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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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2)
·老三倒是不在意,老太太精神不好,法医鉴定都做了,不怕他们起诉··云家兄弟闹了这一回,总算是尘埃落定,三个成年儿子每个月给老太太一百二·老大媳妇白挨三四刀。
这件事上,老大家不仅面子丢了,里子也没有了··先是被拿回了在老院偷的钱,又把老三的钱还了,还有那一千多斤的玉米钱,再加上住院钱·这就有六千来块了,加上老太太申请赡养费从五十五岁开始的,一年又是一千来块,老太太今年六十一,按五年的数给五千,这下子老大家算是伤筋动骨了。
老大媳妇回家就趴炕了,那些钱,那是挖她的心呐··老二媳妇再也不闷着了,在院子里指鸡骂狗的闹腾··这些事要不是老大媳妇折腾,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老太太跟着老三老四,他们一分钱也不用掏。
可是现在这是硬生生的在他们身上剜肉,心疼啊··云舟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当初房震跟云建国鬼鬼祟祟的闹,他也听了点风声,他想反正都是儿子,赡养费都是应该拿的,那时候还是只想要以后的赡养费。
后来闹上了医院,他咬牙,让房震托人改了申请书,前几年的也讨回来·不是要闹吗,那就闹个明白··作者有话要说:耶耶耶,红字哎,兴奋中,努力存稿,过年争取不断更。
☆、对你不好的原因·云家的事已了,云舟上学的事也提上了日程,老三算是下了本钱,又找到云舟以前的班主任,好话说了一箩筐,那班主任也喜欢云舟,答应还在他们班。
老三十分高兴,但是老师说了,课程一定要跟上,要是拉班级的后腿,他就是喜欢云舟也不行··就在他都安排好了让云舟上学的时候,云舟却不去了··老三发火了:“我辛辛苦苦的找人,拜年话说不知多少,你说不去就不去,想干啥”·云舟拉着老三出了屋,站在东厢房的门口说:“不上学了,我自考吧。
妈那样,上学我也不放心·”·“你不放心啥,不是还有三哥·”老三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好言好语的哄着他“你去上学吧,我单位离家近,多回来两趟就行了,别耽误了你。”
云舟还是摇头:“三哥,我想过了,爸妈一心偏袒我,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让大哥二哥记恨·妈的事,我得多上心·”·老三听了,虽然叹息,但心里也松了口气。
云舟要是真上了学,他一个人照顾老的,又要上班,他那工作没个准时间,还真是压力挺大的··他年纪也不小了,过完年就二十九,也该成个家·想到成家,老三想,要是娶了媳妇,有媳妇和他照顾老人,云舟不就可以上学了吗这样想着,让他有些兴奋,隐隐对结婚有些期待,想着云舟上学的事放放也行,等他结了婚,让云舟上学也不迟。
前几天他们单位书记给他介绍个对象,是书记的侄女,在一所小学当老师,他也见过人了,长的挺秀气,他倒是很满意··老三隐隐期待起来,他们单位正在盖楼房,听书记那意思,要是他表现的好,就能在楼房里结婚。
那时候,云舟和妈都搬过去……·老三托着下巴慢慢的想着,他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眼睛里满是憧憬……·云舟不能上学,心里虽然郁闷,可是看到云妈妈的样子,又觉得心酸,抱着云妈妈掉了几个金疙瘩,就再也不提上学的事了。
云建国背着个大书包进了屋,见到云舟就把书包“啪”的扔在了炕上,说:“都给你,我不用了·”·云舟打开看,都是他的课本,抬头问他:“真不念啦”·“不念啦,早不就说了吗,过完年我都二十了,还在学校混啥”·“那还不如就在高中考个技校,学点技术活,以后也能干点啥。”
云舟把书掏了出来,一本一本的慢慢翻看着··“学技术也不非要上技校”云建国斜靠在箱子上,自信满满地说“我跟着五叔学开车,学会了找地方开车去,攒够了钱自己也买个车,那多威风。”
云舟点点头:“嗯,你心里有数就好,别跟社会上那些混子混就行·”·云建国听他那老成的口气“切”了一声,说“还用你说,我大你好几岁呢我早就想好啦,要不是他们这么闹,没准我就混到毕业了。
他们这一闹,我也懒得混了·我妈那人,就爱钱,我老大不小的,就给她挣点,让她也别老算计别人家的·”·云舟笑:“俗话说,萝卜不大它长在背儿上。
我再小也是你四叔,你还别不爱听·”·云建国不打算再跟他计较谁大谁小的事,转而问道:“那你不上学打算干啥要不这样,我在家照顾奶奶,你先去上学,等你放假,我再学车”·“那倒不用,你还是学你的车去吧。”
云舟赶紧拒绝,要是让你看着老人,他大嫂还不得打上门来可不敢用他·只说“把你奶奶交给谁我都不放心,还是我亲自照看的好。”
“那好吧,就是可惜了,你学习那么好,都毁在我爸他们手上了·我代他们跟你道歉,等以后我有能耐了,一定补偿你·”云建国胸脯拍的“啪啪”响·云舟上去呼他一巴掌:“行啊,等我老了,就等你养着啦”·云建国的脸立刻黑了上去搂住他脖子叫:“你比我还小,让我给你养老,你也说的出来”·“侄子养叔叔,天经地义的,你叫唤个啥。”
云舟伸手拨他的大手,却没他劲儿大,俩人撕皮撸肉的摔起跤来··云建国走的时候,云舟跟他击掌:“等你买车了啊·”·云建国哈哈笑:“你就瞧好吧”·云舟继续说:“买车给叔叔我养老”·云建国脚下一个趔趄……还真是不敢想四叔老的时候谁养谁·到了四月,家家开始整地,云舟下地还得领着云妈妈,要看着她别磕着绊着又要看着她别走远了,着实辛苦。
几天下来,云舟都瘦了一圈··老三在周末帮着干了一天活,跟云舟商量:“留下一口人的地,剩下都包出去吧,地里活太累,你体质也不好,还要看顾妈,哪能干的过来呀,你说呐”·云舟也不愿意再种地,立刻点头答应:“那就看看找个合适的人家包吧,我想干点别的,种地也不挣钱。
去年都是人房家姐姐们帮着干的,她们也都忙着,哪还能老找人家帮我”·家里最终决定留下二亩地,余下的八亩多都包了出去·一亩地给三百斤粮食,这样也有两千多斤,换大米面也够吃了。
老二知道他往外包地,找老三,话里话外的就是想种地··云舟头也不抬:“想种地也行,先给粮食·”他不愿意跟两个大哥打交道,嫌麻烦。
老二苦笑:“哪有先给粮食的,你还怕我不给你咋的”·老三说:“也不是不行,这个,明天我给你话·”·老二走后,老三跟云舟商量:“就给二哥种吧,咋的也比外人精心。
再说,他这人虽然蔫坏,但还算是有信用,钱都是按月送来,也没往过来找事,一家子的哥们儿,总比外人强吧,你说呐”·“他们对你也还行,就是压根没把我当兄弟,你看着合适就行吧”云舟不情不愿的点头“反正家里你说了算,我不管。”
老三见他赌气,知道他对老大和老二有了心结,笑笑拍他的肩说:“人活着就不能一个人过日子,总要这样那样的人打交道,也不能把不喜欢的都一棒子打死吧。
亲情这东西,他们虽然不知珍惜,但是我们心里却不能忘·”·云舟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最后地还是给了老二种,老二提前给了一半钱,这让云舟心气顺了不少。
老大知道了也找过老三,他没敢找云舟,就怕他不答应·可是老三说:“我可不敢给你种,到了秋天大嫂说欠收了,我怎么跟老四交代要是你能让老四答应,我是无可无不可的。”
