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陷日记 by 晰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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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攻陷日记 by 晰菌(2)
·    “You are mine……angel……”看他逐渐适应了的男人渐渐放开了手脚,一下又一下深深地顶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刺激把林烈逼得眼泪都出来了,同时那深深的操弄让他浑身触电似地颤抖,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大,原本体内的半管润滑液被强烈的*插打得飞溅出来,啧啧的水声开始让林烈兴奋。
·    男人把他的腿并了起来,两只手缠绕著他,抚摸他的身体,捏揉那已经肿胀不堪的*头,巨大的*茎从身後进入他那剧烈开合而自动收缩的小嘴,两人*合的部位已经粘湿得不堪入目,操干出的泡沫被再一次的身体冲撞而压碎,接著又被退出的*具带出一片水沫。
粘液随著*插进入到林烈的体内,又被顶弄得挤压出*口,形成了一圈白沫,隐约覆盖了那个红肿- yín -靡不断吞入的小口··    “恩……还要……再快一点……”林烈被伺候的舒服之极,只想著那一片茫茫的快意能让自己再舒服一点,他的後*稍稍用了些力气,想让摩擦的感觉更加明显一些,不料夹得身後那人倒抽一口气,一下子把他翻过来,让他跪在床上。
林烈把头和前胸都贴在了柔软的被褥上,臀部高高顶起,整个腰向下弯成一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弧度,他的*口已经被男人的*具撑的无法闭合,又突然被抽走了正吃著的美味,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著男人一开一合,时不时挤出一条浓稠的汁液,顺著重力往下抽出一条细长的丝线,滴落到床上,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的。
    林烈把腿再分开了些,冲著男人扭了扭腰,迫不及待地要那根伺候他舒舒服服的肉刃赶紧进来多插他几下,最好是能插到他射出来·身後那人对这美景也观赏够了,忍耐不住地再一个挺身,钉入了林烈身体里,开始了林烈几乎无法承受的狂风暴雨式的撞击。
林烈被顶的几乎要吐,仿佛那根东西插得不是他的肚子,而是他的喉咙,浑身散架一般由著男人摆布,上上下下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无法安宁,甚至疯狂拉扯到找不到焦距·这样龙卷风般的快感才席卷了没多久,他就被那单纯的插入而抽打地射*。
    但男人的东西还很精神,仍然在持续这种频率的*插,林烈这才知道自己是玩火自焚,不得不忍受自己高潮过後,身後那根东西还在狠狠操著下面,痛感混杂著摩擦,又一次次擦到了他的敏感点,他再次硬了起来,那滚烫的东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欲,兴奋地在里面横冲直撞,林烈已经被他顶的一句完整的话都叫不出来,嘴里的声音成了细细碎碎无意义的哼哼,透明的唾液顺著嘴角往下流,落在了下巴上,又顺著他扬起的脖子流到锁骨上,他甚至下意识地自己开始用手捏著自己的乳尖,用痛感加深快感。
    “啊哈……啊……不行了……太快了……要出来了……”林烈又一次要高潮,下身却被男人用手掐住了铃口。
    “啊……放手……你要干嘛……让我射……”·    “Wait me ……right away……”男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林烈不能射*的痛苦让他夹紧了後面,男人*插了几下就被他绞得射了出来,同时放开了林烈的钳制,用手帮他捋弄几下,林烈立马射了出来,体内男人的*液正好喷溅在敏感的前列腺上,烫的他几乎在高潮的同时又经历了一次高潮,一下又一下地射在了男人手里。
·    两人都喘著粗气,男人怀里抱著林烈,在他身上趴了一会,後者干脆就完全无力地陷进了床里·高潮後的余韵在两人中间绕著,林烈舒服地放松了自己。
他的床伴们虽然在床上各有千秋,各种技术类型和喜好都有,可是相比其他人,眼前这个男人却让他更能感觉到舒服,难道自己真的只是喜欢大size麽林烈不由鄙视起自己来。
    “You are so sweet”男人缓过劲来,按了床边一个类似服务铃的东西,一把抱起了林烈走到浴室,把他放进了装满热水的浴缸,林烈已经懒得动了,任凭男人慢慢清理他。
这个洋鬼子的手指比他的老二要轻柔的多,灵活地伸进他的身体把自己留在他身体里的东西清理干净,那些粘液顺著手指的抠挖流出*口的时候,林烈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男人用鼻尖蹭了蹭林烈的眉头,让他舒展开来。
    “你是狗吗怎麽喜欢用鼻子蹭的·”林烈被他弄得有点痒,笑了··    “I like you.”男人把自己的鼻梁贴在林烈的唇上,又蹭了一下。
    “I know.”·    “Angel,God bless you.”·    “I don’t believe in God.”·    “I know.”·    男人把他重新抱上床的时候,林烈已经睡著了,床单被子都换成了新的,大概是他们洗澡的时候佣人来换的。
帅气的洋鬼子摸了摸林烈的脸颊,身下的人把自己圈成一个胚胎婴儿状,男人就从背後伸手抱著他,正好大他一圈的身体贴著他的後背也圈成一个婴儿的形状,从天花板上向下看,两个人的线条就像床上绽放的一朵花。
    ·    第23章 歪果仁的第二天·    ·    林烈听见闹锺而醒过来的瞬间,觉得自己好像穿越了到了前一天的早上。
    身上老老实实套著睡衣,盖著被子,四平八稳地睡在自己公寓的床上·记忆中频繁闪现的那张金头发高鼻梁的脸似乎只是一个梦·林烈有些不确定地看看手机,终於肯定自己的记忆没有问题。
    他下床走到卫生间,一点一点解开衣服,落地镜子里他赤裸的全身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胳膊上,脖子上,小腹上──该死的──大腿根上·    “这家夥属狗的啊”林烈觉得自己的青筋在跳,那些扎眼的痕迹昭示著留下他们的主人吃的有多满足。
林烈回忆了一下,自己还从未如此彻底的被人吃干抹净过──从字面意义上·平时他对自己光洁的皮肤很是满意,时常照著镜子自恋,如今却懒得再看一眼,抖了抖衣服重新穿好,刷牙洗脸准备上班去了。
    林烈觉得自己仿佛遭遇了一次外星人绑架案,怎麽被掳走,怎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回来,他脑海里完全没有概念,难道黑社会老大都喜欢用这种诡异的癖好来彰显他的能量吗──明明只是个狗属性的家夥──不对啊,秦明也是黑社会老大,怎麽感觉挺正常的东西方文化差异有这麽大吗──如此胡思乱想著,林烈摸著饿了一夜的肚子,打算出门先去寻个早点摊子吃油条。
    一大早的空气有点凉意,林烈吸了吸鼻子就顺著香味飘著脚步走到了早点摊上··    “四根油条,两个煎饼,一碗稀饭。”
林烈没睡好,眯著眼就跟老板娘喊上了··    “我跟他要一样的·”旁边一个人说·林烈没有正眼看他,还迷糊著想等会到了公司该怎麽偷懒打盹的事儿,那人就在他这张桌子前坐下了。
    正值早高峰,早点摊上人山人海,能找著座位不错了,林烈一个人也没打算霸占一张桌子,就习惯性地往自己这边让了让·老板娘把东西都上齐了,林烈就开始闭著眼睛吃,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吃了一会儿,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似乎老有人盯著自己,抬头一看,好家夥,那个金发碧眼的家夥就坐在自己对面吃半天了,见他抬眼,还笑眯眯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Morning”对面人挥挥手··    “噗”林烈脱口而出,小半根油条就著一口稀饭瞬间喷了出去,眼看就要糊那人一脸,不料那人就跟事先预料一样,伸出一只手,用两本薄薄的大册子挡在脸面前,替自己挡住了混著米粒的暗器。
    林烈定睛一看,《A市交通线路图册》和《A市一日游指南》缓缓抖落几颗稀饭,洋鬼子笑脸盈盈地伸长了手,帮林烈抹了嘴边一个饭粒,放回自己嘴里嚼了嚼。
    “老板再给我来两碗稀饭·”林烈回神之後第一句就是这个··    “你胃口真好·”洋鬼子用挺流畅的中文说了起来。
    “我喝著好压惊·”林烈白了他一眼,“你会说中文啊”·    “What”洋鬼子明知故问地装傻到底。
    “得,我懒得跟你白活,你上这儿来干嘛的”林烈端著新上的稀饭开始呼噜噜一口口往肚子里倒··    “Surprise”·    “个屁啦”林烈学了句港台腔,又把另一碗稀饭倒进了肚子。
对面这人就是一个活宝,哪有把人绑回家上了,再弄回人自己家放著床上躺著,然後第二天一大早跑到楼下一起吃早饭的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算了说这谚语外国人也听不懂。
    “我上班去了,你自己逛吧·”林烈吃得差不多,冲他摆摆手,走到路边准备找辆出租车··    那家夥也冲自己挥挥手,一口白牙笑的光芒灿烂人畜无害,脸上涂点炭就能给黑人牙膏打广告了。
    走出几步,林烈叹了口气,又回头对洋鬼子说了几句:“我说你一黑社会老大不要这麽阳光傻呆萌,这不是你们美利坚,在我们天朝你这样就是一只大肥羊,再牛也牛不过新疆的切糕车和假摔的老太太”·    “See you later”洋鬼子一副没听懂的样子,继续阳光灿烂地跟林烈道别。
    “我管他去死”林烈心里嫌弃自己多管闲事,扭头坐进了路边的出租车,绝尘而去··    “切糕比牛好吃”洋鬼子见他走了,津津有味地嚼著刚出锅的油条,砸吧嘴自言自语了一会,又扭头冲老板娘道:“老板,你们这哪有卖切糕的”·    ·    第24章 程笑笑·    ·    在前台踩著点打了卡,林烈就看见一脸憔悴的肖明月正在对著电脑文档大眼瞪小眼,看上去又熬了一夜。
肖明月的事儿又碎又杂,比起自己这边对付几张设计图要累多了·尤其是最近老板给空降进来一个老女人安插在肖明月头上当领导,啥事儿也不做整天拿著鸡毛当令箭,尽添乱了,导致这位幕後主事儿的睡了好几天会议室沙发。
    林烈不敢惹这位顶著黑眼圈怨气四射的主儿,旁边正巧走过来他手底下一个小姑娘,赶紧把人家拉到一边··    “你这肉饼汤哪儿买的我也去买点。”
    “林经理您还没吃早饭呢我今天刚好多带了点,这汤您尝尝,好喝我明天再给您带”小姑娘刚进公司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人缘不错,全凭察言观色,嘴甜大方。
    林烈推辞了一下,掏了五十块钱塞到小姑娘手里,端过了汤,问:“有啥填肚子的干货没有”·    小姑娘立马从包里又掏出六个肉包五根油条四个烧饼:“您爱吃哪种的这肉包很不错的,烧饼有韭菜馅的,猪肉馅的,三鲜的。”
    林烈目瞪口呆:“看不出来你胃口这麽……复杂·”他本来想说“胃口大”,但是说女孩子胃口大等於变相说人家胖,於是改口。
    “哪能啊,我这是给部门里头的同事带的,我家楼下一条小吃街,早上带早点方便·”小姑娘笑笑,挑了俩包子一块烧饼,连同那五十块钱一起递了回来:“一顿早饭不值多少钱,您要给钱多见外啊。”
    林烈接了吃的,没接钱,心想这帮小兔崽子就知道欺负新人,天天让人家带早饭像话麽,想完又厚颜无耻地对小姑娘说:“我这是跟你定一个星期的份儿,看见肖主管没加班这麽久还没吃早饭呢,从明天开始,也照这个标准给他来一个星期的,行麽”·    “那也多了……”·    “没事儿,就当我替大夥儿赞助你的跑路费,别嫌少啊。”
林烈也没等姑娘回话,就挥了挥手,朝肖明月那朵人造乌云走了过去··    “爱卿替朕日理万机,特赐早膳,快谢恩吧·”·    肖明月白了他一眼,眼圈黑的都快翻不出白眼了。
    “少看点宫斗剧行麽”·    一碗肉饼汤就著俩包子一烧饼下了肚,肖明月的脸上终於有了血色,没和林烈闲话,又继续对著策划案大眼瞪小眼去了。
    这几日任务颇重,就连林烈这种平时比较清闲,主业给别人分配工作,顺带自己做几张图的小领导也难得埋头苦干起来·虽说林烈平日什麽事儿都不太认真,唯独这ps用得出神入化,活儿细,眼光独到,设计各类广告总能让人交口称赞。
原本对色彩和线条十分敏感,是个绘画的好胚子,不过林烈太懒,懒得自己动手,於是什麽东西都用电脑和鼠标代劳了,如今偶尔用个手绘板还能看出他相当不错的绘画技巧。
·    不过他能当上小领导,技术过硬只占了一半原因,其实他还兼著半个公关经理的职务,说白了就是谈判用的,和你谈判的人长得越是赏心悦目,这生意也就越能成。
打打太极,说说场面话,这种东西对林烈这种常年和商界精英打交道的人来说就是信手拈来,特别是对方有女性代表的情况下,林烈出马就是事半功倍··    如此忙了两天,转眼到了周五。
由於中秋在周日,又连著国庆节一起放假,所以周六仍然要上班··    天色擦黑,林烈话别了一头黑色怨气仍然加班的肖明月,正要下班·那位中年谢顶的老板顶著大肚子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顺带告诉他明天有重要的公关任务,让他正装上班。
林烈悔恨自己没有跑得再快些,正好被老板抓了壮丁,不过转念一想,还有手机这种东西在,跑了也没用,何况老板亲自通知,证明事情非同小可,不然这秃顶的老男人也不会在下班时间还在公司出现。
    郁郁寡欢地走出了大楼,晃了一眼没看见什麽熟悉的车来接他,这几天由於向平和之前插的那一杠子,大家都忙著公事,正好林烈做了一天图累得慌,也没有心情找人玩去。
只是偶尔想起那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这几天都没有出现,也不知是不是被买切糕的新疆人拉去肉偿切糕钱了,看来黑社会老大也敌不过买切糕老大爷──还挺押韵·胡思乱想了一会,正待要回家,就看见一个穿著火红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踏著一双高跷一样的高跟鞋冲他迈大步走了过来。
    “林烈林烈”那女人老远就和见著金子一样扯著嗓子对著他喊··    “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嗓门小点儿”林烈一看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实际上大多数男人看到她第一眼应该会觉得身材火辣心神荡漾,但是她一旦开口,就能让大家被这副比爷们还爷们的大嗓门给弄得头皮发麻了,林烈时常听她嚎叫,所以条件反射地免疫了她的外貌,一见到直接起鸡皮疙瘩。
    这人是肖明月大学时代的死党,他们班的副班长──程笑笑·用林烈的归纳总结来说,就是一个男人般的女人,而且至少得算一个半男人·由於林烈和肖明月的朋友关系,自然也就和这位豪迈的大姐成了兄弟──你没看错,就是兄弟(不是兄妹也不是姐弟)。
    “明月那小子还在加班吧”程笑笑在林烈面前一个急刹车,有些心虚地望了望公司大门·那鞋跟发出“叽噶”一声,居然以那麽纤细的身体支撑住了强大的後挫力而没有断。
·    “我看不到放假他是逃不出这五指山,怎麽,你要当唐僧救他出苦海”林烈生怕她那针尖般的高跟鞋戳中自己的大脚趾,一边躲闪一边道。
    “走走走,老娘有事儿跟你商量·”程笑笑拉上林烈就往马路上冲··    ·    第25章 冤家路窄·    ·    程笑笑的老爸是体校的教练,从小混迹在肌肉发达的小夥子们中间,擅长各类运动,性格豪迈,最爱散打,是一个披著女人外衣的纯爷们──而且这身外衣相当有迷惑性。
    林烈被她强有力的手臂一拉,就觉得自己和她爹拉坏的扩胸器一样被拉的四肢处在崩裂的边缘,跨栏一样摆了两下腿就被塞进一辆出租车──谢天谢地,程笑笑上次强迫他坐她的车结果被吐了一车之後终於学乖了。
    十分锺後两人在一家咖啡馆中坐定,林烈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到哪儿了·实际上这咖啡馆就是程笑笑开的,她娘的娘家(读起来怎麽好像很不雅)是餐饮业的老江湖,程妈还是小姑娘时在游泳馆游泳溺水,程爸一个鱼跃英雄救美顺带人工呼吸,程妈醒来一见倾心──那帅小夥子肌肉疙瘩杠杠的还滴著水,视觉效果那叫一震撼──於是就有了程笑笑。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被老爸爷们的教育方式压抑太多,大学毕业以後程笑笑硬是从老妈手上要了块地儿开起了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极尽文艺奢华范儿,以显示自己心中那少女的一面。
结果这咖啡馆歪打正著让许多小姐贵妇们心仪不已,成了一棵专供上流客户的摇钱树和公子哥们的泡妞圣地,全市有点小资情调的少男少女们趋之若鹜,一时间比吃哈根达斯还要耀武扬威。
