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攻陷日记 by 晰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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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攻陷日记 by 晰菌(3)
·    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早会下来,肖明月气的不轻··    那位空降而来的老女人──也是老板的亲戚──一门心思想把肖明月挤兑走人,冒名顶替了肖明月辛辛苦苦加班十几天的功劳不说,还四处给他找茬,闹得肖明月手下整个策划部乌烟瘴气。
    原本肖明月大学失恋後,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工作·努力工作,拼命工作,然後把存下来的钱都寄给老家的大姑和姑父,最後过劳死掉,这就是刚刚工作那两年肖明月给自己划定的人生轨迹。
後来他渐渐平复下来,有了事业心,在偌大的公司里熬成了管理层,即便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而猎头的邀请也源源不断,他也舍不得离开·但如今这架势,这些年的心血,还是要折在关系户手上。
    和林烈这种无所谓做什麽工作的人不同,实际上林烈一直呆在这家公司的原因很大程度在於它入取了肖明月·反正去哪儿不都是工作吗,林烈就跟著肖明月递了简历,然後毫无意外地面试通过。
    会後林烈看著肖明月故作无所谓的苦笑,道:“这女人掌了权,恐怕公司更加每况愈下了,趁早抽身吧·这段时间,LEO设计在和我接触,你要是想走,我帮你一起介绍过去。”
    肖明月立刻摆出意料中的吃惊表情:“那个业内出了名难进的LEO你小子,什麽时候……”·    林烈摆摆手,敷衍了一句说是有熟人,急忙跑开了。
    熟人还能是什麽熟人以林烈的“人际”圈,即便是要进微软,他也有门路·只不过此时却是很无奈,以肖明月的个性,别看外表似乎坚强的很,经此一役,要是真被那女人扫地出门,只怕又要回到几年前那个状态,普通的公司去了也会消沈,也就只有LEO这样的公司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刺激他的事业心,最後让那个阳光超市的老板去抚平他受伤的小心灵吧。
    林烈走出会议室就给王麟去了个电话,问问LEO的东家张义柯有没有人情往来··    电话那头的王麟声音里带著疑惑,仍旧冷冰冰地答道:“你不知道吗LEO就是斯密斯家族的明面企业。”
    “那麽大一个外资企业,外国叫斯密斯的那麽多,我怎麽知道是什麽斯密斯啊,再说我只要知道A市的LEO谁说了算就是了·”林烈有些不耐烦地回答,却觉得自己好像想漏了什麽。
    王麟的声音更加诡异起来:“就是昨天给你送信的那个斯密斯,A市的LEO和本部一样,都是由当家本人进行管理的,下面也有其他负责人,不过目前这种状况,你有事去找当家的会更快吧。”
    “What”林烈飙了句英语,“Shit小月月你这回欠我欠大发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林烈决定长痛不如短痛,挂了王麟的电话转播了肖恩的电话。
    “你就是我的天使,保护著我的天使,从此我再没有忧伤,你就是我的天使,给我快乐的天使,甚至我学会了飞翔……喂Angel你想我啦”·    林烈下意识就想摔手机,不过想想手机是自己的,还挺贵,於是忍住了。
    “你、那、是、什、麽、彩、铃、啊”林烈咬牙切齿地说··    “你听见啦祝理说手机包月送彩铃比较省,问我要不要选两首,我选了好多条你要不要再打来听听别的”那边兴奋地说。
    “不、必、了你这个助理还真是有够抠门的,你不是黑社会吗专业一点行不行就算彩铃也要有气势一点吧”林烈头好痛,“算了,我跟你说正事,咳,LEO是你开的吗”·    “是啊。”
    “我给你引进一个超级优秀的广告文案”林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诱惑,就跟电视广告主持人在说“原价998,现价只要9块9毛8”一样。
    “Great是你要来吗”·    “不是我,是我朋友·”林烈话音刚落,就听见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类似小狗的呜咽。
    “我保证绝对是人才,不会给你拖後腿,你可以先让主管去面试,一切走你们公司的流程·”林烈补充·毕竟他不想让肖明月一进去就顶著不学无术的关系户的名声,那和挤兑他的那个老女人有什麽区别呢。
    “林经理,老板找你去办公室·”身後老板的美女助理扭著翘臀过来通知··    “先这样,晚点再说吧·”林烈挂了电话,穿过走廊,敲了敲老板的门。
    “进来·”老板中气不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看来这个假期和女助理没少做运动··    一进门就见到老板亮的脑门,他两只手像苍蝇一样在啤酒肚前面搓来搓去,笑嘻嘻地看著林烈,就像看著一大叠钞票。
    林烈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每次自己被狐朋狗友卖了之前,他们都是一副这样的嘴脸··    “这个,我们和向氏的合作,那边说需要一个项目对接人,每周都去向氏集团坐几天班,方便相互沟通……”老板又搓了搓手,“你一直都在这方面比较擅长,所以……”·    “姜助理呢”林烈问,老板的美女助理姓姜。
    “这个……是那边点名要求你去做沟通,”老板毫无必要地压低声音道:“据说是向氏集团的总裁的意思·”接著又放大声音:“哎呀你怎麽不说你和向总是老相识了,以後进了向氏集团,可要多多帮助我们公司呀。”
·    林烈从老板唾沫横飞又是巴结又是讨好的情感大戏中脱身出来,总算离开了那件空气混浊的办公室·他掏出手机,按了下重播。
    “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 are my super star……Hello”·    “哈你个头”林烈已经无力吐槽他的彩铃,只得没好气地说,“肖恩,刚才说的那个事情,大概会变成两个人,具体时间……看我能忍多久了……”··    ·    第45章 黄鼠狼窝·    ·    公司只给了林烈两天时间交接工作,周四他就被胡一统赶去向氏大楼报道上班了。
    向平和给他的待遇不错·他们在大厦18层位置偏僻的地方单独给他开出一个带落地窗的办公室,配置可以媲美专业黑客的电脑、专属电话线、一间带沙发床茶几衣柜咖啡机的休息室。
这样的“办公室”,只要给他一个外卖电话,他就能宅上一个月··    林烈参观完一圈之後,觉得“不错”这个评价实在太弱了,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那什麽拜年,无事献殷勤非那什麽即那什麽。
    说是项目对接人,但是项目款项都是通过财务打过去的,也没什麽资料需要配合审核,没有会议要开,一大早除了上次见过的那个黑眼镜来问候并随口说了两句款项情况之外,林烈就再也没有处理过任何有关工作的事情。
    黑眼镜走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来我们这里做联络人,耽误了你们公司的工作,我们会做出相应的补贴,你的薪金也会按照经理层级别发放·另外如果你有什麽事儿,可以拨一号键,那是给你配的秘书,目前他还在秘书处交接没有过来。
我们这边有工作需要你配合会用内线电话联系你的·”·    林烈自然不会蠢到去问“我具体要负责哪些工作”这种问题,大家心知肚明,在向平和来找麻烦之前,他打算好好享受闲暇时光。
开玩笑,白吃白喝白上网还给工资,谁不知道向氏经理层的薪酬都是按年薪算的,这要是拆开了每个月那也抵得上胡一统开的三四倍了,张义柯说得好,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工作第一天,林烈用向氏集团瞬移一样的网速和那台超级机霸下了个魔兽世界,玩了一上午,下著副本错过了中饭时间。
中午一点半时见到自己的“秘书”,一个看上去很精干且沈默寡言的男人,给他端来了两个超大号的三明治,一盘水果沙拉,自我介绍叫“马超”,把盘子放在桌上的时候,林烈看见了他袖口里有一道陈旧刀疤,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任何·”马超说完就关门退出去了··    林烈觉得被马超盯住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在发冷,如果没有意外,这个人一定是军人出身,甚至是特种兵出身。
    “向平和,搞什麽鬼·”他嘟囔了一声,继续打游戏,直到下班打卡,他都没有见到向平和出现,而他的“工作”电话也完全没有响过。
    第二天一大早,林烈吃了两笼生煎──自从他严厉要求肖恩不要每天早上喂猪一样送早饭之後,小哥就学会了每天换一样而不是把全城的早餐都放到林烈家门口。
打著饱嗝抱著去高级网吧免费上网的心态到向氏上班,他今天的打算是看掉两部灾难电影,再试试单机暴力操作游戏,呆在那家公司让他有些毁灭倾向··    不料到办公室开机後,发现桌面上的图标果真变得和网吧一样,各类游戏装载齐全,类似“人生必看的100部高清电影”、“近期热播美剧”、“大型网络游戏”之类的文件夹摆了半个桌面。
    林烈转了一圈,发现休息室里多了个小冰箱,里面放了不少零食·於是拿出一罐蓝带躺倒在老板椅上架著修长的腿左右转凳子,灌下半罐啤酒,打了个气嗝才道:“妈蛋,服务还真周到。”
    这要放在六年前,向平和给他一块石头他都能当成宝,若是像今天这样给他费了这麽多心思,林烈早就飞也似地要献身了··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
    於是林烈又心安理得地在黄鼠狼窝里打了一天游戏·和昨天一样,到了下班时候,黄鼠狼仍然没有出现··    林烈算著又熬过一天,拍拍屁股,和门口那位猛男秘书马超道了别,走出了向氏大楼。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周末下班,交通紧张,他在公司楼下等了许久,也没有打到一辆出租车·这几天由於心情压抑,已经连续纵欲好几晚,这时掏出电话翻了半天,突然没了兴致,又收了回去,他抬头远远看见一辆深色商务宾利驶来,停在不远处的向氏大门口。
    向平和从副驾驶座上下来,转身为车里的人打开车门·一双亮的男士皮鞋从车里踏出,下来一个头发花白但气场很足的中年人,那人下车後四周环视了一下,不知是不是错觉,林烈觉得那个人看过来时眼神像一张网一样让人动弹不得,但下一秒锺那中年人便看向别处,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林烈的存在,然後随著向平和进了大楼。
    後者毕恭毕敬的样子让林烈想起来,这位中年人便是那个记忆中小时候抱著自己“举高高”的向伯伯,他是向氏集团真正的集权者,是向平和敬畏的父亲,林家的世交,也是六年前,压倒林家的最後一根稻草。
    林烈愣了愣,对著大楼的方向用中指擦了擦鼻尖·然後打了个电话给程笑笑,让她打车来接人,请她去吃大排档·这段时间肖明月摔了腿,基本就被他家那个大尾巴雷锋的房东圈养起来,上班送下班接,都没时间和两人联系。
程笑笑似乎闷坏了,一听大排档火急火燎就挂电话奔来··    用小混混地姿势蹲在原地等了大约十分锺,林烈察觉到有人悄悄走到了他身後,知道程笑笑这个家夥又要突袭吓人,这种把戏林烈在几年前和向平和打得火热的时候也是经常玩,只不过永远都起不到效果,那人总是淡淡地,老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林烈本想趁程笑笑突袭瞬间,反过来吓她一跳,无奈等了半天那边也没有动静,便头也不回地说:“一个这麽幼稚的把戏玩了这麽长时间都不会腻啊早就发现你了。”
    说完就觉得有些耳熟,向平和以前倒是对他常说一样的话,林烈摇摇头,心说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最近怎麽老是想起来,看来向氏这栋大楼真是个凶宅。
·    “喂,都发现你了还玩”林烈烦躁起来,扭过身子就想去找程笑笑打来的出租车·但走了两步发现哪里有什麽出租车,回头一看,一脸错愕的向平和站在那里。
    ·    第46章 遇见·    ·    向平和用那种深潭水一样的眼神望著林烈,分明是想起了当年两人说过的那句话,表情落寞得都要迷倒一片纯情少女。
    “妈蛋,这是拍韩剧麽”林烈心想怎麽这麽冤家路窄的泡沫剧情都给自己碰上了·想扭头走人吧,还得在这等著程笑笑,不走吧,又不想看见眼前这人。
    “小烈……”向平和这个称呼一出口,林烈第一反应就想捂著耳朵··    “向总·”他抽了抽嘴角,客客气气道。
    “这麽晚了,很难打车,我送你回去吧·”十分锺前,向平和同向老爷子一起到楼下时,他就已经看到了林烈,找了半天借口总算是又跑到了楼下,庆幸林烈还没有离开,可惜站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说什麽,倒是林烈开了口,却又是那麽一句再熟悉不过的台词。
    林烈刚想拒绝,自己却被大力猛然袭击了一下,两只白花花的胳膊就围在了他的脖子上,背後被巨大的胸器贴住·好不容易站稳,就听见程笑笑咋咋呼呼的声音:“小林子我来接你啦这麽好请我吃饭,真是爱死你了”噪音源顺势在林烈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向总你也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说话了吧”程笑笑口气里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你们已经下班了吧”·    向平和脸色铁青,维持著绅士风度,道:“程小姐,幸会,我们已经下班了,正好在楼下碰见叙叙旧。”
    “哎呀,我们家小林子就是个念旧的人·”程笑笑嘿嘿一笑,“不过旧的就是旧的,哪有新的好呢是不是小林子”·    林烈目瞪口呆,但看见程笑笑冲这边眨眨眼,还从背後掐了自己一下,便会意过来,点头附和道:“你买的新东西都快堆不下了,还想要新的”·    程笑笑故作撒娇,贴著林烈的手晃来晃去道:“人家想要嘛,你看人家向总每次都陪向太太逛商场,你才陪过我几次向太太每次都炫耀,嫉妒死了向总你说是不是”·    向平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烈忍住一身鸡皮疙瘩,调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道:“好好好,现在就陪你去行吧逛完了去吃饭,吃完饭接著逛,逛到你满意为止。”
    “太好了,我就说只有小林子对我最好了”说完程笑笑又拉过林烈亲了一口,但只有林烈知道,她都亲在自己手上,声响倒是很大,就是没挨著。
但是从向平和的角度看过来,那就是结结实实一个热吻··    “失陪·”向平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後转身走了··    程笑笑热情把林烈拉上了车,然後立刻把两人的距离分开一米远,趴在车窗上去观察向平和那个几乎冒出黑色火焰的背影。
    “今天谢谢你了,不过你有必要把自己搭上给我演这麽一出麽”林烈等程笑笑偷窥完,便对她说··    “你懂什麽,我这是给我自己出气呢”程笑笑缓了缓道,“你是不知道,上次我们在商场碰见这对假戏夫妻之後,那女人居然跑去到处造谣,还在那些贵妇人的聚会上当著我妈的面说的超级难听。
害的我妈把我禁足好几天,还押著我去相亲,此仇不报,我怎麽咽得下这口气”·    “你就不怕因为我的事情,得罪了向氏集团”林烈皱了皱眉。
    “就这麽点破事儿,难道堂堂向氏还要拿我们家那点小饭店开刀麽手未免也伸太长了吧”程笑笑满不在乎。
    “以後还是少和他们接触的好·”林烈提醒道,自己不怕得罪人,反正也没什麽可失去的,但身边就这麽几个朋友,不能都搭进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麽。”
程笑笑随口应道,“不过今天这口气必须出,这个人面兽心的有妇之夫,当初自己劈腿,现如今还想吃什麽回头草,吃大便去吧”·    “这位大姐,请你注意下文明用语好吧我们这可是要去吃饭。”
林烈又被戳到伤口躺枪,头痛的要命··    说到吃饭,程笑笑又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说这段时间天天相亲,吃那些精致华丽到认不出来食材的东西吃到想吐,本来听那些做作的贵公子说话就已经够恶心了,这麽几天下来实在太折磨肠胃,搞得都内分泌失调了。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找个合适的定了好继承家业啊·”林烈插了句嘴··    “你怎麽说话跟我妈一个腔调。”
程笑笑扔出一个白眼,“今天要点两盘牡蛎吃穷你·”·    林烈前些天吃海边带回来的海鲜吃怕了,连忙闭嘴不打算接话·程笑笑也没有继续咋呼,只是歪在车窗上看外头车水马龙。
    程笑笑喜欢肖明月,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很难理解平时说风就是雨,根本就是一个半男人的程笑笑,为什麽会喜欢上肖明月这样一个温吞的人,一个万人迷的御姐,一直跟著肖明月和林烈两个怪胎做死党做了这麽久,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林烈和肖明月混熟之前,程笑笑就一直跟著肖明月鞍前马後,肖明月当了班长,她就当副班长,以程笑笑的人气和号召力,肖明月可以说是全校最轻松的班长没有之一。
後来林烈进入了这个小圈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电灯泡,只是一次大家拼酒都喝醉了,肖明月和林烈互相都在骂负心汉,程笑笑就算是傻子也听出了肖明月是个gay·当时她对酒量稍好的林烈说出去叫车,後者等了半天忍不住去找卫生间的时候,就听见程笑笑蹲在墙角里哭。
