料买入价格比市场价高出好几倍”·    “而且现在这些项目进程都被终止了,我立刻找人调查,结果你猜发现了什么负责这些项目的公司根本是空壳公司,一个套一个,追溯到根源竟然是你那位朋友吴夜”·    “我能不能问问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把这种人弄到公司来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我该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明明是晴天,外面却轰然想起一声惊雷。
    秦默感觉全身发凉,手机差点都拿不稳··    这回他是真的懵了……·    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只有一个疑问在反复回闪:吴夜……为什么·    足足在原地愣了三分多钟,秦默才喃喃了一句,“我马上回去。”
    把电话挂断,秦默转看向非凡··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非凡皱着一边眉回视他,“吴夜就是我老板。”
    “他听到你调查宋邱、李天华的风声,就知道你对他们起疑了·正好你在招私人助理,他就叫我想办法谋到这个职位,潜伏在你身边。”
    非凡将始末娓娓道来,“后来他发现光我可能摆不平你,他就亲自出马了·”·    秦默这才明白,为什么过去吴夜要多次联系他跟他提出合作。
    其实,吴夜并不是真想和秦默合作· ·    吴夜是想试探秦默的态度,试探他是否还信任宋邱和李天华这两个人··    “刑毅是这场阴谋中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开始不知道你和他的关系到底如何,是坏到一定程度,或者其实是好到一定程度。”
关于这件事,非凡也差点被秦默骗了··    “那天你来公司偷机密资料,发消息的人,就是吴夜”罗砚问非凡。
    “没错·”非凡点头,“本来我们交换信息很简单,那间酒吧是我和吴夜的特助共同打理,但那天你出现得实在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罗砚皱紧了眉,难怪,难怪他盯梢那么多天,都没见到非凡和谁碰面,原来非凡根本就是在酒吧里跟熟人碰头··    当时任谁都不可能怀疑吴夜,自然也不会怀疑吴夜的特助。
·    就像秦默安排吴夜帮他代理公司事务,其他人不会太防范吴夜一样··    “吴夜早在八年前就开始安置忍受去你妈秦家的公司,八年后这些人都混出头了,成了重头部门的主管或者分公司的最高执行人,甚至少数成了股东,所以他的提议只要面儿上看起来没问题,基本都会一次性通过。”
    原来这是一场酝酿八年之久的阴谋……·    “绑架秦默是宋家的败笔,对吴夜却是绝好的机会·”非凡看向罗砚,“因为你一定会赶到B市来,公司那边就会留下大空子给他钻。”
    宋家人把自己玩进去的同时,也无形中帮吴夜成就了调虎离山之计··    罗砚低下头,“秦总,十分抱歉,是我失职·”·    秦默摇头,“不怪你。”
——要论失职,有谁比他更失职·    他竟然把自己的公司交到自己最大的敌人手上,还浑然不知,知道东窗事发……·    吴夜这个人,实在城府太深。
    他先是想方设法让宋邱为自己所用,再让宋邱怂恿李天华一同背叛秦默··    其实吴夜无时不在密谋整垮秦默,掠夺秦家的财产··    却装作善意的靠近,装作与他同仇敌忾、为他两肋插刀的样子,甚至不惜先出钱出力,牺牲掉李天华和宋邱,把戏演到最真。
    究竟是多么处心积虑,多么有耐心野心和狠心,才会在八年前,自己事业都没做起来的时候就谋划好一切··    这样的敌人已经不是可怕就能形容的,而是恐怖。
    秦默忍不住叹气··    这一世他没走老路,却照样在最关键的事上信错了人——他到底是变是没变·    “打电话给蓝,你们也去收拾东西,准备好马上启程。”
说出这句话,秦默就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罗砚和非凡互相看一眼,都不由跟着叹气··    一个后悔没早点察觉,另一个则后悔没早点说。
    但事到如今,悔之晚矣··    夏日的风徐徐吹入窗口,却吹得秦默浑身发冷··    或许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冷。
    他在这里帮刑毅打赢了胜仗,自家公司却快被从内部掏空,爆出海量负面新闻,变得摇摇欲坠··    难怪父亲劝告他不要动情,感情只会害了他。
    咽下一大口烈酒,秦默把杯子用力一掷··    酒杯飞出去撞上墙壁,发出哗啦一声脆响,粉碎落地,映衬着日落的残光··    ‘吴夜啊吴夜,你可真行……’·    重重闭上双眼,秦默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错信一人,棋差一招,满盘皆输……·第157章 困兽犹斗·    两点半,酒吧临近打烊的时间··    秦默将手边的酒杯全部清空,对酒保道,“再来一打龙舌兰。”
    “先生,您今天已经喝很多了·”酒保根本不敢细算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那绝对是个会令他后怕的数字。
    不止今晚,男人已经连续喝了五天· ·    就算酒量好到惊人,这么喝下去也容易出事· ·    这几天都有人过来劝男人,每次来的还都不一样。
    第一天是个面相不善的女人,跑到男人跟前说了不到十句话,就怒地摔杯走人··    第二天是个带眼睛的青年,看起来斯斯文文,坐下陪男人喝了两杯酒,说了些话,但男人一点反应都不给他,最后青年摇着头叹气走出去了。
    第三天来了两个人··    一个帅气的脸庞带有几分稚气,另一个是脸部线条成熟硬朗的中年人···    两人围着男人一通闹腾,说的笑话都把他这酒保逗乐了好几回,男人却看都没多看他们一眼,看男人毫无反应,自感没趣地叹了口气,也走了。
    今天是第五天,今天没人来,估计是觉得这男人无药可救了吧……·    “怕我没带酒钱”秦默看着酒保,抬了一下眉。
    “不,不是·”酒保为难地咧咧嘴,“你说你每天喝这么多,图个什么啊”·    “我图什么……”眼前的桌面在晃,秦默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我不图什么……我难受行不行”·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喝醉,右手边都是他的战果——三瓶芝华士、两瓶威士忌、两打朗姆酒、四打龙舌兰还有三杯特调苦艾。
    “这、这·”酒保费心琢磨了半天男人话里的意思,才接着说,“不要为一颗小树放弃整片森林啊,天下女人多得是,没了这个还有那个呢。
你想想,雌雄同体不好找,雌性单体还不好找么”·    “不是……女人·”秦默吐字远没平时清晰了,语句也不太连贯。
    “啊不是女人是男人啊”酒保被他吓了一大跳··    “呃,没事没事,我不歧视同性恋。”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拼命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那什么,你为男人也犯不着天天买醉啊·”·    秦默皱起眉,盯着酒保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被朋友骗了。”
    吴夜是秦默转世重生后除刑毅外最信任的人,他那么放心地把公司交到吴夜手上,结果,呵呵……·    “正常·”酒保却在这时说,“能骗到你的,让你伤心的,肯定只有你信任的人啊。”
    酒保擦干净两个宽口玻璃杯,从酒架上拿下一瓶低度数酒,倒上端给秦默一杯,“人生在世,谁没被‘最好的朋友’坑过一两回啊,但这会坑你的呢,其实根本称不上是朋友。
要我说,最好谁都甭信,反正我是这样——做个无情的人最舒坦·”·    秦默眼神闪烁一下,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你觉得人真能做到无情”·    “做不到可以装。”
    “……”·    “装着装着,你就是了·”·    话落,酒吧木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坚毅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
    秦默朝男人的方向扫了一眼,“刑毅……你来做什么”·    刑毅面带疏远的笑容,回看向他,“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无聊。”
秦默嘀咕了一句,便转回头不再看刑毅了··    刑毅的目光仍停留在秦默脸上,异常用力地注视他,“我认识的那个秦默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击垮,他不会因为一次打击就变得斗志全无,不论打击多大,他都会让自己振作,他回迎难而上,想方设法解决问题走出困境。”
    “我认识的那个秦默聪慧、高傲、勇敢、坚韧,在任何逆境面前都不会低头,而最后他总会成为胜者·”坚实的语声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直达对方心底。
    刑毅忽然抬手,扳过秦默的脸,迫使秦默正视他,“现在告诉我,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秦默吗”·    那灼灼的目光映入秦默眼底,使他有种心肺都被烧伤的刺痛感。
    秦默眼神颤动一下,拨开刑毅的手,但没再把头转开··    “也许你错看我了,我没那么伟大·”他的语气平平淡淡。
    “我是错看你了·”刑毅敛起眼神中的期许,这使他的脸看上去比平时更具威严,“现在的你并不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秦默,他没这么懦弱,没有这么无能,被抢走什么他一定会夺回来,而不是在这种地方买醉,困兽犹斗,你却只会自暴自弃”·    眼底忽地窜起一丝火光,秦默狠狠盯着刑毅,“你说什么”·    刑毅迎上对方变得冷厉的目光,两道强势的视线在空气中猛烈撞击,火星四溅——“我说你没种”·    “你再说一遍”拉着对方的衣领把对方从椅子上拉起来,秦默眸底燃气涛涛火光。
    刑毅眼中沸腾的怒火却不输他分毫,“要听几遍你会比较满意拿个复读机录下来送你回家慢慢听怎么样”·    秦默收紧了五指,咬牙切齿道,“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谁敢对你指手画脚哪一个来找你不是撞了墙回去你自甘堕落他们再着急也没用不是吗”同样语气充满火药味,刑毅反抓住秦默的衣领把他顶向吧台。
    脸色一沉,秦默拽住刑毅的双臂突然施力,反身将秦默压在吧台上,低吼着警告,“别惹我——”·    “惹了又如何”用更高的分贝吼回去,刑毅松开秦默衣领转而钳住他的后颈,讽刺般笑了两声,“还是说你只敢在我面前,在关心你的那些人面前发发脾气,却不敢重整旗鼓去教训那个让你失去半数家业的男人”·    眼底烈火燎原,秦默瞪着刑毅,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才狠狠咽下一口气,放开了手。
    小酒吧里忽然安静下来,酒保见到此情此景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或者出来阻拦··    刚才两个男人针锋相对时,仿佛有两股猛烈的低气压自他们周身溢出。
    谁都不想被谁的气势压倒,谁都不让谁分毫··    空气都被这种强而危险的气流扰乱渲染,变得紧绷无比··    当之无愧的强者较量让一旁的酒保看得目瞪口呆,头皮发麻,去意丛生。
    缓缓从刑毅脸上收回视线,秦默抬手理了理衣服,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含在唇边点燃··    重重吸了口烟,仰头吐出一团烟雾,他 转过身对酒保道,“结账。”
    “啊……”酒保半天才回过神,马上看了看酒单,“五千六百四十块·”·    在秦默伸手去拿钱包的瞬间,刑毅已经递出了信用卡,“算我的。”
    酒保愣了一下,刚还吵到快要大打出手,现在又是这么一出……·    秦默立刻看了酒保一眼,“别拿他的·”·    “呃……”酒保总觉得这个眼神带着浓烈的告诫味道。
    “说了算我的就是算我的·”刑毅直接把信用卡塞进呆愣一旁的酒保手里,而几乎是同一时间,秦默从钱包里抽出一打钱,“多了算你的小费。”
    酒保在两人的眼中看到同样性质的威胁,更加六神无主——好像拿了谁的另一方都会发火,这可……真令人为难啊·    刑毅皱起一边眉头转看向秦默,“想替你付次账怎么就这么难”·    秦默哼笑一声,冷眼回视他,“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么”·    “你说这话就太伤我自尊了。”
刑毅装作无辜地抬了抬眉,“我记得我明明说过都喜欢·”·    “够了……这表情真不适合你·”秦默把刑毅的金卡从酒保手上拿回来还给他,“走吧。”
    “去你家”·    “去你的私宅·”秦默指的是Q市B市交界处的那栋宅子,“我明天要去B市一趟。”
    “喝了这么多,不怕吐吗”·    “谢谢关心,我不晕车·”·    “脚步不太稳哦”·    “……”·    嫌烦地抓了抓头发,秦默转头幽幽地看了刑毅一眼。
    “干嘛这么生气我不过是关心你·”·    “你关系过度了·”秦默觉得那不是关心,是啰嗦。·    刑毅笑了笑,“你是我的人,我多关心一点有什么错”·    “你敢再说一遍”秦默发现刑毅有种一秒内惹毛他的本事。
    关上车门,刑毅忽然凑近秦默的脸,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低笑着问,“床上说行吗”·第158章 病的不轻·    一把推开刑毅,秦默用手扶住额头,“我没那个心情。”
    刑毅退开后笑了笑,发动了车子,“我想你也不会有·”·    “什么意思”秦默总觉得刑毅话里有话,暗含讽刺。
    刑毅却不作答,只是平视着前方,踩下油门··    夜幕深邃,黑色SUV在夜间公路上均速行驶··    湿热的夏风轻轻拍打在车窗……·    酒醉后异常口渴,秦默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忽然开口问,“我公司的事,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