这一成功让程妈欢心鼓舞──原来以为自己女儿只知道“哼哼哈嘿”,没想到也继承了自己的商业头脑,可算没被那些肌肉疙瘩耽误了一生··    服务员一见老板来了,连忙安排了好座位,端了一杯浓稠的番茄汁放到程笑笑面前。
林烈看著那鲜红的玩意儿胃部不适,要了一杯苏打水·他无法理解为什麽程笑笑喝了这麽多年这和血液差不多颜色、稠得几乎无法流动且酸不拉几难以下咽的玩意居然还会晕血──这大概是程笑笑全身唯一的弱点──一次肖明月做饭切到了手指,那一点点血丝就直接让这威武的一个半男人瞬间倒塌。
    “後天就是中秋了·”程笑笑坐在他对面,双手护握摆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烈,好像黑帮谈判一样郑重其事的说··    “大姐,我的肉太少,剁了做肉馅月饼还不够你爹一个人吃的。”
林烈正襟危坐,煞有介事地说··    “啧”程笑笑瞪了他一眼:“你忘了中秋什麽日子”·    “中秋不就是中秋……小月月的生日”林烈一拍大腿,“还好有你提醒,不然我真给忘了。”
    “你这人怎麽当兄弟的明月可把你的生日记得牢牢的,提前给你准备呢·”程笑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儿,对著他直摇头。
    从肖明月名字来看,不难理解他为什麽是中秋生日·其实本来按阳历来算,并非每年生日都是中秋节,不过这个日子太有特点,大家早就不记得他阳历什麽生日。
肖明月这个人心肠软,林烈这几年举目无亲,每年生日都是肖明月坚持张罗的,大多数时候林烈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生日了,一回家就看见肖明月和程笑笑俩人对著他喷彩条棒,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所以三个人挺有默契,都会在对方生日那天庆祝一番,不过林烈平时过的太随性,哪一天对他来说没区别,记日子这种事儿不是强项,於是每每遭到另外二人耳提面命··    二人在艺术气氛极浓的咖啡馆里合计了一番,林烈记得肖明月加班到中秋那天下午就该结束了,二人决定在下午下班之前赶去肖明月家,拎著蛋糕红酒堵他。
由於肖明月的窝太小,还全给他堆满了书,所以堵上人之後得另找地方庆祝··    正说著,大门那儿进来一男一女,由服务员领著朝两人旁边唯一一桌空位走了过来。
这个区域只有几张间隔很大的座位,正对著咖啡厅中央那个三角钢琴水帘演奏池,又和其他区域隔开,相当有私密性,除了程老板以外,能定到这几个座位的人可不多·不过此时程笑笑说得正欢,没有注意那边的动静,直到服务生经过身边时,二人才和那两位打了个照面。
    “向先生,向太太,这是您定的座位·”服务生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向不远处一张奢华餐桌··    那男人一副儒雅姿态,穿著正式的西服,鞋尖一尘不染,女人著一件抹胸长裙,挽著发髻,身上珠光宝气,右手搭在向平和姿势标准的胳膊上,用下巴尖看著周围。
    两边人马一见面,都是微微吃惊··    向平和的太太正是当年那个众星捧月的小姑娘,几年过去也没添什麽岁月痕迹,打扮的成熟了些,心性不知道成熟没有,气质倒是比原先还要傲几分。
她看见程笑笑起身迎上来,打了个招呼,看样子是这咖啡馆的常客,两人还挺熟悉·向平和也不是第一次见程笑笑,三人说了几句客套话··    林烈除了开头瞥了一眼两人,其余时间就当做没看见一般扭头研究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原本旁边站著夫人,向平和是绝对不会跟林烈打招呼的,这一点早几年他已深有体会,如今倒是乐得清闲,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儿··    无奈天不遂人愿,向平和倒是没开口,他那个太太却八卦了起来:“笑笑,这位是”·    “这位是我朋友。”
程笑笑知道林烈在圈子里名声不大好,所以省略了姓名没提··    “笑笑,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类型的帅哥啊”林烈长相出众,看来那向太太是起了八卦炉,“怎麽样,是哪家的公子哥我给你参谋参谋”·    这女人说话嗓门不小,林烈装著看窗外,却听得一清二楚,也懒得再装,回头看了看,正巧对上向平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林烈翻了翻眼皮,拨手指甲去了──要不是咖啡厅环境不合适,他简直想对著向平和和他老婆挖鼻屎。
    ·    第26章 卧槽·    ·    程笑笑心里挂著给肖明月过生日的事儿,没心情八卦,只得随口道;“我说姐姐,我这大龄剩女约著会呢,你别搅合我呀,黄了我妈找你算账啊”·    “别别,你赶紧的,嫁人去,回头报告战况啊”说完拉著向平和走远了,边走还一步三回头地往这边看。
    “没想到向平和和他老婆一样,也有一颗八卦的心·”程笑笑等两人走到听不见她说话的地方了,她才一屁股坐下,嚼了嚼吸管,喝了一大口番茄(酱)汁。
    “怎麽”程笑笑并不知道向平和和自己的关系,林烈只得顺著她随口问了一句··    “你没看见刚才他们走的时候,他比他老婆回头的次数还多呢,尽盯著你看──诶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这王八羔子平时挺正气的,有了老婆怎麽还乱放电呢,真是衣冠禽兽”程笑笑陷入了自我推理的世界无法自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每句话都正中红心。
    林烈无奈地想要转移话题,不料程笑笑自己又琢磨回来,道:“不过也可能是我误会了,他老婆挺漂亮的,怎麽还能去找男人呢说不定就真的只是一对八卦夫妇,绝配了”·    这几句话等於把刚才扎中红心的箭又拔了出来,重新往林烈背上插,如果林烈头上有个红色横条,就能看见HP值猛掉。
    “咱们不是说给肖明月过生日的事儿麽”林烈觉得自己再不转移话题就要被人家用无形的剑气砍得剩不下一丝血皮了,心里叨念“程笑笑你也好意思说人家八卦”。
    程笑笑这才回过神来,两人继续之前的话题,随著思维的发散,这个男人般的女人终於发挥了自己少女的想象力,越聊越离谱,从“给肖明月找一个汉子剥光了打个蝴蝶结扔床上”,到“让他俩乘坐游艇环游世界”,再到“林烈你的汉子这麽多,能匀一个麽”导致林烈黑著脸检查了两遍程笑笑那杯玩意儿里到底有没有掺伏特加。
    虽说林烈这边聊得正欢,却也发现自己老是被一种炙热的眼神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懒得理会,过了六年,那个眼巴巴等著别人看一眼,心甘情愿做别人配角的小男孩已经死干净了,现在他林烈霸著自己的主场,永远没有配角嚣张的份儿。
    “走,换地方吃饭·”程笑笑喝干了那杯鲜红的东西,抹了抹大红唇的嘴道,这个动作让人想起了刚喝饱的吸血鬼··    林烈求之不得地跟著走出了咖啡馆,脱离身後那道视线让他浑身舒爽。
程笑笑有个毛病,不太喜欢在自己的咖啡馆吃饭,据她说,“那地方的东西吃不饱”,吃完还得出去大排档里再来碗炒粉·真不知道“这种”人怎麽开出“这种”店的。
    原本去哪儿吃饭这种问题在一男一女间发生,没有个把小时讨论不出结果来·当然这个理论在程笑笑身上不管用,上了出租车她就对司机喊了句“大排档”。
    司机估计从没接过从这种地方出来再打车去大排档的客人,一路上尽打听他们是不是去什麽名叫“大排档”的饭店,结果证明的确是城东闹市区路边大排档,不由感慨道:“姑娘你不能这麽拜金啊,去一趟那地方小夥子几个月工资没了,这个月晚饭都只能吃大排档了。”
    “没事儿他还有俩肾呢·”程笑笑挥挥手道··    “这可不好乱开玩笑·”出租车司机显然吓坏了,一看林烈无所谓的样子,痛心疾首道:“你傻啊,年轻人干点什麽不好……”·    幸亏大排档离得也不算远,敢情那司机是一内退的人民教师,林烈听他说了十分锺思想政治课就差点在车上睡著,心想这人这麽喜欢当老师怎麽会同意提前退休。
程笑笑对那老司机也有点招架不住,下车给了钱,立马拉著林烈跑路··    那老司机冲著他俩喊:“我还没找钱呐”两人生怕再和他对话,撒丫子跑得没影了。
·    逃难一般来到了一条街大排档,程笑笑挑了家店熟门熟路地坐下了,老板是个穿著白背心也能看见肚子上三层游泳圈的大胖子,这店名字就叫“200斤大排档”,那个数字200上可以看到明显的改动痕迹。
似乎曾经叫过“195斤大排档”和“223斤大排档”··    “笑姐今儿赶巧啊,我这刚到的新鲜小龙虾来一盘”200斤的胖子搓著手就过来了,程笑笑比他小一轮,他还管人家叫“姐”。
    程笑笑一点不介意,上去就对著那三个游泳圈一顿猛拍,荡漾出层层波浪:“小胖你又重了吧”·    “哪儿能啊”被她叫“小胖”的老板摸了摸肚皮,“我这得保持200斤不可,不然店名又要改了”·    “下次我给你装个电子显示屏,底下接一电子称,你也不用爬那麽高改店名了,直接过称得了”程笑笑指了指那块历经磨难的招牌对胖子说,“这桌上啥你看著办,好吃的多来点。”
    “好”胖子开心地跑内堂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那块电子显示屏,特别殷勤地招呼起来。
    还没等林烈发问,程笑笑就小声告诉他:“两百多斤的胖子被老婆逼著爬那麽高改店名的恐怖,咱们这种人体会不了·”·    林烈张著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结果大排档一条街的那头突然一阵人声鼎沸。
    两人连忙把头转过去看热闹,就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兴高采烈地登著一辆三轮板车,穿过人群缓缓驶来,车上坐著一个男人正在给周围的群众扔东西,每扔一个就引起人潮中剧烈的欢呼声。
·    林烈认出那个骑车的,正是四天没见的黑社会头儿洋鬼子,再定睛一瞧,板车後头那个哭丧著脸扔东西的男人竟然是穿著白大褂的文艾·    “卧槽……”林程二人异口同声地说。
    “人长得是帅,可惜就是俩神经病·”程笑笑“啧啧”地摇头叹息,“你说他们在发什麽呢不会是在发钱吧”·    正当时,大排档一条街的另一头也起了一阵喧哗地叫骂声,两人回头再看,熙熙攘攘地人群中各种问候对方直系女性亲属的话语此起彼伏,被问候的显然是一辆想要在人堆里开出一条路来的出租车,小商小贩纷纷躲闪,一边加入叫骂的队伍中。
    林烈伸出头去仔细观察的那一刹那,出租车司机看到了他,连忙把头伸出窗外大喊:“找钱找钱”·    “卧槽……”林程二人又异口同声地说。
    ·    第27章 切糕传·    ·    “我说怎麽这麽眼熟呢”林烈看了程笑笑一眼,想要看看她明白没有。
    程笑笑一副不确定的样子,也伸出个脑袋,越过人群去看,一秒锺後立刻缩了回来,看著林烈说:“不好是那个教书的司机老头”·    这边两人还没想好怎麽回事,林烈也忘了另一头还有俩神经病,两边的人气就跟PK一样,一边比一边动静大。
    那头人群中惊现“哎哟”一声,他想也没想就扭头朝那边望去,原来是一个群众被文艾扔下车的塑料袋砸中,看上去塑料袋里分量不轻,要真是人民币那也得几万块钱的──这要真发钱,刚文艾都扔出去好几百万了。
被砸那人大约晕了会儿,回过神来塑料袋已经被别人抢走了,立马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抢老子东西”·    旁边的人纷纷起哄:“抢到手里才是你的,砸到了不算”·    t·    那人就要跟旁边的人干起架来,车上文艾一看不妙,又拿出一块扔了过去道:“别打了,这还有。”
结果那人一听喜形於色,回头道:“给我给我”──下一秒一块分量不轻的塑料袋就正好砸在他的脸上,那人留下一串鼻血,这回周围的人一看见血了都不敢跟他抢了。
    混乱之中再看那洋鬼子,发型不乱、气定神闲,一边蹬三轮还一边向群众挥手,那长相、那气质、那风度、那胳膊那腿、那座驾──一辆破破烂烂的三轮板车硬是给他蹬出了劳斯莱斯范儿那感觉好像就算他骑著这玩意去走红地毯也是理所应当一样。
林烈无语到了极点,两只眼睛死死瞪著洋鬼子,就差没射出箭去把丫从车上射下来··    “AngelAngel”这边黄毛洋鬼子在人群中敏锐的察觉到了这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认出了林烈,咧嘴笑,挥著手冲著头大声喊,脚下的三轮车更是蹬的虎虎生威,迅速朝这边靠近。
    林烈心里一惊,顿时有种丢人丢到家的感觉──这人你要不认识可以当热闹看,你要认识了心里肯定别扭,再他要认出你还跟你打起招呼了,周围的人都得觉得你俩是一夥的──有这麽个朋友多丢人林烈连忙缩著头假装没听见,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三百遍。
    “诶,那人你认识啊”程笑笑扭头问林烈··    “谁不认识,不认识。”
林烈连忙朝她摆手,生怕自己目标再大点把那俩神经病引来了··    “坏了,那教书的冲过来了”程笑笑往左一看叫起来,再往右一看又叫道:“那外国神经病也冲过来了”·    林烈一听拉著程笑笑就往店里躲,那姑娘一边躲还一边播报:“他们马上就撞一块儿了”·    “啷”一声,普桑撞上了三轮板车。
    板车没什麽事儿,洋鬼子麻溜儿地跳下车来,板车後头装得东西洒了一半,文艾也被甩在了地上··    那辆出租车前头凹进一块去,那司机下车检查了一下,苦著脸说:“这人没事,三轮车也没事儿,怎麽汽车反倒出事儿了呢”待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了三轮板车上洒下来的东西,立马失声痛哭,“要了我的老命啊……”·    林烈看他这样,跑过去安慰道:“哭什麽,换个前脸儿,普桑的保险杠要不了多少钱。”
·    那司机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手一抖一抖的,哭的林烈赶紧扭头对洋鬼子说:“你把人撞傻了,快送医院”·    “那司机没病,你们看看这板车上什麽东西吧”边上一个凑热闹的大叫。
    “卧槽……”林程二人这才跑去一看,再次异口同声道,“切糕”·    人群激烈讨论起来,一部分刚刚接到了文艾扔出去的塑料袋装切糕的群众耀武扬威地跟周围的人说之前的情况,而目睹了撞车这一幕的人抢过了他们的风头开始叙述两车相撞的场景。
大家都想看看这两帮人会不会打起来··    “那新疆人长得真好看,扔切糕的那个不是新疆人吧……”·    “那哪儿是新疆人,人家是外国人,来我们这儿投资的,就投资切糕”·    “投资他怎麽还往外扔,我看是炫富的,这年头什麽都攀比,救济物资都用上切糕了”·    “你们这是仇富,人家至少没想著一个人富裕,要搁红十字哪儿,会长一个人一准把一车切糕都吃了。”
    “这出租车都不值这半车切糕吧”·    林烈听著有点晕,都一群织微博高手啊··    这时洋鬼子是人群中唯一一个和别人想的不一样的──所有人都在想这切糕值多少钱──他冲上来又给了林烈一个熊抱。
    “这是你朋友啊”程笑笑再次问林烈,一副“再说假话骗老娘就阉了你”的表情··    “算认识吧……”林烈无奈地点点头。
    “难为你了,我有这麽一神经不正常的朋友也不敢认·”程笑笑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林烈招呼围观人群,大家一看两边没打起来还都认识,纷纷意犹未尽地回自己哪儿该吃吃该卖卖了··    “笑姐您厉害啊,认识的圈子都是这麽有钱的,我今天还第一次见识到有敢拖著一车切糕上街这麽牛逼的。”
胖子笑盈盈地围过来,凑在程笑笑身边说··    “你老婆让你来的吧,没事儿,撞坏你的东西都给你赔上·”程笑笑一看他那一脸肉都皱一块儿的为难样儿,就知道他什麽意思。
这堆人看上去都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儿,要点赔偿说不定惹上一身骚,好不容易和程笑笑扯上点关系,胖子立马跑过来点头哈腰··    “我就说不能欠人钱,没想到报应来得这麽快……”这时那老先生司机哭够了,爬起来先把该找的钱递给林烈,“小夥子这是找的钱,你看你年纪轻轻没必要为点虚荣心把肾卖了,平时花钱这麽大手大脚可不行啊。”
    林烈都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只好把钱拿过来递给程笑笑──本来就是她付的车钱──就怕老爷子再念叨··    ·    第28章 愚人节哈皮·    ·    “这位外国朋友,你这车东西我给你撞坏了,你看要多少钱啊”老司机转头问洋鬼子,说话的时候浑身发抖。
    洋鬼子似乎正在回忆价格,林烈赶紧走过来掏出一千块钱塞到老司机手里,道:“明明是他撞了你,你还能给他钱这一千块我给您赔保险杠的,您要不是好心追著我们找钱哪能遇上这事儿。”
    老司机看了看手里的钱,死活不肯接:“小夥子,你都要卖肾了我怎麽能要你的钱,那我不是白追著你找你钱了吗那东西撞了就是撞了,我一辆汽车撞了三轮就是有责任啊,多少钱我陪。”