·    後来程笑笑就跟没事人一样,用惊人的力气把不省人事的林烈和肖明月都扛上了出租车,第二天来给他们送醒酒汤的时候,竟然完全看不出有什麽异样。
但林烈觉得那厚厚的眼妆下,似乎是一双哭肿的眼睛··    再後来,就是程笑笑从大学毕业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交往过一个男朋友··    林烈叹了口气,也靠在车窗上。
身後这个巨大城市,人和人之间这种错综复杂的你追我赶,张冠李戴,每一天都在面前上演,老天爷如此的不务正业,真让他想冲著天空比个中指··    ·    第47章 谈判·    ·    在出租车缓缓驶离的时候,向平和站在向氏大厦空旷的门厅里,攒紧了拳头。
    而他头顶正上方一百多米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花白头发的中年人神情严肃地从窗口收回了目光,开口道:“最近不稳定的因素太多,想办法处理掉·”·    “是,老爷子。”
衣著相当正式的男人应道··    向老爷子转过头看著他,道:“王麒,你父亲去世以後,便是你们两兄弟帮衬我,辛苦你们了·”·    “老爷子是我们王家的恩人,我们为老爷子做事是应该的。”
王麒陈恳地说,脸上仍然露出极力克制的欣喜··    “那件事,要抓紧了·”向老爷子点点头,又强调道:“只要你的人去办。”
    “放心吧,最近已经有些机会了·”王麒说,“这件事会对所有人保密,包括王麟也不知道·”·    “平和问起也不能说实话。”
向老爷子道··    “我明白·”王麒回答完,看老爷子端起了茶杯,便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出租车停在大排档门口的时候,林烈和程笑笑各怀心事地下了车。
今天去的仍然胖子大排档·远远就看见两百斤的大胖子正在一架加固的梯子上颤颤巍巍,一脸要哭的表情,梯子下一个小个子女人手持锅铲,正对著胖子一通训斥··    两人听了半天,终於明白过来,原来胖子最近体重涨的厉害,为了免受爬梯子改店名的劳苦,便把自己家的称弄坏了,指针最多指著两百斤便不再往上涨。
结果被胖子老婆发现了,一通大闹,胖子今天已经在梯子上站了两个锺头,根本不敢下来··    胖子远远看见林烈和程笑笑过来,连忙挥手打招呼,希望两人给自己说情,碍於外人的面子,尤其是程笑笑算是他家的半个股东,胖子老婆还是会收敛一些的。
    “哟,二位来了刚到了新鲜的海虾,我去弄”胖子老婆笑盈盈地对著程笑笑和林烈说,随即转过身冲著一个学徒打扮的年轻男孩说:“顺子看好他,一步也不能下来,不然你就和他一起站”·    顺子缩了缩黝黑的脖子,在老板哀求的延伸和老板娘凶悍的威胁中,选择了坚定站在老板娘这边:“师父您再坚持一会儿,等师娘消气我给你买膏药……膏药。”
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子愤恨的眼神盯得弱了下去··    林烈和程笑笑面面相觑,也只好闭嘴,这是人家家的家务事,咱们还是少掺和为妙··    秋老虎余威犹在,黄昏时室外空气温度尤其高,通常这时候的客人都要要等夥计们把室外大排档的地面用水冲了降温,再搬到室外来坐。
胖子现在在受罚,夥计在监督他受罚,今天一时半会儿摊子还开不出去·同情地对胖子表达了精神上的支持後,两人穿过了露天的餐桌,准备在开了空调的店内找一个地方坐一坐。
    程笑笑正要一把推开脏兮兮的玻璃门,却被林烈猛地扯到一边捂住了嘴··    “你干嘛”程笑笑嗡嗡地问,她的嘴被林烈捂得严严实实。
    “嘘·”林烈慢慢把头伸到玻璃门上一块污渍稍微淡一些的地方,然後示意程笑笑往里看──玻璃门的那一边,一个相当诡异的组合围著小餐馆中央一个圆桌子坐著:肖恩、张义柯、秦明、叶临风、吴凡、文艾。
这座城市的巅峰人物穿著各式价值不菲的商务套装,一个挨著一个挤坐在一张油乎乎的木头圆桌旁,昂贵的布料垫著那些模特身材般的大腿们,压坐在一个个红色塑料凳子上,有的裂了缝还贴著黑了一圈的透明胶带。
大家都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若忽略他们的背景,绝对会认为这帮人是在进行上亿资产的项目谈判··    “哇塞,这是闹哪样”程笑笑用气声和林烈咬耳朵。
    “不知道,哪里能听见他们讲话”林烈蹙著眉头问··    “好办,跟我来·”程笑笑熟门熟路地带著林烈从店面边上的一条小路拐进了胖子大排档的後门,厨房边上摆放著一地满是龙虾的水盆,隔著一道三合板拼起来的“墙”,那头便是圆桌谈判那帮人的餐桌。
这种木板根本不隔音,几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透过简陋的墙板进入到两人的耳朵·这种地方也就只有程笑笑这种跟胖子极为熟悉的人才能找到,厨房里几个忙碌的帮厨根本没拦她。
    “斯密斯先生,你这是什麽意思”林烈听出这是张义柯的声音,张义柯素来和黑道没多少关系,但他也能听出声音当中有些怒意。
    “林烈只有一个,我劝在座的几位不要和我争,他是我的·”肖恩懒洋洋地说··    “林烈归谁,你说了不算。”
听这话竟然是叶临风的声音··    “肖恩,我拿你当兄弟,让什麽都行,不过林烈,例外·”秦明也开口··    “斯密斯先生,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你会让我们到这样的地方碰面来说林烈的事情,但我们都一样,和林烈相处大家各取所需,你刚来A市不久,何必如此霸道”说这话的是吴凡,他的祖父和黑道颇有渊源,并不太惧怕斯密斯家族。
    “这里安全·”肖恩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对於这些商业名人来说,恐怕没人会想到他们也会跑到这市井小民的大排档来·若是相约在哪个高档会所餐厅,恐怕早就被人知道了行踪,几大巨头秘密聚会,还不知道会被猜测出什麽诡异的新闻,要让人知道是为了一个床伴开起了大会,那将是多麽荒谬。
    最後一个没说话的就剩下文艾,无奈文艾有把柄在肖恩手上,只得支支吾吾道:“我不抢,你们分,你们分·”说完就觉得不太对,林烈并非人民币,还能和贼赃似地分一分麽·    “我终归会把他带回美国,不过是因为几位还算是有些实力,才约到这里,我斯密斯家族还算有些家底,今後各位和我做生意,我都先让利三成。”
肖恩道,“条件是林烈归我·”·    ·    第48章 破裂·    ·    肖恩一开口,众人都沈默了,所有生意,见面就让利三成,这是多大的一块肥肉斯密斯才来A市多久,怎麽就为了林烈花下这麽大本钱说到底,林烈对於他们不过是个伴儿罢了,多年下来积累了些感情,但在利益面前,感情值多少钱·    “斯密斯先生好大的手笔,不过我叶某人还是免了,我做的又不是人贩子的生意,也不做空口无凭的生意。”
竟是叶临风率先开口道··    言下之意,即便在场的人不与林烈来往,并不代表林烈就真的归属斯密斯,难不成为了这三成利还得替斯密斯把林烈软禁起来就算不与林烈往来,到最後肖恩把林烈绑走,许下多少利也不会给。
    肖恩道,“我斯密斯能说这话,就不至於赖这麽几个钱……”·    哗──啪嗒啪嗒……·    肖恩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大盆凉水从天而降,在座的六个人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泼水的声音过去後,周围便是一圈水生节肢动物拍打地面的细碎声音··    几人低头一看,发现那盆泼向他们的水里至少藏著几百只小龙虾,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人向他们泼了一盆龙虾,那点水是附带的。
那些小动物张著两只螯正在他们身上挣扎,一旁送餐的厨房通道口站著一个人··    林烈一只手拎著一个巨大的塑料盆,冷冷看著六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分锺以前这个盆子还满载著龙虾和其他塑料盆一起放在厨房边上的地面上,此时已经是空空如也··    “阿烈……”·    “林烈……”·    “Angel……”·    几人同时发现了林烈的存在,也顾不上弄掉自己身上奋力攀爬的龙虾们,一时间都吃惊地看著林烈。
    林烈扔掉了手上的盆子,空盆掉在地面上砸出闷响,随後“啷”晃了几圈,静止下来··    “不好意思。”
林烈甩了甩胳膊上的水珠·“手滑了一下·”·    没有人搭腔,大家都静静地看著他,盘算著刚才自己说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
    这家简陋的小店里大约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六个浑身湿透并爬满龙虾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站著,罪魁祸首缓缓走到六个人面前,掏出四百块钱放在桌上,用一种慢条斯理的声音道:“这里龙虾是一绝,这顿我请,各位吃好喝好,就当是散夥饭吧。”
    随後他又转过身对著一直躲在门背後目瞪口呆的程笑笑说了句:“抱歉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便只身走出了大排档,身後那“浑身湿透并爬满龙虾的男人们”都没来得及追。
胖子老板倒是因为这件事得了大赦,终於获准从梯子上下来,帮忙把这些人身上的龙虾都抓了回去··    “斯密斯,你恐怕是弄巧成拙了·”张义柯直接把外套脱了,扔在肖恩脚边的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店。
    “被你害惨了,我还没见过阿烈这样生气·”吴凡跟著走了,心里对斯密斯是十分无语,却也奈何不得这尊大佛··    叶临风只看著自己身上那只正在攀登的小龙虾,自言自语说了句:“有点意思。”
便和众人打了招呼离去··    文艾自然不敢惹肖恩,却也怕林烈从此不再联系自己·毕竟对他来说,林烈更多时候充当的是朋友的角色,此时肖恩提出的交易已然崩溃,便想著赶紧去找林烈解释清楚,於是跟在其他人身後赶紧出了大排档。
    小店里就剩下了肖恩和秦明两个人·肖恩默默地站著,秦明也站著,过了好一会儿,肖恩开口道:“你也走吧·”·    秦明摇了摇头,突然扯过肖恩的领子,右手挥过去就是一拳。
肖恩也没躲,帅气的嘴角立刻青了一圈··    “干嘛打我”肖恩问出来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被打的那一方,倒像是打人的那一方。
    “就是想打·”秦明回答··    话音刚落,肖恩鬼魅般的拳头就来到他跟前,眼睛一花,再过头来,嘴角也是破了一块。
    “那你干嘛打我”秦明擦了擦嘴角的血问··    “看你不爽·”肖恩也斩钉截铁道。
    “操,我3岁就看你不爽了”秦明又冲上去一记勾拳··    “Fuck3岁我能揍你,现在照样揍你”肖恩也扑过来。
    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一人一句,一人一拳·门外胖子夫妻俩揪心地望著那些倒在一边的桌椅,听著两人比谁的嗓子更破,比谁被打的更惨·听了好一会,发现两人喊得话里头出现频率最高的,却是一句“他妈的为什麽是你”·    程笑笑一边摇头一边赞叹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制止了胖子夫妻去劝架的行为,然後掏出一叠毛爷爷帮两人赔了一屋子的东西。
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门边上那块没有污渍的玻璃前,津津有味地看完了两人打架的全过程,甚至还让胖子去买了一袋瓜子两袋薯片·最後感慨地说了一句:“无论什麽样的男人,都会有这样野性的青春啊,青春……”··    林烈百无聊赖地在外头逛了一会儿,又去吵闹的酒吧里喝了两杯,没有什麽胃口,想著刚刚被自己倒掉的那一盆龙虾他就反胃。
於是慢悠悠地晃回了家,倒是在家门口见著了熟人··    路灯下,王麟踩著一地的烟头,正在踱步·突然感觉到附近有人,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烈的方向,当他认出来人的时候,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来了·”林烈走到王麟身边,後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义柯让你来的”林烈又问,但没等他回答,便自己回答道,“不对,他今天是不会叫你来的。”
·    王麟愣愣地看著林烈,他很少看见林烈脸上那种落寞的表情·平日里,除了媚到骨子里的神色,便是玩世不恭的做派,似乎什麽事情都与他无关,脸上时常挂著看不透的懒洋洋地微笑。
    林烈闻到王麟身上的烟草味,倒是舒心,并不似其他人那样呛得人难受,恐怕便是不常抽烟的人偶尔为之才有的效果·一股酒精的气味冲了上来,林烈压了压,看著王麟说,“禁欲男,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
    “现在知道了·”王麟耗费了很大的毅力才让自己不去靠近林烈,他闻见那淡淡的杜松子酒的香气从林烈的唇齿间散发出来,王麟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戒毒所的犯人看见了罂粟一样难以自制,这种情况,对於自制力十分骄傲的自己来说,十分不妙。
    “你回来我便放心了·”王麟道,点了点头,便要离去··    下一秒锺,王麟整个身体都僵直了,他感到自己的衣摆被扯住,就像他第一次见到林烈那天,他也是这样突然被扯住衣角,那个少年眼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对他说,“请我吃顿饭吧”虽不是多大的力气,但他却像受到无尽的阻力一般无法前行。
    “你吃饭了吗”林烈问,他并没有看著王麟,只是看著前方不知道某处的空气··    王麟刚想摇头,却发现林烈没有看他,於是只好开口道:“没有。”
不吃晚饭的工作,他早就习以为常··    “那你陪我吃饭吧,我饿了·”林烈仍然看著空气道··    王麟感觉胸腔里什麽东西破碎了一样,轰的一下冲毁了大脑,神使鬼差地说了句:“好。”
    ·    第49章 冲动·    ·    林烈一言不发地顺著楼梯往上爬,王麟如同保镖一般的跟在他身後,这条狭窄简陋的楼梯在一个星期之内接待了众多A市的风云人物的鞋底,真是不可貌相。
    王麟本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起初林烈还把让王麟开口说话作为一种无聊时刻的游戏目标,但一干嘲讽技能都在沈默中失效後,林烈终於丧失了兴趣,此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多半没有几句对话。
以前王麟倒是挺喜欢两人间的沈默气氛,但此刻望著林烈垂头丧气的背影,他突然有种开口说话的冲动··    只不过冲动终归是冲动,由於平日里寡言少语的惯性,王麟此时就算想开口,张嘴也不知道说什麽,於是只得无奈地张了张嘴,好像飞进了一只苍蝇似地又闭上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林烈悠悠叹了口气·王麟在他身後一怔,看来林烈今天果然是心情极度不好,自己不由也焦虑起来··    此时林烈丝毫不知道王麟心里在想什麽,他叹气时心里想的是:真不该耍酷闷头就往家里走的,家里什麽都没有,请人家上来喝西北风麽现在回头下楼的话那就太丢脸了,唔……屋里好像还藏著几包方便面,也不知道过期了没有,对付对付吧。
也不知王麟知道这货心的心理活动後会作何感想··    他闷著头掏了半天钥匙,毅然决然地进了自家大门,然後让了让,示意王麟进门·黑衣保镖跟在他身後,心情很复杂。
这家里的摆设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但以前王麟都是不请自来的,受到主人邀请进门居然还是头一回,真是相当诡异··    迟疑了一会儿,王麟迈著“第一次造访”的步伐,踏进了林烈的家。
    那扇门关上的一刹那,楼梯通往上层的阴影交界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居高临下地盯著那与小区内无数千遍一律的公寓门毫无区别的房门许久,直到楼道声控灯熄灭後将他掩埋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
    刚回到家的林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翻箱倒柜地寻找那两包可能过期的方便面·王麟换好拖鞋,一抬头就不见了林烈,随之厨房传来一阵很有质感的乒乓声,顿时感到林烈在楼下说的那句“我饿了”真是所言非虚。
    “靠……”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刹那,林烈觉得自己就是那完全丧失去舞会希望时却突然看见南瓜马车和水晶鞋的灰姑娘··    早上空空如也的冰箱里突然出现满满当当的食物,这种事无论第几次经历都能给心灵带来相当的震撼,何况是一个准备寻找过期方便面的人。
    林烈有些无奈,这架势,明显是王麟刚刚更新了自家的冰箱系统,然後在楼下歇脚时撞上了自己,现在自己倒要用这些系统物品去招待发放者NPC·并且,无论是基於谁的面子问题,自己都要假装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王麟拿来的,而王麟那头也不知道会不会假装是第一次来自己家,如果王麟没有假装,那麽自己还要假装十分惊讶地得知这个消息……·    一番考量之後,林烈认为这简直就是对精神的折磨。
他痛苦地从冰箱里掏出几个鸡蛋,准备开始做饭··    坐在客厅的王麟也在遭受精神折磨,当然遭受折磨的内容和林烈的完全不同,这纯粹是一种介於兴奋和忐忑间痛并快乐著的精神境界。
十分锺後,这种折磨在林烈突然穿著王麟买的居家围裙,从厨房里给他端来一杯水的时候,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林烈则是十分愧疚,到家这麽久也没给客人倒杯水,看把王麟渴得,居然万年面瘫的脸上都出现了不满的表情。