老大恨恨的走了··云舟知道老三又给他拉了仇恨,也不在意,撇嘴说:“真不知道那人心里咋想的,脸皮都撕下来了,还往上贴,就不知道疼的慌”·老大再没找老三,就是看到云舟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鼻子不鼻子脸不是脸的,嘴里还骂骂咧咧。
云舟就纳闷:“不就是不让种地吗,至于的我还没跟他闹呢·”·老三斟酌半天才说:“……这,算是,迁怒吧。”
“……迁怒迁了谁的怒三哥你说明白地·”·“……嗯,以前,他和二哥住东西厢房,生完你,爸就单盖房子把他们撵出去了。”
老三想了想,大概老大对老四的心结就在这了,其实别的他也想不出是什么,就这话,还是听来的··“就为这”云舟不解·老三摸着脑袋说:“我那时候小,光知道玩,哪记得那些要不你问问老姨我也是听她叨咕过,就是没着心听。”
云舟的老姨,真挺老的,都有七十多了,是云舟大爷爷的姑娘·跟云舟妈妈是堂兄妹,云舟妈妈叫他老姐,云舟则跟着叫老姨··老三说这话,是因为这个老太太这几天回了他们村。
老三那要说不说的话,让云舟好奇起来,心里惦记着找这个老姨唠唠··可巧,就隔了一天,那老太太自个儿来啦··云舟可高兴这回得好好问问,心里总惦记着不是个事。
老太太先是拉着云妈妈的手哭了一通,看着面色寡淡的云妈妈叹气··又拉着云舟的手哭,嘴里不停的念叨什么心肝什么业障··哭的云舟头疼,这老太太,太能哭了,要不是想问她话,他早躲出去了。
终于不哭了,云舟才问:“老姨知道当年我大哥他们搬出去的事不”·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老太太耳聪目明,心里通透,要不是家里人不让她回来,云舟家打官司的时候她就来找老大两口子说道说道了,这么欺负她侄子和妹子,她很生气,真当人娘家没人啦·听了云舟的话就明白了,拉着他的手拍着他的手背连声说:“知道知道这事我咋不知道那年,你在月子里呐,你妈总哭总哭,奶水就不够吃了。
大国那时候还没断奶,你爸想让你大嫂奶你,你大哥答应好好的,回去跟你大嫂一说就变卦啦”大国是云建国的小名··云舟微赧,吃大嫂的奶,略,恶心……不,是真恶心。
“不仅不给吃,当晚就给大国断了奶,吃药弄景的闹,生怕你妈不知道·你爸那人,好面子,说一回不答应就再也不提了·他心重,啥事都闷着,你大嫂在你月子里站窗根底下说的闲话,你爸全记着。
他怕你妈日后再受委屈,没出月子就张罗脱坯,攒够了坯就烧砖,受那累呀,不睁眼·黑天白日的干,房子盖完人瘦的都就剩皮包骨喽!·唉,都说养儿养女的,你爸这是养个冤家呀。
你大哥,哼房三家那闺女,手脚不干净·”·“咋我大嫂手脚不干净”云舟惊异,他是知道那女人偷过老娘的东西,可听老姨这口气,那女人以前还是有前科的·“呸,那娘们儿,坐月子给的东西,她偷着藏起来,你舅舅送来全套的银饰物,脚镯手镯长命锁,都让她拿去了,还是你大哥送回来的。
要不,你爸能狠心撵他们出去你妈不让说,怕名声不好·”房老姨一脸鄙夷“可这藏着掖着的,名声也没好了,白瞎你妈的为他们的一番心思。
哼”·云舟这才知道,老大两口子以前还有过这样的前科,难怪要赶他们出去·老爹和老娘那时候是心里膈应了,与其这样住着不如让他们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是下边还有小的,要是都跟着学,那家里的日子可就乱了·三哥的意思,迁怒,也有几分道理吧··若不是生了云舟,那些事应该也不会有。
偷东西膈应人,闲话更是好说不好听,况且在一个院子里天天听她那些闲言碎语更让人抓狂··“你大哥现在住的那院,哪如这个整齐虽是厢房,也比他现在四个人住一间屋好不是你大嫂,不知足,结婚的时候想要住正房,你爸没答应,她那是一股子气,才跟老的顶着干,这么多年了,得着好处啦哼,真是蠢的跟驴一样。”
云舟想,不要跟驴比好不好,驴不会偷东西,更不会说闲话·他望向院子里空着的东西厢房,一色的青砖小瓦,屋里头也是青砖铺地,比他们住的那两家一个院子的房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被撵走了,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肯定是有怨恨的,只是怨恨得太无理了些,他们没想过自己做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怨别人··老姨走后,云妈妈看着云舟,毫无预兆的落了泪,云舟刚叫了声妈,她翻身闭眼睡觉去了。
晚上,刚熄灯,院子里“咚”的一声响,有东西落在了地上··云舟听着声音,又爬了起来下地开了门,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君回来了,正在一章章的改文,目前没有更新,求原谅……·蠢作者君在梳理故事情节,改大纲中……·☆、日后的生计·云舟把着门框,看着那人拿起地上的东西往屋走,嗔怪道:“又跳墙一年比一年大了,还这样不稳重。
这乌漆麻黑的,也不怕摔坏了·”·房震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凑在他耳边说道:“你小点声,别吵着人·”·云舟没好气的说:“怕谁我妈睡着了,三哥今儿值班。”
房震摸了摸下巴,笑嘻嘻地说:“没听说过轻车熟路吗跳了这么多年,哪有啥我清楚着呐·”·云舟拉下他的手,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拿着盆子去给他打了水,看着他洗漱,站在一旁问他:“吃饭了吗”·房震摆摆手,叫他别管,自己“哗啦啦”的拿着毛巾洗脸,又吭哧吭哧的前胸后背的擦,“咕噜噜”漱了口,这才甩着光膀子进了屋。
一眼就看见云妈妈正坐在炕上瞪眼瞅着,伸头过去问了句:“云婶还没睡啊”·云妈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躺下去又闭上了眼睛··房震见她不吱声,也不以为意,摸了把脑袋,长腿一抬就迈上了炕,飞快褪了裤子钻进被窝。
这一套一气呵成,云舟就知道他是吃过饭的,也不理他,自顾自的上炕脱衣服睡觉·果然脱了一半就听他说:“早吃过了·给人拉小食品,他们卸车,我自个儿吃碗抻面,怕回来晚了吵着你们,就先回来了。
云婶还这样,好点没我看刚那眼神比原来亮了呢·”·云舟摇摇头:“还那样吧,看不出好也看不出坏来·”·云舟躺下,房震转过来看他说:“蛋蛋儿,今儿拉小食品那家是搞批发的,我问了,他们回来卖给零售商店,利润还成。”
云舟听他这样说,脑子飞快地转了个弯,眼睛亮晶晶地问:“五哥,你说我在家也开个小商店行不行到时候你给我往回捎点货,我在批发部再进点,卖的比别家便宜些。
这边靠着大道,人来人往的,挣个零花钱,也不耽误看书和照看我妈·”·房震伸着修长的手指戳着他脑门笑:“就知道你上道·”·云舟用脑门顶着他的手指笑嘻嘻地问:“本钱大不”·“一个小卖店,有个三五千的就够了,这点钱你五哥出啦”房震大手一挥“你五哥这点小钱还是有滴。”
云舟点头,想着东西厢房都空着,要是开个商店,倒是有房子,守着道边,客源也应该没啥问题·再说,他们村的小卖店就一个,买东西也挺费劲的·这么想着,就有些跃跃欲试:“知道五哥有钱,可是我现在也不差钱啊不用五哥出,五哥帮我进货我就知足啦我得算算预算多少。”