    林烈对这位死心眼的老先生还真有点佩服了,这是舍己为人的什麽精神啊,连忙扯谎道:“这车东西不是切糕,是我朋友自己家做的发糕,不值几个钱。”
    “对对对,就我们家做的,送大排档来买,一车面也就几十块钱,师傅您就别纠结了吧·”程笑笑连忙帮腔··    “可是上面还有那麽多核桃,和切糕一个样儿啊”老司机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这不是最近流行麽,就做成这样了,那不是核桃,是便宜的糖豆做的”还是程笑笑反应快··    “哦……这麽说……这是山寨的切糕”老先生琢磨半天,蹦出这麽一句来。
    林烈一听连忙点头:“可不是吗正版的哪儿买得起啊山寨就是好,味道还不差,您要喜欢我给您切一刀带回家给嫂子尝尝”·    “不,不了,损失不大就好。”
那老司机长出一口气,也没要林烈塞的那一千块钱,反倒掏出五百块钱来要赔给洋鬼子,被林烈好说歹说才收了回去,临走他从那三轮车上搬了一块切糕用塑料袋子装好了放进老司机的副驾驶。
    老司机抬手就要推回去,林烈忙说:“不值钱,不值钱的,都是熟人·”·    老司机这才点点头,拉著林烈道:“小夥子我看你人挺不错的,有句话不该我说的我也说一句,你那拜金的女朋友迟早把你拖累了,成家立业找一实在能干的靠谱,你看那姑娘穿的用的……”·    “我和她真不是男女朋友,您就放心吧。”
林烈一听连忙打住,就怕他话匣子开了没半个锺头关不上·这老头虽然有点迂腐,但还算是真心关心了林烈一把,林烈乘他打火的时候把那一千块塞到了切糕袋子里,众人对他挥挥手,目送出租车从人堆里挣扎开走,目送了将近半小时车才开出视线,众人苦不堪言。
    回头看看,程笑笑一脸挺佩服的样子目送完那老司机,洋鬼子站在那一边用观赏艺术品的眼神看著林烈,一边剥著小龙虾,半小时剥了一盘子,推到林烈面前,然後邀功似地看著他。
    忽然地上传来一个声音:“哎哟”大家这才发现还有个文艾跌坐在地上半天了,自己想爬起来的时候脑袋撞到了切糕车把手,大叫一声。
    林烈看了看那车切糕,叹息一声,对文艾说:“你就知足吧,这是你这辈子遇到过的最昂贵的凶器了·”说完一屁股坐下,伸手夹了一个龙虾肉,放到汤里沾了沾,吃得欢欣雀跃──美国的黑老大也就给自己剥小龙虾的命。
·    “你这车切糕哪儿来的”林烈边吃边问坐在旁边给他剥第二盘的洋鬼子,他才不信这切糕真是买来的··    “买的。”
金毛叫板一样老实答道··    林烈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连忙问:“多少钱”·    这一问问出了大家的心声,众人都伸著脖子看著金毛,後者伸出一只手五个指头。
    “五万”林烈想了想,又问:“不会是美元吧”·    “五块钱,人民币”金毛答道。
    “五块一两”还是程笑笑这搞餐饮的懂行情··    “一车·”金毛淡定地说···    “不可能你真是从新疆人那儿买的吗就是和你一个血统的那些人”程笑笑不信邪。
    “我就上前指著这一车问他多少钱,他说五块,我就扔下五块钱骑著车走了·”金毛认真道··    “那他没追你”·    “追了,他手上拿著切切糕的刀,追了我一路,我跟他说刀我就不要了,他挺执地著追了我两公里,後来直接想把刀扔给我,结果扔偏了,他也没捡,估计想通了,就回去了。”
    “卧槽……你牛”众人异口同声··    “你这是扰乱物价啊”程笑笑悲愤道。
    林烈扭头问那边正在揉腿的文艾:“那你怎麽跟著他到处扔切糕去了”·    文艾一听都快哭了:“这老大突然跑到我诊所说要送我点土特产,结果给了我一块切糕,之後就拉著我到处跑。
说是一车他也吃不完,见人就给,让我在车後头发切糕,还一路往人多的地方挤·”·    “那你就去了”·    “我能不去吗老大说我要不去他就把他家的小祖宗领到我诊所来”文艾摆了个凄凄惨惨戚戚的姿势,估计给他块手帕他就咬上了,“也不知道谁这麽缺德,跟他提什麽切糕”·    林烈听了缩了缩脖子,偷偷瞧了一眼金毛,好在那洋鬼子专心致志地一心二用:一边看他一边剥龙虾,没有要出卖林烈的意思。
    大家都在被金毛的神奇事迹震惊的余韵里,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全场只有金毛淡定地剥龙虾的声音··    再瞧文艾,一脸颓废,林烈觉得有点冷场,於是上去拍了拍他,道:“你郁闷什麽,以後老了还能抱著孙子说‘谁敢欺负你,你就跟他们说你们谁有上街发过切糕的爷爷’多牛逼,比发钱还牛逼。”
    文艾翻了个白眼,平时的潇洒风度全都不整了,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我一个gay,哪儿来的孙子”·    “亏你还是博士,人工受精胚胎试管婴儿你不知道”·    “那不是我孙子,是试管的孙子。”
想不到文艾留学这麽多年,骨子里还挺传统“试管应该叫奶奶,孩子还是你孙子·”一直没发话的洋鬼子突然蹦出一句,把大家吓了一跳,林烈发现这人有点“一鸣惊人”的潜质,一说话就发大招,文艾被他这话堵得上气不接下气,搞不好气出毛病来真的跟试管结婚去了。
    程笑笑有些被这俩人震撼了──震撼住一个半男人的绝对有水平──捅了捅林烈,小声地说:“这都是你熟人呢”·    ·    第29章 黑吃黑h·    ·    过了一会,程笑笑的手机响了,挂了之後说店里有事儿要先走,让胖子记他的帐。
文艾一听有人要走,赶紧跟上,看著金毛没有阻止,立马一道烟跑了·就剩下林烈和金毛两个人,往那一坐,好似一个少爷出游,跟著个外国管家专门剥龙虾壳伺候他。
    “咳……”林烈打破僵局,“那什麽,我也走了·”·    “我和你一块儿走·”金毛答道。
    “你儿化音都这麽熟练了”林烈惊道,随即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这是要回家去,你也赶紧回……该上哪儿上哪儿,黑社会老大总有个落脚点吧我也就不打听了。”
    “我回你家住·”金毛用的是非常肯定的陈述句··    “你有钱有势(还有神经病──这句没敢说)还会没地方住我这小庙供不下你这大佛。”
林烈觉得自己对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很没辙──完全没想过自己也是个经常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你是和尚”金毛问。
    “你才是和尚,你全家都是和尚”林烈无语:“你能讲点理麽,咱们非亲非故你干嘛非得住我家啊”·    “你要对我始乱终弃吗”金毛顿了一会,突然蹦出这麽一句。
    “你连始乱终弃这个成语都会”林烈脱口而出,随後立马摇了摇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始乱终弃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难道不是这麽用的”·    “始乱终弃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先玩弄後遗弃的不道德行为,我没有玩弄过你吧”林烈耐心解释道。
    “玩弄是什麽是只一方对另一方没有感情的上床行为吗”金毛费解··    “呃……可以这麽说吧。”
    “遗弃是什麽意思是说一方想要跟著另一方,却遭到了另一方的拒绝这个意思吗”金毛继续提问。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烈点点头··    “那你难道不是没有感情地跟我上了床,而现在我要跟著你你却拒绝这不是始乱终弃是什麽”金毛总结道。
    “这……”林烈觉得自己被下了个套兜住了,“我可不是……”·    “你不是那你是有感情的和我上了床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始乱终弃的。”
金毛握拳··    “……”林烈怒道:“你给我下套”·    “我是在讲理。”
金毛又用了那种非常肯定的陈述句··    人生最痛苦的,莫过於当你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想出白天时候别人骂你的某句话你该怎麽回击,甚至可以将他驳得体无完肤。
    林烈就处在这样的痛苦之中──他想起来,之前明明是这个洋鬼子把他迷晕带回家,然後勾引他上床,接著莫名其妙把他送回自己家,现在反倒说成是他“始乱终弃”,简直岂有此理。
    但这时的林烈已经没有反击的立场了,他正躺在金毛的六块腹肌下被操得“咿哇”乱叫,连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    几个小时以前,金毛跟他回了家,颇有兴致地坐在他的客厅里看起了“一起去看流星雨”,林烈挺无语地给他换了个台,一看是“新版还珠格格”,屏幕里班杰明正和永琪打得火热,吓得赶紧给他换回来。
    林烈的习惯是从来不把床伴往自己家领,那帮日理万机的家夥也不乐意跑这麽一个普通小区里头呆上一夜,门口再站俩保镖一秘书,非把邻居吓坏不可·林烈说服自己对於国际友人要不计前嫌,就当是捡回家来的贵宾犬──明知道养不起却也不能看著他饿死,只好先养一会再说,谁让他赖上自己撵也撵不走。
    林烈把自己最大号的运动服找出来给他当睡衣,又在沙发上铺了个简单的铺,指挥他刷牙洗脸洗澡,苍天在上,当时他真的是打定主意不让这个死皮懒脸的家夥上床的。
    但是──请注意这个转折词──在那个欧罗巴血统的大个子挺著分明的肌肉挂著水珠从雾气腾腾的浴室出来时,林烈感到自己稍微有点动摇了──但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眼神飘忽地进了浴室──但是,在洗的差不多的时候,林烈神使鬼差地伸手抓过一管ck自己给自己做起了扩张,有了上次的经验,他仔细把自己扩张到了极致,时间长到让洋鬼子来敲门问他是不是晕在里头了──但是,他在扩张完毕之後还是说服自己这只是一个防范自己受伤的措施,并不是真的准备要做什麽,大家各睡各的──但是……·    在床上干躺了半个小时之後,客厅里的洋鬼子没有任何动静,林烈开始後悔自己对洋鬼子说“你睡沙发我睡床”了;又过了十五分锺,还是没有动静,林烈在床上翻来覆去;再过了十五分锺,微微的鼾声从客厅传来──见鬼这家夥真的只是来投宿的吗当这儿是客栈呢林烈握紧了拳头暴跳如雷。
    “就算是客栈,也得给我留下点什麽才能走”林烈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起来,彻底变身开黑店的·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想要人家留下的“那点什麽”到底是什麽──还能是什麽·    踢了被子,气势汹汹地就找洋鬼子去了。
    就这样,睡梦中的金毛被一只暗藏杀机的魔爪抄起,接著使劲摇晃,当他隐约有了意识的情况下领子被什麽东西一提,然後就被迷迷糊糊惨无人道地拖进了妖怪的巢穴之中……·    “你也太没有黑社会的职业道德了吧居然让你睡沙发你就睡沙发。”
作为黑社会不应该是无恶不作无耻下流吗连哄带骗进了他家的门,不是应该女干笑两声然後说“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了”接著化身为狼大战三百回合吗之前还迷晕了往家带呢,结果把你领回家你还什麽也不做了,这叫他林烈的面子往哪儿搁难道辛辛苦苦滴扩张都白做了吗难道不能理解一下他已经快一个星期没开荤的实际情况吗──最後两条掐了别播,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林烈把男人往床上一推,一边扒衣服一边用语言和心理活动对洋鬼子进行严肃的批评和强烈的控诉··    “What are you doing”金毛终於清醒了过来,看见林烈正跨坐在他身上和他运动服的拉链作斗争──这还是好几年前的运动服,年久失修的拉链关键时刻掉链子,卡住了。
    林烈本想说出“干你”这句经典台词,无奈攻受有别,只得咬牙切齿道:“黑吃黑”·    ·    第30章 大h·    ·    金毛虽然没有理解他的语言,但从他的行动已经充分了解了林烈的急切心情。
於是两手一扯,那根拉链“呯”地断掉了,接著一个咸鱼翻身,啊不,鲤鱼打挺,就把林烈压在了身下,变魔法似地把林烈的睡衣变没了··    “我的扣子”林烈听得“叭叭叭”几声,就知道睡衣扣子肯定是不保了。
    男人用手摸了摸林烈的後庭,只摸到滑腻腻、湿乎乎的*口,一张一合就把他的手指吸了进去·他惊讶道:“你什麽时候做的扩张”·    林烈咬著嘴唇不看他,觉得自己急色这事儿挺丢人的,想把这茬揭过去。
男人显然没有让他蒙混过关,笑了笑道:“我说你怎麽洗澡洗了那麽久·”·    林烈纵然脸皮挺厚,也不由犯了红·男人突然扑在他身上抱著他,然後在他耳边轻声道:“I’m sorry to keep you waiting for so long.”·    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迟到的恋人,林烈突然有点脸红心跳。
不过自己并不是什麽情窦初开的小青年了,倒也挺享受这种类似恋爱的舒适心态,说白了就是费洛蒙的那点事儿,跟吸毒差不多,分泌旺盛就*欲暴涨,爱情这回事在林烈心中就是几个化学公式──虽然黑纸白字但却什麽也不是。
    知道做了扩张,但男人似乎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用三根手指在甬道中按压蠕动,试探大小,时不时*插几下,让林烈酥痒难当·想起上一次的经历,林烈不敢再催这位爷,忍著後庭空痒的感觉,仰著头细细地喘气,把诱人的锁骨钩出两条深谷,像勾魂索一样让身上的男人呼吸一滞。
    似乎等不及让林烈彻底适应,男人缓缓地将炙热的*器送入甬道,一点一点剐蹭顶开里面的嫩肉,惊得林烈大口大口地呼气,拼命放松自己来接纳这个巨物。
男人开始啃噬林烈的锁骨,那个地方刚才就已经垂涎了许久,这会儿咬起来就跟饿了三天一样,他一只手掐起林烈胸前的一点,又揉又捏,刺激得林烈几乎忘记下身的疼痛,另一只手顺著腹部落到了林烈的肚脐上,划了几圈,又拿捏住他的分身,粗大的手掌上上下下的抚弄起来。
··    “May I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夹杂著沙哑的嗓音问道,他巨大的*器插在林烈体内,不敢乱动,甬道中就像有千百张小嘴在吸食自己,想要让他更深入,快感几乎将他的理智驱散,只得在丧失控制力的前一刻询问道。
    林烈也忍不住了,双眼中全是赤裸裸的情欲,他把两条腿抬起来,夹在男人的腰上,稍稍用力·遇到这样邀请的姿势,男人彻底放弃和欲望做抵抗,疯狂地在甬道中*插起来。
林烈被顶的七荤八素,下体胀满又被抽空,在空虚感袭来那一刹那,又被再次顶入·男人巨大的肉刃深入进平时难以被开发的区域,感觉不但在小*中*插,还时不时插进腹中。
    大量润滑剂在男人的抽动下被打的在林烈体内乱飞,*口已经撑大到不能再大,几乎可以看到透明的皮肤下一星半点的毛细血管·被*器带出的一圈白色泡沫一下一下吞吐著,男性的麝香在空气中弥漫,林烈张著嘴已经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到後来几乎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喊不出来,连*床声都变成了一个小节4个休止符的呜咽。
    一边是身体被一根巨大的玩意儿抽打著,一边是那男人唇齿舌尖的攻击,一只*头被男人咬著扯来扯去,变得红酥酥,水润润的·男人的*器大到不用特意研磨寻找,就能每次都狠狠擦过前列腺的敏感处,林烈被操得想要夹起腿来,却又被男人制止,让他两腿大大分开,将两人*合的部位赤裸地暴露出来。
那处已经湿的不能再湿,黏稠的液体被阻在*口内,每一次都随著巨刃拔出而随著翻涌出的- yín -肉滴落,把那吞吞吐吐的小*润成- yín -乱的糜色··    男人附上前去,把手指塞入林烈张合的嘴里搅动,夹著他的舌头,挤出一摊晶莹的唾液垂在他嘴边,林烈被快感袭击的有些失神,根本合不上嘴,两只手抓著被单,纠缠出一道道混乱的褶皱。
男人把*器抽了一大半出来,又狠狠顶入,突然间巨浪一样席卷而来的快感随著敏感处一次次被激烈顶撞而让林烈失声叫起来··    “啊……哈……啊啊……那里……受不了……”林烈浑身肌肉都纠起来,扭动腰身想要摆脱承受不住的快感,却被男人死死按住,他受到刺激之後已经不自觉地用力收缩著甬道,一下子又紧了几分,男人被他夹得低吼一声,用力在紧致的甬道中开出一条路来,*插了几下射在了林烈身体里。
而林烈早就被最後那几下插得直接用後面到达高潮,射在了自己身上,甚至有几滴还飞溅到了他红的滴血的脸上··    林烈被男人伺候得浑身舒坦又筋疲力尽,和国际友人做一次真是太过劳心劳力,幸亏洋鬼子做完一次就不再对他有所要求,要像别人那样一夜来个好几轮,自己恐怕就坏了。
他察觉到自己被洋鬼子抱起来出了卧室,又听见浴室的门开关的声音,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死猪一样由著男人摆弄,自己睡死过去,一晚上都做著养狗的梦──一只巨大的金毛在他脸上舔来舔去。