    刑毅拒绝透露,正视着前方道路的双眸瞬间收紧了眼神,“我比较意外的是你竟然没有告诉我·”·    本来那晚他们约了一起吃饭,秦默却忽然不告而别。
    这让刑毅本能地就感觉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秦默一口气喝了半瓶水,还是觉得头晕,“你当初公司周转不灵也没告诉我,多好,我们扯平了。”
    刑毅不理解秦默怎么能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这话,家业濒临垮塌好像在他看来不过是打碎一个杯子那样不值一提··    抽空看了他一眼,“那现在是不是该我发火”·    “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激励我,不就是希望我能冷静下来收拾残局么”·    秦默知道刑毅之前所作所为不过是想重新激起他的斗志,虽然方式独特了一点,但也有其独特的效果。
    刑毅很懂得如何说服别人,如何激起他人他士气,这点秦默早就发现··    “那是首要,其次是告诉你我生气了·”刑毅将车缓缓驶入宅邸停稳,转过头来,深邃眸底凝聚的情绪越来越重,“你当初怪我什么都不对你说,认为我不信任你,现在我能不能也这么想”·    “我……”·    秦默回首过往,才发觉他当初没有资格责备刑毅。
    其实他们之间根本争不出谁对谁错,因为换做谁都会那么做··    车已熄火,车内一片昏暗··    刑毅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秦默脸上,“是不是我需要太为难你了别怪我这么问。
我真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默眯起眼回视他,“我怎么想的你会不知道”··    “你说过你爱我,但那是我要求你说的,你承认对我有感情,不过是身边的人都认为如此,你想了想便觉得好吧你认了,你就那么随意地决定我们直接的关系……”·    需要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也许你根本不在乎,是我太勉强你让你觉得亏欠——”·    “亏你说得出这种话”一股莫名的怒气冲了上来,秦默伸出双手把刑毅推到车门上,眼神冒火地盯着他,“不在乎我扔掉公司的事情跑来找你不在乎我被你上完不把你碎尸万段不在乎我答应和你在一起我有病是么”·    刑毅紧紧攥住秦默的手腕,灼灼目光锁住他的双眼,“不要这么冲我发脾气,你以为我现在好受为了帮我你家公司快垮了,你觉得我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个局面你甚至不愿告诉我——”·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对方的视线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秦默只觉火气在胸中越烧越旺,“你会觉得愧疚,会觉得是你害我落到这种境地……”·    “我觉得难道你不这么想这才是事实不是吗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点放弃这段关系的想法”·    刑毅逼视着他,那锐利的视线仿佛要透过他的双眼,嵌入他的心骨。
    “是,我有·”他不否认,东窗事发那一刻,回想起父亲说的话的那一刻,他想过分手,“但我做不到·”·    刑毅没料到他回在后面接上这么一句,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嗓音沉闷地道,“不用在这种时候顾虑我的心情,我受得住,如果你真想说。”
    “你怎么还不明白”异样的感情在秦默心底汹涌澎湃,他抓起刑毅的衣领,情绪激动地盯着刑毅··    从没想过有天会把这句话发自肺腑地说出来,但在视线相交相溶的那瞬间,全身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大脑,他仿佛听到脑子里想起弦断掉的声音。
    这一刻秦默就知道他不可能刹住车了——·    “我爱上你了,刑毅·”·    已经无法割舍,不管大家会有多么惨重。
    一路走来,那些得到的失去的无一不成为维系他们的绳线,将他和刑毅牢牢捆住··    迎着他的倾诉而来的,是刑毅滚烫的视线和唇,湿濡的舌相触相抵,全身的血液一下沸腾起来。
    欲望之火猛然间熊熊燃烧,刑毅打开车门,直接把秦默从副驾驶席上拉下来,揽住他的腰和肩,一吻再吻,“谁来告诉我这不是幻觉你竟然真的说了……”·    任由自己的手在对方躯干上游走,秦默咬上刑毅颈项上那起伏不止的性感喉结,“你终于发现我病的不轻了,是不是很自豪”·    刑毅沉声发笑,大手插入他脑后的发丛间,“认识得还不够深刻,再说一遍好吗”·    潇洒挑眉,“说什么说我病的不轻”·    刑毅作势去掐他的后颈,“别想耍赖,秦默,我指的是上一句——”·    他哼笑,“就耍赖了。”
    互相拥吻走到门边,刑毅退开门的同时低头看他,“我之前见过宋程,他说我值你一滴眼泪——这是什么意思”·    “……”·    那是在得知刑毅干脆答应用自己的公司换他平安时候的事。
    他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太震撼或许是太感动,也可能是愧疚懊悔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总之泪腺和眼部肌肉突然就在那时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一滴眼泪违背他的意志掉落下来。
    秦默很少哭,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可以用一只手数出来,更不愿承认那次是哭了··    避开探寻探究的目光,秦默随即拉低刑毅的头,咬住他的嘴唇,阻止他继续盘问下去。
    在黑漆漆的房中接吻对视,欲望的火焰在彼此眼底腾腾跃动··    越是激吻爱抚越是饥渴,好像全身每一块骨头,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受到极度渴望的感召发出了嘶吼。
    刑毅迅速解开了衬衫扣子,连带西装外套一起脱下扔到一边··    他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隆起的肌肉健美有型,散发出十足的力量感和致命的诱惑。
    秦默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眼前这具性感的身躯吸了过去,把刑毅压倒在沙发上,狠狠吻过他的胸膛,制造出一连串罪恶的痕迹··    刑毅解开秦默的皮带扣将他的裤子扯下来,大手握住最敏感的部位,用拇指灵活地挑衅前端。
    秦默感到一股电流猛地从下体袭上,忍不住身子一颤·刑毅的掌心,比他烫热的硬挺更为炽热,“喂……别这么弄·”·    太久没做过,被刑毅这么富含技巧地逗弄刺激,他随时可能绷不住射出来。
    刑毅把他拉过来,凑近自己的脸,舔舐他的下巴和唇,低笑着问,“舒服吗”·    秦默皱起眉头,盯着刑毅的双眼,眼神不停变换闪烁……·    忽然,后背剧烈一颤,秦默低下头将脸埋在刑毅胸口,双手抓紧了刑毅的肩,“嗯……手不动……”·    对方的手握紧了他肿胀的炽铁加速律动同时拇指在铃口边缘揉弄摩擦,磨出一阵阵烫热的极致快意。
    前端马上溢出黏液,沾湿刑毅的手指··    刑毅半坐起身,忽然激狂的吻他··    他们的身体都如火一般燃烧,不断攀升的的体温仿佛要将残存的理智和血液一并蒸腾。
    再也无法忍耐,快感到达极致,所有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狠狠抽出脑海··    秦默低吼一声,手指陷入刑毅肩膀的皮肉之中,将涨到快要爆炸的欲望彻底释放——·    灼热的白液喷溅在刑毅腹部,他用食指挑起,做研究似的揉搓一下,便涂抹在秦默小腹上,手顺势向秦默身后探去。
    秦默正伏在刑毅身上低喘,气息还来不及回稳,就感觉股间柔软的部位被对方的手撑开··    惊回神时已经太晚,酒醉的体力不济加之射*后的疲惫使他失去抗衡的力量。
    他们不过做过一次,还是在很久之前,身体怎么也无法习惯··    狭窄的入口只容纳一根手指就觉得难熬,好在对方把动作放得很轻,不至于让他太疼。
    刑毅用另一只手轻柔他的头发,哑声询问,“可以吗”·    他粗喘着,看向刑毅,眼神隐忍带着些难堪,“这次……记得带套。”
第159章 狼性·    “那就别做……”秦默想起身··    但马上被刑毅拉了回来,“逗你的,带着呢。”
    看着刑毅真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两个安全套纸袋,秦默不禁觉得这男人有些恶趣味,“你还真的……随身携带·”·    “不是答应过你吗”低笑着将手指往他体内送了送,刑毅听到他克制不住闷哼了两声接道,“我可不记得……提过这种要求……嗯……”·    “但我记得——你那拳打得我真疼。”
说着说着就笑出来了,刑毅伸手覆上他紧实的臀部,用力揉捏,“还记得第一次进入这里,紧得我差点射出来·”·    “别乱说话”秦默开始思考自己的双手该如何使用——是捂住他的嘴呢,还是直接掐死他算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默,你真的很棒。”
刑毅凑近秦默耳边,舔抿他的耳廓,嗓音略带沙哑地道,“我从来没这么爽过……”·    “那是因为你还没被我干过……啊”对方第二根手指顶了进来,深入柔软的部位温柔地搅动。
    排斥的疼痛和不可思议的快乐矛盾相撞,这感觉让秦默快要发狂··    双手攀上对方的背脊,手指深深陷入皮肉中,他低下头吮吻着刑毅的肩,气喘连连地发出邀请,“别再用手玩我了,进来……”·    刑毅却没有撤出手指,笑着从他的耳根吻到下巴,“受不了了”·    “受得了你试试”报复地用力咬住刑毅的唇,牙齿碾磨。
    刑毅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将手指缓缓撤出来,嗓音暗哑地道,“光是想想在你身体里的感觉,我就快受不了了——”·    手指抽离的那一刻,炽烫的铁块抵上臀间。
    刑毅双手固定秦默的腰把他往下按的同时将腰一挺,一举而入——·    秦默不禁发出一声叫,强烈的痛感和极致的快感同时顺着神经向大脑中枢传递。
    汗流加剧,打湿他的头发和脸庞,沿着脸颊滑至下颚,滴落在刑毅强健的腹肌上··    情欲编织成网,拉着他们下坠··    伴随着一次又一次有力的冲击和顶撞,秦默眼神不禁变得迷离。
    他感觉自己就快被欲望的潮流吞噬,那被他压抑在喉间的呻吟逐渐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听起来简直不像他的声音··    “啊……真爽——再……”最终还是妄图享受的贪念战胜了克制。
·    秦默不确定结束之后他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说过这些,会不会后悔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放荡话,但现在他顾不得,他根本无法控制··    极致的快意侵占了所有感官,他现在只想索求更多……更强烈的……·    “秦默,你太棒了,啊——”刑毅也被滚滚而来的情欲之浪淹没,跟着发出舒爽的叹息和嘶吼,与秦默一同迷失在欲望的狂澜之中。
    意志力、控制力、思考能力他们都不缺乏,但此时此刻他们已将这些东西彻底摒弃··    谁都无法再自持,这场*爱似乎能销魂蚀骨。
    他们如野兽一般*合,互相掠夺亲吻,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冲撞中获得极致的满足··    不同音色的两种喊声、叫声、吼声重叠重合,在四周的空气中扩散。
    “嗯……我……不行了……”·    “快出来了……”刑毅突然握紧秦默的腰,用力一顶,发出一声低吼,滚烫的热流激迸而出——·    过分激烈的*爱使他们瘫倒在沙发上无力动弹,十分钟过去,呼吸依旧紊乱。
    “真是乱七八糟·”秦默仰头叹了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烟,手有点发软颤抖··    刑毅替他拿过来,抽出一根烟放到他唇边,“不该是真好吗”·    “不该是我干你么你答应过我,我记得。”
他在这方面的记性向来很好··    刑毅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赖账了·”··    “……”·    秦默沉着脸坐起身,随手抓了个靠垫朝刑毅的脸扔过去。
    刑毅单手接下靠垫,放回原位,“不要一生气就拿东西砸人·”·    “你是人么”秦默睨着他,一脸的不爽。
    刑毅摸摸下巴,打算不再尝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点燃秦默的火线,“宋家垮台之后我见过余航,他跟我说了句有趣的话·”·    “什么”·    “他说,到底是‘一默如雷’,还是‘毅默如雷’。”
    秦默皱眉,“他神经病,怎么能把你名字放在我前面·”·    刑毅笑了,“你计较的地方也太奇怪了吧……”·    冷冷看他一眼,“不然我要计较你连一个成语都不放过地要和我扯上关系么”·    “这可是余航说的,不是我。”
刑毅看秦默抽完了烟,拍拍他的肩,“去洗澡·”·    “哦·”秦默起身走了两步,发现刑毅跟上了他,猛地转身,“你该不会想要一起洗吧”·    “不可以吗”·    “……”·    “学长,你看我们都没一起洗过澡。”
    “……”·    “再说,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万一在浴缸里睡着怎么办”·    秦默紧紧盯着刑毅的双眼,半晌,一字一顿说出三个字,“我——不——要。”
    刑毅悄无声息地叹气,随后嘴角挑起不怀好意的笑容,“你什么时候能说回‘我要,我想要,我非常想要’呢”·    “不会有那天。”