云舟想着这事,心里痒痒着,叨叨咕咕地说:“……要收拾房子、买柜台、货架子,还有……”越想越多,他就要爬起来“我得找笔算算……”·房震一把扯住他说:“想一出是一出,明个儿再算,今儿晚了,睡觉”·云舟心里有事,哪能睡得着翻来覆去的烙饼,搅乎的房震也睡不好,他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大长腿一压,云舟再也动弹不得,这才堪堪消停。
云舟挣扎不开,气呼呼的嚷嚷:“五哥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明儿自个儿一被窝吧,咱俩忒挤了·”·房震闭一只眼睁一只眼瞥他在自己怀里的窘迫样,弯着唇说:“挤着热乎。”
云舟被他从后背抱着,胳膊腿都压在自己身上,不一会儿身上就出了一层薄汗·心想是热乎,这也忒热乎了,却也没想这样有啥不对……·他说:“五哥,都出汗了,太热,你一个人睡去。”
房震头扎在他的后颈,闷声说:“我害怕·”·云舟无奈,没辙了·这人,这人他耍赖啊··出汗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房震的身体有了反应。
云舟清晰的感到身后有异,伸手戳了戳房震的胳膊问:“五哥,你小弟起来啦啊”·房震往前顶了一下说道:“别乱动,眯眼睡觉。”
云舟眯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觉得那玩意不仅没软,还有往大长的势头,戳的他屁股蛋子痒痒的·又戳了房震一下:“五哥,要不我帮你”·房震本来就是一身火气,奈何前面的人还不停的拿手指头撩拨他,那一下下的戳,更加痒了。
他脸更黑了,使劲搂着身前的人:“个臭蛋蛋,让你睡觉不睡觉,直撩拨我·”·云舟撇嘴:“哪是我撩拨你,它自个儿起来的,我说帮你,你又不用。”
房震这厮从小就跟云舟挤一被窝,连几岁遗/精云舟都记得清楚·那时候,他也不知道害臊,光着腚蛋子,挺着小鸡子得意地跟当时只有九岁的云舟说:“看,哥是男人啦”·房震还是和没能忍住,摸索半天找出三角裤穿上就下地了,还腆着脸拉着云舟说:“跟我上厕所,我害怕。”
云舟笑呵呵地穿上内裤下地,刮着自个儿脸笑话他··他知道房震早就不怕黑了,说这个不过是借口,还是想要他帮忙吧··房震拉着云舟进了老三的屋,进去就拉下自己的三角裤说:“你不是要帮我,快点吧。”
农村的半大小子们,没人约束,疯起来无法无天·一起耍的时候,啥都敢玩·也常扎在一起脱裤子比谁的家鸟大,难受了互相撸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云舟虽然没跟那些孩子玩过,但是房震这个,他还真是很熟了,不说小时候还当□□吃过,长大了更给他撸过几回,都是熟练工了·云舟瞪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家伙,才说不用人家的。
房震站着,云舟坐在炕边,双手帮他撸··房震低低的喘着粗气,使劲把云舟的头往自己怀里按·压抑的嘶吼着,在他云舟手下释放·良久,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用力抱住他,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粗重的呼吸喷在云舟的耳边,带着灼人的温度:“蛋蛋儿,你真好……”·灼热的温度让云舟羞涩,渐渐也有了感觉,他羞于开口,用力往外推房震:“……好,好啦,睡觉去吧。”
“再抱一会儿·”房震没松手,直到呼吸渐趋平稳,他才松了手,却是往下滑去了,摸到云舟的内裤里·云舟的弟弟正兴奋着,他囧的不行,扭动着身体按着房震的手不安地说:“……你,你别动。”
房震却没听他的,手下飞快的动了起来··次日早起,云舟就黑着脸撵房震:“回自个儿家去,别在我们家蹭吃蹭喝的,也老大不小的都该娶媳妇的人了……”·“咋滴”房震乐呵呵的打断他“给谁娶媳妇云舟想媳妇啦哦,那可不行,你还小呢。”
云舟瞪他,谁昨晚弄的他腿软,虽然是那啥来着,可他还是未成年人有木有··“……你,谁说我要媳妇啦,明明是说的你·”·“行,你没要媳妇。”
房震拉长了声音,见云舟他小脸涨的通红,也不逗他了,又笑着转移了话题“不过,我倒是听说,你要有三嫂了!”·“谁我三哥要娶媳妇啦你听谁说的”云舟果然被他的话转了过去,直盯着他追问,哪知道房震说完了转身就走,急的他在后面追着“哎,你别走啊……嗨,你这人真讨厌,说半截子话。”
看着房震抛下这句话,远去的背影,云舟跺脚,莫名其妙的,他还在生昨晚的气那,这人怎么就抛下这么一句……然后转身走了呢,这什么人呢这是·躺在炕上的云妈妈听了房震的话“嗖”的坐了起来,直直的盯着窗户外的房震出了大门口……·晚上老三回来,云舟追着问:“三哥,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啦家哪的长的漂亮不上班不”他真怕三哥娶个跟老大媳妇那样的女人,云家可不能再有第二个那样的女人了,那个简直就是个搅屎棍子好不好。
老三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说:“嗯,是有了,我们单位书记的侄女·是个老师,人长的也挺好的·我寻思过几天有眉目再跟你们说,谁告诉你的又是房震那小子吧”·云妈妈一直低着头,听了这话,微微动了动。
老三说话的时候是朝着她的,她动,他自然就看见了·心里忽然就激动起来,提高了音量说:“嗯,那个,我们单位在盖楼,十一月份完工,书记说了,兴许我能在新房里结婚。”
他的声音里不无得意,眼睛一直瞟着云妈妈,却见她又一动不动的,不禁有些沮丧,怀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却很高兴,抱着他的胳膊说:“三哥就能住楼啦,可真好。”
老三笑着搂住他的肩膀:“到时候你跟妈都去,咱们还在一快住·”·云舟猛的点头:“好……”又想起了什么,摇头说:“不行。”
老三奇怪地问:“为啥你不喜欢住楼房啊”·云舟拿起个本子递给他看:“五哥跟我说,让我不如在家开个小店,一边照顾妈,一边学习,两不耽误。
我今儿个也算了,应该还成,养我自个儿没问题·弄好了,就是你们不给生活费,我养妈应该也没问题·”看着老三惊愕的样子,他瘪瘪嘴,又加了一句“可惜了,不能跟你住楼。”
老三拿起云舟列的单子看了看,放在了炕桌上,寻思一会儿说:“也行,你不能出去,在家开个店也好,毕竟你长大了也要成家立业的,先干着,等以后大了,再说别的。”
这个以后,就是云妈妈去世之后·若是她在一天,云舟就不能离家,有个事做总比闲着强·自己以后有了家,他也大了,总不能养他一辈子吧·老三心里想着,自己以后也有了家,总不能管着这个弟弟一辈子吧,他总要成家的,现在他开个店照顾老人,他也能轻松些不是·老三抬眼见云妈妈像是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他过去把云妈妈放平躺在枕头上·在他起身的时候,看见云妈妈的眼睛动了动··老三心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家里商量好了,老三趁着下班就帮云舟收拾西厢房。
这院子其实就是三合院,没有门房,有门房就是四合院了··西厢房后墙外就是大道,就在后面开门,再开两扇窗户出来,摆点货架子,做个商店没问题··以前的老房子,间量小,因为住过人,左边的屋子里还有一铺炕,右边屋里放些杂物。
中间是厨房屋,有灶台,跟着左边屋子的炕连着·大灶和炕中间有堵矮墙,以前的锅台连炕的屋子,都是没有隔断墙的·云舟打算把墙垒起来,以后开了店就让云妈妈在这屋子住了,省得他看店的时候她一个人住正房屋不放心。