    ·    第31章 切糕传终·    ·    第二天一早被闹锺吵醒,三天前穿越的既视感油然而生··    又是平平整整地躺在自己床上,穿著自己的睡衣,一摸──扣子居然缝好了再伸手摸摸床单──居然一点都没脏林烈觉得逻辑很有问题,连忙翻身爬起来检查了一番,果然没有什麽痕迹。
赶紧出卧室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昨晚铺的被子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林烈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他不是穿越了──但又觉得心里有些郁闷,这个洋鬼子吃干抹净跑到哪里去了来无影去无踪以为自己是楚留香啊·    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洋鬼子还存在的迹象,浑浑噩噩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一块一块的玩意儿延伸到衣服里,他也没有勇气再解开衣服检查──反正不出意外的话,都是被狗啃的很难看就是了··    刷完牙出来,时间还早,林烈一屁股坐在洋鬼子昨天睡的──大约只睡了一个小时──沙发上瞅著黑乎乎的电视机屏幕发呆。
今天是周六,虽然因为国庆和中秋调休,还是要去上班,不过他有公关任务时,上班时间被老板默许可以晚一些·往常这种日子他还在睡觉,现在已经起床了倒不知道要做什麽。
    他这种失落感不难理解,比如你在大马路上碰见一只昂贵的纯种狗,你好心喂了点东西,它就缠著你跟你回了家,你本来也养不起,打算第二天就帮他找主人去,结果相处一晚上挺和谐,第二天一大早你醒了,狗不见了虽然本来就没打算养,可是突然一声招呼也没有就不见了──林烈现在就处於这种微妙的情绪当中──就算是黑社会老大,我林烈家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吧啊·    这句话刚在脑海里出现,林烈就蔫了,人黑社会老大,上哪儿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家夥估计已经把全城买切糕的都给得罪了,指不定有多少新疆人都扛著切糕刀在满大街找他呢,说不定出门就给砍了,不过他要真被砍了也不配做什麽黑老大了──话说这人哪儿点像黑老大了文艾该不会是合著一块骗他的吧──不过能把文艾逼著上切糕车上蹲著发切糕的,应该是黑老大跑不了……·    林烈就这麽一个劲地胡思乱想。
    发呆的时候他在想那床床单是怎麽变干净的,还有自己睡衣上的扣子难道是洋鬼子缝的想想那黑社会老大拿著根绣花针用棉线戳眼儿的场景,林烈心里就一阵恶寒。
    敲门声打断了林烈的发呆,他起身去门口猫眼那儿瞅了一眼,一个穿著工作服大约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拎著两个装满了纸餐盒的塑料袋站在那儿·林烈打开门,疑惑地看著他。
    “摸您”男孩一边说一边放下一个塑料袋,做了个五指张开的姿势,手掌向前,放在自己脸边上,用那张还带著牙套的嘴,调整出一个十分夸张的笑容,眼睛瞪得老大,整个脸绷得就跟米老鼠似地怪吓人的。
林烈没听懂他说什麽,觉得不伦不类的,还有股四川味儿··    做完这个动作,男孩子又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横横竖竖画的是一个日历,男孩指著今天的日历,递给林烈一个印章,操著浓郁地四川口音说:“外卖,请签收。”
    “我没叫外卖啊”林烈十分困惑··    男孩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又做出一开始那个米老鼠的动作,咧著嘴对林烈说:“俺酒,摸您”·    林烈脑海里一根线突然闪烁了一下,连忙问那男孩:“你说的是MorningAngel”·    “得(dei)”男孩点点头用四川话道:“你说的和那个外国人一样,他告诉我做这个动作说这句话你就明白了。”
    说完男孩又把手放脸边上,咧开一口钢牙自认为灿烂地笑·林烈逐渐把洋鬼子的那张笑脸和这孩子凶残地笑容对上号了,浑身无力地对著男孩点了点头。
    男孩一看很高兴,又把小本子和印章递了过去:“这儿,今天的日期,盖个章”·    林烈有些无语,又懒得为难孩子,就拿起那个花花绿绿的印章盖了上去,这天的日期上立马出现了一行“I miss you”。
林烈感觉自己青筋微爆,这洋鬼子最近到底看了多少烂渣偶像剧还好昨天看的不是新还珠,不然这家夥拿著本“独唱团”跟自己吟诗作对可如何是好。
    外卖男孩心满意足地走了,林烈检查了一下两袋子东西,全城有点名气的早点小吃都给他搜罗来了,什麽烧饼、麻圆、糖糕、发糕、煎饼果子,甚至还有两碗汤,三碗面,俩袋子塞得满满当当,这是要喂猪啊·    林烈琢磨了半天,觉得自己一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不废话吗。
只能无奈地换上了一身西装──老板要求今天得穿正装──拎著两大袋饭盒,特违和地走在了去公司的路上··    “肖明月,你今儿算有口福了……”·    不止肖明月,这天早上全公司的人都有口福了,大家对林烈交口称赞──除了那位每天都给大家买早饭的姑娘,她的烧饼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最後连她自己都不吃了,改吃洋鬼子买的杂酱面。
    林烈觉得挺对不住小姑娘的劳动成果的,就把她那些汤啊粉啊油汪汪的饼什麽的,全都放新空降来给肖明月找不痛快的老女人办公桌上了·那女的进办公室的时候,大呼小叫了一番,林烈在门外点头哈腰地对她说:“这是大家欢迎您到公司工作的见面礼,不好意思那个油汤和酱油有点洒了,不过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大家一番心意您可得尝尝啊”·    这麽一说,老女人停下了正要把东西往垃圾堆里扫的动作,看著办公室外大家都特诚恳地望著他,也不好意思当著众人把东西扔了,只得一个劲儿收拾,用了半盒纸巾擦了一上午桌子,一整天坐那儿都是菜味儿,到下班时脸都气青了。
    那原本被林烈抢了买早饭工作的小姑娘也乐了,对林烈说:“林经理,我看全公司上下就您敢这麽整她,太出气了”·    林烈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这是怕浪费你的一番心血。”
小姑娘一听更开心了·林烈哄好了这姑娘,又有几个人私下里偷偷跑来谢谢他帮他们出气·林烈心想这空降的老女人还真是不招人待见,来公司才几天就仗著自己是老板的亲戚把全公司人都得罪光了,自己不入流的恶作剧也能让人交口称赞,一个人能做到让身边所有人都讨厌你,还真是一种稀有的技能。
    不过自己这一招怎麽看上去这麽眼熟,这麽不厚道呢·    “看来最近宫斗片真的看太多了……”一拍脑门林烈进了办公室等著老板找他去见客户。
    事後林烈问起过洋鬼子,为什麽这些早点里什麽都有,就是没有切糕··    洋鬼子的回答则是:“我觉得切糕太难吃了,便宜没好货啊。”
    ·    第32章 公司·    ·    秃顶老板在快十一点的时候才把林烈喊出来,扔给他一份文件,道:“这次的投资谈下来,我们要建几个分站就易如反掌,小林你可要全力以赴地拿下啊”·    “投资”林烈有些疑惑,就这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小网络商务公司,谁会来投资·    老板没有多说,就招呼他的助理一起上路,下楼的时候那美女助理偷偷跟林烈抱怨,说这个项目昨天下午老板告诉她,做谈判材料做了她一个通宵,林烈看了看她,厚厚的粉底也没能盖住黑眼圈。
    三人坐进了公司最好的一辆车里,司机稳稳当当地上了路·一路上老板紧张地对著镜子将他那几根毛在秃掉的头顶上摆弄来,摆弄去,他的助理也在疯狂补妆,想要把黑眼圈盖掉。
三人都没有说话·林烈仔细翻了翻那份文件,写得不能说一塌糊涂,但也是千疮百孔,只有简单的公司介绍,还有些吹捧自己空话,连针对哪个投资机构都没写,也不知这些东西怎麽能花了一个通宵的。
这位助理美女自从到了公司之後,一直忙於和老板娘明争暗斗,一心想取而代之,专业素质可想而知,不然也轮不上他这麽一个技术人员去公关谈判了··    汽车缓缓驶入向阳大厦。
老板郑重其事地下了车,美女助理倒是很兴奋,一个劲儿到处瞄,也不知是不是在瞄有潜力的金龟婿·只有林烈白了白眼──向阳大厦里只有一家企业:向氏金融集团。
    老板果然领著三人进了向氏企业的大门,前台小姐很客气地把几人带到了二十五楼会议室,倒了几杯水,便让几人稍等·秃头整个人都处在兴奋加紧张的状态中,美女助理又在补妆,大概是想在谈判的时候巴结上这楼里的头头脑脑,林烈开始百无聊赖。
    要说向氏企业会主动给这麽个卖山寨产品的网站投资才是有鬼,林烈此刻只是不确定这只鬼是不是冲自己来的,但不管是不是冲自己,秃头都是要走运了,向家掉一根毛下来都能砸死他。
自己倒不太乐意和向氏扯上什麽关系,且看向平和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进来几个向氏的人,秃头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又是握手又是恭维,就差夸人家祖宗十八代怎麽基因这麽好了。
为首的是个比较年轻的眼镜男姓李、旁边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胖子,还有一个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男生·这几人林烈都不认识,只略微和众人打过招呼,就入座了。
美女助理开始将她那份惨不忍睹的文件分发给向氏的人,一边发还一边对眼镜男眉眼传情,那女人正对著林烈弯下腰来,扣子已经开到了第三颗···    几人看了看那份报告,再看那凶器呼之欲出的女助理,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林烈不想跟著丢脸,把报告往旁边一推,直接进入正题:“此次贵公司想以什麽形式投资我们公司呢”·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打量了林烈一眼,才道:“我们旗下的一款基金,正好在寻求网络商务的投资项目,一期两百万,二期继续追加,总金额大约在一千万左右。”
    这几个数字听得秃头肝儿颤,他们这种网络公司根本要不了多少成本,这钱要是砸下来,都不知道该怎麽花··    林烈倒是心里冷笑了一下,向氏旗下的基金,投资额度没有上亿都不好意思下手,寻求网络公司合作怎麽不去投资京东、淘宝这样的林烈对秃头的公司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一千万砸进去顶多再开几个山寨产品网站,想收回来可就是听天由命的事儿了。
    “李总,您的基金预计回报率是多少呢”林烈抬眼看著眼镜男··    “这个是基金内部的数据,不方便告知,毕竟这一只基金投资的不单单是贵公司一家。
不过我们投资贵公司只按分红收益,分红的时间和所占收益比例都有详细说明·”眼镜男使了个眼色,那个大学生摸样的男孩就将一份文件发给了三人·“具体的要求都在这份合同上,如果贵公司觉得可以接受,那麽我们就直接签订正式合同。”
    眼镜男的意思无非是,这一千万就是当基金损失扔给秃头的,收益率都要靠这支基金的其他投资赚回来·林烈翻了翻合同,这简直就是白送钱的合同,向平和什麽时候做过这种赔本不赚吆喝的生意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但他还没来得及从眼镜男口中探听具体细节,秃头就已经激动地握著合同网桌上一拍道:“这个完全可以,我们一字不改,现在就签”·    一千万的合同就跟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似地签下了,而且完全省去了讨价还价的时间,几人从进会议室到出会议室一共才用了二十分锺。
只能说这里面有鬼,而且还是个急死鬼··    秃头和眼镜男几人千恩万谢地道别,要请几人吃午饭·林烈在一旁站著,就看见向平和插著口袋从电梯里出来。
    向平和也看见了林烈,他顿时停住脚步,很不自然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有点像上学时候做坏事被老师发现了似地,双手不知该怎麽摆,握了握又松开。
後面一个秘书拿著份材料跟在他後头汇报,金融公司的人办事走起路来就和竞走比赛一样,向平和腿长,秘书常常小跑才能跟上,他一停,那秘书惯性地撞了上去,两人都是一个趔趄,幸亏向平和立刻转身扶住,不然那秘书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出洋相了。
站稳後,向平和又尴尬地看向林烈,那秘书在他旁边一个劲儿地道歉··    林烈看他那滑稽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小的时候,自己也天天跟在他屁股後头,像个跟屁虫小秘书,那时候两个人身高体重相差挺大,向平和有时候走路突然停下,自己就一头撞上去,然後被弹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後来向平和就养成了习惯,背後一旦被撞上就条件反射转身扶住他,迅速转体一百八十度练得炉火纯青,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门技术··    ·    第33章 彼时·    ·    林家倒台之後,林烈销声匿迹了一段日子,直到跟著张义柯时不时蹭吃蹭喝,才重新出现在上层圈子里面,一些交际场合倒是常常见到向平和领著他老婆出席,也偶尔和林烈擦肩而过,但两人都当作互不认识。
    此後向平和单独找过他两次··    第一次,向平和跑到学校在教学楼门口堵他,明晃晃的结婚戒指在修长的手指上刺得林烈眼晕·向平和说:“我知道你是因为缺钱,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把你送出国留学,就算你恨我,接受我的帮助总比你在他们那些人中间鬼混要好吧”·    林烈二话没说用他给的两张银行卡扇了向平和一个大嘴巴,死死瞪著他道:“我不缺钱,我只是以前缺了心眼。
你最好这辈子都当不认识我,不然我不能保证会不会杀了你”·    第二次,是在林烈毕业後找到工作搬进了新公寓的第二天·林烈出门倒垃圾,就看见向平和一身酒气地坐在自己家门外头,身上的衣服都破了几道口子,像是摔了几个跟头。
    看见林烈开了门,那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倚著门框,盯著林烈的眼睛盯得林烈都要发毛了,他才开口··    向平和一脸铁青,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就这麽顺著那张永远温文儒雅的脸上滑下来,这是林烈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向平和流眼泪··    那人似乎不敢再看林烈,扭头走下台阶。
林烈看他晃悠悠的背影,抬手把一袋垃圾扔出去,狠狠砸在了向平和的背上·向平和低头看了看,把垃圾袋捡了起来,顺著楼道走到垃圾堆边上轻轻扔了进去,像是扔掉了两个人的过去,默默呆了一会,又继续向前走。
有几次他似乎要转身回头,但愣了半响还是继续向前走,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林烈就这麽瞪著眼看著他缓缓往前走,最终消失在马路上,直到眼睛都撑出了血丝,才发现自己视线早已模糊。
    事情至此,等来的一个“对不起”,他和向平和才算是真的了断了·林烈忽然觉得全身都丧失了力量,不知道是轻松还是虚脱,最後蹲下来在向平和坐过的地方看著楼下的垃圾堆出神。
    良久,他才在楼道口缓缓蜷成一团,把头埋进衣服里,终於泪如雨下··    此後五年,两人再无交集,林烈觉得自己从那天起,就已经心如止水,如结了冰的死水。
    时至今日,他倒觉得自己对向平和谈不上恨或者怨了,作为一个陌生人而言,林烈对他没什麽好感,唯一有的就是不想和他产生什麽交集,不想旧事重提。
就好像一个人年轻时候干过许多蠢事,年纪大了回想起来老脸一红,十分尴尬,希望永远不要被人知道自己这麽丢脸的往事,怕被当年知道这些事的故人揭短当笑话说,於是同他绝交,老死不相往来。
    但这个观点,就连林烈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自欺欺人·张义柯总说看不懂他,秦明也说看不懂他,其实林烈也没看懂过自己,他懒,於是随性而去。
    秃头看见向平和的时候两眼放光,如同苍蝇看见了一坨新鲜的粪便一般,飞扑过去··    “向总幸会幸会鄙人是ZE网络胡一统。”
秃头老板抽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向平和接过来礼貌性地扫了一眼便丢给了秘书··    “你好·”向平和点点头,林烈也随著刚才谈判的三人一起走了过来,秃头的美女助理看见向平和之後,恨不得要把自己的胸从衣服里整个挤出来,两条长腿像墙头草一样扭动著走路。