狠狠瞪他一眼,转身上楼··    一夜过后,他们离开私宅··    坐上车,秦默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刑毅,“你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买套房子”·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好像才装修好不久,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
    刑毅放下一点车窗,点了支烟,“为了你·”·    私宅在Q市B市交界的地方,他们开车过来路痴差不多,这样能很好地节省两人的时间。
    后来因为秦大志,他们分道扬镳时,宅子正开始装修··    刑毅想着既然已经动工了就别停了吧,只是也没去关心装修进度,反正他不会再去了。
    秦默眯了眯眼,没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到刑毅手背上,握了握··    刑毅这次大获全胜,在B市一下声望鹊起··    之前硬性价格战倒闭了不少商家,他就趁机把那些店铺盘下来,并购那些小公司扩充自己的实力。
    扩张势力免不了扩充人手··    大量新聘用的职员涌入公司,第一件要做的当然是培训了··    今天就是新人聚齐,一起接受培训的日子。
    “所以你要上台演讲”秦默看着刑毅··    “不,我们集团来了新副总·”刑毅笑笑地回视他。
    “哦能成为你的副手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秦默知道刑毅用人有多挑··    一同迈入总公司大门,刑毅吩咐助理,让她去泡两杯咖啡过来,接着才对秦默道,“你认识他。”
    高管们已经在大厅聚齐,等待着集团新副总走上二楼的演讲台··    半分钟后,有人走上楼梯,全场一阵哗然··    男人身形高健,深灰西装加身,面容冷峻,眼神威严。
    “魏寒”秦默相当意外地看着走到话筒前的魏寒,“他怎么会在这里”·    “之前拆伙的时候也不止是做戏,他早就厌倦官场了。”
刑毅微微仰头,注视着演讲台上的魏寒,“我们商量好,这件事结束他就辞退工作,帮我打理公司·”·    秦默点了点头,辞官下海需要勇气,不过是魏寒的话倒没什么好担心的。
    望着演讲台上气势逼人,威风堂堂的魏寒,秦默好奇起来他到底会发表什么样的演讲词··    “各位上午好·”·    “魏总好”回答声洪亮整齐。
    “这是我第一次与各位见面,我想,我该先让各位明白一下我们的企业精神,亦是 我对各位的期待——我希望你们可以成为狼·”·    “狼”有人不解。
    “没错·请各位想想,狼的天性是什么——是掠夺胜利·”魏寒看着他们,“不论海内外,能走向成功巅峰的胜者无一不具有极强的狼性,认定一个目标致死追逐,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哪怕对手是自己的同类,也要拼死相争。”
    “魏总,这会不会太极端了”有人提出质疑,“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会不会太过了”·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从没输得彻底过。”
    魏寒稳稳回视那人,“只要又一次,你输得体无完肤,你就再不会想要体会那样的感觉,你只想赢·”·    质疑魏寒的那个人收声了,或许也是想到了自己过去失败的经历。
    紧接着,魏寒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而后冷冷开口问他们,“现在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要赢”士气满满的回答,嗓音洪亮无比。
    好像有把刀在心脏边缘磨过,秦默用目光锁定魏寒的脸··    一开始,他还觉得魏寒说这番话可能是为了方便日后施行铁腕政权··    但现在秦默却不这么想了。
    他被吴夜狠狠击倒,败得一塌糊涂··    所以他知道‘输’的滋味,确实如魏寒所说那样不好受,和切肤之痛没太大区别。
    他输过一次,再不想输第二次,绝不想··    他要赢··    刑毅看到秦默逐渐变得坚毅的眼神,笑了笑问,“怎么样,我们集团的副总有没有让你失望”·    秦默弯了弯嘴角,答,“太满意了。”
第160章 强强联手·    离开刑毅公司后,秦默独自驾着车去了B市医大附属医院··    魏寒结束演讲时他接到王烈电话,说查到了宋邱的下落,“不知道怎么回事刚离开检察院就被人捅伤,要不是有附近居民刚好路过报了警,估计就交代在那里了。”
    秦默却知道是怎么回事,捅伤宋邱的人必是吴夜··    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一定要毁掉——这是吴夜的一贯作风。
    公司出事后的五天里,按理说该出现在吴夜身边的宋邱并没有在公众场合和吴夜一同露过面··    这让秦默生疑:是不是宋邱已经作为废子被丢弃·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来了B市,托王烈帮忙调查,结果果然,宋邱出事了,险些丢掉性命。
    秦默觉得宋邱落得这个下场多少有些悲惨,但他并不同情··    虽然现在知道当年的幕后主使是吴夜,可当初却是宋邱把刀往他心窝子里送的。
    所以原谅谈不上,可怜更是没有,他也不是念旧情来探病··    推开门的时候,宋邱正坐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眼神一动不动的。
    秦默提着果篮走进去,拉开病床边的椅子坐下··    响动声令宋邱转过头··    他看到秦默,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阴郁,讥笑一下,“又来欣赏我狼狈的样子了”·    秦默只回看宋邱一眼,便什么话都不说地从果篮里捡起一个苹果,低下头用小刀削起来。
    宋邱尴尬地笑了笑,“看来你还是没看够,没看满意·”·    秦默却眼都不再抬一下,专心致志削着苹果··    “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嘴角僵硬地抽动一下,宋邱重重闭了闭眼,“秦默,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秦默弯了弯嘴角,把苹果皮丢进垃圾桶,看向宋邱。
 ·    他就只是静静看着宋邱,一言不发··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想把我拉到你的阵营,帮你对付吴夜。”
提及吴夜二字,宋邱眼底涌现几分不甚鲜明的恨意,“因为你知道我在他身边最久,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而敌人的敌人,极有可能成为你的盟友··    在宋邱失去利用价值后,吴夜狠心撇下了他,还下了死手——他不可能不恨。
    “但考虑到你‘前世’的遭遇·”宋邱接着补充,“你做不到相信我·”·    宋邱是当之无愧的聪明人,不然秦默过去也不会把他看做是最难缠的对手。
    秦默垂下眼,看了看手中的那颗苹果,片刻又抬眼看了看宋邱,“凭什么信你”·    “你用不着信我这个人。”
宋邱摸上腹部的伤口,被刺一瞬的痛感如今犹在,“信我的‘恨’就行了·”·    “你有把握赢”·    “我一个人可不行,你也不行。”
宋邱凝神望着秦默,视线却仿佛穿过秦默飘向了更远的地方,在唇角绽开的笑容渗出一丝丝冷意,“如果我们强强联手,结果会大不一样·”·    吴夜很聪明,但他们也不差,倘若联合,不说能获得绝对胜利,至少也可拆掉对方大半边天。
    秦默回视着宋邱,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抬起手,将苹果递向他,“等你出院·”·    结果苹果,宋邱在秦默转身之际忽然感慨般开口,“到最后,回来看我的也只有你了。”
    秦默背对着他,答,“别误会·”·    “我知道,就算前尘旧事没再重演,你也不可能把我当朋友了·”宋邱倒也不后悔,他只是想感叹而已,“或许我一开始就站错队了吧。”
    秦默缓缓眨了一下眼,没再说话,迈步走出了门··    事情办完了,他得立刻启程回Q市,打了个电话向刑毅道别,“先走了。”
    刑毅却说,“等我一下·”·    “等你做什么”·    “跟你一起走。”
    “你要跟我走”·    “我把公司的重心转移了·”刑毅低笑着道,“于耀和唐韵也一起,他们正好想去Q市开创一番新天地。”
·    秦默不禁握紧了电话,他感觉额头渐渐溢出汗水,“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    “五天前。”
    原来刑毅早就知道了··    之所以没来找他,是因为在安排后续事宜··    “Q市可美纳米容易混出头。”
    Q市和B市一个是二线城市,一个是三线城市,规模不同竞争的激烈程度自然也不同··    刑毅在电话那边笑了笑,“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人,终极的目标不该是进军一线城市吗”·    秦默不由跟着他笑起来,“你还真敢说。”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在秦默车旁停下··    刑毅从后座走下,上了秦默的车,“对了,还有个人这两天也要奔赴Q市。”
    秦默发动了车子问他,“谁”·    “王烈·”刑毅刻意朝旁边于耀坐的位置看了看,接着说,“他升职了。”
    “于耀知道么”·    “不知道·”·    “那王烈知道于耀去Q市么”·    “我想他也不知道。”
    秦默不然就想叹气,“完了,这两个人又有得对手戏可打了·”·    本就是天敌,又狭路相逢,不在Q市掀起腥风血雨才怪。
    “你那个弟弟怎么样了”现在换做刑毅提问··    “他被动离职了·”秦默眯起眼,“再有半个月他就能通过自考,拿到学历证明,但就在这时,伪造学历的消息不胫而走,电视台要求他自动请辞,也算给我个面子。”
    “应该是吴夜搞的鬼·”·    “我想也是·”但这件事对秦默和秦大志来说并不算太大的打击,“不过他没事,在职期间他不仅完成工作,攻克学科,还写了本不错的小说,出版一周内就脱销了。”
    秦默也不知道秦大志到底哪来那么多精力,又是如何做到同时兼顾这么多事的,总之他现在有点发自内心地佩服这个弟弟··    “也不看看继承谁家的基因。”
    “你指哪方面”·    刑毅笑了,“没说性向·”·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谈话间,秦默的电话突然响了,他仓促扫了眼屏幕——美国的号码,父亲打来的。
    自从公司出售,秦默就一直担心接到父亲的电话··    听闻父亲得知这个消息一下就气吐了血,病倒在床,现在等待着他的,不知又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可接起电话,意外的没有听到怒吼和谩骂,“还好吗”父亲的声音很平缓··    “爸,对不起。”
反而更加过意不去起来,“是我搞砸了一切·”·    “罗砚向我解说了大致情况,这件事其实不能完全怪你·”是敌人太精明,太强大,换做是秦戍自己,也未必能抵御得住,“我身体是不行了,回不去了,现在我就令人通知集团上下,把公司全权交给你。”
    “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不止相信你,还要要求你相信自己·”秦戍咳了两声,稳住互相,接着郑重道,“我不想听你说抱歉说对不起,那是失败者说的话。”
    “你,是我秦戍的儿子,我的儿子不能懦弱·我的儿子,注定要成为强者,比我更强的强者·”秦戍的语气极其笃定,“你去,去把一切夺回来,不是为我,为你自己而战。”
    心和眼神一齐剧烈地颤动,秦默知道父亲这番话的含义,他是要自己接任总裁,坐上他的交椅··    “我会的·”平静答出这句话,注视前方的双眸中凝结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坚定决绝。
    “很好·”秦戍挂断了电话··    刑毅转头看向秦默,“你父亲打算交出大权”·    秦默稳稳平视前方的道路,唇角勾起笑容,“看来大换血的时候到了。”
    之前罗砚交给他过一份名单,但以他代理总裁的身份,根本摇那些人不动,上报到父亲那里,父亲亦是不置可否··    因为非凡那时是敌人,没人能说得清他主动交出名单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
    于是这件事就搁浅了··    这次则不同,吴夜提出议案的时候有谁透过赞同票,有谁质疑过,罗砚都记得清清楚楚·会议记录上也有存档。
    现在公司面临巨大损失,秦默也因引来了吴夜这样的祸害遭受着众多质疑,此时不裁员,更待何时·    正好趁着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把这些人全部踢走。
    他可不像父亲一样看那些元老面子,他和那些人没交情,以后更不需要有什么交情··    从今往后秦氏集团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刑毅注视着他沐浴在阳光中的安静侧脸,忽觉此刻仿佛有股霸者之气从他眉间缓缓散发出来,沉静又强烈。
    那种似乎要征服世间万物的眼神,将刑毅全部的注意力都攫夺过去··    “吴夜犯糊涂了·”忽然,刑毅开口说,“他背叛之际是你最脆弱的时候,他却不懂乘胜追击。”
·    现在秦默已然重新站起,修复羽翼,积蓄力量,准备放手一搏··    吴夜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也等同失去了将秦默彻底击倒的机会。
    “可惜,吴夜不像宋邱一样了解我·”企图刺杀宋邱,用毒品毁掉非凡,是吴夜落下的两大败笔,现在这些人都要为他所用了……·    “宋邱真那么有本事”刑毅知道宋邱不简单,但没想到秦默对宋邱的评价会这么高。
    “他绝不比我差·”过去秦默公司很多事都是宋邱帮忙出谋划策,他了解宋邱性格、性情,以及做事的手段、路数和考量,就像宋邱也了解他一样。
    宋邱和他都擅长攻心,两人一起思考对策的话,绝对会想出许多旁人根本无法预料的奇招怪点··    话音刚落不久,秦默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到一条宋邱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短短三个字——律师团。