这不能怪林烈眼神不好,由於王麟平日里实在没有什麽表情,所以他脸上的任何表情,都可能被误解成不满··    对於王麟次次为自己更新冰箱这等劳苦功高的行为,林烈心里其实是很承情的。
每次在不想出门的饭点、在饿著肚子归家的半夜、在临近球赛却忘记买啤酒的几分锺内,那个给人惊喜的冰箱总是不会让林烈失望·到底王麟是怎麽掐准他自己都不知道规律的出门时间进行的冰箱系统更新,到现在仍然是一个不解之谜。
今天这种情况下,冰箱又救自己於危难中,林烈简直要感动了──虽然这种危难情况的间接主导者就是王麟本人,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总之,林烈找到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来打发自己无聊的夜晚,这件事情的主题就叫──知恩图报。
    对著那一杯“圣水”正在观摩的王麟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何等好运·不过,当然了,林烈大概并没有以身相许的报恩心理,但是能让这个自私自利的猫属性的家夥亲自做饭报答的人,似乎好像大概还没有。
这一点从没有人吃过林烈亲手做的饭上就可以推断出··    一桌菜摆齐的时候,王麟才真的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起码张义柯就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招待。
所以之前林烈在做饭时候弄出来的声音,王麟总认为最多是两碗泡面罢了──事实上如果不算上冰箱这个突发因素,他算是猜的比较准确的··    可惜此时他的怪异表情在林烈眼里,那就是两个字──不满。
    林烈自己做饭的天赋挺高,又被肖明月和程笑笑指导过,手艺自然不差,平日里自己一个人时,也是经常以做饭打发时间·只是除了肖程二人,其他人都觉得一个公子哥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烹饪这种活计,就像大多数人眼里,小三和二`奶都是不可能做家务的一样──靠脸就能活了,还用得著做饭又因为林烈向来特立独行惯了,炒得一手好菜也就伺候自己这张嘴,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也不会在意)他还有这本事。
    虽然林烈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比较自信的,但此时认定自己欠了王麟一个大人情,於是近乎讨好地给那面带“不满”的家夥夹了几筷子菜,并展露一个自己认为最温馨地微笑对目不转睛盯著自己的那人道:“饿了半天了吧尝尝”·    围裙、下厨、亲自夹菜、笑面迎人……衬衫里透出的锁骨,自己这是在做梦麽·    “滴答。”
王麟面前的桌面上出现了一滴鲜红色的液体··    “哇靠你流鼻血了”林烈突然大叫起来。
    ·    第50章 表白·    ·    王麟意识到自己鼻腔里一股热流涌出,即便平日里自己大风大浪也面不改色,此时却只想一头撞死。
美梦变噩梦的故事就是这样发生的··    “张义柯他怎麽压榨你了,面瘫脸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啊”林烈见王麟似乎傻掉了一般,赶紧扯了几张纸巾隔著餐桌就替王麟止血。
    悲催的流鼻血者悲愤难当,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得听从指示仰起头来,任由林烈往自己的鼻孔里塞纸巾──还有比这更衰的事情吗林烈此刻和王麟贴的实在太近,那双媚眼几乎要凑到王麟的鼻尖上去,仰著头的那人抬眼一看又是一阵心悸。
    “哎呀,又流了”林烈大惊··    王麟几乎想把他推开以免自己失血过多而亡,最後无奈只得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血才止住,林烈看著废了小半包的纸抽唏嘘不已·既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受了伤──林烈潜意识认为只要见血就算大伤──自己作为主人也得负一定的责任(负主要责任都不冤枉)。
於是这餐饭王麟吃的无比丰盛,林烈对待病人──林烈潜意识认为只要见血就算病人──如春天般温暖的态度,让王麟险些再次血崩,为了避免自己尴尬,王麟干脆从头至尾就闭上了嘴,完全听从林烈调遣,让吃什麽吃什麽,让做什麽做什麽,以防祸从鼻出之後再祸从口出。
    林烈猜测王麟是失血过多导致短暂精神恍惚,人生病了总是十分脆弱的,原来禁欲男也不例外,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好笑,这人终究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针对今晚的“报恩”主题,林烈十分大度地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王麟休息──王麟毫不反抗更加证明了他的猜测──自己则跑到厨房收拾碗筷。
    对於林烈来说,王麟算是一个奇怪的朋友·不仅仅是张义柯的秘书,自己的类似保姆这种角色,虽然林烈并没有什麽“救命恩人”的情节,但自从那一场车祸开始,林烈就把这个沈默寡言的家夥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这些年来这个奇怪的朋友无论是出於职责也好,关心也罢,对於他的照顾不可谓不多,但那张永不变色的面瘫脸少说也让林烈有些郁闷,要不是这麽多年相处下来,知道王麟就是那个脾气,不然还真会觉得这个家夥很讨厌自己。
    在洗碗的过程中,林烈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中欠了王麟不少人情,但这面瘫平时做事滴水不漏,和机器人一般,想还人情都无法见缝插针,这次终於逮著一个机会把针插下去了,啊不是,是有机会还人情了,林烈决心好好表现。
    王麟躺在林烈的床上,发觉自己平时偶尔闻到一丝就克制不住的熟悉气息,此刻从干净的被子上散发,扑鼻而来,差点又是一道鼻血·躺著听见厨房那边隐约传来的阵阵水声,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幸福地死掉,还是尴尬地死掉。
    如此这般,王麟在床上躺了大约有一个小时·林烈洗过碗筷之後打算让王麟多休息一会,就没去打扰他,自己把澡给洗了,然後在客厅里看了一个小时电视,最後洗出一盘樱桃──据说是补血的──跑去卧室看望病患。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王麟简直快要被“赶紧走吧”、“舍不得离开”、“到底要躺倒什麽时候”、“难道真的流点鼻血就要卧床休息这也太不够爷们了”和“可是这是他的床啊闻起来好舒服”这些念头折磨疯了。
平时营造的淡定的硬汉形象在这种诡异的境遇当中已然飞灰湮灭···    林烈把卧室的门拉开了一条缝,看看王麟醒了没有·後者此时觉得那条缝就像是救赎的圣光一样,终於有人可以让他脱离这个矛盾的境地了。
    “醒了”林烈问··    王麟毫无表情地点点头──总不能说自己一直就没睡,在床上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吧·    “正好,吃水果。”
林烈怕突然开日光灯太呛眼,於是就著客厅那点亮光,端著樱桃往里走到床边,打算打开床头灯··    开关在床上方的墙上,林烈从外头进来还没适应黑暗,摸索了半天,而王麟则是早就在黑暗中呆了一个小时,林烈此刻蹙起眉头,疑惑床头灯位置在哪儿的表情离他实在太近了,洗发露的香气混著林烈身上特有的气息弥漫过来,比之前被子上的气息强烈了不知多少倍。
    林烈找了一会开关也没找到,有些尴尬,於是一边急速摸索,一边没话找话道:“那个,今天挺晚的,你头晕的话,要不就在这将就一晚上,我睡──”·    “沙发”两个字还没出来,林烈就觉得自己被一只手大力扯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就连人带水果篓摔在了床上──准确的说是躺在床上的王麟身上。
那一篓子樱桃撒的到处都是··    “我头很晕·”嘶哑的声音从林烈耳朵附近发出,声音里似乎有极大的隐忍··    林烈还没想明白过来,以为王麟失血导致头晕的厉害,所以挥手的时候把自己带倒了,於是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没事吧你就在这里休息,我去──”·    “沙发”两个字又没有发出来,林烈瞬间发觉自己突然翻了个身,回过神来已经被王麟压在了身下。
    “我头很晕,真的很晕·”王麟缓缓抬起身体,正对著林烈,突然把脸凑了过去·林烈以为王麟要吻上来,结果他在几乎要贴到林烈脸上的时候停住了。
这种距离,四目相对刚好够校准焦距,实际上近得也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睛了··    王麟保持这个姿势,突然有些情绪激动,他哑著嗓子对林烈说话,声音不大,里有一种强烈的压抑:“我一看见你,我的头就很晕,一靠近你,我好像整个人都要疯了,身体都不听使唤。
我不想见你,不想见你可是不见你,我更难受,我真难受得快死了……真是快要被你折磨死了你知道吗真是……到底要拿你怎麽办才好我到底要拿你怎麽办才好”·    林烈直愣愣地看著王麟,他说话时眼睛充血,盯著自己一个劲地重复那句“怎麽办才好”。
林烈突然发现这是面瘫镖师有史以来对自己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没有之一··    说完这段话,王麟像是力气都耗尽了一般,头埋在林烈的胸口随著呼吸起起伏伏。
安静了片刻,他忽然低声喃喃起来:“林烈……我想见你……想抱你……想要你……”·    ·    第51章 肉·    ·    过了一会儿,林烈并无反应,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静,两人就这样僵持,。
    王麟沈默了,心渐渐凉了下去,最终垂头丧气地放开了身下的人,缓缓坐起来,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对不起……我走了。”
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然後又补充道,“我不会再来,请你……请你放心·”·    他微微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随即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下,从床边站起来,准备自己把自己赶走。
    “那天在温泉,那个人是你吧”林烈突然开口··    听见这句话,王麟顿时僵住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他知道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像冲击波一样摧枯拉朽。
他此刻背对著林烈根本不敢回头,害怕对上林烈冷冰冰的眼睛,或是怨恨,或是平静,都像是激光一样射透他的身体·他的拳头攒得紧紧的,随後又放开··    林烈也不著急,沈默地等著他的回答。
    王麟最终深呼吸了一下,扭过头,对著林烈的方向陈恳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烈仍然没有说话··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王麟声音有些微颤,“今後,我会消失在你面前。”
    说完这句,王麟便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简直是让人厌恶·於是他抬起自己灌了铅的腿,朝房门走去··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腰部一紧,低头发现自己的衬衫摆被身後的人抓住了。
    王麟缓缓转过头,看著用手拉扯自己的林烈,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消失了,谁给我冰箱里买东西你要饿死我吗”林烈开口道。
    “我……”王麟有些无措,“我会找人按时送过来的……如果你……”·    “随便找个人到我家来我怎麽安心”林烈又说,语气实在是可以用“义正词严”四个字来形容。
    “……我会找可靠的人·”·    “你失血过多脑子都不好使了吗”林烈的语气开始气急败坏。
    这句话王麟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傻愣在那里··    林烈恨铁不成钢地抄起一颗刚刚洒了一床的樱桃,向前一扑,泄愤似地塞进了王麟嘴里。
“失血过多就躺著吃水果补血,想跑去哪里”·    王麟大脑处在宕机状态,任由林烈拉扯回床上,又躺到了之前那个让他纠结了一个小时的位置。
    林烈此时欺身上来,心想,妈蛋,趴在别人身上发表这种感动死人的表白还说“我想要你”,蹭的老子都硬了你倒是想跑好好听人说话会死啊本少爷辛辛苦苦洗的樱桃给你撒的到处都是你还想让我自己收拾吗·    “喂,死面瘫。”
林烈说··    王麟终於回过神来,一脸悲喜交加的表情看著他,觉得似乎事情有了自己预料不到的诡异转机·只是他那面瘫功底实在深厚,根本看不出太大变化。
    “你确定你想要我吗”林烈似乎是在给他机会··    “你……你不介意我上次……”王麟吃惊地语无伦次。
    “废话,当然介意”林烈斩钉截铁地说··    王麟听言,眼神马上暗淡下来,想起曾经在温泉对林烈所做的事情,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剁了喂狗。
    “但是你技术还不错,所以我也不算吃亏·”林烈顿了一下,又说:“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这事儿就算了·”·    王麟难得脸红了一下,喜形於色。
林烈简直觉得面前这个人一定用了什麽法术,让平日里把自己当一趟镖押送的那个人换了个脾气··    “你听好了,你知道我是个没节操还滥交的落魄少爷,”林烈这话似乎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我既没有承诺,也没有保证,而且也不会改变,说不定还有些不知道什麽名目的病,或者哪天就失踪了,你确定还要同我来往吗”·    话音刚落,林烈就发现自己今天第二次被王麟翻身压倒,这次的力度大得多,身上那人厚实的身躯竟然微微颤栗。
    “我什麽都不需要·”王麟把林烈整个环在怀里,像是抱著什麽珍宝,他低下头看著林烈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    林烈看著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明亮的瞳孔中仿佛有种能融化人的热度。
什麽都不需要吗姑且信你一回吧·林烈迷迷糊糊地想,那种心里痒痒的情绪让他不愿再去思考,面对这样一副表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拉过王麟的领口,然後缓缓咬上他的唇,把他那锐利的嘴唇线条啃食得再无棱角。
    王麟面对林烈的主动,再也无法克制,只是呼吸一下他身边的空气便肿胀的难受,何况此刻自己还是被他强吻·立刻化被动为主动,化身为狼··    林烈被压回了枕头上,唇齿被撬开,那道似曾相识的清冽气息冲进了口腔,还混著刚才那颗樱桃的汁水。
温泉那一场狂欢在林烈模糊的记忆缓缓凸显,他的呼吸逐渐沈重起来··    相比王麟早已按捺不住的喘息,林烈的这点燥热根本不算什麽·一个吻就已经让人神魂颠倒,那人的舌头在林烈口中搜索一番後,顺著他的脖子,一点一点细密地亲吻,最终在他的锁骨上来回徘徊。
    林烈适才洗了澡,穿著一身宽大的卡通睡衣──某年生日收到的礼物,虽然穿起来样子比较低龄,但他在感受过那种柔软的面料之後,毅然抛弃了之前的睡衣,与这件幼稚的卡通装相依为命。
    王麟早就对穿著这身衣服的妖精萌动不已──传说中越冷淡的男人,内心对这种幼稚的东西就越无法抵抗·此时林烈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柔媚的双眼焦距都有些涣散,衣服领子也滑下一大截,露出了雪白的肩膀和锁骨,整个人完全不设防地摊开在他的面前,每一存肌肤都在诱惑著他走向深渊一般,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烧开了。
    多少年了呢梦中期盼这样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呢王麟此刻已经算不清楚·曾几何时,他踌躇满志,知道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的目的,却不知道这样一个有著慵懒表情的少年将会把他的世界完全颠覆。
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被依靠,被需要·他知晓他的一切,却只能在他与别人的道路上做一个尽忠职守的镖师,咫尺天涯··    保持距离,保持冷静,保持沈默,一年一年王麟就这样克制自己,但当那只手向自己伸出的时候,理智当中千不该万不该地叫嚣著的小人终於被自己一把捏死,都不带一丝犹豫。
他王麟,出现在不应该的时间、不应该的地点,做不应该的事情,多少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但就这一次,他也觉得即便是放弃世界都值得··    ·    第52章 肉·    ·    林烈觉得身体越来越热,王麟俯下身,隔著那层薄薄的睡衣啃食他胸前已然凸起的红缨,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覆上了林烈的腰,把睡衣掀起,摩挲著他滚烫的皮肤,捏住了另一边的乳首,缓缓挤压。