    向平和看了一眼眼镜男,後者马上点了点头,说:“都谈妥了·”·    他再看向林烈,刚才那一抹惊诧的笑容已经没有了。
向平和早已不记得自己多久没看过林烈的笑脸──不是冷笑嘲笑的那种·原本他还有一大堆事物等著处理,在电梯口晃眼一瞥的那一刻,他改变了注意··    “胡总,难的今天合作这麽顺利,就由我坐东一起吃个便饭庆祝如何”向平和此言一出,在场的人皆是惊讶不已。
    眼镜男几个人还在琢磨自己的老板怎麽突然间转性,他请客无疑是给这种小公司天大的面子·秃头是又惊又喜,刚刚还想怎麽开口让人家能赏脸吃他一顿饭,没想到人家反倒先开口请客了,和向和平一起吃顿饭,随便和他说几句话,里面涉及的利益信息就能把他砸死了。
    只有林烈注意到,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是对著自己问的··    秃头生怕向平和只是说说客套话罢了,於是等了几秒,看他十分正经的样子,便放心应道:“怎麽能让向总请客这次合作是向总对我们的提携啊,一定要让我表达一下对您的感激之情啊”·    一顿饭而已,谁请谁都无所谓,平日里想请向平和吃顿饭的人从城南火车站可以排到六环外去,向平和没有推辞,也没有挪动脚步,只是站在那里用询问的眼神看著几人身後的林烈,表面对秃头道:“胡总的面子我一定给,你看……”·    这一停顿足足停了五秒,众人都有种时间停滞的错觉,眼巴巴的望著向平和,指望他说出下文。
林烈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向平和见他没有反应,索性把头又往林烈的方向转了过去,後者趁大家还没有顺著他的视线把疑惑的目标都投向自己时,无奈地点了点头··    “已经快下班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如何”向平和收到了林烈的信号,手一抬,刚刚的怪异动作立刻就被一个看表的动作掩饰过去,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算时间。
    电梯一到,众人鱼贯而入·美女助理立刻占据了最靠近向平和的有利位置,并调整角度让自己的二指深沟可以清晰地被向平和不经意看到,而他的另一边则被秃头占据。
林烈是最後一个上电梯的,就站在门边上,百无聊赖地脑子里想著中午能不能蹭到海鲜吃这样的问题,对向平和投过来的视线完全无视··    ·    第34章 喜欢吗,惊喜吗·    ·    林烈是一个非常懒的家夥。
一般来说,只要别人不突破他的安全距离底线,他是不会采取任何行为措施改变自己的行动轨迹的·这个安全距离底线,通常指的是心理的而非生理──当然文艾那个变态除外。
    对於懒得动的人来说,他主动想要绕远的事物几乎没有,就最近几次例外情况来看,一是在山上向平和所说的话超过了他的心理安全底线,於是他干脆跑路,二是程笑笑那个疯婆子在不知情的毒蛇吐槽下触及了他的心理安全底线,於是……鉴於武力值悬殊,他只好屈服於大排档伪白富美真女屌丝的- yín -威下,最终好歹还是走脱了。
    奇怪的是只要离那个范畴远远的,哪怕向平和坐在他身边给他说一天的时政新闻,他也懒得挪窝──当然,枯燥和无聊也属於他的心理安全底线之一·这种典型的猫属性的男人,就是上学时候坚持到放假最後一天才开始写作业的那种人。
所以就目前而言,他对能免费蹭一顿饭表示没有什麽不满,至於和谁一起吃这个问题,还不如吃什麽这个问题重要··    吃的果然是海鲜──这家叫海上行宫的酒店,是一个从名字到包装都十分恶俗的地方。
但餐厅的海鲜大厨每次都让林烈对海上行宫又爱又恨·张义柯曾经想把这个厨子聘到自己家里贿赂林烈未果──大厨是海上行宫老板的双胞胎亲弟弟,而且林烈总觉得他有严重的恋兄情结,鉴於他们俩长得一样,也可以说自恋情结。
    从进入酒店一直到入座,林烈想的都是:软炸凤尾虾好吃还是醉虾好吃,这是一个问题·上菜以後,他欣喜地发现这两道菜都有,於是在角落里闷头吃。
秃头一个劲地跟向平和套近乎,大中午的竟然叫了白酒,频频给向平和几人敬酒·林烈本来就不喜欢白酒,和秃头一番推脱,秃头一想,反正合同已经签了,向平和这边都是男的,重点任务都要放在美女助理的身上,也就没有强求。
更何况後者一个劲儿的表现欲旺盛,媚眼抛得眼睛都快充血了,某种程度上已经hold住了场面··    向平和借口自己下午还需出席重要会议,并没有喝酒,而且对黑眼镜三人使了个眼色。
接著那大学生摸样的男孩就开始展露他为何年纪轻轻就能进入向氏总部的原因──喝酒就跟喝水一样,而且劝酒的说辞还颇多,每一句都让你觉得若不喝他这杯酒就良心不安天理难容,於是──喝吧您就。
    林烈的骨碟换了五次的时候,一瓶一斤的高度白酒空瓶也已经放了四个,秃头被放倒,由司机扶著去卫生间吐了,接著美女助理不胜酒力,相继扑街,或者说扑人,见人就扑,还一个劲想把人家的脸埋到自己胸前两坨肉里头闷死。
黑眼镜见此惨状,指挥小夥子自己造的孽自己料理去──谁让你把她灌醉的·小夥子很是委屈──不就是你指使的吗我哪知道这人醉了比醒著奔放百倍啊只好捏著病原体一样架著美女助理走了。
·    过了一会儿,秃头的司机回来了,跟向平和请辞·说秃头实在醉的不知道北在哪儿了,不能亲自回来告辞,只好提前结好了帐,叫林烈好好送向平和回公司,下次再来请罪,今天实在让向总见笑了。
    向平和果然贱笑了,挥手让黑眼镜和中年男人好好送送秃头·二人离席之後许久不见回来,林烈意识到的时候,偌大的餐桌只剩下他和向平和两个人。
    林烈埋头还在与一块虾壳作斗争,向平和绕过桌子,在他面前放了一叠剥好的虾仁──他从入座起基本就没动过筷子,一直在剥虾壳,剥到现在正好一叠,都给了林烈。
    後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仍然自顾自地剥下最後一块壳,然後放进醋里沾了沾,才满意地塞进嘴里··    “他们人呢”·    “胡总醉了,他的司机送他回去,那位女助理也喝多了,我已经安排人送她,其他人下午有工作,先回公司了。”
向平和一一道来··    “那你怎麽还在这”林烈翻了个白眼··    “老板嘛……自然还是有些特权。”
向平和双手一摊,似乎很无辜的样子··    “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林烈擦了擦嘴,然後用热毛巾使劲把指头上的腥味擦掉,有种金盆洗手的感觉。
    “胡老板可是嘱咐你要送我回公司的,你忘了”向平和提醒道··    “嗯,你要不介意我打车送你也行,走吧。”
林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合同签了,饭也蹭了,剩下的事情应付应付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啊··    “我还没有吃完。”
向平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开始品一条石斑鱼··    林烈觉得向平和这样实在小孩子气,一顿中饭你还能吃到天黑去不成把他多耗在这里几个小时又有什麽意义·    “那你吃,我眯会儿,吃完了再叫我。”
林烈耸耸肩,走到包厢另一头的沙发上,找了个软和的位置直接躺倒··    向平和在他身後微微叹了口气,苦笑一声,把筷子放下了··    林烈这一眯眼,不多时就睡著了。
他倒不担心向平和会对他做什麽,以前该做的什麽没做过反正有老婆的是你不是我··    醒来时大约已经是下午四点,睁开眼就看见向平和掺了溶解剂一般的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看,他坐在沙发另一头,不知道就著这个状态看了多久,林烈觉得自己晚上怕是要做噩梦了。
    “吃完了走吧”林烈坐起身··    向平和有些失望地点点头,跟著林烈一起出了海上行宫。
    一般来说,这种状态下,林烈首先应该问自己睡了多久,再问向平和为什麽没叫自己,然後向平和就能顺理成章地表达一些事情·然而林烈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爱吃多久吃多久,爱看多久看多久,跟我有什麽关系──就是不接你的茬儿。
    “小烈……”出租车开到向阳大厦楼下时,向平和终於还是忍不住叫了他··    林烈权当没听见,指挥司机说:“就前面那门口停一下,然後直接往三环走。”
    “小烈,你要我怎麽样才肯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待我”向平和缓了口气,问道··    林烈冷笑,似乎不想搭理他,不过看了看车窗外,戏谑道:“其他人一样你是说上床啊鉴於我对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都没有兴趣,要不你先和她离婚了,我在考虑考虑”·    向阳大厦正门口一辆特烧包的加长林肯上下来一个比车还烧包的女人,林烈指著她,像疯子一样笑个不停。
    向平和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脸色比剩了三天的烂菜叶还要难看,他回头看著大笑不止的林烈,冷冷道:“小烈,这些年我学到一件事,忍和妥协不能说服自己,最终都是为了争回最初属於我的。
你觉得今天不得不见我的原因是什麽ZE网络只是一个开始,还有,那个程笑笑不适合你·”·    林烈收住了笑容,他的底线已经不再是被超过那麽简单,向平和是在全面碾压他的各种防线,林烈的瞳孔泛出一丝难以抑制的愤怒,接著令人心寒地冷笑起来。
    他一只脚跨出了出租车,挥手勾住了向平和的脖子,然後对正朝这边走来的向太太柔媚一笑,接著狠狠地在熙熙攘攘的办公大楼前跟向平和来了个热情湿吻。
看见那女人复杂而震撼的表情,林烈笑了,他把这个吻延长到可以让路人好好找好角度拍摄照片并上传微博的时间,然後松开了向平和··    “喜欢吗惊喜吗平、和、哥、哥。”
    林烈裂开嘴,冲向平和露出了一个犹如他们热恋时那样单纯而灿烂的笑容,眼神却如蛇蝎般狠毒··    他狂笑著跳上了出租车,踹了司机的座椅让那人回过神来,道:“去三环。”
    後视镜里的那个女人疯妇一般扑向向平和的时候,林烈吐掉了刚才吻向平和时咬出的一口血,哈哈一笑·这世界上没有无辜的人,你身处什麽地位,就要有准备复出相应的代价。
    ·    第35章 冤家路窄·    ·    中秋这日的清早,林烈被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弄醒,拖著被单去开门··    门外站著三个人,应该说是三个半男人──程笑笑,吴凡,还有昨天早上送早点的四川小哥,这个组合真是略显犀利。
不用想,敲门几乎把门敲坏的,一定是那一个半男人··    “大姐,我这门还要防盗的,你留个活口啊·”林烈义正言辞地对程笑笑说,随即转向後面两位:“吴经理早啊,没吃早饭呢吧,小哥你把外卖放下,一起吃好了。”
    “阿烈,能单独谈谈吗”吴凡一句客套话也没有,林烈淡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聊著,我看这肉饼汤是老汤家的吧,饿死我了,正好。”
程笑笑打量了一会儿吴凡,转身接过四川小哥手上的塑料袋,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找碗盛汤了··    四川小哥从小挎包里掏出小本,把印章递到了林烈面前,期盼地看著他。
後者嘴角抽搐地盖上了一个“I Miss You”,再次见识了一遍这孩子的惊悚笑容,才把他送走··    “肯为你花心思的人还真是多啊。”
吴凡道··    林烈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把书房的门打开,走了进去,吴凡跟著,顺手关了门··    “我来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吴凡一关上门就忍不住开口··    “麻烦你了·”林烈在沙发上坐下,冲吴凡伸出手,後者叹了口气,把一叠杂志递到了他手里。
    “向平和昨天临下班的时候出现在我的办公室,脸上还贴著创可贴·”吴凡把领带扯松了一些,有些颓废地往椅子里一窝,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
·    “那可不是我抓的·”林烈捧著杂志笑了,封面上是他和向平和的激吻照片,隐约可见背景里一个愤怒的贵妇正在张牙舞爪地扑过来,看来美甲做的挺锋利,林烈由衷生出想要看一看自己制造的犯罪後果的冲动,“拍的不错。”
    “阿烈,你到底要做什麽如果只是个玩笑的话,会不会开的太大了”吴凡正坐起来,直直看著林烈的眼睛,想看出些什麽深意,不过显然他失败了。
    “有你在,不会闹太大的·”林烈笑了笑··    “向家的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虽然我压著,这样的报道一篇都不许流出去,但哪有不透风的墙这段时间,向平和的日子大概不好过,他那个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就不怕被找麻烦你以前从来不和有妇之夫来往,不就是为了躲开麻烦吗”吴凡苦口婆心地说。
    “很好·”林烈只没头没脑地说了两个字,眯著眼笑了,吴凡看著那张妖异的脸上露出的尖锐笑容,似乎感到扑面的寒意··    “阿烈,我提醒你,不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有些事,有些人,还是少惹为妙,玩太大了,伤的是你自己。”
吴凡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量保全你,但那也是有限的·”·    “辛苦你了·”林烈把杂志扔到一边,显然不想再提此事。
他拍了拍脑袋,一把拉起吴凡,说:“糟了,再不去吃早饭,都要被那个大胃女吃光了”·    最终吴凡也没有心思留下来吃早饭,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虽说这次的事儿,是向平和一起压下来的,但後续的问题仍然需要摆平,於是匆匆走了。
    林烈把手机关了机,扔在了家里,从程笑笑嘴里抢下了一碗葱香拌粉填饱肚子,两人出门去为今天过生日却还在公司加班的肖明月准备生日惊喜··    商场里逛了半日,肖明月的东西没挑著几份,程笑笑自己倒是买了一堆,林烈频频扶额,看来即便是比男人还要MAN的女人,一样躲不开逛街这个天赋被动技能。
    何况程笑笑的战斗力极强,负重极高,手上的袋子都快拿不下了,还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导致林烈这个站在美女身边,却只帮忙拎了几个袋子的男人,受到了众多店员小姐和顾客们的强烈鄙视。
    “我说大姐,我们不应该给小月月买礼物吗怎麽一直在女装区逛啊,据我所知,明月他似乎没有异装癖啊·”林烈再一次经历店员鄙视的目光之後,忍不住开口道。
    “等我买完这条裙子就去·”程笑笑随口回道,激动地奔向一款新红裙,完全没有听进去··    林烈哭笑不得,碍於这女人的- yín -威,只得在内心吐槽:“都买了六条裙子了,你还走得动啊鞋跟都要断了吧”·    “哎哟小林子过来扶我一把,鞋跟好像出了点问题”程笑笑突然大叫。
    “真断了”林烈目瞪口呆,顿时深深怀疑自己有将吐槽具现化能特异功能,於是不敢再吐,赶紧跑去扶住程笑笑··    五分锺後,程笑笑背著大包小包,趴在林烈身上,指挥他朝著卖女鞋的区域移动。
    “快点快点,一个大男人怎麽劲儿这麽小”程笑笑挥舞著几个购物袋催促他··    “大姐,虽说你拿著那麽多袋子,但实际上总重量还是加在我身上的好不好,高中物理学过没”林烈碍於自己吐槽具现化的愧疚心理,更碍於程笑笑的战斗指数,不敢把她连人带购物袋一起来个天女散花,只得甘为孺子牛。
    “哟,笑笑,这是唱哪出啊”女人的声音让林烈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俗话说冤家路窄真不是说假的,昨天才打过照面的向太太挽著向平和,几乎是以老鹰夺食的姿态俯冲过来。
怎麽上哪儿都能碰见这俩货孽缘这个词是不是就是专门为了这种情况而诞生的·    虽然向平和脸上的创可贴已经撕掉了,但遮瑕膏底下指甲划伤的痕迹仍然可以看得出来,他眼神里泛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沈,看了看林烈,又扫了一眼他背上和八爪鱼似地贴著林烈的程笑笑。
    ·    第36章 生日·    ·    “向先生,向太太,不好意思,我这鞋跟刚刚断了,实在是窘迫,倒让你们撞见了。”
程笑笑打了个招呼,却不见她有什麽“窘迫”的神色··    “笑笑,我可告诉你一句,有些人自己身上不不干不净,到处干些不要脸的事情,想要攀龙附凤,你可要当心,不要和这种人来往,免得自己吃了亏,成了笑柄。”
向太太看向林烈的时候,几乎是以一种恨不得生吞活剥的表情,上来就是一通劈里啪啦地骂词···    好歹多年的礼仪教育告诉她大庭广众之下出手打人是不够淑女的──实际上和淑女没什麽关系,只是前一日打了向平和的事情引起的负面消息不少,晚间必然受到了家人的训斥,不然只怕林烈脸上也该贴创可贴了。