   ·第161章 需忍一时·    刑毅跟着扫了眼屏幕,“律师团什么意思”·    “他建议我组建一支律师团。”
    “做什么用”·    “恶人有种习性——他们到哪里都会搞破坏·”秦默笑了笑,“被吴夜坑过的公司绝对不在少数,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公司的法人,让他们发起联名上诉呢”·    因为人数众多,必须要有一支专属秦默的团队才足够应付。
    而且律师团的用途不仅限于此,拥有一个强大的法律后援团可以很好地震慑对手,因为这样的企业有在第一时间提出商业诉讼的能力,并且基本能够稳操胜券。
    刑毅若有所思到的点头,“看来你们确实很了解彼此·”·    宋邱和秦默直接无需用言语沟通太多,只要一个人提及关键点,另一个人自能心领神会。
    这是只有相伴多年,知根知底的朋友才能拥有的默契··    “我们有些地方相似·”秦默左手持着方向盘,右手缓缓伸向刑毅,捕捉刑毅的手握住。
    刑毅张开五指,让他们十指相扣,沉声问,“哪些方面”·    “比如说……”秦默笑了,“——偏执。”
 ·    “我认为,你已经不恨他了·”·    “我不会再恨任何人了·”秦默含笑瞥了刑毅一眼,“我的生命不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他现在有家庭,有为他着想的好友,有决定与其携手共进的爱人,有要为之奋斗的事业··    恨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刑毅没接话,只是托起秦默的手,在他手背上吻了吻。
    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以前秦默从不会和他提起自己的计划,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意图,对于一个戒备心极重的人来说,能做到这样向他敞开心扉,实属不易。
    车在高速公路上笔直向前奔驰,直到在收费站停下,秦默才松开刑毅的手去找零钱··    开过收费站秦默问刑毅,“找好住的地方了么”·    “没有的话,你要收留我吗”眼神忽然变得像只‘楚楚可怜’的流浪犬。
    大狗眼神什么的……服了··    “别跟我撒娇,旅馆你还住得起·”·    “钱包忘带了。”
某人继续耍无赖··    不愧是混过黑的,脸皮厚到无敌··    秦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钱包塞他手里,“先拿去用。”
而后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想收回来,“等等……”·    刑毅眼疾手快把钱包往一边拿,顺势打开,“看来有蹊跷,是不是放了哪个女人的照……”·    微微愣住。
    秦默的钱包里没有女人的照片,而是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一默如雷’,字迹很熟悉··    刑毅很快认出这是自己的笔迹,那天见过余航之后这四个字就深深留在他的脑海里。
    第二天明明在接公事电话,对方让他记下一个号码,他却不知不觉写下了这四个字,并把这张便签贴在了电脑液晶显示屏的底座上,有事没事就瞧上两眼。
    “原来是你拿走的·”刑毅还以为是女秘书清扫桌面时不小心扔掉了··    秦默尴尬地把钱包从刑毅手中抽走,微微有些脸红。
    刑毅发现碰到和感情有关的事,秦默总是容易脸红,上次在电台被主持人集中炮火猛攻私人问题时也是这样··    但他脸红都不怎么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害羞了”刑毅明知故问这么一句,恶意显露无疑··    在红灯钱停下,秦默睨他一眼,“我看你是想下车自己走。”
    就在下一刻,刑毅忽然凑过来狠吻住他,“不要生气,小默·”·    瞬间被对方强势地掠夺气息,脑中闪现短暂的空白……·    秦默足过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顿时火从心生,“你他妈叫我什么”·    刑毅舔着嘴唇抬眉适时收敛,表情透出几分慵懒的性感。
·    秦默冷哼一声——还算识相··    接着又问,“所以你们三个就这样只身前来我该送你去哪”·    “大队人马早就在两天前到了。”
刑毅向来不做无准备的事,“于耀的人已经在市内分散,找准机会就会渗透到本地帮派中去,至于唐韵,极睿集团在这里有分公司,你可以把我直接送去西区的极睿假日酒店。”
    秦默点了点头,把车一路开刀西区的极睿假日酒店门口,在刑毅准备转身去开门的时候开口道,“谢谢你·”·    刑毅停下动作,注视着他微微一笑,“换你也会这么做。”
·    时至今日刑毅还清楚记得,那天风很狂烈,秦默顶风走向他,对他说‘让我帮你’··    或许这就是特么之间的默契。
虽然性格不同,但遇到问题时却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遇到这件事的是我,他回怎么做·    而答案都是肯定的,他不会留下他独自承担,他也不会。
    无论谁陷入不利境地,另一个人都会从身后将对方托起··    “安顿一下·”秦默倾斜身子,为刑毅开了门,“晚上接你去吃饭。”
    刑毅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不怕被人看到我和你在一起”·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有什么好怕”近距离相视,秦默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些,“而且我也不只打算邀请你。”
    唐韵和于耀决定进驻Q市,秦默作为东道主,自然要尽一些地主之谊··    “那就晚上见·”刑毅握了握秦默的手,才转身将车门推开,下了车。
    目送刑毅离开,秦默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下平台,朝着公司驶去··    下午三点整,秦戍正式宣布卸任,总裁一职交由秦默接任··    放眼望去,纵横Q市,刚上任就颁布裁员命令的总裁秦默大概是第一个。
    他让罗砚拟出名单,再由非凡过目,甄别补充··    在名单内的不论员工还是高管,一律裁掉,补偿金由公司方面出··    和吴夜有瓜葛的股东,因为有着股东的特殊身份,秦默必须另寻他法。
    但其实也不算太难,开出价码,让他们识趣滚蛋··    这些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如果现在不接受这个条件,自己往后绝不会有好日子过,倒是被整走说不定连这点钱都拿不到。
    于是纷纷接受秦默开出的条件,拿钱走人,投奔吴夜··    两个小时过后,集团上下‘尸横遍野’··    秦默伸展了一下筋骨,从椅子上站起,走出总裁办公室。
    外面的员工无论职位高低都立刻冲他行注目礼··    秦默秦总裁新官上任这把火烧的太旺,公司元老和资深主管都快被他烧没了——这样的老总有多可怕,会做到何种地步,大家心中已经有数。
    办公区中心的宽屏液晶电视上正在播出经济新闻··    秦默一眼就看到了电视屏幕中定格的特写照片——吴夜··    “本台最新消息,吴夜于今日首次公开了资产。
仅28岁的吴夜凭借个人强大的实力闯下了一番天地,拥有逾12亿人民币净资产,并凭超过59亿的身家一举超越秦戍,登上本市富豪榜榜首——”·    “吴夜的公司遍布海内外,曾出售超过7项并购案。
他在生意场上颇为霸气,可谓是叱咤风云,但为人却十分低调,直至今日才肯公布资产,在公众面前亮相……”·    秦默不自觉得眯起了眼。
    这时,眼力好的员工立刻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电视屏幕忽然陷入一片黑··    秦默只是朝关电视的人看了眼,便转身走了。
    尽管新闻如此报道,秦默却知道吴夜公布资产绝非偶然,过去低调行事也并不是因为他本性低调··    吴夜要的,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若是处在落于人后的位置,他宁可不出头,他要出头,则必然是他名列首位的时候··    如此做饭用心也很明显,人们都知道大树好乘凉,以前部分依附于秦家的商户就是奔着秦戍这个首富的头衔来的。
    现在秦家被吴夜压制,就会给人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那么这些原本想乘凉的人便会考虑换块绿荫··    这才是吴夜想达到的效果——他要拆秦家的台,同时也是向秦默发起挑衅。
    一方发展势头正盛,一方却不得已裁员自保,实力悬殊高下立现··    对于目前这种棘手的局面,秦默只能告诫自己不要动气,现在他绝不能和吴夜硬碰硬,他必须保存实力,想办法让自己公司的经济复苏,并在同时压制吴夜发展的势头。
第162章 血肉不分·    离开公司秦默开着车去接刑毅,晚上他预定了本市最好的酒楼··    于耀和唐韵舟车劳顿,到这边刚安顿好,又要忙着处理手头堆积的事务,实在疲乏。
    所以秦默点菜的时候都专挑滋补的菜点,怎么补怎么来··    这两人也都对秦氏集团的近况心知肚明,晚餐时故意避开金融类的话题,不想雪上加霜。
    饭后两人说了几句宽慰话,但都很点到为止··    因为于耀和唐韵都清楚秦默不需要任何安慰,心强之人自能乘风破浪,说这些只是为了表明他们关心他。
    离开包厢去买单时,秦默意外地遇到了吴夜··    吴夜今晚在这里宴请客户,也刚好吃完饭结完账,而且碰巧就在他们包厢隔壁··    一身高档深色西装的吴夜依旧很潇洒,看到秦默也没有避讳的意思,反倒是微笑着打起招呼来,“嗨,晚上好啊。”
    秦默浅笑着回视吴夜,轻轻点了一下头··    转身要走时,吴夜忽然叫住他,“干嘛这么急着走”·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
尽管觉得吴夜的问题很无耻,但秦默依旧保持着平淡的表情和口吻回应他··    吴夜那间包厢陆陆续续有人走出,大多数面孔秦默都认识··    “这都是你家公司曾经的主管,曾经的客户。”
吴夜笑容傲气逼人,“不觉得有时候世界就这么小吗”·    秦默眉头僵硬地微皱一下,看着吴夜,缓缓眨了眨眼,随即弯起嘴角,“不错的尝试,但这不足以激怒我。”
    “哦你居然不生气”吴夜唇角的笑容徐徐加深,暗含嘲讽地道,“不愧是本市商界巨头之子,果然大度。”
    秦默不会察觉不到吴夜在激他,但他只是面带微笑回视着吴夜,态度平静地回道,“这种货色太多,有人愿意接收我很乐意拱手奉上。”
    吴夜隐隐皱了皱眉,“你任务,有刑毅唐韵这些人帮你,就可以扳回一城”·    “我认为……”秦默微微一笑,“无可奉告。”
    吴夜见挑衅不动秦默,试探也无效果,抬了一下眉,转身走了··    刑毅看秦默离席的时间有点久,就出来看看,正好看到吴夜远去的身影,“他怎么在这里”·    秦默眯了眯眼,“他来刺探虚实。”
    事发之后吴夜和秦默没见过面,以秦默的性格,绝不会做出跑到吴夜公司找他算账或者打电话给他发泄怨气这样的事来··    这让吴夜猜不透秦默的想法。
    今日大幅裁员秦默踢走看吴夜所有安置在公司内部的亲信,等同于遮住了吴夜的眼睛··    因此,吴夜想摸清秦默的态度,就只能当面试探。
    但是很遗憾,秦默不会蠢到把自己的打算透露给眼前最大的敌人··    说话间于耀和唐韵也走出来了,三人跟着秦默一起到大堂结了账。
    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唐韵忽然看向站在同一侧的秦默和刑毅,开口道,“没想到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是啊,没想到他真把你追到手了。”
于耀盯着秦默的脸,结果唐韵的话··    秦默随即瞥了刑毅一眼··    刑毅耸耸肩,“我没说·”·    唐韵笑了,“有些时不用说,看眼神就知道。”
    秦默只有看刑毅的时候,眼底里是有温度的——这是唐韵今晚最重大的发现··    刑毅看见秦默当即就皱了一下眉,忍俊不禁地对唐韵道,“你这么说出来,他可是会生气的。”
    “是么”唐韵做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我还打算就此发表一次长篇大论的演讲呢·”·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除了大门,唐韵和于耀打车走了,他们今晚还有别的安排··    秦默负责开车送刑毅回酒店,今晚他们都喝了不少酒,适合开车的当然只有他这个一瓶威士忌下肚都查不出酒精的人。
    “秦默·”刑毅唤了他一声··    “嗯”·    “我为你的公司注资如何”·    秦默想了半分钟,说,“行。”
    刑毅低声笑了,“这回不拒绝了”·    确认前方没车,秦默转眼看向刑毅,“我们现在已经血肉不分了。”
    如果是半年前,秦默一定会拒绝,但现在他不会,他已认可认定这份关系··    注视着他,刑毅硬朗的脸部线条被笑容彻底柔和,“很高兴你没说‘我不想亏欠你’之类的话。”
    “就是 欠了又如何”秦默笑开了,露出一排整齐牙齿的笑容即使在夜幕的笼罩下仍显得十分耀眼,“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还。”
    “停车·”刑毅忽然说··    秦默放慢车速,把车靠向人行道旁的临时停车区,边踩下刹车,边转头问,“怎么了”·    迎接他的是一个吻。
    刑毅咬着秦默的唇,低声道,“想吻你了·”·    秦默凝神注视刑毅的双眼,轻笑出声的同时抬起手,抱住刑毅的头,将这个吻加深。
    湿热的口腔中酒精和淡淡的烟草味道融合,深刻的吻逐渐将心跳河呼吸打乱··    “该死·”低咒一声,秦默推开刑毅。
    他的呼吸以及变得相当急促,心也悸跳不止··    浴火燃起的速度永远超出预计,这么下去可会很不妙··    “我本来想,今晚就算了。”
刑毅也有些气喘,重重靠在椅背上,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转头看向秦默,“但我现在不想就这么算了·”··    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他想要他,想要他……·    秦默从刑毅灼灼发亮的双瞳中看到炽热的欲望,不禁喉头一颤。