右边的屋子中间也没有隔断,倒是省事,不用再推了··收拾完杂物,找泥瓦匠拆了后墙,扒出门和窗,又在右边屋里盘了一铺一米五宽的火炕,不算大·云舟打算以后就住在这,云妈妈住在对面的屋里。
他这么大了,再住一个屋也实在不方便·更有房震那个不要脸的时不常来一发,就为这个,也得跟老人分开住··窗户安上新时兴的铝合金门窗,后门换成了铝合金的推拉门,外面做了拉链门。
安完以后,整个房子看起来银光闪闪的·在一片还是木头窗户木头门的房子中间,犹如鹤立鸡群,更显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九十年代初期,这些东西县城里个人家做的都不多,何况农村。
云舟那没见识的,摸着拉链门呲着虎牙乐半天,让老三着实笑话了他一回··本来云舟说做木头的门窗,老三说:“铝合金已经是趋势了,以后还有更好的东西,咱们做这个虽不算是最好的,但过了几年也不算落后。”
云舟这才答应,摸着兜里那点钱,算计咋能用最少钱做更多的活··作者有话要说:云妈妈的精神,问题不是很大,人的心冷了,就不想说话··☆、收拾房子·老云家把西厢房靠大道的墙打开了,村里人都来看热闹。
“老四,你这是要做什么”·云舟呲着虎牙乐:“开个小卖店·”·“开小卖店弄这大动静,怕不是小店吧”·“不大,我妈身体不好,我就是在家照顾我妈,顺便看个店。”
“啧啧,看看人家孩子,多孝顺,还能赚钱·”·老大两口子听说他要开店,气的在家骂:“这是用咱家的钱当钱母子,给他下崽呢·拿着我的钱,他得好名声。
你上老院闹他们,让他们知道咱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花的·”·老大沈着脸,不知在想啥,却没听他媳妇的话··安完窗户,大灶跟前的隔扇也打好了,直接用砖砌的墙,这样三间变两间,一面是商店,一面可以睡觉做饭。
剩下的活就是打扫卫生了和墙面问题了·老三一力支持要刮大白··对于新兴起的刮大白,云舟看着十分眼热,可是那玩意按平米收钱,他这房子都下来要百来块,想想就肉疼。
因为铝合金花了不少钱,就再也不肯为这个花钱了,看着屋里发黄的墙壁,只说买涂料自己刷··老三看他把钱包捂的严实,跟他说自己掏钱给他刮·云舟却说:“你的钱就不是钱了吗没听说过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句话吗。”
老三看着叉着腰教训人的云舟直摇头,没看出来,这孩子还挺抠的·他也没办法了,看云舟那架势,要是自个儿把刮大白的人找来,他能把人赶出去·工匠都走了以后,云舟看着屋子墙上的旧报纸发呆。
这屋子以前他二哥住的,墙上糊着报纸,还有些花花绿绿的墙纸,正对着门口的墙上还有一张毛主/席像.·虽然年久,但是因为这屋没人住,那像还好好的,没有一点破损。
云舟手指轻轻触摸人像,跟着人像一起微笑起来··他生那年,毛主/席逝世,这这也是缘分吧是吧·云舟发完呆,把那画像小心的拿下来,他要等屋子收拾好了再贴上去,这个如今可不好买了,得好好收着。
手里拿着个刀片,轻轻刮着墙上的报纸,想着是刷涂料好,还是接着糊报纸·涂料三块钱一袋,三间屋怎么也得十几块钱的·要是买成桶的,最少得二十几块吧。
报纸就不一样了,他让老三去单位要点就行,在家随便打点浆糊,慢慢糊上就是了··老三听了他的话,笑话他抠门:“一家子就出你这么个会算计的·”·云舟认真的扳着手指头算:“你要娶媳妇,娶了媳妇以后会有孩子,养孩子要上学,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明年我就虚十八了,勉强算个成年人,也不能总让你养着·以后我也要成家,这小商店才能挣多少钱不是说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吗,这些我得好好合计合计。”
老三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算账,哭笑不得,他这是把五年十年的事都想到了,想想,又觉得心酸,这孩子还真不容易·下班回来就给他带回来一大袋子旧报纸,足有十来斤。
云舟抱着报纸呲着虎牙乐:“这下子省了不少·”·老三摇头笑,旧报纸才多少钱一斤就是专门糊墙的白纸也才两块钱一斤,这个就更不值钱了。
云舟头天乐颠颠的把房扫了,地上也都洒了水,等尘土全都落了下去,第二天就开始糊墙··云妈妈这几天很安静,云舟干活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有时候还能搭把手,递个笤帚抹布什么的。
云舟心里莫名难过,靠着云妈妈的肩头说:“妈,我大了,能自个儿护着自个儿,也能护着您,您不要再听到什么就跟别人拼命,您的命金贵着,我可舍不得·都说有妈的孩子是个宝,没妈的孩子是根草,您可不能让我变成没人管的野草啊。”
云妈妈低头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抹眼睛……·云舟这几年大了,心里渐渐明白,云妈妈精神不大好是真的,可是,也没有那么严重·虽然一阵糊涂一阵明白的,他虽不确定哪阵明白,又哪一阵是糊涂的,可他确定,她无论明白还是糊涂,心里都有这个老儿子的,她就是想把儿子放在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护着他,不让他被人欺负了去。
云舟眼睛酸涩的站了一会儿,也没去看云妈妈,自己在东南厢房里找出几个高凳子,搬出几块木板,搭了脚手架子·摆上炕桌,铺上报纸,熬了白面浆糊,这就要开动了。
三间房子虽然变成两间了,但是面积一点也没少,他自己个整整糊了两天,期间云妈妈还给他抹抹浆糊啥的··房震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屋里收拾妥了··窗户擦的跟透明的似的,里里外外打扫的也干干净净。
房震在屋里转了一圈,给他个脑崩:“行啊蛋蛋儿这就完活啦哥还说帮你干来着,看这样,也没我什么事啦”·云舟笑嘻嘻的凑过去,坐在他身边说:“有啊,怎么就没有,昨儿托我师傅在商场问问,看看有换下来的货架子旧柜台什么的,便宜点的买两个。
我师傅说今儿让我过去,你要是没事,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房震自然是答应着,回家推了一辆摩托车出来,带着他一起去了··老李今儿是上午班,下午就等着云舟过来,见他来了,就带着俩人去了百货商场。
他们这个县城,到目前为止就三个商场和一个百货大楼,百货、荣华还有一个是和平商场,分别在四个街口··县城就那么大,流动人口也不多,购买力也就一般。
平时没个什么大事小情的,商场都没啥人·都是公家的,货品老旧,经营不善,全都赔钱,现在正往下承包·库里扔着的破货架子什么的多了去了,只要找个熟人给包烟,基本上就能拿到手。
百货商场离澡堂子很近,百米之遥··老李带着俩人去找一个看仓库的老头,老头笑呵呵的接过老李递的烟,大手一挥:“自个儿挑去吧,这些都是报废等着处理的,不值几个钱。”
云舟听了眼睛一亮,这么好的事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呀·云舟看着堆的跟小山似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感到无从下手,只有兴奋。