    “看样子一个巴掌就打的向先生和向夫人和和睦睦,俗话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看来在二位身上不通用嘛,只不过浪费了许多创可贴和遮瑕膏,万一再破个相,风险还是很高的。”
没等程笑笑开口,林烈便讽刺道:“果然对外塑造了好形象·”·    他心里倒是有些可怜这两个利益婚姻者,即便是再如何心口不和,也要做出样子给外面的人看。
今天这样迫不及待地出门大秀恩爱,恐怕也是为了压制昨天那段小插曲特地安排的··    “贱人”向夫人全然忘了刚才的隐忍的淑女气质,只想著因为那篇报道受到老爷子训斥的事情,戳到了痛楚,伸手就想打人。
    林烈两只手都驮著程笑笑,暂无还手之力,也完全没有躲开,只是冷眼撇了她一眼,那只带著各种闪亮饰品的手就被人拦住了··    向平和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一边似乎仔细观察上面的一只镯子,道:“款式是不如那一只好看,我陪你回去换吧。”
    林烈倒是想起来,向平和做这类掩饰很是在行,略微一扭头,就看见几个衣架後面的黑色镜头正蓄势待发··    向夫人扭头又惊又气地看了向平和一眼:“你还护著这个恶心的人妖你忘了老爷子……”·    “回去再说。”
向平和像是若无其事扫了眼周围,加重了语气··    “向夫人风采真是不减昨日,惹得长枪短炮的记者整天追著您和追明星一样,淑女典范,果然比我这种人要脸面。”
林烈冷笑,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加一把火··    “林烈,够了·”向平和抢在向夫人之前对林烈道,这大约是林烈头一次听见向平和在老婆在的场合和自己直接对话。
    “向先生,管好你的女人,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来管·”林烈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向太太,你老公大概没告诉过你,他和我这恶心的人妖过去发生过什麽事儿吧,祝你回家以後睡得著觉。”
    看著那精心装扮的脸扭曲出新的式样,林烈驮著摸不著头脑的程笑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程笑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好了一双新鞋,创下有史以来最快的记录,然後恢复战斗力的她连拖带拽地将林烈绑架至一家僻静的小餐厅,堆起复杂的笑容,如同刑讯逼供者皮笑肉不笑道:“到了这里,别想有所隐瞒了,都老实交代了吧。”
    林烈说:“要是你之前买东西都这麽快准狠,也就没这麽档子事儿了·”·    “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毒舌指数这麽高,我都被你镇住了。”
程笑笑收起了调戏的表情,认认真真地问:“向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小角色,你挑的也过火了点吧你和向平和,到底多大仇”·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林烈看向了窗外,心不在焉地说··    “演古装剧呢动不动就杀父灭门夺妻啊”程笑笑嫌弃地用吸管戳了戳这家店的番茄汁,似乎觉得太淡了,又叫服务员换了一杯,“你这位前度,该不会就是冷血花心男的情伤根源吧”·    林烈有时候觉得程笑笑有时候说话一针见血──筷子那麽长的钢针,心室动脉里喷出的脓血。
但偏偏从这样一个人手里送出来,却扎的你不痛不痒,倒是能把心里那些坏死流脓的玩意顺著挤出来,清一清胸腔··    等林烈差不多把和向平和的旧事说完,日头已经有些偏西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过去要说起来可以说上这麽长时间。
    程笑笑听了半响,把跟前第五杯番茄汁──只喝了一半,往桌子旁边一推,豪迈地拍了拍林烈的肩膀道:“今天不适合喝这个,兄弟,咱们搞点酒去。”
    林烈看怪物一样看著她,觉得她胸腔中的红色液体一定比自己的多多了··    两人从酒庄搞了两瓶看年份就挺贵的葡萄酒,拎著给肖明月定制的大蛋糕,说著不著边际的笑话,向著加班狂肖明月久未归去的住所晃悠而去,准备给这小子一个惊喜。
    到地方的时候,林烈二人发现惊喜还没送出去,自己先收到了一份更壮观的“惊喜”──肖明月租的小楼上用触目惊心的红油漆写著一个大大的“拆”字,小楼孤零零地站在几辆正在运作的推土机和四周被推倒的废墟之间,有些摇摇欲坠,似乎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了。
附近一块大牌子上写著“地铁建设工地,闲人免入”··    “卧槽……”林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和程笑笑一起发出这样异口同声的感慨了。
    “你说明月知道自己家快被拆了麽”程笑笑看见推土机把旁边一栋楼的柱子直接放倒,二层楼轰然倒塌,露出一块块扭曲的钢筋黏连著一些水泥土块,目瞪口呆地说。
    她旁边的林烈维持著一个含著鸡蛋的口型,机械地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加班十多天没回家了,应该对这个还一无所知吧……”·    “也是,”程笑笑对著新的废墟说:“要不然还不得飞一样跑回来搬家啊他那些宝贝书……”·    “你说,我们要不要躺在他家门口抵挡一下推土机啊”林烈问。
    “如果明月知道我们在这里却没有保护好他的那堆书……”程笑笑打了个冷战,肖明月平日里看上去弱气的样子,一旦触发了某些特殊条件,是会变身恶魔,让程笑笑都觉得害怕的,这些条件里最首要的一条就是──他的书。
    “你说我们现在走了当做没看到还来得及吗”林烈问··    “你这个人怎麽可以这麽对待朋友,什麽叫做当做没看到”程笑笑机械地转身迈步:“我本来就什麽都没看到,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好巧你也在啊,哈哈,哈。”
    “程笑笑”林烈大喊一声··    “我今天穿著新裙子呢,我不要躺在推土机前面啊,你以为地球还有五分锺就要毁灭了吗”程笑笑哭丧个脸。
    “我只是想说,我没带手机,你是不是应该立刻打个电话给小月月汇报一下情况啊”林烈扶额道:“另外《2001太空漫游指南》你真的看太多遍了。”
    ·    第37章 早饭h·    ·    肖明月心急火燎地赶赴施工现场时,林烈已经和开推土机的师傅打听好了来龙去脉,大约是房东把肖明月给坑了,明知道自己的房子要被拆,还心安理得地收著房租。
    但当肖明月打房东电话准备去质问一番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段时间以後,林烈觉得如果不出所料,这个家夥大概就是命中注定把肖明月从爱情绝缘体的苦海中打捞出来,并且得纠缠一辈子的那货没跑了。
当然这是後话··    总之这位身高体型都如同职业篮球运动员的阳光大男孩,就好比那新时代的活雷锋,受肖明月房东(一个丢失了他联系方式的又出国旅游的老太太)的委托,已经在这建筑工地上帮肖明月守了一个多星期房子了。
    在肖明月在公司加班的时间里,这位名叫阳洋的好同志不但帮他收拾打包好了家当,并且找来了搬家公司,更把没有地方去的肖明月安置在了自己家里,好吃好喝地当成收留的小动物一般豢养起来──实际上应该是当成老爷一般供养起来。
·    肖明月的生日,也就在这一系列措手不及的状况和搬家中渡过,并且最终在阳洋这个毫无资本家气质的资本家豪宅中,完成了最後吃月饼、生日蛋糕和拼酒的过程,甚至第一次见面的新房东还很居家地煮了一锅长寿面招待这三个“不速之客”,四个人喝得烂醉,明明才见一面,感觉就像是相识多年一样。
    顺带一提,阳洋一个人住在一间大超市楼上,占地面积整整两层,几乎和超市一样大,而楼下的这间“阳光超市”就是阳家一群老一辈的甩手掌柜扔给阳洋的私人产业,想吃什麽下楼随便拿,简直就是程笑笑和林烈童年时代梦中的生活。
    第二天上午,林烈和程笑笑从客厅的地板上抱著酒瓶醒过来的时候,肖明月和阳洋都不见了·桌子上摆著早点,阳洋给他们留了张字条,说是肖明月回之前的楼房,可能是有东西丢了,他跟著去找,让他们起床之後自便。
    林烈隐约记得清晨时自己被肖明月踩了一脚,似乎是说掉了手机要回去找,不过那地方估计都夷为平地了,大概找起来难度很大··    程笑笑就著昨天剩的一块生日蛋糕,一边喝稀饭一边对著一团奶油感慨:“这麽早起来还记得给我们弄早饭,我怎麽就碰不到这样的好男人呢怎麽好男人都被另一帮好男人收了呢小林子也有人送早饭,明月也有人做早饭,而我,只能蹭你们的早饭……这太让人揪心了……”·    “糟了……”林烈一拍脑门,从沙发上跳起来。
    “一惊一乍吓死老娘呢没看见我在这里伤感吗注意下气氛·”程笑笑没好气道··    “你不说我还忘了,昨晚没回家,今天早上那送早饭的小哥估计也上我家去了。”
林烈上下左右摸手机,才想起来手机昨天就关机放家里了··    “神啊,你杀了我算了……太让人揪心了……”程笑笑哀嚎一声,喝光了一碗稀饭。
    林烈别了程笑笑,就从阳洋家离开往自己家走·他本人是个不太喜欢给不相干的人添麻烦的人,打定主意如果到家那四川小哥还没走,就要个电话,让他以後不用老白跑一趟。
    刚进小区,就看见两个大清早带著墨镜穿著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路边守著一辆黑色轿车,一个高大的身影斜靠在车门上,嘴上叼著一根香烟,烟灰都燃了半指长。
    “回来了”林烈慢慢踱著步子晃悠到了那人面前··    “恩·”秦明抬头看了眼,把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踩灭了。
有时候,秦明会觉得和林烈相处时常恍惚,比如一段时日不见,再见面时气氛却也像昨天才见过一般,再比如林烈每次和他说“回来了”的时候,自己就像置身於戒不掉的温暖毒液中一般,突然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来,只记得要来。
    林烈对他笑了笑,道:“回家里坐·”·    这是秦明第一次到林烈家,林烈也从未告诉他自己住在哪里·这次外地谈生意回来路上就有人向他汇报了最近A市上层的各种消息,听完就开始给林烈去电话,不料那边已经关机。
直至今天早上仍然联系不上,干脆让人查了地址,驱车来找,未果·在楼下等到现在··    实际上,联系不上林烈的情况,很是少见,平时林烈的电话总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即便接不通,也是在某个床伴那儿玩得正欢,稍後便会回复过来。
即便林烈未曾回复,大多人联系不上他时都识趣地改日再试·这次秦明得了消息,倒是没有心思做别的,一再听那个“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女声冷冰冰地念,却催的他心里有只爪在挠一般坐立难安。
宁愿在这小区楼下吹冷风抽闷烟,也不愿同那细腰肥臀的女人温香暖玉地在席梦思上逍遥··    不过这些事儿秦明一件也不打算告诉林烈·他让林烈命名为“小黑一”和“小黑二”的保镖在楼下等著,随林烈缓缓攀著普普通通的水泥楼梯,往上走。
走著走著,却生出些舒暖的情绪来···    林烈在自家的门把手上看见挂著的塑料袋,还透著香气,不由笑了,倒是自己瞎操心了,那四川小哥一点也不笨嘛。
想来在阳洋家也没吃什麽,就出来了,这会儿正饿著,便回头对秦明狡黠地笑笑道:“没吃早饭吧今天我请客了”·    那笑容看得秦明一愣,道:“好像还是头一回你说要请我饭,这趟没白来啊。”
    林烈掏了钥匙开门,顿了一会,道:“还真是,头一回请你这大佬吃的是顿早饭,还是外卖,你不嫌弃吧”·    说完他已经推门进去,放下了塑料袋,转身靠著门框,懒洋洋地眯著眼,对著秦明笑。
笑的後者一阵火气冲上喉头··    “我是不会嫌弃,不过……”秦明扯松了领带,闪身进了门,一把揽过那笑的媚人的妖精,长腿往前一伸,抵在林烈两腿中间,宽厚的身形压上去,“呯”得一声把林烈压在门上,撞的弹簧锁哢闼一下锁死,“我觉得吃早饭之前,需要先来点开胃……”·    ·    第38章 早饭h2·    ·    “反正耗体力的是你。”
林烈耸耸肩,无所谓地邪笑·他仰起头才能直视秦明俯视的目光,露出从下巴到喉结再到锁骨延伸到衣服里的一条诱人曲线,不过一个抬头的动作,却看得对面那人觉得如此色情。
    “噌”地一下,秦明似乎听见自己理智崩溃的声音,呼吸短促而沈重起来·他伸手将林烈的腰身以一个紧凑的姿势狠狠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凑过脸去把眼前那个笑容吞进嘴里,在那让人上瘾的口中狂风骤雨般肆虐。
身下的人稍微挣扎了一会儿,终於还是放弃抵抗,让秦明搅动著他的舌根,吮吸他的口腔,直到他眼神迷离到几乎背过气去,才从他舌尖拉扯出一缕长长的银丝,挂在林烈唇边。
    等他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都开了扣子大敞著,原来激吻这会儿秦明的手也没闲著,上下抚摸著他的身体·把他的白色的衬衫褪到右边肩膀以下,挂在手肘上,另一只胳膊被秦明举高,按在冰凉的实木大门上,衣服束缚著,正好限制了林烈另一只手的活动范围,只能无力地掐著秦明的胳膊。
·    秦明举著左手按住林烈,突然深深低下头去,凑到他胸前,开始舔舐那两颗红缨,林烈感到一阵战栗,哆嗦了一下,发出悦耳的呻吟·这声音在秦明听来是最佳的助兴乐曲,扯开嘴角笑著继续舔弄,还时不时用力咬一下,听林烈抽气时带著哭腔的声音,一边用手环绕在他的腰间,挠痒般用带著厚茧的手掌蹭来蹭去。
    两人滚床单的时日不短,对於林烈的敏感点,秦明也算了如指掌,最初也并不会特意照顾,但後来秦明发现这些敏感点会让林烈发出抑扬顿挫的叫声,每每照拂,总能得到满意的声音,於是便像发现新大陆一般乐此不疲,最终床技见长,却也被林烈抓住了弱点,频频更换各种腔调刺激得他不能自控。
    此时林烈被弄得有些难受,欲望已经高高翘起,秦明却不知哪里学来的坏心眼,迟迟不肯碰触,自己的手又被事先钳制了不得空,只得扭动腰身在秦明跨抵在他两腿之间的西装裤上磨蹭。
谁知秦明却还没听够他咿咿呀呀的叫声,仍然在他颈脖间啃食··    林烈离开家时,习惯将窗帘全都拉上,此时虽是上午,但室内仍然十分昏暗,待到这会儿两人已经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林烈感到秦明突然停顿住,不再有所动作。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前几天那只金毛犬在林烈身上留下的大小痕迹,虽已褪了不少,却仍然有些印记,现在秦明倒是看了个一干二净,心中不由一沈··    “是谁”秦明提眼盯著林烈,眼神让林烈都有些凉意。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林烈认真琢磨了一下,金毛叫什麽他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让他把你弄成这样”秦明有些怒意。
昨天收到消息,便心急火燎的赶回来,那张明显是林烈主动拥吻向平和的照片,让他撕了个粉碎·林烈以往从不向他隐瞒交往的对象,这回却明摆著说不知道,全城的人都知道,当他秦明时傻子吗·    林烈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麽重要的问题:“啧,确实大意了……”抬起头对秦明说:“看来下次一定要先问清楚名字,不能被一顿饭就收买了。”
    “一顿饭……”秦明突然想起在林烈看来,自己当初貌似也是一顿饭把他收买了的,不由哑口无言,原来自己比其他人,多的也不过是一个名字罢了。
    “你要是不喜欢,要不过两天等消了再说”林烈看了看自己翘起的兄弟,还是按下心思可怜巴巴地问秦明··    那副略微委屈的摸样,水妖似地眼睛,瞧得秦明怒火和欲火一起烧了起来,原本就不是一对一的情侣关系,自己既没有生气的立场,倒还显得矫情。
只是自己丝毫没有生气立场这件事儿,让他有些克制不住的暴怒··    林烈此时又唉声叹气地瞧著自己鼓起一块的裤裆,看看秦明不知道是不是在考虑是否还要继续,却仍然压著他的手,只得出声道:“秦明……我难受,你让我自己揉一下吧。”
    听得“秦明”两个字从林烈嘴里叫出来,自己简直不可理喻地被火药炸了了一般,脑子里再也想不起别的事情,把林烈的另一只手也拽起来压在门板上,欺身上前,恶狠狠道:“今天,你一下都不准碰”·    秦明腾出另一只手,扯下他的外裤和内裤,从一只脚退出来,将林烈高高抬起,悬空跨在自己腰间。