    他转回身,将车子重新发动,道,“希望这次是床·”·    他们做过两次,但没一次是在床上··    刑毅捉住秦默伸过来的手,握紧,“如果能忍到走到床边的话。”
    “我最多再忍五分钟·”秦默从来不是什么擅长克制的人··    刑毅笑着打趣他,“那你这两年怎么忍过来的”·    这问题引起了秦默一定程度的不满,“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女人”·    瞬间笑意全无,刑毅眯起眼,视线逐渐弥漫出危险的气息,问他,“你找了”·    “找了又如何,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刑毅凑了过来,生气地在他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在床上拆了你。”
    滚烫的呼吸挥洒在耳边,伴随热辣的痛感一齐刺激着他的神经··    忍痛皱眉,“松开,别妨碍我开车·”·    “撞了算我的。”
刑毅坚持不松口,低沉的嗓音震动着他的耳膜··    “……”·    “先回答我,到底找了几个”审问般的口气。
    “有必要告诉你么”·    刑毅松了口,随即火热的舌卷进他的耳蜗,“说不说,嗯”·    一阵电流蹿过大脑,那种卑鄙的舔法让秦默背脊一震,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为安全考虑,秦默只好投降,“一个……嗯……都没·”·    刑毅的眼神片刻收拢了,拉开一点距离,又再凑过来吻了吻他的侧脸,“非常好。”
    其实他现在只想将身边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可惜环境不允许··    “别亲了·”都快浴火焚身了……·    刑毅坐回原位,苦笑了一声,“时间过得真慢。”
    即使开了冷气,车上依旧闷热无比,好像有火焰在里面腾烧不息··    往前开了两公里,秦默忽然开口问,“你找没找”·    “找什么”刑毅故意装作听不懂。
    “别装傻,找没找”虽然秦默以前从未关心过这类事,但既然刑毅向他要了答案,那他也要听到刑毅的回答··    “你没找我怎么可能会找。”
    秦默刚松了半口气,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意思是我找了你也会找”·    “不,只是让你以为。”
    “就是说,如果我说一个,你也打算说一个”·    “两个·”刑毅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你……”秦默忍不住摇头——很好,够幼稚··    车缓缓驶进酒店大门··    为了提防商业跟踪,秦默刻意带上墨镜才打开车门下车。
    所幸这时间外出回来的人都少,两人快步走进电梯没过十几秒就到了刑毅所住的楼层··    唐韵给刑毅安排的是特级套房,king-size的床十分宽大柔软。
    房门一关,两人眼神对碰一下,紧接着就吻向对方··    激吻中,他们一边脱去对方的衣物,一边走向床边……·第163章 我说中了·    有时极度的快乐会打来瘾症,一而再后就不由自主想要再而三。
    秦默必须承认,第一次个刑毅发生关系,被人进入的那种感觉令他很震撼··    除了震撼,还有尴尬,羞耻和……·    快乐。
    男**合本是有违常理的禁忌行为,一般男人别说去尝试,只怕是听到都要皱眉··    但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有适合的对象,会很刺激。
    两具成年男性身躯的重量压得床垫深深凹陷··    秦默问过刑毅的额头和唇,舔舐他的锁骨,接着是胸前的凸起,用濡湿的舌尖围绕着它打转,吮吸抿咬。
    毕竟是纵横情场多年的老手,秦默的吻技无可挑剔,好到没话说··    很快他就听到刑毅发出了舒爽的叹息声··    刑毅伸出手,抓住秦默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吻他。
    嘴唇贴合,身体也紧紧相贴,屹然挺立的硬物抵触在一起反复进行猥亵的摩擦,磨出更为炽烫的热度··    高高抬头欲望就快碰上小腹。
    蓄势待发的硬挺紧绷地发痛,涨得像要爆炸··    前端溢出的黏液使空气弥漫开一股腥- yín -的味道··    刑毅离开秦默的嘴唇,从胸膛向下一路吻去,手掌握住他男性的弱点轻轻揉动。
    秦默低叹一声,朝刑毅看去··    刑毅可以感觉到秦默在看他,而且是以一种难耐,渴望的眼神看他··    抬眼迎上秦默的目光,刑毅唇角勾起一丝邪笑,“学长,想我帮你舔吗”·    这问题显然带着刻意捉弄的意图……·    秦默眯起眼盯着刑毅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才轻点了一下头。
    “点头摇头可不够,我想听你说出来·”·    说着,刑毅用拇指在铃口的边缘恶意地逗弄摩擦,他只是刺激他,却不做更多。
    隐隐皱眉,秦默最后还是让刑毅如了愿,平缓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帮我·”·    是男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跟自己过不去。
    爽才是第一位,所以秦默也没什么可觉得害羞的··    刑毅低声笑了,不满足地追问,“帮你做什么”·    “帮我舔。”
语气依旧平静,镇定,只是眼底乱蹿的情欲之火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    下一刻,身体某一部分忽然被火热湿润的口腔包围··    舒爽至极的快意紧随而来,犹如烈电流过全身般令人陶醉。
    “嗯……啊……”不自觉发出舒适的轻哼,秦默忍不住坐起身,用手抓住刑毅的头发,同时将腰向前一挺··    刑毅愣了一下,握紧秦默腰部的双手忽然施力,警告他不要乱来。
    “让我在你嘴里射一次·”热汗顺着秦默脸颊流淌,沾湿发丝,他的身上也泛起一层薄腻的光··    刑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用目光默许了他想做的行为。
    那个眼神给了秦默极大的鼓舞和刺激,他按住刑毅的头,缓慢抽送起来··    刑毅虽皱着眉露出不太习惯的表情,但还是尽最大的努力配合他。
    一次又一次闯入,感受那紧湿的口腔将自己包围的欢愉,极乐的巅峰远比想象中来得还快··    秦默发出一声嘶吼,让热流在刑毅口中释放。
    坐在床上粗喘,汗珠随他呼吸的起伏,顺着有致的肌理向下滚落,无形中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性感··    刑毅被射出的*液呛得咳了两声。
    “喂,你……”秦默以为他回转头吐掉,却没想到他竟这样咽了下去··    刑毅神情仍有些矛盾,但还是徐徐凑近吻上秦默的唇,“是你的我就不介意。”
    秦默露出古怪的笑容,把舌伸入刑毅口中,“味道怎么样我也尝尝·”·    “你更适合尝尝更好的。”
说罢,刑毅将手伸向秦默臀缝之间··    现在秦默不会再感觉屈辱,已经是第三次了,而且,刑毅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也没必要放不开,“那就看你本事了。”
·    就在话落那一刻,刑毅猛地搂住秦默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秦默直接被他拖倒,后背丝丝压在床垫上,双腿却被高高抬起。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令人难堪……·    刑毅可以近距离看清他下体的每一个细微之处··    “喂,这个姿势……有些过了吧。”
    “你不是想看看我的本事吗”刑毅跪在床上,冲他笑了笑,修长的手指缓缓探进去,捣弄起来··    当触及某一点,秦默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阵战栗。
    刑毅发觉他的变化,开始猛攻哪一点,还一边问,“感觉好吗”·    最敏感的地带被对方发现,秦默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忍不住发出轻哼,床单都被他的五指抓成一团··    做完扩张,刑毅一举挺入的同时俯身贴近了他,双手扣住他的手··    他们一同叫出了声,牢牢握紧彼此的手,在一波波的冲击中狂野地嘶叫,呐喊。
    濒临巅峰时,他和他都有种整个世界彻底乱套了的感觉,仿佛全身血液都在逆流··    “秦默,我要你,我想要你……”刑毅粗喘着,贴近他的耳边哑声低语,“以后,你就只能和我做,如果让我知道,你和哪个女人或者哪个男人,有什么,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啊……你……”血液激涌,热汗淋淋,秦默把刑毅的手攥得更紧,“你也是。
让我看到你和什么人……纠缠不清,不管是谁,我都会先拆了他……再灭了你·”·    “放心·”刑毅狠狠吻上他的唇,啃噬吮咬,“这颗心除你之外再容不下别人。”
    情绪飙至顶点,他们一同高喊出声,让身心彻底埋没在爱与欲望的滚滚长流之中··    神魂俱表一般的高潮令他们脑中都出现了短暂的断档。
    脑海里一片空白,茫茫然飘飘然··    足足花费五分钟,两人才先后回过神来··    秦默勉强坐起来,伸手到床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点了支烟,把烟盒递向刑毅··    “来一根”·    “当然·”刑毅欣然领受他的好意。
    两个人一同靠在床头抽烟,动作还很同步··    一齐把烟放到嘴里,吸一口,呼出一团烟雾,就连弹烟灰都是同时··    发觉这种默契,秦默和刑毅相视一眼,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刑毅很少看到秦默这么笑,自然,大方,爽朗,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说,“你该多笑笑·”··    秦默抬手揽过刑毅的肩,“只在你面前这样笑,不好么”·    刑毅捉住秦默放在自己肩头的手,握紧,“好,你做什么都好。”
过了一会儿又问,“最近还失眠”·    “偶尔吧·”秦默转头望了眼落地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交织成网,“一觉睡醒,什么都可能改变。”
    转世重生本就是离谱至极的事,说不准老天什么时候会把他的命再收回去··    刑毅吸了口烟,“怕吗”·    “倒不会。”
没到害怕的程度,不安倒可能有一点,“我给你讲个故事·”·    “洗耳恭听·”·    “有个男人被相识多年的挚友背叛,家业被夺,命丧火海。
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再度睁眼竟然回到了五年前·”·    “他又活了”·    “嗯,于是他决定报复,精心策划,设局下套。
直到一血前仇的那一刻,他才发现,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么你认为,他做的这一切是不是白费”·    刑毅想了想,答,“不是。”
    秦默转头看着刑毅,“你觉得老天为什么要让他重生为人呢”·    “你想知道”·    “嗯。”
    刑毅扬起了一边唇角,将香烟在水晶烟灰缸里熄灭,而后缓缓凑到秦默耳边,放轻声音道,“为了让他遇到我·”·    眼神颤动一下,秦默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刑毅的眼睛。
    刑毅笑笑地回视他,“说中你心事了”·    “没·”秦默推开他的脸,熄灭手上的烟,就扯过杯子倒在床上睡了。
    刑毅也侧身躺下,从身后搂住他,“晚安,我的秦默·”·    第二天,晴空万里··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他们身上。
    贪图一夜欢愉导致的恶果,就是他们没有时间享受早餐··    一同闯入浴室,迅速冲净身子,迅速擦干水滴,换上衣服就匆匆吻别··    刑毅想过要喝秦默一起洗澡,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初次一同沐浴会是在这么窘迫的情况下。
    秦默从走进电梯那一刻起电话就没停过··    当然刑毅也好不了多少··    堆积的事务已经成山··    重要程度都差不多,都需要以最快速度做出决策。
    光速赶到公司的路上接到的公事电话和催促电话,就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秦默紧赶慢赶才准时抵达会议室··    在会上他提出组建律师团的决策,一次性通过,没任何人提出异议。
    负责带队律师团的自然是罗砚··第164章 浴火重生·    用一个月的时间招募、筛选人才、进行培训,律师团于会议一个月后正式组建成立。
    招募进来的豆沙至少有在事务所实习两年以上经历的名校毕业生,薪水不必说,自然很高,秦默为此拨了三千七百万的款出来··    秦氏律师事务所落座于南区中心地带的高级商务写字楼,拥有7位资深律师,13位高级律师,55位初级律师,以及33位实习律师助手。
    每位资深律师和高级律师配备一个实习律师助手,剩下的实习律师啧一对多地服务其他初级律师··    实习律师每天负责阅览整理大量的卷宗文案,甄别重点用笔标注圈选,再交由初级律师过目。
    初级律师被分为5人至8人一组,应对不同公司的诉讼案件··    组内律师除了外出取证、寻找证人,都关在会议室里探讨案情超过8小时之久。
    ——智慧就是力量,每个人都可能灵光乍现想出绝好的点子或者找到突破口··    由高级律师或者资深律师带队,根据跟进案情中发现的疑点和现有证据情报商讨出结果和庭审方案。
    最后这些结果和方案会被送到罗砚的桌面上··    罗砚从招募期间就开始忙前忙后,现在更是成了大忙人,过起了被卷宗和文件报告曾岑环绕的日子。
    每天处理完事务所工作回到家,都是两点多钟了……·    不过即使再忙,罗砚还是会尽量抽出时间照顾非凡,他让非凡搬到他家里住。
    这段日子对非凡来说很难熬··    毒瘾随时可能发作,发作的间隔时间也就是三四个小时,也就是每过几个小时,就要面临新的一轮折磨。