·他撸着袖子就冲过去了··房震见他乐的什么似的,也跟着去翻了··老李知道点其中的猫腻,给老头点着一根烟,笑呵呵地问:“嗳,老周头,就这,别的地方还有没听说在往外包,没有点别的事在里头”·老周头坏笑,指着他说:“就你精别说,这个还真有,你真要”·老李立刻敛整笑脸:“不要干啥来啦不要找老哥干啥,是吧老哥。”
老周头笑着扔了烟头,招呼云舟说:“小子,别在那挑了,带你看好的去·”·云舟疑惑的看了房震一眼,房震在外头跑了几年,知道这单位里头的弯弯绕多,当下就扔了手里的板凳,拍了拍手说:“别挑了,咱看好的去。”
老周头开了另一个仓库的门,乍一看,跟刚才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云舟进去一看,才发现,这里头的柜台和货架子,九成九的新,许多还都是铝合金的·还有些是三角铁和木头的,也有七八成新。
云舟和房震对视一眼,摇摇头,铝合金的还真不敢要··房震用手拍了拍旁边货架子,看着也有八成新,是三角铁焊完刷了漆的,看着挺结实··云舟过去摸了摸,说道:“这个合适,看着实用又不打眼。”
房震也点点头说:“那个铝合金的好看,但是怕有事,还是这个好·”·云舟点头,又看一些木质的柜台,看着倒是也有七八成新,玻璃都完好无损,心里就喜欢上了。
来人出来,老周头笑眯着眼睛问:“相中哪个啦”·云舟笑着说:“铝合金的好看,可是价钱上肯定也不便宜,我那村里开的小卖店,用这个太糟践东西。”
老周头笑的眯了眼:“那你相中哪个啦”·“哪个,角铁的货架子和木头柜台,我看着还成·”云舟笑眯眯的指着哪里道·老周头无可无不可,现在单位改制,乱的很,少几个货架子,还不至于把他怎么地。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要几个”·“四节柜台,四个货架子,大叔看看该给多少”其实他用不了这么多,但是看那货架子和柜台真不错,商场以后要是包出去,再买可不好买了。
房震给老周头点着一根烟,见他喷云吐雾的说:“我儿媳妇坐月子,就差点小米·我听说你家种着地,给我弄一百斤小米我给你铝合金的·要是要你说的那个,给我二十斤就够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听了大吃一惊:“一百斤小米四组铝合金的”房震在一边也直吸气,这忒特么的败家了,那些铝合金柜台,都是玻璃砖的,这价买四个的玻璃都未见够。
虽然老周头给的价不高,可是云舟没敢要,到底只拿了他看好的那个,又要了四把椅子和一张写字台,都是木头的,看着笨重,但是很结实·老周头见他没要那铝合金的,有些失望,但听云舟主动给了五十斤小米,他又答应来拉的时候给找个台秤。
云舟高兴的答应了,那台秤在计量局买新的,可是要好些钱的,他痛快的说好晚上过来拉东西··云舟回到家问房震:“我知道那些铝合金的不能要,可是这些旧的,他为什么不要钱,只要东西”·云舟敲着他的头:“好好想想”·云舟挠破头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只眼巴巴的望着他。
房震戳他的脑门:“笨,问三哥去·”·老三说:“那些东西说值钱也不值钱,但是老周头是看这些东西的,要是他卖了,那就是监守自盗·可是给你换了东西这其中的可操作性就大了。
别人问起,他可以说是这些家里艰难,换点粮食吃·”·“那不是跟卖钱一样吗”·“结果虽然一样,但是这样一来,在性质上就不一样了。
你想,有人跟你要钱去买吃的,和跟你要吃的是一样的吗哪个让你更容易接受一点”·房震用手指戳云舟的脑门:“明白啦?”·云舟点头,这老周头真是只老狐狸,挺会钻空子的哈。
·☆、要多少小米·晚上,云舟带着五十斤小米,舀了半袋子玉米面带着去拉货架子了··老周头见这孩子挺识趣,又开了那个先前看的库房让他随便装几个,还说:“这些也是要处理的,眼看着要承包了,这库房也得倒出来,你随便拿几件,这些东西没数,以后也要当废柴处理的。”
云舟的脑袋转开了,这些东西他看过了,也不是都没用,回去修补修补还是能用的,最不济的,还能烧火·他小心的看了一眼房震问:“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都买了,应该给他多少钱·房震一愣,问道:“你买这么多破货架子做什么”·“你看,这些都是木头和玻璃的,我看那些好的也不少,要是修修的话……”·“好”房震的脑子好使,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既然他们能用,别人也应该有能用的着,他爽快的答应了。
云舟当即问老周头:“大叔,这些要是我包圆了,你看要多少小米”·老周头一愣,这库房虽然他管着,偷着卖点也行,可是要是都卖了,他就不能做主了。
“那我明个儿问问,这一堆多少钱,你有电话不,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云舟家哪有电话呀,倒是房震家有,房震也不怎么在家,就装了个屁屁机在腰上显摆着。
房震把屁屁机号告诉老周头,拉着自己要的先回去了··第二天晚上,房震就找云舟问:“那一堆,要二百,你要不要”·云舟一听二百,嘬牙花子了,二百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那大一堆,真心说不多,那也就是个买柴的价。
其实这个真当是柴卖的·老周头不知何为啥就对云舟看上眼了,跟管库房的主任说了不少好话,就当柴处理给他了··云舟找了云建国,三个人装了满满一车,拉了回去。
老三下班回来见到满院子的破烂东西,惊讶的问:“这是什么东西”·云舟呲着虎牙乐:“你弟弟我就等着用这个养家了·”·老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听说花二百买的,倒也没说什么,折腾去吧,大不了最后当拆烧。
云舟这回有活干了,摆上货架子,安置好柜台,新盘的炕烧干··在第一批货进来之前,他就先修理这些货架子··云舟的老爹以前是个木匠,云舟小时候也跟着玩墨斗弄刨子,钉个钉子,抛个光面都不在话下。
那些拉回来的东西,也不光是货架子,还有些柜台,更有椅子凳子之类的东西·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才发现,这些东西远没有看着那么破旧,而且木料用的实在,大部分都是完好的,只要重新刷漆,就跟新的没啥两样。
云舟高兴了,真是赚到了……·他把家里木匠用的工具都找了来,开始修理··先是整出一批椅子,先把坏的地方修了,还都是榫卯结构的多,这样的他还是会修的。
找出来以前老爹用的水胶粒,熬了一罐子胶,把修过的地方都重新粘了一遍,然后放在一旁晒干·再找砂纸抛一遍,买了黄色的漆油一遍,干了再上一遍漆··云舟每天就在这些破烂里头忙活,云妈妈在他干活的时候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云舟把所有的椅子都漆了一遍摆在东厢房里阴干的时候,房震在廊坊给他进回第一批货··都是些日用品和小食品,种类不是很多,但都是大路货,家家过日子用的着的。
还有些小孩子吃的东西,这一类比较多··晚上点着灯,俩人一起上完货,云舟看着满满当当都是货架子,笑的跟猫似的··指着那些货说道:“这就是我日后养家糊口的根本了。”
房震笑着揉他的头说:“就这点东西,真没志气·”·云舟得意的道:“这是糊口的根本,创业的根本在那边·”他拉着房震去看他修理出来的椅子。