林烈只听到秦明怒气冲天,哀嚎一声:“你不是不喜欢我身上有印子嘛,我自己来还不行吗,干嘛不让我碰啊……”·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秦明听得林烈再提那些印子的事儿,突然无法克制的妒火扫荡了他的头脑。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暴怒,更是发疯似地将自己的痕迹深深地刻在林烈身上,报复似地把他全身弄得一块青一块紫,直到再也看不见也分不清之前的痕迹··    林烈觉得秦明的状态明显有些不对,只好提醒道:“你左手边鞋柜上面有润滑油,轻点。”
    秦明方才有些被冲昏了头,差点就忘记了事前工作,端著他的腰想要直接插进去,林烈这麽一说,他才反应过来·但也是十分不爽地伸手抄了润滑剂,开了盖子,却发觉只有一只手空著,另一只手还得把林烈按在门上,於是一不做二不休,将润滑剂的开口直接插入了林烈的後庭,用力一挤就压了半管冰凉的液体进去。
    林烈立刻倒抽一口冷气:“啊嗯……”·    还没等他喊完,秦明的庞然大物就已经随著拔出的润滑剂扔在地上而直接插入进来,痛的林烈整个弓起了身子,却无法挣脱被压制在门板上的双手,全身几乎抽搐一般,後庭收缩得几乎让秦明痛呼出声,而对於林烈来说,几乎就是惨叫了。
    ·    第39章 破裂·    ·    “你……疯了……”稍稍恢复一些,林烈就质问起来,他觉得秦明这个状态简直不可理喻。
和林烈上床的人都知道,林烈不喜欢疼痛,每每都需要得到他的许可,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秦明往日里虽然比较我行我素一些,但也没有如此不顾林烈的感受,若不是林烈先前提醒一句,今天恐怕还要惨烈一些。
    秦明没有理会他,只等他夹得稍微松了些,便开始猛力*插,丝毫不管林烈刚才的痛呼··    “王八蛋……快出去很痛”林烈起先还质问,後来干脆就咒骂起来。
但秦明像是得了失心疯似地,完全不理会他的叫喊,一下一下地像是要把林烈撞死才罢休··    林烈悬空起来,背靠著凸起纹样的木质大门,一下一下的撞击,让他的背部已然被坚硬的花纹蹭破,流血。
*合之处明显有裂开的痕迹,*插中带出的润滑剂混著大量血丝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他的两只被钳制的手已经被捏出了淤青··    林烈打定主意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等著这只发疯的狮子发泄完毕,好让自己可以休息。
秦明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想要狠狠地干到这个对所有都无所谓的妖精再也没有力气去和别人上床,再也不敢让别人在他身上种下那麽多不堪的印记,让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只记得自己一个人,只认得自己一个人,甚至萌生出要把这个人囚禁起来,不再让他和别人接触的可怕念头。
·    只是等到秦明终於射在林烈体内,抱著林烈恢复神智的时候,才发现怀中的人已经昏了过去,大量的红色血迹让秦明的脑袋“翁”地一声炸了,才想起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麽。
    林烈清醒时,看了看床单的料子,便知道自己在秦明的某间私人宅邸·一只手还挂著吊瓶,腰间不是十分疼痛,但後面却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醒了”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烈抬头一看,就见到秦明黑著一张脸,搬了个凳子坐在床的正前方,对著自己看,眼睛里闪著的光,让林烈觉得跟林子里吃草饿了几个月的狼一样。
    “看护病人不都坐在床边上麽哪儿有你这样正对著床的”林烈道,“就跟怕我跳下床跑了似地。”
    秦明一愣,却也发现自己坐在这个位置是有些怪异,想了想,道:“你的直觉还是听敏锐的·”·    “怎麽早上那次还没干爽你还真要把我关起来麽”林烈面无表情冷道。
    “今天……是我有些失控了·”秦明有些歉意,他是从不和人说句软话的人,拉下脸来道歉实属不易,却又对林烈这样冷淡的态度有点恼火。
    “我什麽时候可以走”林烈抬头看了眼快要吊完的葡萄糖,没有理会秦明的道歉··    “我不喜欢你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
秦明干脆挑明了说··    林烈抬眼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管得著吗”但嘴里却说了另一句:“秦先生若是不喜欢,可以不用和我来往,您和谁来往,做什麽,我没管过,也请您放过我吧。”
    秦明觉得自己插在口袋里的手结结实实握成了一个拳头,把指甲掐破了皮肉·半响,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你走吧·”·    林烈听得他这句话,却没见他有任何别的动作。
於是自己把手上的针头拔了出来,按住针孔下了床,却发现外套在秦明坐著的椅子背上放著,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干脆只用一只手艰难地把鞋套上了,抬腿穿著件衬衫就出了门。
    秦明看著他慢慢穿鞋的时候,才发现那双鞋并非自己给他送过去的,而仍旧是那双咯脚的皮鞋··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拿了林烈落下的外套,搭在右手上,出卧室的时候在桌上抄了份文件进了书房,直到第二天手下来汇报工作,他才想起自己根本忘了睡觉。
    “斯密斯家的当家在A市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和我们明面上的公司签了几份合同,投资的金额不小,怕是有什麽想法·”一个四十多岁,又瘦又精干的男人对著面色不善的秦明一本正经地汇报。
    “他和我家老爷子有旧交情,大老远跑来也不打声招呼,白白献了这麽些殷勤,是有事儿用得上咱们·”秦明哑著嗓子回了一句··    “虽说是只洗白的狮子,但毕竟四条腿还扎在黑水里,老大你看他是不是想把底下的势力插到我们这儿来分一杯羹”那瘦男人道。
    “他的手要插过来还用和我磨叽吗”秦明抬眼看了看瘦男人道:“老枪,有件事儿你说错了,斯密斯不是一只狮子,而是一颗巨树,白面上有多少叶子,黑地里就有多少须根。”
·    “这麽说,他在我们A城早就扎了根了”老枪点点头道:“那这一套一套的买卖,还要继续合作下去吗”·    “他愿意给你便宜占,你就占,用不著客气。”
秦明捏了捏眉心,甩开一些烦心事儿,道:“有年头没见了,明天替我约他出来,怎麽说咱们也是地头蛇,得尽点地主之谊·”·    ·    第40章 下厨·    ·    林烈身无分文,走路又十分不适,想起手机仍旧关著机在家里躺著。
只得挪到大路上叫了辆的士,让他开进自家小区,再上楼拿钱··    下车的时候抬腿都抬得不利索,把车门打开,险些摔在地上,不料摔进一个软垫子里,抬头一看,那面无表情的男人就站在车门边扶著自己,西装上的颜色连深浅都没变换过。
    “劳驾,身上带钱了吗帮我付个车费·”林烈龇牙咧嘴道··    王麟把他扶稳,转身递了张粉红色的票子,也没等司机找钱,便摔上了车门。
司机看这架势,乐的赶紧把车开走,林烈摇了摇头,想起来那个为了找钱开进大排档的退休教师,又有点好笑··    “他在等你·”王麟指了指前头一辆轿车,便跟在林烈後头,催促他往前走。
    “你往前走就是了,我跟著·”林烈走起路来有些怪异,本就不乐意人家跟在後头看著·心想王麟今天变了性了往日里总是在前头健步如飞,也不怕他走丢,今天倒要跟在後头怕他跑了似地。
    话说回来,秦明也是一副怕他跑了的样子,还有这些人怎麽各个都往自己家里窜,平时压根连看都懒得看他的小区一眼,倒让林烈觉得挺不自在··    王麟完全没搭腔,跟在林烈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看著他歪歪扭扭地挪步子,有时候扭得幅度大了,便上前搭把手。
    大概走的太慢,张义柯还没等他走进就已经从车里钻了出来,靠在车门上看他··    林烈咧著嘴对他笑了笑,说:“你来了·”·    张义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林烈又说:“上家里坐。”
    说完就觉得这台词怎麽这麽耳熟,敢情上午秦明来的时候也是这麽一出··    张义柯仍然没有说话,但自动接替了王麟的位置,跟在林烈身後扶著他慢慢挪。
两人好容易走到楼道口,林烈一看台阶,就有点无奈,这得挪到什麽时候去·    才想著,准备忍痛抬腿超越极限的时候,突然就被身後那人推了一下,倒在张义柯怀里,打了个横抱,接著就听见他那价值不菲的皮鞋敲击水泥台阶的声音。
    林烈抬头看了眼,道:“这几年你力气一点没退步·”·    “这几年你身上一点没长肉·”张义柯回敬道。
·    “几天不见,你开口第一句台词还挺新鲜·”林烈翻了个白眼,用胳膊环了张义柯的脖子,让自己的腰少受点力·後者倒是愣了一下,又和什麽事没有一样往上爬,等爬到林烈家门口,他连气都没喘粗多少。
    好在秦明走的时候,没忘记给他把钥匙踹口袋里,不然连大门都进不去·张义柯坚持把他抱进了家门,横著放在了沙发上,又找了个软垫垫在林烈腰下头。
才到厨房给两人都倒了杯水··    林烈端著水杯灌了几口,随即肚子一阵叫唤·抬眼看见玄关那放著的早饭还是原封不动地躺著,便对张义柯道:“我请你吃饭。”
    张义柯皱眉,看了看手表,道:“下午四点,你没吃中饭”·    “哪儿啊,是没吃早饭·”林烈有气无力地说:“你瞅瞅我门口那袋子里有什麽好吃的,帮我用微波炉热一热吧,饿死我了。”
    张义柯眯著眼望了林烈一会儿,没有说话,看得林烈心里毛毛的··    “还能撑多久”张义柯开口问道。
    林烈翻了个白眼:“饿不死·”张义柯听到这句又眯起了眼,林烈只好改口道:“半小时·”·    “好。”
张义柯起身把西装外套脱了挂在椅子上,里面一件深色马甲裹著白色衬衫,勾勒出他紧实的身体··    “你要干嘛我现在的状态可不适合做什麽。”
林烈警惕地对那人道··    後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林烈,然後走到玄关,把那袋子被遗弃多时的“早点”扔进了垃圾桶·惹得林烈一阵哀嚎:“你扔了我吃什麽啊”·    “你不是饿不死麽”张义柯难得这样斤斤计较起来,林烈看见他把衬衫上蓝宝石袖扣摘下来放在茶几上,卷起袖管大义凛然地走进了──对,你没有看错──林烈家的厨房。
    虽然林烈不喜欢自己做饭,但家里必备的厨房用品还是配置齐全,包括小袋真空包装的大米,油盐酱醋,甚至时兴蔬菜·除了他日常买的一些东西,家里的冰箱总是满满当当的,隔几天打开总有新发现。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张义柯示意王麟准备的,林烈本以为他只是给自己请了个专门采购的锺点工,并且这位锺点工与他的偏好口味出奇一致,直到一次他临时取消行程回家时,看见王麟领著两个巨大的购物袋进了自己的家门。
    说来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林烈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楼下等了一会·王麟走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钻进车里,随後扬长而去·林烈再进家门时,冰箱里又满满当当塞足了他平日吃习惯的东西。
    厨房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林烈懒得动弹,心想张义柯越早把自己的厨房炸了,就越早可以叫外卖来吃·脑海里闪过附近外卖店的菜单,就这麽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地挑选,接著他就睡著了。
    林烈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刚刚闭上眼两分锺,就被人给拍醒了,他颇为不满地给了那个人一个白眼··    “我亲自给你下厨,你居然睡著了。”
张义柯多拿来几个靠枕,让林烈坐起身来,递了个碗给他··    林烈看了看墙上的挂锺,从张义柯进厨房的时间算起,不多不少,正好半个小时。
    “你祖上一定是德国人·”林烈吐槽道,随後看了一眼面前的碗,道:“这是什麽”·    “粥,稀饭,用米熬成的粘稠状食物。”
张义柯一本正经道··    “你把汉语词典背下来是怎麽地”林烈接过来,拿勺子舀了一下,卖相还不错,“这个吃了不会坏肚子吧”·    “快吃。”
张义柯忍住怒气命令道··    “好,好,吃就吃·”林烈做舍生取义状喝了一口,随即惊讶地抬起头道:“你对我的朋友做了什麽快把张老板还给我”·    张义柯忍到极限,扶额道:“你就这麽不相信我会做饭”·    林烈坚定地点了点头,随後不忘再多喝两口粥。
    “那你就继续这麽认为吧·”张义柯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低声自言自语道,“你心里倒是拿我当了朋友的·”·    “你说什麽”林烈饿极了,三两口把一碗粥喝完,才发现这粥是凉过的,温度恰到好处,但他没有听清那人最後一句话。
    “没什麽·”张义柯推了推眼镜,又给他递上了另一碗凉好的稀饭··    ·    第41章 游戏·    ·    等林烈吃完,张义柯又收拾了碗筷,在厨房“洗刷刷”了一会儿才出来。
一出厨房就看见林烈对著他意味深长的笑··    “傻笑什麽”·    “我在笑,有人把你娶回家可就赚了,贤妻良母啊。”
林烈笑嘻嘻道··    张义柯走到他身边坐下,一边整理衣袖一边说:“怎麽,你打算向我求婚”·    “我要是求,你嫁麽要守三从四德的啊。”
林烈挑著媚眼看他··    “我考虑一下·”张义柯看了林烈两眼,淡淡道··    “唉,美人儿,你就从了大爷我吧……”林烈没玩够,歪在沙发上,隔空去挑张义柯的下巴。
    後者拿起桌子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大口,正色道:“不要玩火,你想进医院吗”·    林烈耸耸肩,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道:“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展现你精湛的厨艺吧”·    “这麽说你知道我是来做什麽的了”张义柯反问。
    “向平和·”林烈抽了抽嘴角,说到这个名字他总是有些不自在,“这两天为著他,来找我的人有好几拨了·”·    “所以你就把手机关机扔在家里,整个人间蒸发”张义柯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
    “我以为你会关心豔照比手机多一点·”林烈说··    “我是关心你比你和谁做什麽多一点。”
张义柯更正··    “不是我和谁做什麽,而是我对谁做什麽·”林烈更正··    “好·”张义柯点点头,“你对他做什麽,我不关心,不过有件事你需要知道。”
    林烈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六年前的‘那件事’,向平和也参与其中·”张义柯说完看著林烈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一些反应。
    显然他失败了,林烈听完便把视线移到了地板上,似乎对上面的纹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半响才说了一句:“哦”·    “所以你要不要再把他拉进你的游戏,自己想清楚。”
张义柯推了推眼镜,有些疲惫地说··    林烈抬起头瞧著他,缓缓道:“他早已在游戏里·”·    楼下的黑色奥迪中,王麟拿起了手机。
    “那份文件查出来在谁手里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目前还很难说·”王麟冷冷道,“但似乎还没有落到张义柯手上。”
    “纸里包不住火,不怕他烧,最怕的是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开始烧起·”那人又说··    王麟默不作声··    “你继续盯住,不要让我失望。”
那边的人加重了语气··    “是,父亲·”·    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王麟放下手机,右手搭在副驾驶座上的一份文件上,指尖按著文件名《关於我方大额度调用保险金一事的危机处理建议(内部绝密)》,在“处理”两个字上有节奏地敲击起来,陷入了沈思。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电话,进入防窃听模式,凭记忆拨了另一个号码··    “有份老文件,你应该会有兴趣看一下·”·    林烈睁开眼发现才不到早上六点。