    “嗯啊……”林烈受了刺激猛地张开嘴,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两人之间的热度让他有些急躁,胡乱地伸出手,摸著王麟那被衬衫裹住的紧实胸肌,然後找到了纽扣,迫不及待地一颗一颗开始解开。
衬衫的主人开始是一愣,随即心中一阵喜悦,相当享受地任由林烈脱下自己的衣服,右手也不闲著,缓缓伸向林烈两腿之间,把那微微翘著被内裤压住的欲望解放出来··    “你倒是挺熟练。”
林烈的小夥伴被王麟握在了手里,倒是回过神来,支起腰身,挑著眉毛,欣赏王麟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在听到这句话之後瞬间红成一片的情景──你没有看错,真的脸红了。
    林烈玩心大起,也不顾自己兄弟还在被人家手里伺候著,就伸了一只手过去抓面瘫脸的鼻子,大叫:“抓住你的鼻子了”被抓住鼻子的人仿佛真的被抓到了什麽难堪,表情更加丰富,脸上的红色逐渐漫延到耳朵根。
    “咦”林烈哈哈笑著又去抓王麟红彤彤的耳朵·玩得兴起的家夥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眼睛里几乎要闪出绿光了。
    “别……”王麟晃了晃头,似乎想让自己的耳朵脱离林烈的魔爪,然而失败了,他牟足了劲儿才哑著嗓子说了这麽一句话:“别玩火……”··    “什……”林烈没反应过来,结果一个字刚蹦出,就发现自己的裤子“疑似银河落九天”地飞到了地上,然後他的两只手被钳住了,从红彤彤的的耳朵和鼻子上揪下来,并在一起,压在了脑门顶上的枕头上。
王麟另一只手把林烈的睡衣脱了下来,在他两只手腕上绕了两圈,然後在林烈吃惊的目光下直接给捆到床头柱上去了·    “你……别动了。”
王麟做完这一项工程,才在喘息的间隙说了句话,然後又望著林烈呆呆盯著自己的目光,僵持了两秒後,他立刻转向床头柜,迅速一把拉开抽屉摸出一管润滑剂··    原本每个人的敏感点不同,林烈知道有不少男人的耳朵确实很敏感,只不过林烈此时才了解原来王麟的耳朵也是个雷区,而且似乎是个充斥著暴露引线的洲际导弹的大雷区……·    “哎哎……”林烈心中叹息,抬头看了看完全动弹不得的被绑在床柱上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正在把自己两腿掰开的王麟,心想这回真是玩火自焚啊……·    後庭传来的凉意让林烈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但还没有几秒就变成了一股燥热,下腰是一阵一阵酥麻。
王麟将第一个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林烈几乎哆嗦起来,拼命咬合那只手指·两分锺以後,林烈浑身烫得连王麟都觉得有些不对了··    “草,你给我用了什麽”林烈一边“哈,哈”地喘气,一边维持自己的最後一丝理智质问道。
    王麟有些茫然道:“就你抽屉里的……”·    林烈抬头看了眼王麟拿起来的那个眼熟的小罐子,就著客厅那点微光,勉强看到上面三个大字:“忍三分”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妈蛋那是我从文艾那王八蛋手上收缴的危险品啊我收得那麽严实,你怎麽拿到的最外头就放著一堆呢”·    “我……就想著赶紧拿出来,手一伸抽屉里头那些都乱了……”王麟顿时愧疚万分,文艾那人是个什麽货色他是清楚的,既然是他的东西,那今天恐怕是麻烦了。
    问题是等他自责完毕,回头再看林烈,那家夥的理智已经被侵蚀干净了,前後不到三分锺·果然是“忍三分”,多一秒都忍不了,立马任人宰割。
·    文艾当时为了能在林烈身上用一回,不惜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各种夹带走私·但林烈那时已经对他起了疑心,盘查的十分仔细,最终这些“违禁品”都被林烈收缴充公,当时被收缴的时候文艾脸上痛惜的表情远超想象,产品的效果可想而知。
於是这玩意被林烈定义为“超级危险品”,并且本著大隐隐於市的原则,藏在了那一堆润滑剂的最里层··    “忍三分”的药效简直可以用令人发指来形容。
林烈的大脑完全处在宕机状态,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恨不得立刻有人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才好·此刻长相本就妖孽的林烈更是媚态万千,他拼命扭动著身体,毫无主观意识但极其哀怨地看著王麟。
後者简直愧疚地要扇自己一个耳光,连忙把林烈的双手解开··    被解开了束缚的林烈立刻把手伸向了自己的欲望,就这样大开著两条腿,在王麟面前表演起自*来。
王麟直勾勾地看著这幅活春宫,简直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了,只不过这时候也没人看他,更没人取笑他··    自己忙活了一会儿的林烈似乎发觉自己这样是射不出来的,於是忍著难受,转移了目标──王麟。
准确的说应该是王麟那明显翘起的裤裆··    林烈冲过来的速度简直让人吃惊,接著王麟就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然後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大家夥弄了出来,随即摆弄了两下,似乎觉得还是不够硬,於是,王麟就看著他低下了头,用那条粉嫩的小舌头使劲舔了起来。
    “哈……你……”王麟几乎被突如其来的快感激得说不出话来,“阿烈……”·    林烈听见王麟喊他的名字,他的反应不是回头给王麟以喘息,而是深深地把王麟整根含进了自己的嘴里,让那肿胀的龟*抵在自己的喉咙上进进出出。
欲吐的反应反而让林烈有了一些被深入的满足感,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王麟几乎被林烈吓到了,强忍著不去*插,也强忍著不让自己在这种状态就丢盔弃甲,不然那就是一个爆喉,非把林烈呛著不可。
    终於林烈在欲望的催化下,放弃了用嘴对付这个家夥,而是在吐出王麟的兄弟後,用手牢牢抓住,一个劲地往自己下身送·看著他这副欲求不满又恨不得被插的样子,王麟忍了整整一晚上,被随时的状况撩拨来撩拨去,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理智,终於全线开始崩溃。
    ·    第53章 忍三分再肉·    ·    林烈只觉得似乎是今晚第三个翻身,就倒在了床垫上,两条腿被大大分开,才做了一个指头扩张的後庭就这样被一个庞然大物狠狠地顶了进来。
似乎是药效的作用,没有进行扩张也没有造成撕裂,难怪文艾被收缴了这麽个玩意会跟丢了宝贝似地难受了好多天·此时林烈只觉得身体终於被充满了一些,但他还想要更多。
几乎没怎麽适应就夹著王麟的腰催促他赶快动一动··    “快……快一点……”林烈扭来扭去地摩擦著,“快点插进来……”·    王麟听了这句话几乎又是一条鼻血喷出来,好歹忍住了,却不忍心让林烈再忍下去,急忙*插起来。
林烈被他顶的话都说不清楚,还在那一下一下的冲击中,断断续续地催促著·渐渐地,催促就变成了呻吟,变成了令人春心荡漾的细碎喃喃··    平常林烈并不太喜欢刻意呻吟,他被操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也会忘乎所以地喊两声,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平淡的,只不过他天生条件比较好,喊出来的都成了媚言浪语。
但是在理智已经完全被药力掩盖之後,不同的一面还是展现了出来,随著王麟一次次的在林烈的身体里冲撞,林烈被快感一次次送入巅峰,又因为药力的关系还不够他射出来,从他嘴里喊出来的话也是越来越不堪入耳,没有节操,尾音还拖扯出大量娇媚的浪音,让王麟几乎把持不住。
    “就是……啊……那里,撞那里……啊……嗯……还要……”林烈虽然双目失神,但却凭著快感开始指挥起王麟来,王麟也是乐得卖命,又是个耐力十足的家夥,操弄得林烈快要昏过去,又操醒过来。
两人的汗水弄湿了床单,林烈红肿的*口不断吞吐著那根青筋暴露的紫色大棒,“忍三分”的膏体被进进出出的*插打得到处乱飞,白沫绕著那结合处顺著粘液淌下。
    林烈被操的七荤八素,最终在一阵猛烈的攻击中被操射出来,後面也是一阵挤压,白色的*液甚至飞到了他自己的脸上·王麟虽然被夹了一下,但还是忍住没有射出来,他知道这种药效不会只有一次,所以仍然在耕耘著,他凑过头去吻了吻林烈的脸,把那些林烈刚刚射到脸上的东西都轻轻舔舐掉。
不知是什麽心理,王麟觉得那些从自己身体里出来就混浊不堪的物质,换了身前这个人射的,怎麽就那麽晶莹剔透了呢·    大约“忍三分”的药效对於王麟也有些影响。
他在林烈射*时忍了片刻,便也没有太想射,林烈在高潮的余韵中缓过不到三分锺,又开始所求起来──不愧是“忍三分”王麟也是有求必应,麻溜儿地就深深顶了进去,照著林烈的敏感点就是一通冲刺,插得林烈“啊啊”乱叫,稍微慢一点都不肯,直喊“还要”。
    终於在林烈第二次射*的时候,王麟被夹得精门失守,滚烫的东西都送进了林烈身体里,烫的林烈整个弓了起来,下面的小口还在使劲吸著,似乎要把王麟吸干才罢休。
    “两次了……”王麟心想,他歇了会儿,想看看林烈好点了没有,无奈那家夥又迷茫地开始摆弄自己硬起来的小弟了··    “该死的文艾……”王麟真怕林烈会吃不消,但又不得不想办法让林烈快点缓解症状,他想去厨房给林烈倒杯水补充下水分,免得虚脱了,无奈他一动,林烈就追上来不肯放他走,还盯著他的二弟希望期盼以及憧憬著。
    王麟心里叹气,只得回转身来,突然发现床上散落了不少之前被弄翻的樱桃,於是捡了几个就想往林烈嘴里塞,当然那家夥是很不配合·王麟只得把樱桃放自己嘴里,嚼碎了的汁液喂进林烈嘴里,这种办法他倒是来者不拒,还不停地吮吸著王麟的舌头,最後每吃一个都演变成一个深吻,无奈如此富有情趣的一幕在王麟看来却像是在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任性小孩──还是欲求不满的那种。
·    喂了七八个樱桃之後,林烈似乎是不渴了,但他的药力又来了,最後那个樱桃演变出的深吻就一直没有结束·林烈吻技极佳,在王麟的牙龈上一圈一圈地骚动著小舌尖,一会吸一会舔,撩拨的王麟血气上涌。
林烈一只手又覆上了他的分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又硬了··    另王麟吃惊的是,林烈居然主动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後和他换了个位置,跨在他的胸口,那个小*口就在王麟面前一张一合,还泛著刚刚他操出来的各种水光。
林烈把腰一挺,一只手撑在身体背後,一只手伸到那*口,掰了开来·从这个方向,王麟的视野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头等座,只不过这位贵宾倒是今晚不知道多少次吓到了。
    林烈把一只手指伸进*口剐蹭,随後又放进两只手指,三只手指一边按压一边模仿著王麟刚才那样*插,还把许多王麟射进他体内的*液也带了出来,三只手指整个被王麟的*液沁湿得黏黏糊糊。
王麟又是不知道今天多少次想要喷鼻血了·接下来林烈的动作给与了他最後一击──他把三只沾有王麟*液的手指放到了嘴边,然後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一下··    “砰砰砰砰砰”王麟脑海里只有这种声音回荡,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林烈已经被他按倒在床上,他的分身狠狠地在刚才那诱人的小*里*插著,林烈被插得呻吟不已的同时,还不忘那三只没有舔净的手指,又当著王麟的面舔了个干干净净,王麟的脑海也被那小舌头扫荡了个干干净净。
    王麟把林烈翻了个身,让他背对著自己,以免看见他再做出什麽让自己失控的事情,然後捞著他的腰身,一下一下把他冲击到快要掉出床沿,又把他狠狠捞回来,然後顺势用力插入,一次次都钉在那妖精最难以承受的敏感点上,在他前一次的快感还没消失的时候又一次将他送上巅峰。
    林烈的後*已经又红又肿,但那种强烈的*插让他渴求不已,原本林烈很懒,不会主动到这种地步,但不得不再次说一句:文艾的“忍三分”真是药效好得令人发指。
这麽一来,最占便宜的倒成了王麟·直到凌晨3点,两人才又完成了几回合大战,终於累的不行彻底睡著··    ·    第54章 醋劲儿·    ·    第二天一大早率先醒过来的人是王麟,他的日常作息时间非常健康,睡的少,但此时他先醒过来以後看见昨日一晚狼藉像,真想再一头睡过去。
    林烈似乎累坏了,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王麟看著他睡著了仍然皱起的眉头,突然发觉昨天不知什麽时候睡过去的,似乎没有做好清理·他小心翼翼把林烈裹在被子里,寻了浴室里的浴缸放了一盆热水,再把林烈抱进去清理,後者就像布娃娃似地任他摆布也不肯醒过来。
看见那红肿的*口和溢出来的东西,王麟简直无法相信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至今恍如做梦一般,不过这若是一个梦,未免太逼真了··    逼真到林烈看他的眼神都那麽懒洋洋的──等一下·    林烈不知什麽时候醒了过来,正在眯著眼看著王麟,似乎是一只等著被伺候的猫咪。
    “你醒了”王麟道··    “你这麽折腾我能不醒麽”林烈白了他一眼,“我都在这看你发呆老半天了,你到底还要不要把手指从我身体里拿出来了”··    王麟窘迫得要命,清理到一半突然走了神,还被抓了个正著,赶紧和做贼似地把手收回来,带出一片白白的东西。
    “啧啧啧……禁欲男,你平时都不会自己动手的吗到底射了多少啊”林烈怕自己今天要拉肚子,赶紧“自己动手”,里里外外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看来文艾那“忍三分”真是神药,折腾了一个晚上,除了有些红肿,居然没有别的後遗症··    “对不起·”王麟看著林烈自己摆弄,憋了老半天,终於还是只说了这麽一句话。
    “你还有新鲜的词儿吗”林烈知道他说的是什麽,“昨天那事儿不赖你,我也没什麽损失,你不是挺卖力的吗嗯……技术不错。”
林烈安慰性地总结,然後从浴缸里爬了出来用浴巾擦了擦,又回到床上·刚才王麟把他放在水里泡著的时候已经把床单给换了,林烈舒舒服服地用被单裹了个蚕蛹状,扭动两下又合上了眼,他显然消耗有点大,还没睡够。
    王麟目瞪口呆地看著林烈我行我素地睡著了,自己站在浴室门口不知道要做点什麽好··    这时手机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开始响起来。
    “喂……嗯……我知道了·”前前後後就这麽几个字,王麟挂了电话,有些为难地看向林烈做的那个被单蚕蛹。
    “张义柯让你去吧这工作狂周末加班真没有人性·”林烈在被子里闷闷地开口道:“你去吧,我还得睡……至少五六个锺头吧,我可是有周末的人。”
    王麟点了点头,发觉自己点头那被单里的人也看不见,肚子里的话似乎还有一大堆,但最後只道:“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下次要找我给我打电话先。”
林烈说·他的意思是他需要安排时间,就像对待其他那几十个床伴一样,他没有说得太明白,他知道王麟能听懂··    回答他的便是一段沈默,和沈默後大门轻轻关闭的声音。
    林烈又抱紧了被子,心想该死的文艾还好当初没让他得逞,不然自己要是像昨天那样还不得乐疯他随即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如日中天,林烈哼哼了两句,自言自语道:“好饿……”·    翻了个身,在被单里拱了两下,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一尊罗马雕塑一样棱角分明的男人端坐在床边,脸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十分罕见,他正用修长的手指抚摩林烈的头发,将那些睡乱的刘海拨到脸颊两边去。
    “哇靠”林烈迅速缩到远离这人的床边大叫,“你是怎麽进来的”·    “门。”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你怎麽穿成这样干嘛啊要当保镖啊”林烈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要知道他正裹在被单里躺在床上──而且一丝不挂。
·    那人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清一色的黑色定制西服,抬眼道:“想穿·”·    “不许再这麽神出鬼没了听见没有”林烈抓狂,“黑社会了不起啊黑社会就能私闯民宅啊”·    肖恩居然没有搭腔,而是走到一旁的衣柜里把林烈出门穿的衣服连同袜子和内裤都整整齐齐拿了出来,放到了床头柜上。
    “干嘛干嘛干嘛”林烈被他一言不发弄的浑身毛毛的,只能用音量体现自己的底气。
    “穿好·”肖恩毫无情绪地说完,就转身出了卧室门,还贴心地给他带上了门··    没有什麽比这混世魔王突然转性更恐怖的事情了。
林烈觉得此刻的肖恩身上黑老大气质终於开窍,但问题是到底怎麽回事儿莫非是昨天自己一盆龙虾泼得他开窍了要找自己来报仇了麽不就是一盆龙虾麽呃……这个这个,黑社会老大被泼一盆龙虾的确是有点下不了台面,可这个货压根就不是会介意的那种人吧会介意吗不会介意吗会介意吗……·    林烈抑制不住好奇心,以上学那会醒来後发现早读还有五分锺就要迟到的那种极限速度把衣服勉强穿上,拎著两只袜子就出了房门,生怕肖恩在客厅里拆房子。
    结果肖恩正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看见林烈歪七扭八套著衣服就出来了,似乎叹了口气──叹了口气林烈强烈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肖恩起身走到林烈身边,帮他把衬衫摆从裤子里拿了出来,还把剩下几个扣子扣上了──居然是扣上然後让林烈坐在了沙发上,接过了他手上两只袜子,单膝跪在地上,把林烈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始给他仔仔细细地穿袜子,在此过程中一直没有任何表情。