房震故意打击他:“大半夜的,让我看你的破烂,五哥我累了一天,让我歇歇好不好”·云舟拉着他不撒手:“就一会儿,你看看就知道。”
房震跟着他进了东厢房,见到摆放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油漆味的新椅子,着实被震惊了:“这就是那些破烂”·云舟得意的指着那些椅子说:“五哥,你看看,这些都是金子,就是我日后的创业的根本啦”·房震惊讶,橘色灯光下,黄色的椅子被笼上一层金色,让他的心中惊讶不已。
他知道云舟爸爸是个木匠,云舟也跟着学了点·就连他也是会干点拉线的活,可是他没想到,那些破烂在云舟的手下都变成了新的,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他要去摸那些椅子,云舟惊叫:“嗳新漆的,粘手。”
房震及时缩回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都是你干的”·云舟头一扬就要显摆一下,想想不能太得意,便收了笑假作随意的道:“这没什么,简单的很,就是修修,粘粘,刷个漆啥的,没啥大不了的。”
房震见他那嘚瑟劲就觉得手痒,上去使劲拍了他一把说:“很了不起”他给人拉过家具,知道家具的价钱,这样的椅子虽然不贵,但一把十块钱还是能卖上的。
这些椅子要是卖了,就能把那些破烂的本钱收回来,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卖出去,但是他觉得,这点东西,真不愁卖··房震的预感很准,就在他小卖店开业的时候,有人来买东西也看到了他那些椅子,这些没塑料的好看,但至少它结实。
很快,他的小卖店开张了,卖的也还不错·但是卖的更快的是他的椅子,十块钱一把,很快就卖了近一半··云舟乐的见牙不见眼,把那些零零整整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房震戳着他的脑门说道:“财迷财迷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是这样财迷的·那些粮食卖了几千块,也没见你这样数了一遍又一遍。”
“那不一样,庄稼都是大伙帮着弄,不算是我挣的·这个是我自己个儿挣的,我自己个儿干的活,我能挣钱喽这钱我得留着,以后给我儿子看,告诉他,这是他爹靠自己个儿赚的。”
“可之前你搓澡的时候不也赚了钱,也没见你这样高兴啊”·“那也不一样,不算的·”云舟就是觉得不一样,要说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隐约觉得这个是靠手艺赚的,大概以后也用得着,而搓澡只是暂时的,不在他的人生大计当中··云妈妈拿着一个铁茶缸,倒满了热水,坐在炕桌边,慢慢把毛票一张一张的熨平了,板板整整的放在手绢里包好,递给他。
云舟见了,惊讶的看向云妈妈,云妈妈示意,让他拿着··“……妈”云舟叫了一声,云妈妈轻轻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接过去。
房震也惊讶,云妈妈这是好啦·接下来的几天,云舟跟打了鸡血似的,商店没有人来的时候他都在整理那些东西·有办公用的方桌、写字台,还有书柜、书架,一些坏的货物,破洞的门,真是应有尽有。
云舟慢慢的把东西收拾出来,重新用砂纸打磨,刷漆,有破玻璃的换掉,整整一个夏天,他都在在修理这些破烂··酷暑来的时候,他还穿着裤衩背心在厢房里刷漆,看的房震心疼的呦,拉着他去商店里吃雪糕。
说到吃雪糕,是房震见天热了,就敲着他的头说:“天天弄那些破烂,也没见你卖出几个钱来,看看人家的商店里都有冰柜,你也买一个,卖雪糕镇啤酒,这些挺挣钱的。”
云舟笑笑,第二天就运回来一个冰柜,进了好多雪糕放进去,只要房震在家,好吃的就都进了他的肚子··云舟只是摇头笑,并不阻止他吃··天色晚了,太阳下去后,晒了一天的土地仍是很热,云舟汗流浃背的在院子里修理他那堆破烂。
他已经卖了几套货架子和柜台,但是因为不是大路货,买的人都是要开小店的,所以卖的不是很多·就是卖的几套也是熟人介绍来的·尽管这样,他已经回本,这些他也不着急买,尽量修的很好。
老三进院就看见汗流浃背的云舟,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他和那个书记的侄女已经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可是人家也有条件,就是在新房结婚,跟那俩大的一样,按月给钱,不跟老人一起过。
这话,老三说不出口,可是他又不想放弃女友,毕竟各方面条件都好··老三定定的看了云舟一会儿说:“老四,我这几天有假,你跟老五出去玩几天吧·这半年,也累着你了。”
云舟莫名其妙,但房震却听明白了,他笑呵呵的看着老三说:“那敢情好,我一直在撺掇着蛋蛋儿跟我出车,他就是不肯,说家里放不下,这回我可要带他出去多玩几天,云婶那儿就交给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早就存着的,忘了放上日期,也没改,先看着吧,等晚上有空了再改,尽量把这两天的补上··☆、离家·房震拎着个洗漱包,无奈又好笑的听云舟跟云妈妈交代:“……不要一个人出去,这边现在车多。
晚上喝水让三哥放到头前的凳子上,尿盆拿屋里来,晚上不要出去上厕所……”·老三乖乖的听着,看着云妈妈闭着眼睛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心中疑惑,她是听的懂还是真困·云舟一步三回头的爬上了车,依然不断的嘱咐:“三哥,看着妈点,她不吃辣,爱吃土豆……”·141喷出一股青烟牛逼哄哄的绝尘而去,它狠狠鄙视了云舟,忒婆妈了……·看着坐在身边神不守舍的云舟,房震笑着揉他的头:“不要想了,云婶也是三哥的妈,照顾自己的妈妈,理所应当,你担心什么”·云舟紧锁眉头,不大高兴:“我妈妈晚上睡的不好,最少要醒三五次,每次醒了都要喝水,还要上厕所,我担心……”·“不用担心,你都交代给三哥了,他会做好的。”
房震拍着他的手,想要他安静下来··云舟慢慢点点头,呆坐了一会儿,问道:“建国他不来啦”·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嗯,带着你,就不让他来了,天太热了,车里也不舒服。”
“哦,那我们去哪”·“先把白灰送去内蒙,然后装黑松去山西那边·”房震简单的交代了这次的行程··“白灰,拉那玩意做什么”云舟变身好奇宝宝,什么都问。
房震笑呵呵的一一解释:“修路用的·沙子和黄土加白灰拌三合土,三级土路都用这个·顺路捎一车,挣个油钱·”·云舟笑着表扬他:“五哥真会赚钱。”
房震笑呵呵的腾出手使劲揉他头··车走的是国道,但路面不是很好,时不时的颠一下·云舟惊讶:“这路怎么这么不好走”·房震笑着说:“这边的路就这样,有句话说的好:辽宁平内蒙宽,河北的路是往死里颠。”
云舟“噗嗤”笑了,说道:“这话还怪有意思的·”·“嗯,辽宁的经济发展比河北好,内蒙是自治区,面积大,路面修的非常宽,过去你就知道了,那边的两车道赶上这边三车道宽了。”
房震走的熟了,路过一个地方就给他讲解,到东营梁顶,指着一个小亭子说:“那个,是当年慈禧逃难歇过脚的地方,就是自山下的路上来的·”·云舟往下看看,远远的只见山间的蜿蜒小路,咋舌道:“那路可真窄。”