    非凡经常在床上疼得打滚,甚至有时还会晕厥过去··    这些罗砚都不经常目睹,他在家的时间太少··    但即使不在家,回来看到非凡汗水淋漓的脸,满手臂的伤痕,还有那被咬破的嘴唇,大致就能想到非凡经历了怎样剧烈的挣扎。
    罗砚也说不清看到这样的非凡,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情··    因为自己一句话,非凡义无反顾以身涉险,然后带着几乎能将他前途尽毁的‘致命伤’回来。
    如果真是非凡获得他原谅的手段,他只能说,这手段很有效··    一周前,非凡发作的次数开始逐渐递减··    从一天六七次,减少到三四次。
    罗砚佩服非凡的顽强··    换做是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如此决绝地与毒瘾抗衡··    意志稍有薄弱,自寻短见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非凡对自身有极强的控制力和感知力,他能摸清发作的规律,他甚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门,什么时候需要回到家把自己关起来,绑住··    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当然,与毒瘾抗衡的代价也很大··    长期经受折磨的非凡消瘦了下去,脸色也变得憔悴不少··    像是刚经过一场异常激烈的酣战,非凡的一只手还吊在床头,他看罗砚走进房间,便侧过头来,笑着问他,“嘿,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
    罗砚也想冲非凡笑笑,但那张被汗水湿透的英俊脸庞映入眼底,却令他只想皱眉,“就是忙·你怎么样了”·    非凡咧开嘴,晃了晃被皮带束缚的手,“觉得它越来越亲切了。”
    或许非凡之所以会让人觉得耀眼,不只是因为他灿烂到可以与阳光比拟的笑容,还有哪无论身陷何种境地都能洒脱面对的心境,和得天独厚的乐观。
    罗砚则跟他不同,大多数时候罗砚是悲观主义者,遇事他总会先想到最坏可能··    “再晃你的手就要断了·”罗砚走上前,帮非凡把深深嵌入皮肉的皮带解开。
    “哎,我发现我们和领带、皮带这些东西很有缘·”非凡夸张的感慨··    罗砚不想理会非凡的俏皮话,把他从床上扶起来,“我带了饭回来,你吃完早点睡觉。”
    非凡在罗砚的搀扶下走到客厅餐桌边,坐下打开餐盒··    “牛肉鳗鱼饭你可真了解我的口味·”·    罗砚也没吃饭,打开餐盒,对非凡露出礼貌性质的笑容,“刚好只剩下这种。”
    事实上,罗砚是冲着非凡说过喜欢那家西餐厅的牛肉鳗鱼饭才买的,但他不想让非凡太得意或者误会··    住在同一屋檐下适当拉进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但也就是拉进一点点而已。
    非凡会关心他工作上的事,他出于责任心也会关注非凡的健康状况··    “等我好起来,你会希望我搬走吗”咽下食物,非凡忽然开口问他。
    罗砚抬起眼回视非凡,没有给出太正面的回答,“你想住的话可以一直住下去·” ·    非凡摸着下巴笑起来,“为什么我觉得你不是很想看到我呢” ·    “这是你的错觉。”
罗砚看着他,“秦总希望你可以帮我打理律师团,我们住在一起讨论计划和方案会很方便·”·    “可我对法律一窍不通~”非凡摊了摊手。
    “你不可能不懂·”罗砚摇头,“高明的犯罪者比如通晓法律·”·    不然怎么做得到一次又一次钻到空子逃脱法律制裁。
    “秦总认为你看问题的角度会和我们不同·”律师、警察这些职业的人喜欢从正面看待问题,犯罪者则习惯逆向思维,“而且,你的线人一定不少。”
    “秦默倒是聪明·”非凡笑了两声,“他知道就算我离开吴夜也未必会帮他,所以想通过你笼络我·”·    毒瘾能侵蚀他的身躯,却无法蒙蔽他的眼睛,影响他的判断力。
    盖上餐盒,用手帕擦了擦嘴,罗砚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凑近非凡,“如果真要笼络你,我会换种方式·”·    唇与唇之间相隔不过十公分,非凡往前坐了坐,将唇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轻轻扬起下巴,眯着眼看他,“这是个馊主意,达令。”
    非凡喜欢性,就像所有男人都喜欢它一样,但仅凭这个,是无法驾驭收服他的··    近在咫尺,他们都能感受到对方挥洒在口鼻间的呼吸。
    罗砚盯着非凡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确实是个馊主意·”·    拉开距离,他接着道,“请不用担心,我让你留下并不是出于什么私人企图,帮忙的事你自己考虑。”
    转身之际,身后传来非凡的声音,“没有企图,总该有个原因吧”·    罗砚回过头看非凡,唇边挂着一成不变礼貌疏远的笑容,“我不是在对你负责么”·    非凡歪着头笑了,“我强占了你的第一次,要负责也该是我对你负责吧”·    “请你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了。”
他隐隐皱眉··    “你可以装作刻意忽略,装作忘记,但我不能·”·    非凡站起来,走到罗砚身边,注视着他,“我这辈子做了不少坏事,从没后悔过,这件事是唯一让我回想起来,觉得后悔的。”
    如果没有从一开始就做错,他们之间或许可以衍生出无数的可能··    罗砚做了个深呼吸,回看着非凡,缓声道,“害你变成这样,我也很后悔,所以我们扯平了,往事无需再提。”
    眼神闪烁变换,非凡差异与罗砚竟就这样释怀,“你甘心就这样一笔勾销”·    “是的·”罗砚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让着两根刺一直卡在心头,最后我们都会血肉模糊。
像你说的,不堪回首的事就不该再去回首·”··    安静了几秒钟,非凡摸着下巴冁然而笑,“告诉秦默,我加入·”·    罗砚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我会的。”
    一周后,罗砚回答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垃圾桶中布满折痕和血痕的皮带··    浴室方向传来的流水声停息了,几分钟过去,非凡打开门走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洁净的白色衬衫,深色牛仔裤勾勒出他修长的腿型··    白色的水汽从浴室缓缓一出来,弥漫在非凡身后··    他潇洒地抬手,把湿漉的黑发拢到脑后。
    那慵懒性感的姿态,犹如冬眠过后苏醒的猛兽,走出隆冬的霜雪暴风,沐浴在阳光下振臂甩尾··    一双黑眸闪烁着夺目的神采向罗砚看来。
    罗砚不禁心头一震,被非凡的视线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赢了,彻底赢了··    他的目光正在向他传达这样的讯息。
    彼此相视,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战胜了瘾症的非凡,眼神变得沉着坚毅,笑容更加灿烂耀眼··    收敛起笑意,罗砚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最后只是道,“恭喜你·”——如凤凰涅槃般浴火重生··    “就口头祝贺”非凡一步步走向他,在他面前站住脚,“何不给我来个嘉奖的拥抱”·    罗砚耸了耸肩,随即张开手臂抱住非凡。
    纯粹朋友性质的拥抱不含任何杂念··    罗砚拍了拍的背,在他耳边说,“你做得很好·”·    “多亏你陪着我,谢了。”
非凡回道··    结束拥抱,又恢复到正常距离··    “对了,我有样东西送你·”罗砚走到自己卧室,又很快返回。
    “西装”非凡看着罗砚手上套在袋子里的西装,忍不住爆出两声笑,“你居然送我西装”·    “请不要误会,我是看你的衣服都被破坏得差不多了。”
罗砚就怕他想歪··     非凡好不容易才忍住不笑,“那我也会自己买啊·”·    “我有强迫症,看不得你衣衫不整地在我家里走来走去。”
罗砚哪知道非凡什么时候会想起去买衣服··    “好好好,我去换·”虽然非凡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束手束脚的正装,但谁让他喜欢的这位有‘强迫症’呢·第165章 来保护你·    在非凡加入的帮助下,联名上诉的公司数量从原来的14家迅猛增加到29家。
    他和罗砚每天都坐在办公室里研究资料,针对每个小组呈送上来的方案进行研讨··    罗砚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彻底战胜毒瘾的那一天,非凡好似整个人飞速成长起来,突然成熟了许多。
    虽然平时还是很喜欢开些不正经的玩笑,但探讨问题的时候非凡表情总是十分认真,而且他思维及其活跃,给出的意见都很有建树··    这让罗砚对非凡一改前观,他甚至发现自己很喜欢和非凡讨论问题的感觉。
    和聪明人交流是一件愉悦心情的事,特别是当你们的思维同步,无需哪一方做出更多解释,便能心领神会的时候··    吴夜现在有的忙了。
    发起联名上诉最初吴夜并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些人可以告他,但根本无法把他告倒··    吴夜的几位专属法力顾问在法庭上都能以一敌十,所以他觉得完全没必要把前面的律师团放在眼里。
    但三天过去后,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令吴夜猛地惊觉了不对劲··    他一跃成为Q市首富,变得光鲜耀眼,想跟踪挖掘他新闻的的记者大有人在。
    成为焦点的同时自然也招来了‘狗仔’··    所以一旦有什么动静,这帮记者就会蜂拥而上,争先恐后地进行报道··    显然,秦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秦默组建律师团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在法庭上告倒他,而是让他天天受到法庭传唤,官司缠身··    没有一个大老板会对一家总裁天天被法庭传唤的公司寄予期待,股民亦是如此。
    光着三天下来,他公司的股票就整整下跌了两个百分点··    “这秦默,也真够阴的·”一个离开秦氏集团的主管在晨会上说。
·    “要比阴他哪里比得过我们吴总·”·    “就是,咱们的公关团队也不是吃素的,那些新闻没几个小说咱们就能摆平。”
    “对啊,金融法律方面的丑闻是最好抹掉的,哪个公司老板身上没背几宗官司,反正现在也只是打官司的阶段,又没有定论·”·    “你抹了今天的还有明天的,这就是他们的战术你看不出来他们是要打持久战才成立自己的律师团,目的就是跟咱们耗,彻底败坏咱们的名声。”
    底下一片热议,或者恼怒或者激昂,唯有他们的老总吴夜稳如泰山地坐在长桌的一端,单手托着脸在笑··    高管和经理们很快就注意到了吴夜微妙的态度,议论逐渐平息下来,不约而同看向吴夜。
    “吴总,您有何高见”·    “人家秦默略施小计就把你们吓成什么样·”吴夜弯了弯嘴角,“抹掉新闻知识治标不治本,我们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根本上解决问题……您是指从诉讼方下手”·    “没错,公关团队携法律顾问团全员出动,一家一家去拜访联名发起诉讼公司的法人,想办法争取庭下和解。”
    吴夜环视下属一圈,唇角的笑容逐渐加深,“大不了就多给他们点钱,到时没人上诉了,我看秦默的律师团还能怎么玩·”·    “不愧是吴总”·    “吴总真厉害”·    下属们一个个鼓起掌来,这临危不乱的威严态势令他们不得不叹服。
    散会之后,吴夜看到属下全部离开,一张脸才彻底沉下来··    他做了个手势叫来自己的特助古生,“那个带队律师团的,叫什么名字”·    古生马上回答,“罗砚。”
    吴夜冷笑一声,“倒真有点本事·”·    原以为只是个小小律师,现在看来,还真不枉非凡那小子这么看重他··    “吴总,恕我直言,就算是达成庭下和解也需要花费至少3到5天的时间,股票持续下跌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所以才叫你过来·”吴夜当然不会考虑不到··    他看着古生,眼神主君变得危烈,冷声道,“那个罗砚实在太碍眼了。”
    “不如我……”·    吴夜把手一抬,“不比告诉我你怎么做的·”·    古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把头用力一点,转身出去了。
    正午时分,天空一反常态的变得有些阴沉··    微风拂动,薄云笼罩在城市上方,阳光时隐时现··    蓝走进事务所大门时就看到远处办公室里的罗砚正在接电话。
    他们很久不见了,一方面罗砚在主动避讳她,而她也因为尴尬一直没关注过罗砚的工作··    这次她来是受秦默派遣,联合上诉一事等于把律师团尤其是罗砚推到了战线最前沿,推到了刀锋浪尖上。
    秦默担心罗砚会遭到吴夜的报复,所以叫她过来24小时跟踪保护罗砚··    蓝并不意外秦默会把这件事交给罗砚去做,任务越艰巨,越重要,越能看出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程度。
    但对于非凡也在这里这件事,她到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非凡对罗砚做了那么不可饶恕的事,秦默还把非凡放在罗砚身边,是不是有点不太妥·    罗砚放下电话脸色就变得不太好,他坐下来用钢笔敲了敲桌子。
    元贝背对着他的非凡立刻调转椅子,表情严肃认真地听他说话··    等罗砚说完,非凡才开口发表自己的见解··    蓝站在外面,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罗砚脸上的阴郁逐渐褪去,甚至笑了起来,一股袭人的英气缓缓自他眉宇间散发……·    相当漂亮的笑容映入蓝的眼底,令她的心不由猛颤一下。
    她推开门,走进去,“什么事这么有意思”·    “在说吴夜派出公关团队找我们的委托人庭下和解的事。”