他承认昨夜一直没有睡好,来来回回做了几个梦,似乎向平和在梦中出现过许多次,但醒来後他一点儿也不记得梦到了些什麽··    今天只是假期的第三天,没有什麽事情好做,也没有睡意,他便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直勾勾地观察天花板角落里的一只落在旧蛛网里挣扎的蚊子。
·    张义柯昨天走的很晚,但还是没有过夜,大约是因为林烈不具备“过夜”的条件·两人看了一会儿电视,叫了外卖的晚饭,又应林烈的要求,挑了个恐怖片开著超大的音效看到深夜。
最为难得的是期间张义柯一个工作电话都没接,也没有无聊到去看公司的文件··    林烈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关机了,他曾经列过一个可行性报告的数据,当时就开玩笑地把“工作狂张义柯关掉手机”列在“可能性无限趋近於0%”那一栏,现如今这种没有工作的相处模式让林烈有些不适应。
    说到关机,林烈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自从前天出门就被关机遗弃在家里,他考虑了一下,觉得没有心情(和身体)去应付那些床伴们,而其他会打电话给他的人估计都在享受假期,於是决定继续让手机睡觉,自己躺在床上发呆。
    当他挺尸到几乎快要和床融化在一起时,门铃响了·看了眼闹锺,林烈无奈地爬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还挺准时·”·    他拖拖拉拉地晃到门口,发现昨天身上的腰酸背痛一扫而空,後面也基本无大碍了,顿时感慨自己那方面的恢复能力真快(实际是秦明给他用的药好),心情愉悦,感到饿了。
打开门开开心心迎接带著好吃的的外卖小哥··    “Morning”·    打开门,林烈几乎被晃瞎了眼·门外的那一只并非外卖的四川小哥,而是一个在楼道里,穿著沙滩泳裤、背著冲浪板的──妖兽·    “靠,你穿越啊”林烈拍著胸`脯压惊。
    “穿越什麽是穿越”金毛一脸困惑地问··    “那不是重点,”林烈脱口而出,然後发现每次和金毛说话,这句话的出现频率竟然如此之高。
“先生请你下楼出大门右转,大海就在您前方几百公里处·”·    “哦你知道我们要去冲浪”金毛开心地说。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穿成这样跑来我家干嘛”林烈急速吐槽,说完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等一等,谁……‘们’要去冲浪”·    “我们。”
金毛一字一顿答道··    “先生,麻烦你,去火星的飞船不在这里起飞,你走错了·”林烈简直要抓狂·他不再理会金毛,转身想走回卧室去。
    突然间,肩膀被人一带,就重重靠在了门板上,再一抬头,那张混血儿的西方脸孔就和自己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你昨天没给我的早点盖章。”
金毛委屈的表情让林烈以为自己不是没吃一顿早点,而是失手杀了他的宠物狗一般·不过想到昨天那些早饭经历了多次期待被吃掉的欣喜和被遗弃的失望之後,最终在垃圾桶里流著泪望著无情的张义柯的时候,林烈心中还是有一点点愧疚的──才怪。
    “这和冲浪有什麽关系”林烈反问··    “反正你现在也进不去家门,不如就选择跟我走还是被我迷晕带走吧”金毛一本正经道。
    “什……”林烈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站在门外,而身後的大门早已被严丝合缝地关上,更重要的是,金毛说最後一句话的时候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林烈这才想起这货是一个纯种的黑社会老大·    “苍天啊我这是做了什麽孽”林烈哀嚎了一声,金毛在一旁颇有兴致地看著他抓狂,过了一会儿,林烈可怜巴巴地望著金毛,说了最後一句话:“劳驾,不管怎麽说,你这次必须先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金毛脸上咧开一个几乎挂到耳朵根的笑容:“Shawn,肖恩,肖恩斯密斯·”·    ·    第42章 海边·    ·    四十分锺後,林烈穿著睡衣拖鞋,被一手扛著冲浪板、穿著裤衩背心的金毛肖恩像破布袋一样拖进登机口接受众人异样目光洗礼。
林烈愿意用一切来交换,只求此刻让他人间蒸发──睡衣男加冲浪小夥出现在飞机上的时候,空姐抿著嘴看著他们的眼神,仿佛在说让他们这样的组合登机是她此生最严重的奇耻大辱,即使是两个大帅哥也不行。
    “我们为什麽非得这样坐飞机不可呢”林烈勉强保持淡定的脸快要抽搐了,他几乎不动嘴唇地用只有肖恩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因为我的临时助理,他说,今天机票打1折哈哈,简直比白菜还便宜”肖恩兴奋地说··    “你不是黑社会老大麽还要买打折机票,不丢人吗”林烈无语,这货的助理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怂恿亿万富翁买打1折的机票,典型的葛朗台麽还有这货明显是没有买过打折东西很新鲜的样子,其实花多少钱他根本就没概念吧·    “丢人”肖恩把林烈按在座位上,俯身过去帮他绑好安全带,高大的身形弓成一只虾一样靠在林烈上方,皱著眉仔细扣上安全带的搭扣。
抽身回去的时候林烈往後缩了缩,想给他挪出足够的空间,不料肖恩直接凑了过来在他嘴上“吧唧”亲了一下,然後在附近人们异样的视线──以及那位空姐刀子一样的目光中──坐回去心满意足地说:“人,丢不了。”
    虽然这句话很台腔,但林烈觉得自己真是败给他了··    这里大约是靠近厦门的一片私人度假海滩,以前曾经是一个小渔村,如今已经开发成干净的沙滩,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海很适宜冲浪。
    林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虽说已经脱了睡衣,换上了海滩边奢侈品商店里买的沙滩裤,而且还在阳伞下的沙滩椅上擦了一堆防晒霜并喝下两大杯冰镇西瓜汁,但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喝醉酒断片一样,几小时前还在自家床上想著早饭的问题,接著“”一声,就已经在这里吹海风晒太阳,真是世事难料。
    此刻的肖恩正在海浪里欢腾地翻出一个高难度动作,四周一片尖叫,林烈看著他养眼的小麦色肌肤,翘著二郎腿哼著小调·接著一个阴影挪过来,挡住了他的太阳。
    “看样子你过的挺舒坦·”那男人眯著眼,看不出表情,林烈觉得他的神色就像一只被抢食的豹子··    “秦先生,早。”
林烈视线被挡,干脆闭上了眼,用牙嚼著西瓜汁的吸管··    “Hello,buddyHow are you”肖恩从海里爬了上来,三两步跑到两人跟前,一手搭在了秦明肩膀上。
    “Hey,Shawn Good to see you”秦明转过身,两人默契击掌,然後狠狠握在一起,互相拥抱了一下。
    “真是好久不见”肖恩用拳头锤了秦明的肩窝一下,然後扭头对林烈说:“我和秦明是发小”·    “哦”林烈放开了嚼成楼梯状的吸管,“这倒是挺新鲜的。”
    一旁的秦明脸色变了变,有些阴沈·肖恩又锤了他一拳,问:“你怎麽了”·    “没事儿,就是惊讶你中文什麽时候变这麽好了”秦明道。
    “不学好中文怎麽追Angel呢”肖恩一把揽过林烈,在他脑门上“吧唧”一口·秦明的脸又更黑了一点。
    “你们谈事儿吧,我去下水·”林烈推开了肖恩,白了一眼秦明,然後拍拍屁股跑到岸边,一头扎进水里去了··    肖恩和秦明没有管林烈,也没有去别处,仍旧霸占了林烈刚才躺著的沙滩椅,开始说起话来。
    林烈在水里泡了大约快一个小时,那两人还没有散夥的意思,导致他觉得很没有意思·海浪一波一波打著小腿,林烈躺在浪里就这麽被冲过来,冲过去,觉得和自己这些年的生活很雷同,基本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随波逐流”。
    老实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爽,可也说不清到底不爽在哪里·是单纯对秦明想要把他私有化的情绪不满,还是对肖恩和秦明的关系不爽,还是单纯就是觉得假期被打搅了不爽似乎都不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林烈干脆也就不去想了,他就等著海里的盐水把自己泡得皱巴巴的变成一个干老头。
    谈话仍在继续,林烈却觉得水里很乏味,却又不想回到那两个人呆著的岸边·一般来说,电视剧里这种情况,主角都会来个溺水濒死,然後被各种哭天抢地鼻涕眼泪抹一脸後,恶心到活过来,然後深情款款地吐出一大堆盐水,大家相拥而泣。
不过林烈五岁就会游泳了,而且水性好得很,十岁时曾经从度假村的湖里救上过几个比他还大的小孩,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属鱼的就是海洋人变得·不过如果自己今天就在这里淹死了,会有人救自己吗会有人伤心难过吗除了自己还在大牢里的老爹,还有几个人会记得自己又会记得几年几个月或是几天呢·    “林烈”远处传来吼声,林烈悠悠地从水里钻出来,哀怨地看著来人。
    “别泡了,我们回去吧”肖恩脸色有些奇怪,正奋力向自己这边游过来,然後监督著他一起游回岸边··    “你们谈完了吗”林烈问道。
    “恩,他一会就离开了·”肖恩道··    秦明也正站在离水不远的地方,伸长了脖子朝这边看过来,脸色很不好。
    “以後别游到我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去了,好吗”快上岸的时候肖恩说··    “没事的,我水性很好,你知道的……”林烈边说边回头看肖恩,但他没跟上,而是停住了,表情很凝重。
    “好·”林烈点头道··    肖恩踩著沙子游过来,伸手在林烈头上揉了揉,笑了··    林烈抹了把脸,也不知是头发上的水还是什麽,顺著脸流下来,咸咸的,他想他们应该都没看见。
    直到那天晚上肖恩裹著他睡觉的时候,他也没想明白那句充满紧张的呼唤他名字的话,到底是谁喊得··    ·    第43章 阴魂不散·    ·    无所事事的假期过的尤其快,这几天林烈基本处於“白天看肖恩秀肌肉晒太阳”和“晚上看肖恩秀肉晒月亮”(请注意这两句话的细节区别)之间交替的性福生活中。
这种生活的优点在於可以让大脑处於完全停滞状态,就跟童话里最後一句“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一样空洞··    唯一的插曲只有那位让肖恩买打折机票的“临时助理”的出现。
当时两人正腻在一起,这位助理穿著短裤背心人字拖,歪在林烈和肖恩的度假别墅房门口,靠著门框以漫不经心地速度,一下一下按著门铃,直到几乎把门铃戳坏,肖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林烈跑去开门──林烈跟上去纯属好奇,而之前描述的那些就是开门那一刹那他所看到的场景。
    “打折机票──我在度假,顺手给你送过来了,你下次再敢不带护照看看”那助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说话时语速虽快却透著一股漫不经心的气度,好像把每个字都拉长了一样,连威胁的话也听得人浑身舒坦。
长相如同他的语音一样养眼··    还没等肖恩说话,那机票就变魔术似地跑到了他手里,再看那助理已经转身走出一段,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杯番茄汁,仿佛刚才就拿在手里,但却让人完全忽视了它的存在似地。
    “谢啦,助理”肖恩冲那个背影喊··    那人冲身後摆了摆手,没一会儿就走不见了··    林烈目瞪口呆。
·    肖恩用手在林烈眼前晃了晃道:“你可别看上他了,助理是个十足的恶魔而且……你是我的·”·    林烈道:“什麽助理能让你管他叫恶魔你才是恶魔吧既然他是恶魔你干嘛要让他当助理”·    肖恩摆摆手道:“不是助理,是祝理,他姓祝,名理。
是朋友·”·    林烈再一次目瞪口呆··    “你知道,恶魔是很难摆脱的……”肖恩露出獠牙直接把林烈扑在了床上。
(原谅我走剧情的心情,这一段H先欠著……)·    第二天两人拿著机票带著一个行李箱──原本是没有任何行李的,两人来时一个穿著沙滩裤一个穿著睡衣──里面满满装著肖恩买的纪念品,包括一堆贝壳、两袋雨花石、当地特产,甚至还有两斤海瓜子。
    昨夜纵欲过度後的两人──一个神清气爽地走在前面,一个腰酸背痛拖拖拉拉地跟在後面──路过沙滩时,林烈看见那位“助理”躺在巨型阳伞下头抹防晒油,一边用蓝牙耳机讲电话,看唇形语速很快且时不时蹦出“蠢货”“白痴”之类的字眼,但看神情就像是在用电话调`情,要不是昨天见识过祝理当面说话的气质反差,林烈绝不会认为他是在打工作电话。
在祝理快要离开视线的时候,林烈见他一口吞下大半杯鲜红的番茄汁,顿时觉得他可能会和程笑笑有不少共同语言··    回到A城一下飞机,肖恩就突然消失了。
事情的经过大约是肖恩去了趟卫生间,林烈去取行李箱,结果却被人直接引到一个小房间里·起初他还在担心肖恩是不是在那个满是海腥味的行李箱里夹带了什麽违禁物品,结果却是一个穿机场制服的老头又把他从小房间里带了出来,七弯八拐来到了工作人员出入口,指了指门口停著的一辆黑色轿车,没说话就走了。
    林烈一头黑线地朝车门走去,硬著头皮打开了车门,驾驶座上居然坐著万年黑脸镖师──王麟·林烈放心钻进车里,往宽敞的後坐上一躺,舒展酸痛的腰,喃喃道:“货已装填完毕,镖头启程”·    王麟并没有马上开车,而是从座位缝隙给林烈递过来一张纸条。
    狐疑地打开来一看,上面用奇丑无比的扭曲汉字写著:“对不起,Angel,我要去攻做(划痕)工作,请你不要发(划痕)罚我跪差(划痕)错(划痕)cuo(一声)衣板。
Shawn”·    落款後面还跟著一个龇牙笑的金发小人··    林烈手一紧把那张纸团成了蝴蝶结,咬牙切齿道:“居然有时间画这个也不知道当面说”·    “这是谁给你的”林烈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一个外国人,他说如果我帮他转交这个东西,他就告诉我你在哪里。”
王麟发动了汽车开出机场··    “那你就相信他了他要把我卖了呢”林烈没好气地问。
    “多少钱·”王麟用很低的声音快速道··    “你说什麽”林烈没听清楚··    “我说,张义柯正在找你,斯密斯的大佬也得罪不起。”
王麟毫无表情地说··    “靠,阴魂不散的恶魔”·    林烈说完这句话的一个小时後,他就後悔了。
    因为此时他望著自家紧闭的大门和门里头可怜的钥匙,觉得之前那句话真是说早了,现在这个情景更适合再一次使用这个句式:“靠,阴魂不散的妖兽”·    林烈几乎忘了前几天肖恩就是在这把穿著睡衣的他带走的──通过暴力和威逼,而现在他只能把开锁匠叫来,更加暴力地拆掉了他家的门锁,终於进了家门。
    然而悲剧还没有结束,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林烈居然看见那只眼熟的、肖恩用来装海产品的行李箱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了他家客厅的正中央上面贴著一张字条,无论是从笔迹还是内容都令人发指:“Angel,你家的门所(划痕)锁太不安金了,还是还(划痕)唤(划痕)换了吧。
Shawn·(笑脸)”·    再一抬头,三个穿著统一工作服上面印著“智能锁控”的大汉就这样闯进了他家,对著他已经损坏的门一阵敲打,还强迫(其实是客客气气地)让他输入了指纹和密码,从此林烈再也用不上钥匙了。
    “黑社会了不起啊黑社会也不能这样吧”林烈当晚把那一箱海产品都下锅煮了,每一块都像要吃人似地嚼碎下咽,以解心头之恨。
    ·    第44章 麻烦·    ·    次日一大早,林烈拖著酸痛的腰背挪去上班──出门前昨晚那堆海鲜还让他闹了肚子。
到了公司看见同样正在扶著墙挪动的肖明月,腿上还挂著石膏··    “早呀小月月,怪不得你不让我对你的房东下手,原来你是要独吞动作还挺快,不过你俩也太激烈了吧,啧啧啧,腿都摔伤了,他家的床很高吗”林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调侃。
    “我这是骑马摔得哪像你啊,这几天过的挺性福的嘛”肖明月反唇相讥··    林烈脑海里出现了肖恩那张欠揍却帅得一鼻血的脸,随即想起了他的所作所为,立马怒发冲冠,脸红脖子粗。
    “哼不理你,开会去·”林烈难得傲娇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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