“远着看窄,进了看是能并行两辆马车的,那是官道·”见云舟点头,他又没正行了,拍着方向盘说道“慈禧咋了,慈禧也没咱这老百姓好,咱们开车走油路,她不行吧,还不是得坐着马车走山路”·云舟吃吃笑:“这能比吗”·俩人说笑着,云舟心里的一点点不安也就渐渐散去了。
房震见他笑,也跟着笑,慢慢的说些路上的见闻给他听:“……一辆拉着黄豆的车,那司机就是个吃翔的,大绳没系住·车离我不远,眼看着绳子断了,飞了下来,我赶紧松开油门,慢慢的跟着,想着一会儿别掉下东西砸着我。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开始往下掉麻袋·”·“啊云舟惊讶“没砸着你们吧”·“傻呀我让它砸着你哥我见机的快,远远的跟着,后半夜,车少那司机真特么傻,掉了好几袋子也不知道,我就在后边捡。”
云舟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望着他,问:“你咋不告诉他”·“告诉啦我是那见死不救的人嘛我按喇叭,连着按了好几声,他也不让道,傻大辈儿,就特么的往前开,越走越快,显见的是不想给我让道。
我见他这样,也懒得理他了,就跟着捡了五麻袋黄豆·”·“啊,他怎么不听你的呀,那可亏大发了·”云舟这个滥好人替人家担忧起来·“瞎操心”房震对他这样很是鄙夷,吊儿郎当地说“他们给炼油厂拉的,粮库的车,公家的东西,丢了也是公家倒霉,不用他们掏一个大子儿,这帮司机,开车就跟毛兔子似的,只管前进,别的一概不问。”
云舟“哦”了一声,又问:”前些日子你给我拿的黄豆就是那个吧”·“嗯,掉地上都摔破了,我拣好的捡的,回去卖给粮店了。
五袋子,差不多一千斤,一千多块,白拣的嘿嘿·”·云舟见房震贼笑着,也跟着笑了起来:“粮库遇上这样开车的也倒了霉了。”
“给公家开车就这样好,出车有补助,回家修车都不用你管,出了事单位出面,要不然当初我奶咋要死要活的让我小叔去顶我爸的班呐”·云舟看了他一眼,满是同情,他们房家的事他是知道的,他伸手拍了拍房震的肩。
房震老子死的时候,房震不满十八岁· 他老子是单位副手,主抓运输这块,兼着车队队长·他死的时候正在给车队的司机们训话,忽然就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捂着胸口倒了下去,医院都没来得及送,医务室的医生来一看就宣布死亡了,是心梗··他死的倒是悄无声息,可身后却闹的惊天动地,原因就是他奶奶非要让他小叔顶他爸爸的班。
要说房震家五个孩子,就是顶班也轮不到他叔叔,可是他奶奶就一口咬定他大儿子为了工作死的,不能再孝顺老人了·他们当老人的心里想得慌,跟单位要个说法,让他小叔顶班。
那时候房震正上高三,他老子单位那边也说好了,等他高考结束,考上大学供他大学毕业回来到单位上班,考不上,直接上班·当然,这两者的职位就不一样了··可是他奶奶闹到人家单位去了,在单位门口一躺,横竖不让车走,就要让他小叔去顶班。
房震的小叔,是他爷奶的老来子,比房震大七岁,一直是高不成低不就,种地不愿意,别的本事还没有·倒是跟着房震的老子学会了开车,也有人雇他开车·可他平时好吃懒做,干些日子就不愿意去了,还爱摆个谱,家里的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全靠俩老的种那点地花销。
·因为房震家的日子过的好,他小叔眼热的很,见他大哥死了,就撺掇老人闹··那一场闹的人尽皆知,足足有半个月··单位领导也十分苦恼,直接找到房家大姐做了个釜底抽薪的活,给钱不去顶班了。
这也是看在他爸在单位工作那么多年,留下几个孩子不容易,给的特殊照顾··房家大姐带着领导现编织的名目给的钱回了家,房震也就没能顶班·要知道,他爸爸的单位是国家直属八大处之一,待遇非常好。
没能进去,房震倒是没在乎,但是他大姐却憋了一口气··房家小叔没去成,当然也不痛快,去房震家算帐,被愤怒的房家大姐拎着菜刀追了整整一条街·最后他小叔跑回家,被他大姐把门都砍烂了,他小叔吓的再不敢闹,这才消停。
那时候房震奶奶颠着小脚在她后边追,边追边骂,惹的一村人看热闹,云舟也跟着看了一回··房震因为这事,高考失利,回来就不再上学,找人在他爸原来的车队跟着跑了两年车,后来自己买了个二手东风141出来单干了。
房震看着云舟那样,就知道他又同情心泛滥了,笑着拍他的脸:“给我换个表情,哥不喜欢这样,娘娘们们儿的·”·云舟瞪他:“你才娘们儿,你们全家都是娘们儿。”
房震哈哈笑:“这个你可说对了,我们房家现在除了我,还真都是娘们儿·”·云舟不是这个意思,一听恼了,上去就掐他的脸:“让你赖皮。”
房震也不拦他,笑着说:“哥可开车呐,你这样闹可是很危险的,要不这样,咱靠边停下,闹够了再走”·云舟忙收手,却又不甘心,瞪他一眼。
房震哈哈大笑,伸手去捏他的脸,气的云舟拨下他的手,转脸不理他··中午卸完白灰,吃过饭,天阴了下来··房震开车到林场的时候,那卖木头的掮客等的有些着急:“哎哟,老五,你可来了,再不来老哥我可就要走了。
你看这天阴的,怕要来雨·赶紧的,装车吧,装完好走,这山道下雨就滑·”·云舟仰头看天,黑压压的云就在天边,远处有电光闪现,那边怕是已经开始下雨了。
他担心的问:“五哥,这天装上车能走吗”·房震皱着眉看了一会儿,拍着云舟的肩笑笑:“没事,你五哥的技术好着呐·”·快要装完的时候,咔嚓一个霹雳在眼前闪过,转瞬,大雨如瓢泼般就下了起来。
房震跟着装卸工已经在捆大绳了,云舟跑着跟他拉绳子,房震撵了几回,也没撵走,只好由着他去了··绳子在那边甩过来,房震跑过来系好扣子,挂在挂钩上,两人用力,:“一二……三,使劲”一道道绳子挂好系牢,云舟和房震浑身上下已经湿透,水顺着裤腿往下流。
大雨如注,很快就汇成小溪,那掮客也没打伞,浇的也是浑身湿哒哒的,他抹着脸上的雨水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在玻璃窗里伸着头说:“老五,雨太大了,先上车等会儿吧。”
房震看了看密集的雨水,点点头说:“这雨看着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等等再说,我把车挪个地方,这儿看着不大妥当·”·房震停车的地方,是为了装车方便,在山坡上开出的一条车道,仅比车宽一米左右,车上方是大堆的木材,下面是个缓坡。
云舟一直盯着那车后面,他眼皮子跳的厉害,看着车在这放着就害怕··房震上去打着车,喊云舟:“上来,别浇着了·”·云舟答应一声,眼睛扫过后轮,见那车好像动了一下,他急忙喊:“五哥,车好像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要是我说送红包,过年的时候留言会不会多怎么就忘了说,真是的··☆、惊悸过后·房震的车确实动了··此时,房震的车后轮正缓缓的向缓坡方向滑下去……·云舟急的大叫:“五哥,刹车,刹车。”
房震也感到车在下滑,可是这种情况,他也无能为力·驻车制动一直在用着,刹车他也踩着,可是路面随着雨水冲刷变的松软,导致车身下滑,他只有把好方向盘,调整下滑的方向,把危险降到最小,寄希望与云舟了。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弃车,可是他不想,别问为什么,没有原因,就是不想··云舟急的跺脚,转身去找石头·他知道在后轮打眼,这样能阻止车轮下滑的速度。
云舟搬来一块就塞到了下滑方向的车轮下,车轮被石头所阻,停了一下,又开始下滑··山林地修出的土路,本就松软,被雨水一冲,就加了个更字·放上去的石头,被装满木头的重车轧上去直接就轧进了土里。