非凡率先回答··    蓝立刻皱起眉头,“这不是坏事吗吴夜在拆台·”·    “我本来也这么想。”
罗砚说到这里打住,他不能再透露更多,“蓝小姐,你来看我们么”·    罗砚不说蓝也不想追问,恢复一张冷脸道,“我来保护你。”
    “正好我们要出去吃个饭,没吃的话一起吃吧”罗砚微微笑着向她发出邀请,就像过去一样··    “好。”
    三人一起走出写字楼,蓝去拿车,非凡和罗砚就站在门口等待··    头顶漂浮的阴云在柔风下缓缓向着一边挪动··    非凡仰头望着附近环绕的高楼大厦,突然,不远处一抹金色的闪光映入他眼底——·    “小心有人狙击”非凡立刻伸手把罗砚推离原本站立的地方。
    几乎就在同时,一发高速旋转的子弹‘噔’地穿透了他的手臂,鲜血飞溅而出,洒落地面··    “非凡”罗砚急忙上前扶住他。
    非凡根本无暇顾及伤痛,咬着牙向之前传来闪光的地方看去,发现光亮并没有消失··    显然一次失手并不足以让对方打消攻击的念头。
    他使劲推了罗砚一把,自己摔在地上,“跑”·    “我不能丢下你·”罗砚还想上前扶他。
    “不用管我他的目标是你”·    罗砚这才皱了皱眉,转过了身,但为时已晚,对方已经扣下扳机。
    子弹穿透空气飞速袭来,直逼罗砚——·    风声急响,一辆车忽然飞驰到罗砚身后急踩刹车,紧接着,哗啦啦,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
·    是蓝··    蓝从地库将车驶出来,就看到了非凡中枪的一幕,于是立刻猛踩油门冲了上来··    大楼上的光点终于消失了。
··    罗砚和非凡的心这才放下,不约而同朝车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两人瞳孔急剧放大,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破碎的车窗里,蓝仰躺在驾驶席上,左肩一片血迹。
    那枚本该打中罗砚后心窝的子弹,穿透玻璃击中了蓝……·    “不——不”罗砚双眼赤红,吼着冲上去打开车门,试探她的鼻息。
    非凡则强压震惊,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就在非凡说出事发地点地址那一刻,罗砚发现蓝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一边用手帕压住蓝胸前的伤口,一边握住她的手朝她大喊,“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听见没有给我坚持下去”·    向来强大到像是百毒不侵,钢筋铁骨的雇佣兵女强人如今脸上已经失了全部血色,任由罗砚怎么叫,都叫不醒她。
    “蓝小姐,蓝战场你都走过无数遭了,怎么能死在这里”罗砚沉痛地埋头在他肩上,发痛发酸的眼眶失控地溢出泪水,无力的声音哽咽不止,“你听见没有……”·    急救车笛声长鸣——·第一百六十六 选择·    秦默出差回到家是晚上7点多,他和刑毅去省外转了一圈。
    两周时间里,他们将国内主要城市基本逛遍··    但不是旅游,而是去考察,为新的项目做准备··    刑毅打算成立物流公司,先在一线二线城市设点,等成功运作起来,再覆盖到三线城市和农村。
    秦默认为刑毅的眼光一如既往的超前,这个行业不久后将会大火,现在入手去做,是最合适的··    而他与刑毅同去,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现在网络服务已经相当普及,条件稍微好一点的家庭都会购买电脑··    ——这代表着网络购物盛行的时代即将来临··    所以,秦默想趁着各大电子商务平台还没迅猛崛起,瓜分市场前参进这个行业,成立自己的电子商务公司,创建购物网站。
    如此一来,网站的货品可以交由刑毅的公司配送··    秦默的电子商务公司将成为刑毅的物流公司的主要客户,为刑毅带来可观的利润。
    而刑毅的物流公司则能够为秦默提供最保稳,最迅速,同时也是最低廉的通货渠道··    这就是所谓的联手互利,所谓的双赢··    决定涉足这两个新兴行业之前他们并没有和彼此商量过。
    决定之后一碰头,才发现原来双方都把目光放在了整个国内市场··    相视而笑,都觉得对方野心不小··    当然,此次出行让秦默和刑毅十分劳神累心。
    他们都在外面跑到快要断腿,风吹雨晒下掐着表踩点,收购低价地皮和二手货车,赶赴一场又一场合作谈判会议··    直到今天走到家门口,秦默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近一个月没回过家了。
    从继任总裁一职以来,秦默每天都要面对一堆令人头痛的难题··    没有了罗砚的协助后,他更觉吃力··    处理完公司事务通常已经是深夜,想想还是别回家了,直接在公司睡吧。
    然后有一就有二,为了节约路上来回的时间,秦默干脆在办公室安家,甚至换洗的衣服都是蓝帮他带来的··    打开家门的一瞬,黑尾首当其冲奔了过来,睁大圆圆的眼睛努力挤出勉强还算可爱的叫声。
    秦默看着脚下这只成年后变声变得无比难听的公猫,露出微妙的笑容··    “喵呜呜……”·    黑尾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对它声音的森森嫌弃,眼神立刻郁卒起来。
    “秦默,你可算回家一趟了”·    李青阳快步走到门口,给秦默一个有力的拥抱,又拍了拍他的背,才拉开距离。
    “啧,你是不是又瘦了哎,跟你说了外面吃营养不均衡,开餐馆的都喜欢偷工减料,菜多肉少,肉,谁知道卫不卫生,菜,谁清楚洗没洗净,还是家里好。”
    “你看以前你还住家里的时候身材多棒啊,现在是脸瘦了下巴也尖了,骨头都硌人了·”·    久违的李青阳式絮叨,贫起来没完。
    可这回秦默听着,却不觉得烦了··    不但不烦,反倒心里暖意倍增··    太久没人对他说过这些话了……·    “大志还好么”·    “好是好,就是……”李青阳朝楼上看了眼,接着道,“那什么,有点忙吧。”
    秦默听出有点不对劲——按理说秦大志离开电视台,拿到学历之后应该比以前清闲不少了··    “他忙什么”·    李青阳耸耸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默隐隐皱了下眉,迈开步子朝楼上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的秦大志正专注盯着电脑‘啪啪’敲着键盘,甚至都没发现有人进来。
    “你在干什么”秦默走到秦大志身后问··    “啊啊啊啊”秦大志狼嚎一声,差点吓得一头撞屏幕上。
    转回身,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哥啊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酱紫吓人”·    在外秦大志会懂得保持成熟范儿,回家后却还是那个泰山滚下一颗小石子脸色都要变三变得愣货。
    “抱歉·”语气中全无认错之意··    “哎,算了算了·”活落秦大志一把抱住秦默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秦默胸口乱蹭,“我想死你啦,哥”·    秦默皱着眉强忍住一巴掌把他抽飞的冲动,缓缓开口问,“你刚才在忙什么”·    秦大志这才松手,笑嘻嘻地说,“哦,吵架呢。”
    秦默真没见过和人吵架还能吵得这么开心的,“和谁吵呢”·    “我自己啊·”·    “……”·    秦默盯着秦大志的脸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摸上他的额头。
    “干干干嘛啦没烧”秦大志觉得自己的人格一瞬间受到了侮辱,忙拂开秦默的手解释说,“这是炒作。”
    秦大志不无得意地向秦默展示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格,“左边这五个号,是黑粉,专门喷我的,中间这十个号是理智粉,专门站在客观角度发表各种见解,右边这十个是脑残粉设定,谁喷我他们喷谁。”
    秦大志用这25个账号把网络订书页面下的评价区刷得风生水起··    秦默当即就想叹气,扶着额头问,“做这些有什么意义”·    “就炒作啊。”
秦大志一脸稀松平常的表情,“这是我从淘宝一个店家那里学来的,好多店铺都这么干,人气炒上去了东西才好卖·”·    “加油。”
    “哥”秦大志忙拖住转身要走的秦默,“你别这么敷衍我,要看不惯我的做法你就直说·”·    秦默拽不出手来,无奈转回身,“我只是认为没必要。”
    “我也觉得没必要·”李青阳在门边接话··    秦大志瞪李青阳一眼,而后转回头,“哥,我知道你开店一向是只宣传不炒作的,但我和你不同,我没你那么有钱,你知道我这一行竞争有多激烈吗国内那么多写书的人,平均一人每年出三本书,会是多壮观的数字。
我不炒作,谁看得到我”·    “你这本书一开始大卖的时候,炒了么”·    “没有。”
这本书他从构思到动笔都是极其认真的,有些地方甚至反复修改了上百次··    “你学历是自己考的么”·     “是啊。”
那段时间他白天工作晚上写稿熬夜读书,没一天睡眠是超过4小时的··    “那就对了·”秦默平静望着他,声音平缓而清晰,“成功,没有捷径。”
    做生意亦是如此··    唯有被人们真正认同,一点点树立起良好的口碑,才能走得更长远··    这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而是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努力。
    秦大志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转身把表格一关,直接删掉,“这样如何”·    秦默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秦大志的头发。
    秦大志被摸得兴奋无比,‘蹭’地冲到李青阳面前,搂住李青阳的腰,“青阳青阳,我哥摸我头了耶~~”·    “哎,我揉,我摸你别的地方也没见你高兴成这样啊”李青阳不太平衡了,转看向秦默,叹了口气说,“还是你有办法,我劝都白劝。”
    秦默本想跟李青阳客气两句,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接起罗砚的电话,秦默脸色瞬变,“在哪家医院好,我马上过去。”
    一路闯过无数红灯,秦默赶到急救室门口时,门上方的灯依旧亮着··    非凡脸色阴沉,一手吊着绷带,靠在墙边抽烟··    罗砚则满脸颓然地呆立在急救室门口。
    “手术进行多久了”秦默问了一句,迟迟才得到非凡的回答,“六个小时了·”·    就在这时,灯忽然熄灭。
    急救室大门打开··    医生缓步走出来,先是给了站在门前的两个年轻人一个肯定的眼神,而后摘下口罩,道,“不要高兴得太早,病人还未脱离危险期。”
    悬挂在心上的大石终于化作柔软的羽毛悠悠飘落··    秦默在医院守了一夜,没等到蓝醒来,只好在公司电话的轰炸下匆匆离开。
    手术四十三个小时后,蓝苏醒过来··    罗砚立刻起身去叫医生··    医生查看了一下心电图机,又为蓝量了血压,点头表示危险期已经度过。
    蓝脸色苍白,十分虚弱,只保持了几分钟的清醒,很快又闭上眼沉沉睡去··    等她再度醒来,已经是深夜一点··    罗砚一直守在她床边,非凡也坐在房间一角的椅子上。
    两人神情都很疲惫,下巴都冒出青色的胡渣··    从蓝被推进抢救室起,罗砚的表情就是僵硬的,现在她醒了,他想冲她笑笑,也笑不出来了。
    “别一副哭丧的脸,我还没死呢·”蓝自己拿掉了呼吸器,看着罗砚,“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就在快要彻底失去意识那瞬间,罗砚的声音传到她耳中,像刺破黑暗的一道明光。
    很难形容当时的状况··    蓝觉得,那时自己原来行走的方向尽头是深渊,而罗砚的声音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手臂,紧紧拉住她,迫使她转回身来,朝着那道光的源头前行。
    “你没事,就好·”罗砚的声音已经沙哑了,三夜未眠的他头发有些凌乱,眼里遍布红血丝,黑眼圈也很明显··    “罗砚,我死不了。”
蓝说话有气无力,眼里却闪烁着十分坚韧的神色,就像从没受过伤那样··    她缓缓伸出手,握住罗砚的手,“或许我曾让你失望,让你心灰意冷,那如果这次换我抓住你呢”·    罗砚红着眼盯着蓝看了一会儿,轻轻托起她的手,同时低下头,重重吻了吻她的手背。
    而后他就将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散下的黑色发丝遮住罗砚的眼睛,使一旁的非凡无法看到他眼底蕴含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    叹了口气,摇摇头——果然敌不过舍命相救后的真情告白。
    非凡站起来,转过身走出病房,顺便带上了门··第一百六十七章 心的交锋·    非凡坐在重症看护房外的椅子上抽了几支烟后,罗砚开门出来了。
    “睡着了”非凡看他一眼问··    罗砚在非凡身边坐下,“嗯·” ·    “是不是睡得像个婴儿一样香甜”·    “那对她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忘了问你,上次我回到家,发现桌上那包烟被人抽完了,你抽的”非凡觉得应该是罗砚··    “是我。”
罗砚很大方的承认··    “你抽那么多烟做什么”·    “不是说了么,我有强迫症·”罗砚总觉得既然开封了,就该抽到一根不剩。
    那半包烟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抽完最后一根,但烦躁的心情却并没能平息下来,因为非凡仍旧杳无音讯··    过了半晌,非凡开口道,“你应该和她在一起,先不说她救了你一命,你本来就喜欢她。”
    “我知道,你上次故意当着蓝小姐的面吻我,是为了刺激她的占有欲·”——这是让女人嫉妒的好方法··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