    “喂喂,老兄……你别吓我行麽我胆子虽然不小,但也经不起你这麽吓唬啊·”林烈心惊肉跳地看著肖恩给他穿上第二只袜子,“说句话啊”·    肖恩工作完毕,把林烈的脚放回拖鞋里,缓缓起身道:“怎麽”·    “我才要问怎麽了好吧您能说一句超过两个字的话麽”林烈崩溃。
    “你不是喜欢这样的”肖恩立刻满足了他的愿望··    “怎麽我就喜欢这样的了,这样很吓人好麽我喜欢你原来那样”林烈脱口而出。
    “这麽说,你还是喜欢我的”肖恩的脸上立刻绷不住,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是哪跟哪儿啊……”林烈发现自己貌似说出了容易让人误会成表白的话,肖恩今天这是发什麽神经呢“等一下……”·    林烈突然发现肖恩刚刚的表现实在和一个人很像,是谁呢──还能是谁,面瘫脸加黑西装加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加无微不至的保姆命──早上吃饱喝足跑路的王麟啊照这麽说,黑老大又发现了自己和面瘫脸这点事儿了这麽说他这是──·    “吃醋了”林烈很不确定地再次脱口而出。
    还没反应过来黑西装的肖恩就扑了过来给了林烈一个熊抱,把头埋在林烈脖颈处的柔软头发里,发出了一个单音:“嗯·”·    ·    第55章 面试·    ·    肖恩没有给林烈太多时间适应这种哭笑不得的场景,顺著那个熊抱,直接饿狼扑食一样把林烈按倒在沙发上。
後者被他这醋劲儿闹得有些“母性大发”,也就没推辞,两人瞬间滚作一团·肖恩照例把林烈上上下下啃了个遍,青青紫紫透著一种消毒的味道,刚才老老实实给他穿衣服那工作又是白做了,不一会肖恩就用手指在给赤裸裸的他做扩张了。
那触感却让林烈大脑一热升起了邪火,敢情那“忍三分”的效力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散·    林烈只觉得轻飘飘得由著肖恩摆弄倒也舒服得哼哼,无奈这时电话铃突然跟催眠符似地拼命作响,本来不去理他,却越叫越凶猛。
林烈抬手在茶几上摸了摸,把电话抄进手里正想按掉,却看见“小月月”三个大字映入眼帘,立刻惊觉自己今天给肖明月约好了和LEO的人面试,自己却在这里和LEO的幕後大老板翻云覆雨的给搞忘了,於是赶紧接了起来。
    “我都到半天了,你人呢”肖明月在电话那头兴师问罪··    林烈正想答话,却见肖恩颇为危险地笑了笑,心道要坏,果然那家夥一个贯穿就顶了进来。
林烈倒抽一口气,之前扩张倒是做得好,没什麽痛感,但快感涌上来却是张嘴也说不出话来·他警告地瞪了肖恩一眼,那眉目间的媚态在肖恩看来倒像是调情一般,於是肖恩更加卖力地工作了。
    “我……马上……啊……马上到……”林烈一句四个字的话被肖恩顶的掰碎了才从嘴里挤出来,颇为尴尬地迅速挂了电话。
    “你……你……啊……你……”林烈发觉自己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肖恩却像是找到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样,对让林烈断断续续在他的冲击下说话这件事产生了浓厚兴趣。
林烈试图和他沟通几次,都被他那种研究一般的态度和手段弄得都忘了自己要说什麽,最後干脆眼一闭心一横用力咬紧下身,随著肖恩的节奏配合起来,只想著速战速决好免受肖明月怒火之威。
    林烈如此卖力配合的时候是很少见的,原因无他,就是他懒·平时根本不会费劲在这床笫之事,那都是别人卖力伺候他,不过从昨晚到今天倒是破了两次例,之前是因为“忍三分”,现在居然是因为要解决了这大老板好去办正事儿,而那“正事儿”居然是这个老板自家招人的事儿,简直有一种荒唐的无力感。
    不过林烈此番动作成效显著,肖恩见他心急,也没什麽保留,折腾了十几分锺便被林烈夹得缴了械,这对於持久力连林烈都要招架不住的肖恩来说,的确算是相当惊人的效果了。
    无奈这一身衣服倒是又要再换·林烈被肖恩放进水里冲洗的时候,觉得有些愤愤不平,凭什麽他身体内外都是花白的液体,而肖恩那一身名牌西服却是基本都没怎麽打皱·    两人收拾完毕,林烈便要赶往肖明月处,肖恩自然也就跟在一边。
实际上林烈发现这货今天根本也就是专程来接他去和肖明月汇合商谈两人进入LEO事宜的·这对於昨天才被泼了一身龙虾的黑老大来说,似乎是一种对林烈的……“道歉”林烈心里得出结论的时候又是一阵叹息,真不知道是要吐槽自己心思缜密,还是要吐槽自己魅力无边,他不无自恋地想。
    对於肖恩的所作所为,林烈倒没有责怪的意思,那一盆龙虾只不过是在表明自己不想别人背地里决定自己的归属权罢了·凡是被泼中的人,无一不是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理应不与他计较这些,但短时间内也拉不下脸来,没想到居然是肖恩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果然是因为中西方文化差异,外国人不如中国人爱“面子”不成·    胡思乱想的就到了与肖明月约好的地点,LEO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里头肖明月正和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干练的男人相谈甚欢,林烈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道歉·肖明月起先也没给他什麽好脸色,电话里那句哆哆嗦嗦的话,肖明月自然是知道他在关键时刻迟到居然是风流去了,生气是肯定的,而且别看肖明月平日里和和气气,脾气上来却是很难搞。
    林烈又是狠狠白了肖恩一眼,再就是自我反省了一下,然後几人互相介绍了身份·当肖明月得知肖恩就是未来大老板之後,表情很是丰富多彩了一回,似乎对林烈也没有那麽怨气冲天了。
後者却是哭笑不得,敢情肖明月以为自己是为了他献身去了麽·    四人一同吃饭,那个之前与肖明月聊天的男人,便是LEO文案策划部经理苏景祥,业内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
那两人之前的谈话,听起来苏景祥似乎对肖明月很是认可,两人相见恨晚似地··    只是自从见了这两人,肖恩就没有再使用中文,那苏景祥也似乎并不清楚肖恩能通中文,两人用英语叽里呱啦说了不少生意上的事情,以林烈这点可怜的只能对付日常简单对话的英语听力早就败下阵来,抬头看一眼肖明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起不懂装懂。
亏得那苏景祥一副交际花似地好口才,在四人之间左右搭腔,一顿饭倒也吃的气氛很好··    肖恩说话间隙仍然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对著林烈各种“正大光明”的毛手毛脚,林烈也懒得纠正他,只要不妨碍自己吃饭就好。
肖明月倒是一副“早知道你就是这副样子”的表情,颇有深意地盯著他看,搞得林烈对肖恩很是不满··    饭後几人直接散夥,各回各家,林烈也没机会和肖明月说上几句话,就被肖恩拎走。
去到车库一路上肖恩还没有脱离英语语境,叽里呱啦不知道说了多少东西,反正林烈就当他是说火星语了,懒洋洋地溜达著走到了车边,头一歪,撇了撇嘴,让肖恩开车门。
那眼神慵懒的样子,用肖明月的话来说就是“撇个嘴都撇的风情万种”···    肖恩看向林烈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顿了顿,突然欺上身来,把林烈压在怀里,双手不安分地在林烈两腿之间摩擦起来。
    “I want you,rightnow,righthere.”肖恩那让林烈都难把持的嗓音近距离在他耳边炸开··    “靠,这货居然还没占够便宜,想在这里打野战麽”林烈无语,仗著昨天泼龙虾的胆子也飙起了英文:“Leave me aloneShawn”·    不过这等反抗在斯密斯当家的武力胁迫下自然是没有起到多少效果,他之前那会儿本来就是没有得到满足,现在忍了一顿饭,终於可以释放了。
    ·    第56章 车震·    ·    “You know that can’t be possible,you are mine”肖恩笑了笑回答,但他接下来的动作和他所说的话完全相反,他竟然放开了林烈,走到那辆崭新的宝蓝色保时捷边上,打开了车门。
转过身,一身黑色西装穿在肌肉紧绷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一脸迷死人不偿命的五官,实在是比男车模还有型,林烈罕见地对“香车美人”有了一种嫉妒的感觉,当然这里的“美人”换成了型男。
    肖恩用一种“请君入甕”的眼神毫无顾忌地打量著林烈,并指了指副驾驶,这个表情让後者有强烈的“不妙”感涌上心头,站著半天没有动,警惕地看著肖恩。
    肖恩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戒备,瞬间上前,仗著自己身材高大的优势,强行把林烈往胳膊底下一夹,走了两步就塞进了保时捷的副驾驶·接著不等林烈有反应就抽出了安全带,林烈一看,刚想喊出的话又咽了下去,这是准备要开车回家没想到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暗自感叹。
    下一秒林烈的感叹就变成了“卧槽”,肖恩一个劲地把安全带往外抽,光看抽出来的长度就知道那不是为了林烈的安全著想──他用安全带把林烈两只手连带胳膊并在一起捆了个结实,然後把林烈的座椅完全放平,搞得他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只得靠在车门边。
    “I’m not a stuf you can controlLeave me with your fucking car”林烈不但把刚才没喊的话喊了,还连带著恨上了这辆车──谁让你生产什麽安全带的谁让你把安全带搞得这麽长这麽结实的(保时捷怨:是车都有安全带好麽老子什麽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I thought you like my car,and you still do.”肖恩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绕了一圈坐进了驾驶座,并从驾驶座上栖身过来。
林烈的反抗仍在继续,他可不想陪肖恩在这并不冷清的地下车库疯,今天本就因为这货被肖明月鄙视了,於情於理──其实是面子问题──都不能再让这货就这麽得逞··    他用两条腿撑著肖恩不让他靠近,一边还乱踢。
後者眉眼弯弯地看著他闹腾,似乎觉得这样很有情调,不过欣赏了一会儿之後,肖恩就把他两条腿轻易地抓住,然後──苍天在上,林烈真的是後悔了──这车驾驶座还有一根安全带·    於是林烈的腿也和手一样得到了安全带的“特殊照顾”,肖恩很有分寸地只捆了他一条腿,在把驾驶座位也放倒之後,林烈剩下的那条腿也不足为虑地被肖恩用身体压制住,林烈几乎半个身子悬空起来。
两人闹的动静也不算小,远处的保安却没有什麽好奇心,但也一直都在从窗口可以看到的距离晃悠·林烈瞥了一眼窗外,心道“也不知这窗户贴纸会不会透光”,随著自己可以控制的范围越来越小,他却觉得身上烫了起来──莫非自己有受虐倾向林烈顿时觉得这一切都要怪文艾那个sm狂,不是因为他长期调教的话,自己也不会对这种状况起反应。
·    他的反应肖恩岂能没发现他解开了林烈的裤子,发现自己仅仅是把後者的手脚绑了一下,就已经足以让这妖精兴奋地翘起了小夥伴,顿时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心花怒放。
肖恩干脆就把林烈的裤子整个从他的身上褪到了那只绑在安全带上的脚踝处,剩下那一只光溜溜的长腿顺势就往後坐上一卡──林烈欲哭无泪──後坐上的安全带也被捡了起来在他腿上绕了几个圈哢闼一声卡进了安全扣里,至此林烈算是彻底被“人”字型捆绑,两条腿叉开,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肖恩面前,而且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此时居然因为这个气氛而硬的相当厉害·    肖恩玩味似地用手附上了林烈那挺立的欲望,另一只手掐著林烈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强硬的开始在他口中驰骋,不到三分锺,林烈城池尽失,眼神迷离,全身泛起潮红,後背抵在车门边,退无可退。
(忍三分莫非你的效果还有延迟)·    突然肖恩放开了林烈,手也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咧嘴邪魅地笑了:“Do you like my carOr you can go now.”·    林烈才被折腾得起了兴致,这会儿肖恩却不动了,妈蛋,这货难道是和文艾学的吗·    “Shut up your fu.cking mouth and fuck me now”林烈想要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凶狠一点,於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句话,却根本没有什麽气势,倒是媚态万千。
    肖恩伸了手探进林烈衣服里,掐住了他胸前那点红缨,凑上去一边啃食他的脖子一边问:“Do you ……like my car”·    林烈呻吟溢出口来,肖恩却迟迟不肯进攻,耗著耐心等他回答。
他只好点头道:“yeah……I like your……啊”·    趁著他最後一个词还没有说出来,肖恩用手施了点力气在他的分身上捏了一下,林烈被刺激地除了倒抽冷气外,根本说不出其他话来。
肖恩在身下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把头窝到了林烈颈窝之中,缓缓道:“I know,you like……me”·    带著薄茧的手掌在林烈身上婆娑,随後一颗一颗解开了林外套和衬衫的扣子,他的全身就剩下两只胳膊还挂著衣服,并且被安全带牢牢地困在了一起,赤裸的下身悬在半空,两条腿一条搭著裤子挂在驾驶室的安全带口上,另一条腿被绑在了後坐的安全扣处,这种门户大开的邀请模式让肖恩十分方便地腾出手来,把储物盒里的润滑剂打开挤在他两腿中间。
直接顺著中午已经扩张过的节奏,一次性把三根手指顶了进去··    ·    第57章 车震·    ·    “啊……嗯……”林烈已经失了焦距,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肖恩的手指上,那几节修长的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林烈的身体里有节奏的游走,随後很快地触到了林烈最为敏感的位置,然後爆发了一阵急雨似地攻击。
    “哈啊……哈……哈……”林烈被这突如其来的快感一波淹没,身体绷紧向上弓起,他那硬的发烫的分身前端已经挤出了大量晶莹的汁液,他想用手触碰自己但是却被束缚得紧紧的,手和脚的关节都扭动起来,却无法冲破束缚,赤裸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中,仅仅是三根手指并不能让他解脱。
    想著一门之隔便是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停车场,他稍微睁眼看了看窗外,赫然发现两拨人正推著超市购物车向这边走来,他们的视线偶尔投射过来,林烈却是感觉和他们对视了一般,谁也不知道这辆车的玻璃内部是否会被外面的人看清,想到这幅摸样被陌生人结结实实看去,虽然林烈并非十分在意,但公众场合下的这种如同犯罪的紧张感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你是想我打开窗让他们看看吗”肖恩看到了他的反应简直满意到了极点,还要出言再加一把火,甚至想起来林烈的英语水平之後,怕自己的话起不到效果而直接转成了中文,并且说著伸手就要去按车窗开关。
    林烈顿时颤栗了一下,肖恩觉得他的手指都快要被林烈收缩的下体挤出来了,回头看了看林烈的表情,红晕浮起的脸上显出一丝慌乱,显然理智已经离他远去了,连肖恩这样明显的玩笑也当了真。
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有些哀求似地望著肖恩,眼眶似乎都红了一些,满是水汽眼睛地魅惑著眼前这个本就欲火焚身的男人··    肖恩看著这个全身上下布满自己留下的痕迹的妖精,双手高高绑起吊著几条已经丝毫起不到遮挡效果的衣料,大大分开的两条腿中间那小*像是十分饥饿地收缩著泛著- yín -靡水光,顿时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一只小怪兽在喷火嚎叫。
    林烈似乎生怕肖恩真的去开了车窗,而他自己也难受的不行,於是用那种极尽诱惑的嗓音道:“肖恩……我要……给我……”说著不顾自己被五花大绑,还把自己的腿拉得更开,朝那人送去。
    低低吼了一声之後,肖恩再也看不下去了,终於忍不住扑了过去,巨大的*器洞穿了那只祸害人间的妖精·“啊嗯……”林烈发出了一句极度忍耐中的呻吟之後,就几乎咬著嘴唇哼哼。
肖恩进入之後并不敢立马开始冲刺,停了一会,听见林烈和平日里不同的声音还颇感奇怪,於是顺著林烈的眼神看过去,车窗外有一对夫妻带著孩子正在从他们车身边走过,那孩子还指著窗口说著什麽。
    再看林烈的脸简直红的和苹果一样,他的意识中只有“被看到了”这麽一个念头·当然肖恩作为车主自然是知道这绝对不可能,作为黑老大的私人座驾,你就算把脸贴在车窗上也几乎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只不过这两保时捷长相实在呛眼,路过的人都要忍不住看两眼评论几句罢了··    但忍不住捉弄一下林烈看看他难得的表情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於是肖恩俯下身去整个盖住了林烈──他到现在只是拉开了裤子拉链褪下一些而已,那套黑西装牢牢地遮挡住了车外几个人的“视线”。