说罢,罗砚有些疑惑地督了一眼非凡··    非凡抽了口烟,看着他笑了,“我以为我回不来,那样的话,还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    “……”·    沉默片刻,罗砚半转过身子,面向非凡,“你现在回来了,还这样想么”·    非凡一只手还吊着,摊了摊另一只手,“我能怎么想人家为了救你差点命都没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拒绝过她一次呢”·    “那你现在还能拒绝吗你不能,你会对她负责到底。”
非凡知道罗砚是责任心多强的男人,不由皱眉苦笑,“我真希望替你挡枪的是我,可惜,天意如此·”·    罗砚垂下眼,缓声道,“你错了。”
    “我会负责,但不一定是要用感情来弥补·”停顿几秒,他缓缓抬起眼,看向非凡,“我拒绝她是因为某一天我忽然发现,我的生活和她的永远不会接轨。”
    “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不是能与我共同生活的人·”蓝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而他不习惯,他和她的思维也不同步··    “所以,非凡,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该如何做,我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虽然极度的疲惫使罗砚语速变缓变慢,但却不能改变他语气中的果决坚定··    非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罗砚知道自己要什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以及将来该做什么。
他不需要他的意见··    过了两分多钟,非凡才开口问他,“那你选了什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
罗砚缓缓凑近非凡耳边,过度的疲累使得他声音变轻了些许,“看到她受伤,我觉得心疼,但愧疚更多一点·”·    对于接下来的内容,非凡仿佛有了预感,在罗砚说出来之前,他的眼神已经开始颤动。
    “那天,你突然回来,我追你到洗手间,看到你当时的样子,我觉得心痛·”·    心痛,远比心疼沉重得多··    心疼时或许还能流泪,心痛却是闷在胸口,堵得你泪都流不出来的。
    非凡猛地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罗砚,“你那时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时我还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
罗砚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说着说着就要睡着了,“还有,这段时间和你相处的感觉很好·”·    “宝贝儿,你太累了·”非凡轻轻拉过罗砚的头,让罗砚枕在自己肩上,“睡一觉吧。”
    罗砚微微应了一声,他的眼睛早就睁不开了··    靠在非凡的肩头,可以闻到他衣服上残留的男士香水味道,极淡的柠檬香混合广藿香的味道,十分清爽……·    朦胧入睡前,罗砚隐约感觉到非凡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脸上,感觉到他们的鼻翼若有似无地碰触在一起,感觉到非凡温热的呼吸挥洒在唇边。
    最后,一个温情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他的睫毛抖动了一下··    非凡温和地揉了揉罗砚的头发,又在他额头印上一吻,放轻声音说,“宝贝儿,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优秀,最宽容,最坚强的人。
我会寸步不离守着你,所以安心睡吧,这里很安全·”·    罗砚的呼吸渐渐变沉了··    他觉得第二天他很可能会后悔说了这些话,但他实在太累,心的闸门一旦打开,他也无力关上。
    所以,就这样吧……·    第二天——·    罗砚醒来时非凡的肩膀已经被他枕麻了··    非凡笑笑地向他打招呼,“早上好,知道你睡觉会打呼噜嘛”·    罗砚脸忽然一红,“是么不好意思……”·    “噗,我逗你的啦。”
非凡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凑过去故意压低声音说,“你睡着的样子可乖可性感了·”·    罗砚直接拍开非凡的手,“请不要做这么不礼貌的事。”
    “啊……”非凡夸张地感叹一声,“被你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跃跃欲试了·”·    罗砚忍不住扶额,“你真是……”奇葩。
    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在罗砚和非凡的带领下律师团发挥了最大效用··    秦默给了律师团全员半个月的带薪休假作为嘉奖,所以这些天非凡和罗砚都轮番来照看蓝,也有时候是一起。
·    等蓝身体恢复一些后,罗砚挑了个他认为恰当的时机,向蓝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蓝听完也只是点点头说,“可能我就是很擅长错过真爱。”
    罗砚不知如何作答,倒了杯温水端给她··    “你也不必过意不去·”蓝看向窗外,目光坚定,“你不欠我的。
这笔账我会算在吴夜身上·”·    “我认为,你不用亲自去算·”罗砚微微一笑,“想替你算账的人都排起长队了·”·    一次商贸峰会,吴夜与秦默正面相遇。
    吴夜的两手收在口袋里,微微侧头看着秦默,“秦默,没能把我告倒,你是不是很失望·”·    秦默唇边扬起浅淡的笑意,回视吴夜,道,“辛苦吴老板烧钱了。”
    吴夜为了摆平诉讼,花费了将近三亿元用于庭下和解··    而秦默建立律师团总共花费不过三千万··    “原来你是想要消耗我的资金。”
冷酷的笑容渐渐浮现在吴夜唇边,他确实没想到秦默这层用意,没想到秦默后招之后竟还有后招··    而且秦默设下的这个套,还是他自己主动钻的。
    不过,就算事先知道这是套,为了稳住股价吴夜也非钻不可··    此招一出,就如五子棋里的双四一样,是一记绝杀··    “秦默,你真是越活越聪明了。”
收敛起眼底的杀意,吴夜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你以为这是我的主意么”秦默笑了笑,“宋邱要我代他向你问好。”
    吴夜眼神瞬间变了变,咋舌道,“一定是我心肠太软惹的祸·”·    秦默轻轻点头,表示认同,“是的,你麻烦大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多几个有趣的对手,尽管放马过来·”吴夜从容自信地挑眉,这是他作为一匹历经风雨的独狼应有的骄傲。
    秦默亦潇洒镇定地面对吴夜的从容不迫,“希望你公司的安防系统够好用·”·    话音刚落,吴夜的手机响了起来,那边有人在嚷,“吴总有人绕过咱们的防火墙投放了大量木马和病毒,现在总公司的电脑全瘫痪了。”
    吴夜的眼神收紧了,挂掉电话盯着秦默,眸底凝聚的危险气息一瞬释放出来,“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商人·”·    “我是。”
笑容忽然从秦默脸上消失,他的视线变得如冰锥般冷冽又尖锐,“可你送了我的人两发子弹,如此厚礼,不加倍奉还,岂不有失体面”·    话里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吴夜不想正面交手玩儿阴的,他秦默奉陪到底。
    但这警告却令吴夜爆出一声轻蔑的大笑,“这话你还是留着吓唬李天华那种货色去吧·”·    收敛笑容,吴夜走近秦默,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你在乎你的人很好,非常好。
我终于找到你秦默除刑毅之外的弱点啦·这次是那个女人,下次还你弟弟如何”·    不可否认,吴夜的接近会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秦默立刻稳住情绪,转过头平视他,“你敢那么做,你会发现我绝不只是吓吓你·”·    吴夜亦感觉呗秦默的目光狠狠刺了一下,哼笑,“好啊,就让我们看看这先害怕,谁先求饶。”
    说罢,吴夜直接顶开秦默的肩膀,大步离去··第一百六十八章 最强阵容·    时间匆匆流逝,两个月后,刑毅的物流公司和秦默的电子商务公司于同日成立。
    刑毅从秦默隔壁的办公室走出来,推开门,晃了晃手中的报纸,“我很好奇,为什么头版头条是你不是我”··    秦默低着头在文件下方签好字,抬眼看他,“我很敬佩物流运输这个行业——就像成功丈夫背后的贤惠妻子,默默无闻地坚持着付出。”
    言下之意,网络购物平台是现下流行趋势,你搞物流的就后面歇着吧··    “哎·”一边的非凡故意发出夸张的叹息声,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看向刑毅,“你说汪峰想上头条怎么就这么难”·    被刑毅冷冷看了一眼,非凡悻悻抬眉,咬着苹果不说话了。
    “必须说一句,你的供货渠道搞定得很迅速·”刑毅知道秦默的电商网站经营模式不同于淘宝的CTOC模式,而是由商家供货给网站,网站直接对接消费者。
    秦默笑了笑,“拜律师团所赐·”·    之前发起联合诉讼不仅消耗了吴夜的资金,还为秦默赢得了那些中小型公司的支持。
    那些法人看似是受到利益诱惑撤消了诉讼,其实不然··    他们之前因吴夜遭受了或多或少的经济损失,如今在秦默律师团的帮助下拿回补偿,自然知道该感谢谁。
    值得吴夜出手去坑的公司规模都不会太小,在本市各行各业均处于靠前的位置··    秦默找这些人谈合作,一路顺风顺水,甚至不少公司允诺以只高出成本价5%的价格向他供货。
    “非凡,吴夜最近在做什么”·    秦默和刑毅都忙完了新项目,于耀的人也在A市开枝散叶了,现在正是集中力量对付吴夜的最好时机。
    “我花了大半个月黑进他的电脑,找到一份重要动议·不过这文件用自毁程序加密过,尝试密码3次失败的话会自动清除,我不敢随便破译·”非凡耸了耸肩。
    “我来试试看·”一个声音忽然在门边响起··    三人循声望去,看到身着浅灰色西装的高挑男子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
    “宋邱·”非凡扬了一下眉,“看来医院的伙食不错,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们这里伙食不好么”宋邱笑里藏刀,“你似乎瘦了不少。”
    非凡摊手,“生活中的巧合真是无处不在,没想到以前我们是‘同事’,现在换了个地方还是藕断丝连啊·”·    对于非凡的俏皮话,宋邱只是以笑应对,转看向秦默,“我来报到了。”
    秦默眯了眯眼,片刻后才道,“恭喜出院·”·    “好了,让我们说说那份加密的动议·”宋邱直入正题,“吴夜有个习惯,他从不使用重复的密码。
据我观察,这些密码都来源于他当日的停车票·”·    刑毅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该找吴夜的车”·    “我认为我很适合做这个。”
窝在沙发上的蓝忽然坐起身,一股令人生畏的亢奋气息从她眼底激涌出来··    “除此之外,我们还该让吴夜分分心·”宋邱笑笑地看了一眼刑毅,“你和秦默的公司在两大新兴行业迅速崛起,吴夜不可能不防,他很快就会来找麻烦。”
    “你不认为那样只会刺激到吴夜么”秦默持不同态度··    “吴夜太骄傲,他总以为自己能够以一敌众,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让他知道,他做不到同时对付太多人。”
先打击对手的自信心,再进一步摧垮,亦是心战的奥义··    秦默点了点头,“非凡,你有办法弄到吴夜手机上通讯录么”·    “这恐怕不行。”
非凡并不是在推诿,“他和我一样,从不保存联系人,淡化打完机清除·再说,你要他的通讯录做什么”·    “吴夜有不少海外客户。”
秦默平缓地眨了下眼,“如果我们能把那些客户夺过来呢”·    外国人做生意和中国人不同,中国人讲人情认脸,外国人则不然,谁能在谈判桌上说服他们,他们急认为谁最有实力,最能为他们带来收益。
    非凡这下明白了,想了一会儿说,“只有一个办法,弄到吴夜手机里的SIM卡,用CNYPBCT破译后,再使用LASENMITE和ELCOSEC进行二进制筛选,找出多次呼叫的国外号码逐个调查。”
    一连串专业软件名词听得屋里所有人一头雾水··    办公室沉寂了几秒后,秦默干咳一下,“你直接说用软件破解不就行了么” ·    他觉得非凡讲话就是有掉书袋毛病,专爱卖弄知识。
    非凡尴尬地摸着后脑勺,笑了两声,“那不显得太没技术含量了嘛,不符合爷的美学啊·”·    “偷SIM卡,非法破译,听起来真是美好无比。”
刑毅手指在嘴唇附近轻轻摩挲,低笑着揶揄非凡··    “哎,怎么能怪我,你爱人让我这么干的·”非凡觉得很冤··    秦默冷冷看非凡一眼,“让你干什么了”·    非凡立刻收敛,踱步到罗砚身边,一脸委屈地说,“达令啊达令,这小两口专爱合起伙来欺负人。”
    罗砚完全没办法说服自己给非凡什么好脸色看,小声道,“不觉得你活该么”·    “噢,哈尼,连你都不帮我说话我伤心地干活去了。”
非凡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转身离去··    宋邱收起鄙夷的眼神,回过头来,“就从来没人想过要颁个最佳演员奖给他”·    秦默抬了抬眉,“我以为你们早就颁过了。”
    “不,我以前看到他都绕路走·”宋邱一直觉得非凡很奇葩··    蓝点头表示认同,“不正常的人最好躲开点,免得自己也被传染。”
    这话让一边的罗砚颇有中枪感,“难道……我已经变得不太正常了”·    秦默看到罗砚眼神变得有些阴郁,安慰道,“放心,有些人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接着,他就听到了刑毅的嘲讽,“不懂成语不要乱用好吗”·    “没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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