    “别乱动啊,被发现了,我帮你挡著点·”肖恩不无狡诈地说··    林烈此时居然有种感激的情绪在里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肖恩抱住林烈的同时并没有安分守己,而是就著这个姿势开始了律动。
他的*器磨合著林烈脆弱柔软的甬道,让後者一阵阵颤栗,却又不敢发出声音、不敢反抗、甚至为了动静能小一些,还配合著肖恩,让他的身体一次一次包裹著肖恩的冲刺,顶到最深处。
·    这种紧张状态下的林烈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处何地,肖恩的西服料子在他的胸前摩擦他的*头,衣摆也拂过他那不停流出汁液的分身,快感从肠道中一波一波袭来,但他却花了大量的精力控制自己不能发出太大声音,想著他赤裸著被男人*插这一幕正在被人观看,林烈几乎是以一种享受的态度来接纳这种快感。
最终导致快感的清晰度和激烈度远超他的想象,也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在肖恩不无故意地顶撞碾压著他最敏感的区域时,林烈终於忍不住叫了出来,肖恩听见林烈出声,反而更加激烈地*插起来,一下一下把林烈顶得几乎要冲出去,然後又用手把他的腰捞回来狠狠插坐在自己的腰间,一次次如同楔子一样钉入林烈那柔嫩的下体中,打的汁液四处飞溅,插得林烈根本收不回呻吟,只得张著嘴发出忍耐不住的- yín -乱之音,甚至唾液都从嘴角中溢出,也控制不住。
    “啊……啊……嗯哈……”林烈也顾不得外面的人是否能听见,他大脑中一片空白,只想著再要更多更多。
他颤栗著身体,一个劲地向肖恩所求,後者当然是有求必应,整辆车都在这种有规律的运动之中一下一下扭动起来··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附近的保安发现了,但看了看车的型号,算算价格,就知道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连带著引导别的车停放的时候都尽量远离了这块区域,而林烈担心中的保安来敲车门的事情到底也是没有发生。
    不过林烈已经被操的无法再想这些,在肖恩凌冽的攻势之下,终於被送上了高潮,而且也把肖恩狠狠地夹射出来,喷洒在他的腹中,烫的他直抽气·这种刺激的活动让林烈在高潮过後的几分锺内就睡了过去,毕竟从昨夜到现在,林烈的消耗的确挺大。
而肖恩恢复了一会儿之後,抽身退了出来···    林烈仍旧被安全带绑成那- yín -乱的摸样,嘴角边挂著银丝,一身上下都是肖恩新旧交替下种下的各种深红青紫的草莓,被蹂躏成紫红色的*口在林烈睡梦的喘息中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粘液,滴滴答答拉著丝线滴落在价值不菲的皮座椅上。
而哪站刚睡梦中的脸却像天使一般宁静地呼吸著,这种- yín -乱与绝美的反差让人无法自制··    肖恩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压了压心里的邪火,默默道:“真想就这样开车把你带回美国啊……”·    ·    第58章 夜半红衣·    ·    林烈是在这天的夜里醒过来的,他觉得有点渴,摸开了床头灯,就看见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端过来灌了整整一杯下肚,才喘了口气回忆了一下。
    自己所处的地点实在再熟悉不过,就是自家大床上·身边谁也没有,林烈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睡意全无,就这样瞪著天花板,想回忆一下自己是怎麽到家的。
回忆了半天,觉得自己在那外国黑社会头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下估计要琢磨出一段几乎昏迷的记忆很难,於是又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酸痛好像也没有什麽太大问题·倒是自己家这个门锁是不是要再换一换这些人把这儿都当自己家出入无阻啊·    十分锺後,他的肚子“咕噜噜”响起来,貌似晚饭确实是睡过了。
林烈干脆爬起来坐到客厅里挑了个科幻片放,一边去厨房找些吃食·看到微波炉旁边放著两盒外带披萨的时候,林烈觉得肖恩总算还是有些良心,不客气地放进微波炉,不一会儿就香气四溢,再到冰箱里抄了两瓶啤酒,就端到沙发上窝著,一边看《2012》的男主怎麽对著自己老婆孩子和另一个男人其乐融融场面的苦逼相,一边大嚼特嚼那叫一个毁形象。
    “砰砰砰砰砰”就在死亡地震飞车躲开从天而降的高速公路的时候,林烈家的大门遭到了一阵蹂躏,一晃神还以为是自己家也地震了。
    林烈把电影暂停了之後,才确认那阵霸气的捶门声的确来源於现实·抬头看锺──三点最近这是怎麽一回事这些天之骄子一个个上门拜访还有一个把他家门都拆了,现在连半夜三点这种时间都不放过了吗一个偏僻小区里面毫不起眼的一栋小楼的毫不起眼的楼层啊难道这地方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吗·    林烈相当谨慎地从猫眼往外看,就瞅见一个大红色的身影拼命捶打著大门,看不见那身影有没有脸,林烈仔细再看的时候,猫眼哪里突然出现一个被放大的面孔──一个披头散发脸上一道道黑纹的女人。
    “卧槽”林烈大惊,这是一秒锺灾难片变鬼片的节奏吗·    “林烈快开门啊开门”那红衣女鬼急吼吼地喊。
    有这麽霸气的女鬼吗答案是没有,林烈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了──程笑笑·    这姑娘虽然平日里号称一个半男人,但也绝不是三更半夜四处乱跑的主儿,林烈觉得有些不妙,赶紧开门把程笑笑迎了进来。
姑娘风风火火冲进了门,扭头就把林烈门上能加的锁都加上了,然後才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一屁股坐到了玄关的地板上··    “什麽情况怎麽弄成这样”林烈这才发现情况不仅是有些不太对劲,简直是太不对劲了程笑笑抱著自己两个膝盖出神,她脸上黑黑白白的印记那都是花了的眼线眼影和睫毛膏,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
更神奇的是,她那双平日里林烈看了就心中发凉的尖跟女王高跟没有穿在脚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黑乎乎已经破了的丝袜,一看就是光著脚跑了不短的距离··    “王八蛋”程笑笑抓著自己的裙子咬牙切齿地说:“想占老娘便宜,老娘踹得你断子绝孙”然後就再也不说一句话。
    听了这句话林烈越发觉得情况严重了,连忙把程笑笑拉起来,让她先去浴室洗个澡·後者明显不在状态,机械地拿著林烈给她从屋里找出的新T恤就进了浴室。
    林烈热了一杯牛奶,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望著男主角把飞机都开到了夏威夷,顿时觉得程笑笑这个澡洗的未免有些时间太长了吧结合她之前的表现,林烈觉得自己应该去浴室门口敲一敲,别待会姑奶奶想不开把自己家弄成案发现场了。
    虽说嘴上是这麽吐槽,心里却不敢怠慢,冲著浴室那头喊了两句,都没有回话,正准备过去敲门,就看见程笑笑穿著拉长的T恤“当”一声把浴室门拉开,一副嗜血修罗的架势。
T恤上写著“X大必胜”,是之前林烈参加一次母校活动的赠品,最大号,穿在程笑笑身上就跟长袍似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有喝的没,渴死我了。”
女汉子自觉走到沙发边坐下,顺著林烈的指示把那杯牛奶“敦敦敦”灌了下去,好似喝酒一样豪迈,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都是幻觉,取而代之的倒像是一种愤怒。
    “说说吧,怎麽回事儿·”林烈看她似乎恢复了平日的模样,於是开口问道··    “妈蛋”程笑笑开口就爆粗,一只手抹了下嘴,把那玻璃杯重重顿在了茶几上。
    “哎哟轻点儿这玩意碎了不好收拾·”林烈赶紧把茶几上的易碎品都拿远了了点,给她递了个纸抽··    在接下来程笑笑咬牙切齿的叙述中,林烈发现了一个熟人──刘炯。
这小子之前在温泉度假村那会儿出言针对林烈,被城中四少玩了个脱,居然成了程笑笑咬牙切齿的“王八蛋”之一··    自从程笑笑她妈给她安排相亲之後,这个刘炯也成了候选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在学生时代,刘炯就对程笑笑很有好感,家室也门当户对,只不过程笑笑早就心有所属,没有理会过他,而这小少爷倒也不太敢找她麻烦,毕竟程笑笑也不是他能随便捏的软柿子。
但毕业之後刘炯进了刘家的金融公司,俨然成了下任当家,家里管得严了些,平时不敢瞎混的厉害,商场上历练了几年虽说无功,但外表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精英模样·刘家就在寻摸著给他找个合适的对象,而程笑笑要找对象的事情更是早就在这个小圈子里飞速传播。
    说到程家,程笑笑也老大不小了,居然一直不谈恋爱,圈子里什麽难听话都有,虽然都是背地里传播,但当事人肯定知道不少,这让程家也是焦心不已·就这麽一个宝贝女儿,当然舍不得让她吃苦,自然是要挑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而程家的财力摆在那里,虽说比不上四少,却也是相当拿得出手的家族,这样一来可挑选的范围就小了,最终锁定了刘炯也是情理之中。
    ·    第59章 英雄救美·    ·    两家互相都看对了眼,无奈程笑笑却把反感摆在了台面上·相亲的时候直接话没说两句,就装病跑了,不过刘炯对於这种很有初恋情怀的美女还是不想放弃的,这些年在他身边混迹的女人多了去了,就没有程笑笑这麽带劲的,说到底还是为了钱而已。
刘炯被女人缠多了,也觉得自己就是个魅力无边的高富帅,程笑笑这样的白富美不过害羞罢了,有了家族的支持,迟早是他的人··    於是这货就怂恿著家里直接到程家上门提亲去了。
程笑笑父母也比较满意,听了刘炯的忽悠,还以为他们俩早就青梅竹马私定终身了一样,摆开了架势谈好聘礼就几乎把事情定了·亏得程笑笑恰好回家,看到这个场景立马翻脸,直接冲出了家门。
两家老人都颇为尴尬,倒是刘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安抚两家人,还说什麽“她的性格我了解,是我唐突了,事先没说好就想给她个惊喜,我去把她追回来·”·    结果找了半天没有发现人,他又召集了一帮以前混在一起的家夥发动起来搜索,直到半夜一点多才有人在酒吧看到了程笑笑。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去酒吧之前,刘炯还买通了一帮混混,打算来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先让混混假装醉酒跑去程笑笑所在的包厢里,对著她动手动脚,然後自己再出现,把这些混混都赶跑,制造气氛。
    刘炯怎麽也没想到的是,程笑笑并非他平日里见到那些柔若无骨,一贴上他就好像橡皮糖一样的女人,程笑笑作为一个从小学习跆拳道和女子防身术的“一个半男人”,并非那样好惹,此时正在借酒消愁,不愿意回家妥协一肚子火,居然就遇上这麽不开眼的。
最後那群小混混都挨了不少踹,被打的起了火,上去就要玩真的·这时刘炯赶到,混混们挨了打,嫌他给的价码不够,两帮人一对话立马露了陷··    程笑笑此时的火气不是一星半点,看见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找人来对自己下手,简直禽兽不如,立刻对著刘炯就是一顿胖揍。
刘炯脸上立马被打了几个大耳瓜子,他只知道旁边那些混混们都看著呢刘炯哪里受过这个气,几年在公司里横行霸道惯了,除了一副装出来的衣冠禽兽样儿,没有学会父辈那种成熟的风范,觉得丢大了面子,当时大脑一热,也忘了程笑笑的身份,就让几个混混按住程笑笑,上去就想来强的。
瞬间英雄救美的戏码就变成了英雄叛变··    程笑笑也急了,可毕竟还是个女生,双拳难敌四手,就被几个男人压制住了,刘炯这才找回了一点面子,但他的头脑已经被冲昏了,喊了一声“放著我来”就想施暴。
混混们看著程笑笑似乎被压的不太挣扎,又听见金主要他们“放著”他来,於是齐齐放开了手·就在这时程笑笑感到身上的压制没了,一个踢腿,就听刘炯“啊啊啊啊啊”惨叫不绝,双手捂著两腿中央,不用想也知道踢到了哪里。
於是“英雄叛变”的戏码又变成了“英雄那个什麽短”··    一个黑带选手的脚力是不容怀疑的,这架势把混混们都惊吓了,程笑笑乘乱就踢掉高跟鞋跑了出来,手上什麽东西都来不及拿。
她感觉後头似乎有两个人也追了出来,於是想都不想就这麽一路狂奔,见到路口就转弯,跑了一阵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小区映入眼帘──林烈住的小区·大概是後面的尾巴被程笑笑甩掉,到林烈家坐了好一会,也没有其他人找上门来。
    林烈听程笑笑三言两语说完,顿时觉得信息量巨大,最後只能相当不符合场景对话要求低对她竖了个大麽指道:“你太牛了”·    “不过这也太危险了,你还是先和家里联系一下吧。”
林烈道,“万一你真把那小子踢残了,他上你们家闹去,你还不知会一声那就被动了·”·    程笑笑似乎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儿按你们两家的背景,肯定是不能张扬出去,什麽法律途径应该是没法走,不然即便是他的错,但女生是更吃亏的,还是和家人商量一下怎麽处理吧。”
林烈又出声安慰了一下,把道理又说了一遍,然後将电话递给了程笑笑··    程笑笑拿著电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林烈隐约听见她带著哭腔说了一段话,然後又是一阵沈默,过了几十分锺才从房间里出来。
    “我家的司机马上就到了,你这T恤我先穿走,那条裙子我扔垃圾了·”程笑笑交代了一下,顿了顿,又说:“谢谢·”·    林烈笑了笑道:“我又没打败十一二个小混混,你谢我做什麽。”
    程笑笑到底是被逗乐了,说:“老娘是谢谢你那杯牛奶”·    林烈认真道:“那你应该谢那头牛。”
    程笑笑彻底翻了个白眼,打开大门出去了,林烈跟在她身後送她下楼·快要出楼道的时候,程笑笑突然说:“那个刘炯认识向平和吗我听他好像说什麽搞定我就等於卖了向氏一个大人情什麽的。”
    林烈一愣,随即眯起了狭长的媚眼··    “你说,真是向平和为了……我和他跟他老婆唱反调的关系给那小王八蛋撑腰麽”程笑笑本想说是向平和是否为了自己在林烈面前亲密的表现心生怨恨而和刘家达成了什麽交易,但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林烈扯进来,但随後找出的借口太过勉强,程笑笑唯一和向平和唱反调的地方就在林烈身上。
    “对不起·”林烈开口道,“把你也扯了进来,还添了这麽大麻烦·”··    程笑笑愣了一下,讪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相亲的问题迟早会出现,换了刘炯还有别人,躲不开的。
你别多心,我只是想提醒你自己小心,万一真和向平和有些什麽关系,那他的目的肯定是你,手段也不会仅仅是对付我这麽简单·”·    “我知道。”
林烈说··    “那……”程笑笑欲言又止··    “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明月的·”林烈冲她笑了笑,“我自己会小心的。”
    “想不到还是瞒不过你·”程笑笑叹了口气,神色中闪出一丝黯然,“你都看出来了,他为什麽看不出来”·    “他和我不一样。”
林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个双,後天可以选择,明月却是天生的·”·    “唉……”程笑笑有些感慨,并没有追究林烈答非所问,“天生这就是命啊……”·    ·    第60章 你也被强女干·    ·    送走了程笑笑,林烈在楼梯口靠了一会儿。
不远处那两个巨大的垃圾箱正在黑暗中静静地张著大嘴,林烈想起那年站在这里的向平和,从地上默默捡起垃圾袋然後扔进那个垃圾桶的情景··    记忆中那个垃圾袋里似乎还装著几张被他撕烂又贴好的照片,现在已经无从考证,垃圾桶里的东西在第二天凌晨就被叮叮咚咚的垃圾车运走了,里面装的也许是某些人的记忆,也许是某些人遗漏的物品,垃圾车到来前还能挣扎著找一找,垃圾车到来後,留下的就是一片空白。
其实人们每天都有这麽一个清盘时间,不是零点也不是睡著的那一刻,而是此时,这寻常的凌晨,把熟悉的地点变陌生静谧笼罩的时刻,林烈想,自己的垃圾车到底是什麽时候来的呢·    林烈不抽烟,但此刻,他想抽一根烟。
    一直等到那辆自己从未见过,却已经无数次收走自己扔掉的“无论什麽”的垃圾车在黑暗中摇晃著身躯缓缓开来,两个人从车上跳下把那两个垃圾箱搬上了车,又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空垃圾箱在原地,就像之前的两个一样,完美地融入周围。
    垃圾车开走了·林烈感觉到自己的讶异,突然上气不接下气地狂笑起来,笑到肚子都疼了,蹲著缓了半天才强忍著笑站了起来·原来以为只是东西被收走了,留下了空荡荡的容器,借景伤情了半响,没想到竟然连容器也早就不是之前的了,这还矫情什麽·    林烈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转身回家了。
    刚走出去没两步,林烈就黑暗里一只手捂住了嘴,挣扎两下就被拖进了拐角处··    “唔唔唔”林烈挣扎。
    “别叫别叫是我”那黑影说··    林烈定睛一看,光线太暗看不清,那黑影也愣了楞,然後掏出手机,用屏幕那诡异的荧光照亮了自己的脸,乍一看太像一只鬼了林烈吓得继续挣扎,那人一看自己把屏幕放在了下巴上,於是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从侧面终於能够看出点人样了──竟然是文艾。
    此时的文艾丝毫没有平日里那种翩翩情圣的风度,两只眼睛里都是血丝,穿著奇怪的黑色大衣,还带了一只巨大的口罩,只是为了让林烈认出他来,口罩挂在了耳朵上。
整个人颇有些惊弓之鸟的气质··    “你怎麽了这个时候跑来”林烈顿觉失常··    “先别说话,让我去你家躲躲”文艾二话不说,把头凑到楼道口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有没有人跟踪一般,见到四处没人,便抓著林烈三两步窜上了楼,又催著林烈赶紧开门,直到进了门把林烈家门上能锁的锁全都锁上後,才喘著粗气跌坐在玄关。
    林烈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多麽的熟悉,超级有既视感──两个小时以前程笑笑就是这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躲了进来·抬头看了看日历,想找出今天这个日子的不凡之处,可惜什麽忌日凶日也不是。
    有程笑笑在先,本著惯性,林烈脱口就问:“你怎麽回事,被强女干未遂躲人呢”·    结果文艾瞪大了眼扭头看著林烈震惊道:“你怎麽知道”·    这回换林烈震惊道:“还真是啊”·    文艾顿时反应过来,颓然地把头埋在了两个膝盖中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你这变态,谁敢强女干你……不是吧”林烈回过味来··    文艾重重地点点头,全身都散发著死气。
    “你不是把他给办了吗怎麽会被反推”林烈大吃一惊··    “这……我……我怎麽知道现在的小孩能发育得这麽快”文艾摇摇头,“唉……这就是孽缘啊……”·    看著文艾愁眉苦脸的样子,林烈心里竟然暗爽:“你也有今天啊,文大少……”·    “不行,我要赶紧走……走……去非洲”文艾自言自语道,“有个国际志愿项目,下周就走”·    “慢著慢著……”林烈看他已经失去了冷静,赶紧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弄到沙发上坐著,然後给他开了听啤酒,文艾立刻接过来当水似地灌了进去。
    “你不至於这麽夸张吧,不就是肖恩的表弟吗才多大点年纪的孩子你至於躲到非洲去吗”林烈见他喝完,又递了一听过去。
    “你知道什麽,那是个恶魔绝对是个恶魔啊……”文艾打了个寒战,又把手里另一听啤酒给灌下肚去压惊,然後痛惜道,“我就是被他那纯洁的外表给骗了啊……”·    “你也好意思说骗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兽就该被人收了”林烈立刻吐槽。
    文艾两听啤酒下肚,已经开始自己找酒喝,第三听也被他喝下一半,“我必须走,越快越好我家已经不安全了,我走到路上都觉得有人跟踪我,所以今天半夜乔装溜出来,先到你家躲躲,等我联系上非洲援助计划的人,立刻就走”·    文艾哆哆嗦嗦重复著,窝在沙发里,来来去去就这麽几句话,让林烈觉得有些奇怪,回头看到桌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空啤酒罐,终於一拍脑袋想起来:“你不是不能喝吗怎麽喝这麽多”·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文艾对於任何麻痹神经的东西都不太感冒,尤其是酒精,号称一杯倒。
今天毫无意识地喝了三四杯,还能继续说话已经是受到惊吓之後的振奋作用了··    “解……解酒药……”文艾发现自己喝下了什麽之後,终於拼著最後的力气喊出了这个词,然後就头一歪在沙发里睡著了。
    “靠”林烈无语,恨不得把他扔出窗子摔垃圾箱里,喊那垃圾车回来收垃圾··    最终他还是忍住没有这样做,而是把文艾像垃圾一样拖到了地板上,然後让他翻了个身,再翻一个身,翻著翻著就滚进了卧室。
可怜的醉鬼毫无知觉,他已经达到了没有醒酒药就几乎醒不过来的地步,任由林烈各种欺凌··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了床上,林烈在药箱里翻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醒酒药,狠狠琢磨了一会要是把辣椒水灌进文艾鼻子里他会不会醒过来这种开心的事儿,然後拿著钥匙出门去二十四小时的药店买药去了,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要知道林烈天黑以後只在药店买过安全套。
    等林烈拿著醒酒药再次进到自己家门的时候,他又瞬间被什麽东西捂住了嘴,然後失去了知觉·在意识消失之前,他似乎看见一张长得妖孽到和自己有的一拼的脸对他笑笑道:“林烈大嫂,今天就借你的床用一用咯,多谢你把他灌醉送我这份大礼啊……”·    ·    第61章 你还活著·    ·    林烈醒过来以後第一个念头就是:必须立刻马上给家里换锁了·    “你醒了。”
肖恩坐在林烈身边,仍旧穿著昨天那套西装,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相当衣冠禽兽的气质,“我堂弟他迷晕你这件事实在太过分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别生气。”
    刚刚清醒的林烈当场就想破口大骂:“妈蛋你迷晕我的次数还少吗这麽正义凛然指责别人没拉拉链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没有穿裤子吗而且重点不是迷晕好吗是破门而入好吗美国人私闯民宅主人不是可以直接开枪的吗你们真的是美国公民吗要不要脸啊”·    不过林烈忍了,因为这里并不是他自己家,而是黑老大的地盘,另外,他扭头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房间里还有别人。
    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大约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轮椅上,看著林烈,那双混浊的眼睛里充了一些混浊的眼泪,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十分激动··    “这是”林烈看向肖恩。
    “一个死人·”肖恩道,神色无比凝重,“或者说,一个本该死的人·”·    “上周在底特律一个垃圾场附近,我的人发现了他,这几年他一直在城市里流浪,找到之後我就马上把他弄出境,让我表弟亲自送到中国,当然,那家夥把人交给我之後就不知所踪,现在倒是知道他跑去纠缠文艾去了。”
肖恩面色有些阴沈,“只是没想到居然他敢把你迷晕了·”·    林烈已经无暇去吐槽肖恩抓重点的能力,只是回过头看著那个老人。
越看越心惊,这些年懒洋洋的东西在骨子里压著的那一丝强烈的情绪渗透出来··    “我想你应该认识他,只不过他变化有些大·”肖恩说,“不过你不要太激动了,有些事情无法预料。”
    林烈足足认了三分锺,最终神情中一副难以置信的摸样,甚至声音都在颤抖,“你是……张云山你还活著你……你居然还活著”·    “诶……”老人哆哆嗦嗦地应了,又流了两行眼泪,“我真是……真是愧对你们林家……实在没有脸回来了……”·    瞬间,林烈那张平日里没心没肺的脸上,难以言喻的冰冷扩散开来,他看了看肖恩,後者也一脸阴沈地看著他,最终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持续了整整五分锺,没有人说话,随後,林烈笑了,虽然还是那样魅惑众生的笑,却让人心里一阵没由来的森森寒意··    “你竟然还活著”林烈声音颤抖,但他没有再看那个老人,只是似乎十分厌恶地让视线绕过了他所在的区域,然後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什麽可以用来杀人的利器似地,自言自语道,“都说你的死是我父亲一手导演,上亿的赃款都由你来经手,这麽一个污点证人是坐实林家贪污的点睛之笔啊,偏偏开庭前你就车祸死了,死也罢了,还留下了录音和账目证据寄给了公诉方。
舆论哗然,林家真是一手遮天啊竟然敢伪造车祸弄死证人,还好张云山聪明留了後手,就算死了也告倒了这第一大贪你不仅仅是英雄,你还是烈士呢。”
·    听著林烈嘲讽的话,一把年纪的张云山脸上一阵青白,愧疚之色溢於言表,似乎若不是双腿不能走路,几乎就要找个地缝钻下去··    “看来他们当年给你准备那场车祸倒不是假的,给林家身上泼了那麽多脏水,哪有比你的死更有舆论说服力和价值的呢你也算是被彻底利用干净了吧,张叔叔。”
林烈整个人周边的空气都冰冷了起来,让在他一旁的肖恩也有些担忧···    “我本以为,你是我父亲最信任的人,你也是受害者,是我们林家拖累了你,你受了要挟逼迫最後还把命搭了进去。”
林烈惨然笑著,“可是你现在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那麽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当初那一场戏,你本来就是导演之一,只不过你太高看了自己,或者说太小看了那些人的黑心,於是被利用完了之後自己也被当成棋子丢弃了”·    说完最後一句,林烈用足以从人身上挖下一块肉来的眼神死死看著张云山。
後者气息一片颓然,像是生机都丧失了一般,跌落在轮椅里,混浊的眼泪流个不停··    这个答案林烈早就已经明了於心,於是用死寂的眼神看向了肖恩。
    “他的身体情况很糟,车祸时的腿伤没有得到有效救治,这几年在美国乞讨为生,重病缠身,估计也难以活过明年·”肖恩面无表情地说,好像房间里并没有这麽一号人一样肆无忌惮地谈论著。
    “哼,我不知道你什麽时候成了心慈手软的人·”林烈显然处在精神不稳定的边缘,他重新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闭上了眼,“连自己儿子都能欺骗的人,不值得怜悯。”
    听到最後一句,轮椅里的张云山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不过才刚50岁,多年的流浪和伤病让他已经老成了70多岁的摸样,这里面不乏心理上的折磨,但他仍然用自己沙哑地嗓音问道:“我……我儿子,你们知道我儿子在哪里让我见见他,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我愿意为林家翻案”·    “哈哈哈哈哈……”林烈突然爆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他不无怨毒地说,“翻案哈哈哈哈哈你猜猜一心以为你屈死想为你报仇的儿子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会怎样惊喜吗知道自己的父亲原来是个助纣为虐的伪君子,看你活著回来很开心吗”·    林烈眼中赤红,浑身战栗,“毁了我们林家还不够吗你的死毁了我父亲,现在你活了,还要毁掉你儿子,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老人听了这些话,脸色变换数次,最终懊悔的心几乎吞没他整个身体,双手深深把脸埋住,像是受了十分严重的打击,轮椅上一个心率测速仪开始发出警告。
    “阿烈,阿烈”肖恩把陷入疯狂咒骂的林烈抱住,“冷静点·”·    “呵呵呵呵呵呵……”林烈又发出了奇怪的笑声,随之咬牙切齿地说了三个字“让他滚。”
    肖恩点了点头,让人进来把状况极差的张云山推出去打强心针··    “阿烈,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他还有用,而且事情迟早要曝光。”
肖恩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终道,“你瞒不住张义柯,毕竟张云山是他父亲·”·    ·    第62章 要不要一起复仇·    ·    林烈有时候会回想自己和张义柯的相识,那个“纯商人”嘴脸的衣冠禽兽偏偏长了一副让人心动的相貌。
在那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厅里,他穿著手工制品的意大利西装,带著铂金丝眼睛,像一条毒蛇一样向他逼近··    可是林烈对他没有兴趣也没有性趣,作为一个已经一无所有的人,当时的林烈不知道什麽才能提起他的兴趣,反正不是被按在床上做下面那一个。
    不过张义柯似乎就是个破坏规则的人··    “恨不恨毁了林家的那些人,要不要考虑一起复仇”那只毒蛇吐著信子在他耳边说,“顺便说一句,死去的张云山,是我生父。”
    林烈的瞳孔突然缩紧,张义柯正笑脸盈盈地看著他··    “你有五分锺时间考虑·”他说·只有林烈能读懂他笑意中的阴冷。
    林烈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独自守著秘密的人,有一天他的秘密被扒拉出来,还没等他发作,却发现自己的秘密和人家相比,连同病相怜都算不上··    对於林烈来说,是家破之恨,对於张义柯来说,便是杀父之仇。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那看不懂的眼神背後到底担负著什麽,就像别人并不知道林烈放荡无忌的生活中一人在夜晚的睡梦中思付些什麽··    最终他决定与这个人一起,说复仇也好,说上床也好,说同盟也好,说朋友也好,总之那是一种林烈亲手捆上的羁绊,而且很少见的,他从未想过要解开。
    林烈一穷二白的时候,张义柯在商界声名鹊起,此後两人相熟的时间里,林烈看著他就像一条潜伏著的毒蛇,躲在暗处,慢慢积蓄力量·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不知道他要怎麽做,也不知他要何时行动,但他感觉得到,没有跳出的毒蛇,才是最有威胁的。
    不过林烈与张义柯之间的关系,倒没有出现互通有无、狼狈为女干的情况,总之我修我的栈道,他渡他的陈仓·张义柯满足林烈的一切要求包括在床上,相比之下林烈就轻松的多,他只负责满足张义柯在床上的一切要求。
    自相识那一天後,张义柯始终不曾提起当初那个共同复仇的邀请,就像突然失忆了似地,似乎仅仅安於现状地扩展著他的地产王国·林烈知道张义柯有他的秘密,自己又何尝没有秘密·    张义柯知道他在这些权贵之间玩著游戏,却也不闻不问。
他只是个商人,而林烈才是那个扯出万条人脉的人精·林烈有时候就会想,也许这就是他和张义柯之间的分工合作·他不知道张义柯这些年动作的意义,张义柯也不了解他在这几年放荡的原因,但互相之间隐约都能感受到那件事情永远不会过去,那个约定永远有著效力,而两人都在心照不宣地实施自己的正义。
    可现在,事情似乎出现了预料不到的波折·张义柯的复仇尚未实现,他的父亲却复活归来,身上还带著洗不清的污泥,从受迫害致死的父亲,成了咎由自取的罪人,绕了一圈,复仇的对象还在,复仇的原因却没有了,因为最初就没有仇。
而且鉴於他父亲的关系,张义柯与林烈之间倒可能产生新的仇恨,毕竟张云山也算是是迫害林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林烈算是明白为什麽古人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了。
这事儿除了荒唐就是可笑,但他笑不出来,他不知道张义柯六年来那永远冷静、暗藏仇恨的脸上到底会出现什麽样的表情,如果这个人换成自己,也许会疯吧·    他想过阻止他们父子相见。
但张云山恐怕只有一年多的命好活,无论如何也不能阻挡他见自己亲儿子吧真在美国藏到死也就再也无人知晓真相,可惜人之将死,却还牵连他人,真是作孽。
原来死人复活也是一种污染,难怪古人又说“死了一了百了”··    林烈笑了,他觉得思考这些实在没有意义,有些羡慕起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不用顾虑良心道德,直接把张云山做掉,让假死变成真死,反倒让人幸福。
这可怕念头在脑海里转了转便冷下来,林烈突然想到,若不是张云山对林家翻案有些用处,肖恩是否会因为真相太过刺激,而下杀手·    林烈在肖恩的床上躺了大半天,也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没有睡著,只是发呆。
肖恩就在床边陪著,两人没有对话,但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肖恩,你杀过人吗”林烈在沈默了很久後突然问。
    “你不知道我是黑社会头子吗”肖恩反问,似乎林烈只是在问他爱不爱吃虾,而他反问“你不知道我海鲜过敏吗”一样。
    “算了·”林烈觉得自己是在钻牛角尖,这世界上的所谓道德自己又遵守过几条遇事反而不如肖恩单线条和洒脱。
    “我需要去一趟监狱·”林烈对肖恩说,“帮我叫个出租送我去秦明那里·”·    林烈坐不得私家车的毛病肖恩自然是知道,重案犯探监要过秦明这道关卡他也清楚,於是只点点头,开口说的话却没有半点关系:“你还没饿吗”·    床上那人果然配合著肚子一阵咕噜。
    肖恩听见声音,用手揉了揉林烈严肃起来蹙著的眉头,道:“吃了再去,别太多虑·”·    酒足饭饱,林烈倒是听从肖恩不要多虑的劝解,竟然倒头睡起了午觉,下午三点多才出门前往秦明的会所──每周末这个时间段他总是在那里召集属下听汇报和查账。
    如今林烈也算轻车路熟,来得多了,门口的保安自然不会拦他,也没人敢问他要什麽会员资格·林烈进这里就跟进自己家似地畅通无阻,想当初坐在门口花坛淋雨淋到晕的事情还挺记忆犹新,现在门童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当初在门口拦下林烈又察言观色去给秦明报告的保安,现今也成了这会所的主事人之一。
    此刻这人正迎著林烈走来,六年来也长了不少肥肉,看来油水没少捞:“林先生,好久没见你来了,今天是来找老板的吗”·    林烈和他寒暄两句,也不多说,就问秦明在哪。
    “老板今天有位客人,午饭也是一起吃的,现在还在包厢里谈事·”这精明人知道林烈身份,倒也没有顾忌,一股脑都把老板的行踪说了个清楚。
    “那我等他一会吧·”林烈不著急,今天不是探监的日子,急也去不成,提前几天打好招呼了才能去,若是秦明来办,第二天去就能见到人。
    那主事人连忙给林烈安排到另一个临近的包厢,亲自递了菜单,还询问是不是要去和老板通传一下·林烈没让他去通传,毕竟自己有求於人,而且前几天才闹翻,打扰了秦明的生意反而会起反效果。
    等来等去也无聊,於是把包厢扯开一条缝,一边嗑瓜子,一边盯著那边动静·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那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人,背过身和秦明握手。
    “那麽,这件事就有劳贵公司多上心,我们合作愉快·”秦明道··    “放心,款项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合同签好,明天就开始注资。
这个项目,秦老板能亲自去坐镇,我们是很有信心的·”那人活络地说,“秦老板留步,我这就告辞了·”·    “哪里话,贵客一定要送,我送你下楼。”
秦明也是一副商业口吻,坚持把人送出大门··    林烈一晃身子闪到了门背後,目光阴沈··    他清楚地看到,那个经过自己包厢门口,被秦明坚持送到楼下的人,便是向平和。
    ·    第63章 秦老大要开荤·    ·    秦明遥遥看著向平和的车驶出路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查到了吗”他接过保镖手里点燃的香烟,不动声色地问。
    “查了,向老爷子看中B市那块码头地,因为是狼头的势力,一直没能盘下来,现在想到用这笔钱借咱们的手替他扫清障碍也是无奈之举·”他身边那个叫老枪的精瘦中年男人答道。
    “这事儿来的太便宜,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秦明摇摇头,“而且狼头那边我还必须得去一趟,少则三天,多则五天,你在这里好好盯著向家的动静,老狐狸不是那麽好相与的。”
    “是·”老枪点点头··    秦明目光扫过身边几个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琢磨到底带跑这一趟,却发现几个人穿著打扮乃至身材实在类似,几乎分辨不出。
难怪林烈会给他们都编上号叫“小黑一”、“小黑二”·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容浮现出来··    “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啊”老枪在所有下属里与秦明最为熟络,看见他难得露出笑容,不免好奇一问。
    “什麽”秦明反应过来,想起林烈,不禁又是一阵难言的郁闷,板起脸来道:“没有,走吧·”··    老枪知道最近这位老板相当喜怒无常,见他又阴沈下来,不敢多问。
此时有人传话说有事要报告,他心中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岔开话题,忙让传话的人过来··    那人便是之前招待了林烈的会所主事,察言观色很是拿手,此刻见到秦明本来大好的心情突然变坏,心里一阵後悔,心里埋怨老枪把老板得罪了,现在让他来触霉头。
好在他拿准老板的脾气,一般和这位林家少爷有关的事情,老板都乐於知晓··    果然,在秦明耳边说了几句,对方立刻有些焦急地问:“人在哪”·    “在会客室隔壁间的包厢歇著,刚老板在谈事,林先生说不打扰老板,就在边上歇著了。”
主事的滴水不漏地答,看老板极少这麽焦急的样子,生怕他要怪自己不早报告,连忙一推二六五,把事情都推到林烈身上··    “以後他来无论什麽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秦明点了点头,马不停蹄往会所里走,那人跟在他身後引路,他想了想又问:“你叫什麽来著”·    “老板,我叫唐伯,是会所的後勤经理。”
这位曾经的保安听见秦明问他,欣喜万分,这是要重视他的节奏啊·    “唐伯虎”秦明不自觉地问。
    “这……老板,没有虎,就叫唐伯·”唐伯有些囧道。·    “唔,名字挺有悬念·”秦明竟然开了个玩笑,平日里熟悉他的人都大跌眼镜,一般来说任何玩笑到了秦明面前都会变成冷笑话,冰冷到你都笑不出来。
可见此时的秦明心情实在是好,他对唐伯说,“今儿起就不用管後勤了,这一块的产业你来做吧·”·    “啊……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唐伯听後愣了一会,顿时热泪盈眶,这提拔速度简直坐火箭一般啊自己这真是遇到贵人了,他决定回家就给林烈立个活牌位,天天供著。
    说完秦明也不管身後讶异的老枪等人,一推门就进了包厢,林烈正倚著真皮沙发吃薯片,小腮帮子挤得满满当当,( ̄~ ̄) 嚼著嘎脆。
见他进来,端起柠檬汁灌了半杯,然後把手指上的沾著调料粉都舔进了肚子··    秦明顿时身体就僵了·两人闹起来不过是个把星期之前的事儿,他却觉得过了大半年似的,度日如年说的就是他过去这些天。
他以前以为林烈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调剂品,离了之後才觉得上当,这就是一道用罂粟调成的美味,三日不食,口中无味·这妖精不是人,是毒品··    可他为了自己的面子,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希望林烈能服软,能先找他,到时候只要自己有了一个台阶,就不用这麽煎熬了·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林烈的倔强,熬了许多天,肖恩来找他开什麽林烈归属权大会的时候,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居然同意去一家大排档开这麽一个荒唐的“会议”。
离了林烈,他的忍受能力都上升到了自己无法理解的层次··    那些“与林烈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坐在一起开会的时候,他才沮丧地发现,林烈对於他来说,并非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而自己对於林烈来说,才大概更接近可有可无吧想来好笑,林烈接近自己,本来就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如今却变成自己与林烈唯一的牵绊,是否除了这一点,林烈便根本不需要他·    这些念头对於此刻的秦明来说都再也翻不出浪来了,林烈就在他面前,像以前一样和蝗虫似地席卷会所的零食,毫无顾忌地满足著口腹之欲,可这样的林烈却那麽生动,那麽让人难以自持。
    “你来了·”林烈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了下去,对秦明说·就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秦明点了点头,林烈把他想说的话说了,被抢白之後,他竟然不知道要说什麽。
但很快的,他觉得自己完全不需要说什麽,他只是走上前去,把林烈整个抱起来拥在怀里,然後头埋在那滑腻的颈窝,呼吸那种熟悉的气息,让林烈的下巴抵著自己宽阔的肩,然後两人一起在沙发上窝出一块宁静。
    我想你·秦明在心中说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想要对人说出这麽泡沫剧的对白,这和自己一直以来的黑色暴力硬汉片的生活完全跑偏。
    但他没有出声,只是觉得不需要··    林烈惬意地眯著眼,想起秦明很少像一只熊一样抱住他,那家夥通常下半身的动作比意识更快,如今这种暖融融的感觉让他很享受,作为一个猫属性的男人,林烈无论何时都不会放弃享乐的机会,便任由秦明抱到满意为止。
    很奇怪的是,这样的气氛中,秦明既没有吻他,也没有兽性大发·秦明此刻的心情很好,他没有动作,只是觉得不需要··    可他忽视了林烈的猫属性,这种厚重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只会让他发情。
    察觉到林烈那牛仔裤腿间硬起的家夥,秦明真的觉得今天这一天真是好到不能再好··    ·    第64章 秦老大的肉·    ·    林烈抬头看向秦明,他以为秦明会说点什么。
说实在话,秦明在和林烈滚床单的时候简直像个话唠·当然那是正常状况下,上次他不知道抽什么疯,一言不发把林烈弄昏过去,这次仍然一言不发,林烈警惕地看着他,心想难道又要做好昏过去的准备·    秦明并非不想说话,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错,林烈是来找他了,然而他能说什么“我原谅你”还是“你原谅我”无论是面子上还是良心上都过不去……难道说“我们和好吧”这种三流泡沫剧的台词怎么可以出现在黑老大的嘴里最重要的是,秦明觉得自己的独占欲没有随着林烈的让步而冰释,甚至连表面那层雪都还没融化。
他闷着头啃着林烈的脖子,本打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然而他领口下不出意外泛起一片粉红的皮肤上,竟然扎眼地冒出一堆——没错就是一堆——别人留下的痕迹。
    尤其他已经了解,这痕迹十有八九是自己那感情深厚的“好兄弟”留下的——即便才和他为了这个男人互相胖揍了一顿(这话从自己脑海里冒出来怎么这么别扭)——但这种无法发泄的感觉仍然让秦明简直觉得自己脑子要爆炸了。
对于肖恩,他向来觉得也没什么不能给的,若是在以前,钱、地盘、女人,随便,只要他看得上,拿去便罢,他们之间可是拿命换的交情·可这种义无反顾的信任到了林烈身上,怎么就这么难以取舍呢·    秦明恼火的要命,却也对上次自己对林烈发火——应该说泻火——后的后果感到后怕,他也不知道自己怕的到底是林烈被自己弄伤,还是林烈对他那种“无关人等”的冰冷眼神。
总之他最终选择了一个办法——这个办法和肖恩实在有异曲同工之妙——他把林烈的衣服都扒的干干净净,然后在他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留下了印记,似乎是和原来那些将消未消的印子比赛似地,看谁占领的地方多。
·    林烈苦笑着看着秦明辛勤劳作,心想难道黑老大都属狗的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啊·    秦明也不理会他,腰上腿上都没放过,咬得林烈一阵战栗,双手插在秦明的头发里,一顿没节操地呻吟。
秦明似乎被这声音钩起了兴趣,有些坏笑地看了林烈一眼,随后让林烈十分惊讶地,把他那不算粗壮却在尖端淌着汁液的活计含进了嘴里··    想都不用想,这是秦明第一次帮别人做这种事,然而随之而来的,林烈强烈的呻吟让秦明觉得十分满意。
他用一只长臂固定住林烈的腰,让他无法挣扎,另一只手揉捏着他鲜红的乳首,秦明的舌头也没有闲着,在林烈敏感的*茎上一番剐蹭··    “啊……哈……”林烈猛然仰起头,露出那截雪白却又布满情欲痕迹的脖颈,他整个身子弓起来,胸口不断起伏,让秦明刚种下的草莓都活了起来。
    这幅活春宫让秦明极度满意,林烈这种强烈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把他开发出来··    林烈此时脑海里基本什么都不剩下,他被刺激的分身胀满异常,却让后庭的空虚变得更加明显,他想要的还尚未得到。
睁开迷离的双眼,看了看周围,他记得这种会客室里面不会放润滑剂之类的东西,自己身上也没有带,他转头看向秦明,那家伙只顾着把自己当玩具折腾,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严重的问题,指望这个家伙身上带润滑剂那是痴心妄想。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秦明……”林烈喊了一声,把那人喊得骨头都要酥掉,瞬间停下了动作·林烈引导着他放过了自己的分身,随后,自己用手附上,开始快速上下抚弄起来。
秦明看着林烈大开两腿在他面前摆弄自己的样子,顿时口干舌燥,却坚持着不敢动,巴不得多看一会··    一阵阵快感涌上来,林烈射在了自己手里,但这快感离他所需的远远不够。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粘液,然后当着秦明的面,把自己的*口抬高,随后就着*液的润滑,一点一点把手指插了进去·此时的秦明眼睛都发直了,里头闪烁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绿光。
    林烈插进自己体内的手指逐渐增加到了三根,他把周围的*口磨平,扩张着体内的肠道,然后突然按压起前列腺附近的部位,浑身战栗起来·“啊……这里……”林烈几乎都要忘记秦明的存在,自己动手,不亦乐乎。
    秦明一看坏了,难道这家伙要在我面前自己解决吗瞬间一口气涌上来,把林烈的手从*口中抽出来,迷离的林烈顿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他被这满是情欲的一眼瞪得浑身燥热,立刻让自己憋屈已久的老二解放,那满是青筋硬到极点的大棒弹跳出来,颇为狰狞·林烈看了一眼那玩意,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瞪眼也变成了媚眼,大大张开两腿,扭动着腰肢就往秦明腿间蹭,好似蜘蛛精见了唐僧一样,千般魅惑。
    “秦明……”林烈撒娇道··    秦明一个哆嗦,差点还没插进去就被他叫射出来··    真是个妖精,好险好险,秦明暗自心惊,怕再生枝节不敢有误,一个挺身就把自己送进了林烈的身体。
    唐僧肉到手,林烈被插得一阵战栗,却又死不撒手·秦明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千万只水蛭给吸住,那甬道里温热地肠壁就像是自带吸盘似地牢牢咬住他的下体,挤压着,像是要抽干他。
说来奇怪,秦明自从上次林烈离开以后,便对这些男男女女没有了兴趣·那一个个扭着腰在他面前费尽心机的人,都成了庸脂俗粉,哪怕曾今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模特,如今看来和林烈也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也是男人,正当时的男人,这么长时间的被动禁欲,让他十分纠结,真不知道林烈给他下了什么毒,但就算被他吸干,也比对其他人再也提不起兴趣来的强··    ·    第65章 欠调教·    ·    “给我……”林烈如同海妖般的召唤又来了,秦明脑中一空,几乎被下了咒一般开始冲锋陷阵。
    猛烈的*插和时不时对敏感处的剐蹭让林烈欲罢不能,只一个劲地催促,他自己的分身早就又硬的不能再硬·那一次又一次的撞击让他的脊背深深陷进沙发当中,然后又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捞回来,深深地插在那坚硬而硕大的棍子上,林烈觉得自己都要被那玩意顶通了,体内的脏器似乎都要从喉咙里被定出来。
但快感也随之像潮汐一般汹涌而来,自己如同礁石上的一株海藻,被抽打得风雨飘摇··    秦明的*爱,就是来的如此暴躁不堪,毫无余地·林烈有时却觉得真实而丰满,只可惜自己求得只是性,却不是爱,而秦明求得本应当只是性,此刻却参杂了占有欲。
林烈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多麽有骨气或是多么有底线的人,但他不喜欢被占有,也不喜欢占有,连“占有”这个词也很痛恨·你情我愿是性,互相占有却未必是爱,既然不是爱,那么占有又有什么意义,自己曾经也想占有什么,但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他人对自己的占有欲,又让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变化不堪,他不喜欢变化,更讨厌不堪,没什么骨气的人,不代表也没有火气,对向平和如此,对秦明也是如此。
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秦明只是被连坐了的倒霉蛋而已···    秦明最终被林烈夹得射了出来,一波一波地洒在他的体内·而林烈也被烫地再次高潮,- yín -靡的气味在房间里洋溢着,环绕着两个人。
    “我要见我父亲·越快越好·”林烈的声音陡然变化,冷静而冰凉·一时间秦明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见你父亲”秦明问。
    “我知道你之前让我走,就不想要我再来找你,我也一直是那样做的,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林烈说,“你知道我脸皮一向很厚,希望秦老板你还满意,帮我这一个忙。”
    秦明顿时理解了“希望你还满意”是指刚才两人上床的事·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    “所以你让我上,也不过是怕我不让你去见他”秦明皱了皱眉。
    “随你怎么想·”林烈有些火气,他觉得秦明和他一刀两断是他们达成的协议,那么此后的关系,只关乎利益·秦明要了他的身体,他则需要秦明的关系。
这应当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然而秦明本身却表现得有些幼稚,字里行间的占有欲,不仅仅是肉体上的,他甚至还追寻精神上的,林烈这些天来强压的各种怒火冲了上来,他不想对秦明客客气气,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没有人需要他,也没有人要占有他的地方躲起来。
·    “我看错了你·”秦明蓦然道··    “我也是·”林烈毫不客气地回敬··    “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做什么”秦明恼火道,“你上了肖恩的床,让他打声招呼,想见你父亲不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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