石头只是稍稍的阻一下就陷进了泥里··此时房震已经启动车,挂上档加油了··可是地面太滑,车轮没有附着力,只是轰轰的空转,并甩出大量的泥水·车子在油门的轰击下没有前进,反而因为地面下陷,在地面上飞速的转出一个坑来。
房震无法,只好拉住手刹,踩住刹车,可是尽管这样,车子依然在下滑··云舟被甩了一身的泥水,也顾不上擦,依然来来回回的搬着石头往车轮底下放··车后轮缓缓侧着,向下滑,他放上去的石头只是一瞬就被轧进了土里,急的他眼睛都红了,顾不上想别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五哥还在车上,一定要让车停下……·房震看着云舟来来回回的搬石头,朝着身旁的掮客大吼:“尼玛的张老三,给我滚下去跟他一起搬石头”·被吼傻的掮客忙忙的推开车门一下子就跌了出去,他急忙爬起来看了一下,转身朝木材跺跑去。
云舟也不知跑了多少趟,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住了眼睛,他胡乱抹了一把,继续搬……·大雨伴着阵阵雷声在继续,云舟纤瘦的身形在不停的奔跑··房震在后视镜里看见他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的来回跑,心里着急,又挂上档用油门轰了几下,只有嗖嗖的泥水被甩了出去,车子却未向前半分,却因为车轮转车的坑向外滑的更厉害了。
云舟费力的搬了一块满怀抱的石头,“嘭”的一声砸在那后轮底下,车轮在靠近石头的时候,咚的停下了··云舟高兴,怕再轧进去,忙跑着搬了一块石头又放了下去。
见车真的不动了,他高兴的后边挥手,大声喊:“五哥,五哥,停下来啦停下来啦”·房震听了他的声音,高兴的笑了起来,刚打开车门,却忽然觉得车身忽悠一下,他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们高兴的早了。
他伸着脖子朝着云舟大喊:“蛋蛋儿,扛松木过来·”·云舟听了,疑惑的看了一眼车,车身随着车轮压着的地面缓缓的陷了进去开始倾斜··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本来的山坡地,硬是是砍开的路面,右面靠着山好些,土地坚实。
左边却是新垫的土,经过大雨的冲刷本就松了,再被重车轧,土就缓缓的滑了下去,车身也跟倾斜起来··云舟慌了,车的位置下面是缓坡,若是车身倾斜过去,后果不堪设想……·云舟看了一眼车,飞快的朝松木跺跑去。
张老三扛着一根松木费力的往这边来,看见云舟道:“快,塞到车轮底下·”·云舟忙跟他一起把松木塞到了车轮下,看着不行,又赶紧去扛··一根根松木杆子被横着塞到的了车轮下,房震挂上档,踩着油门,轰轰的机器响着,云舟扛着松木柱子横着往车轮下塞。
张老三又扛了一根过来,云舟扔掉手里的,接过他的那根,两人用力,一起往车轮下塞进去··柱子被塞了进去,车下滑的速度似乎缓了,云舟又疯跑过去,又一起扛了两根过来。
他扛起两根,一头立在自己的肩上,一头塞进了车轮里,就像是拿了两根撬棍一样,高声喊房震:“五哥,你加油,开出去·”·房震听了,又开始挂档加油,驻车制动一松,车子似乎又滑了一下,云舟只觉肩头猛的一沉,咬牙死死挺着。
那边张老三又拖了一大捆树枝过来,见车动了,全塞进了四个车轮后面··房震也是个彪悍的,油门踹的轰轰响,直接提速在一挡换到四档··云舟见车子先是一滑,接着听见有咔嚓声响,心里一沉,这木头柱子要断……·紧接着又听见轰的一声,车在泥坑里蹿了出来,向前驶去。
云舟见车蹿上去,呆立了片刻,就一屁股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房震将车开到了一个平稳的地方停好,飞快的下车去找云舟,见他坐在泥坑里呲着小虎牙朝自己笑,立刻就红了眼睛 。
过去一把把人拉了起来,直接带进了怀里:“傻蛋蛋儿·”声音嘶哑,带着哽咽·“五哥,车开走了……”云舟趴在房震的肩上笑着,带着颤音说·“……傻蛋蛋儿。”
他伸手抹着云舟脸上的泥水,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张老三见车开了出去,高兴的拍着房震的肩:“老五,好样的·”又拍云舟的肩;“小伙子,不错,真不错。”
房震满腔的话被张老三拍没了,黑着脸拉云舟上了车··晚上,大雨变成小雨,新修的土路上全是积水,经过刚才的事,房震也不敢再走,就在林场临时搭建的木屋里住下了。
掮客张老三却因为刚才的事,再不留下,顶着雨骑着摩托车走了,木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林场的木屋只是伐木工人临时住的,有个小土灶和一个铺着草垫子的通铺。
土灶上有个小锅,旁边放着点干柴,房震进去就点着了土灶,又去车上拿下个水桶,在木屋边上的水泉里弄点水倒了进去··做完这些,他就去扒云舟的衣裳··“都湿透了,快脱下来,小心着凉了。”
云舟推开他:“我自己来,你先脱自己的吧·”·房震没容他反驳,三下五除二的就给他扒了下来,扔进了桶里,随后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云舟瞪眼看他精赤的身子在眼前晃,觉得刺眼,问:“拿衣裳下来了”·房震头也没回的出屋:“先洗澡一会再去拿。”
云舟看土灶上的锅,水还没热,怎么洗·“出来这么热的天,下雨也不凉,洗个雨水澡吧·”·雨水澡云舟大囧,这露天地的,可怎么洗?是谁刚才说着凉来着!·“快点,我们出车有时候好几天都不洗脸,洗雨水澡那就是享受了。”
房震轻快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就知道那家伙害羞了··云舟双手捂在小腹下磨磨蹭蹭的出了门,看见房震手里居然有毛巾,而且洗的很嗨··房震见他那模样,笑嘻嘻的拍他的手:“哥又不是没见过,还捂着”·云舟瞪他:“不害臊”·房震笑呵呵的拿着毛巾上下搓吧,头也不抬的说:“害啥臊,你说,你那哥没见过当年哥还给你擦过屁/股。”
云舟黑脸:“别提当年,当年你迎风尿三尺,如今你顺风尿脚面”·房震伸手戳他的脑袋:“说谁呢谁尿脚面啊哥啥样你没见过”·云舟低头使劲顶房震的手指,房震的眼底闪出一抹笑意,坏心眼的突然收手。
云舟没注意,惯性使然,一头栽进了房震怀里,房震顺势抱住他··带着水凉的肌肤甫一接触,让人心里无端的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云舟抬头惊愕的看向房震,房震也正低头看过来。
“……蛋蛋儿”声音有些低哑,房震的眼神有些晦涩不明··“……五,妞妞儿”云舟鼓足气,半天叫出来。
“噗”房震笑了出来,使劲抹了他脸一把,轻轻的应了声:“嗳”·云舟瞪大眼睛看房震,满脸不可置信,又叫了一遍:“……五,妞妞”·“嗳”房震答应很痛快·云舟的惊讶的瞪着房震,房震被他看的笑了起来,伸伸手弹他的头:“快洗,洗完了进屋,天黑气温就下来了。”
云舟还是傻傻的看着他,房震拿起毛巾往他眼睛上一蒙,随即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很快的闪开··云舟只觉唇上有温凉柔软的感觉,没等他想出是什么,很快就移开了,他有些疑惑。
房震扯下毛巾,在云舟身上东一把西一把的擦了起来,擦完了扔就云舟:“快洗,我去烧点水·”·云舟傻傻的拿着毛巾,看着晃进屋的房震有些发懵,他伸手抚摸自己的唇,刚才那是什么玩意·房震进屋,见水桶里的衣裳,又提着出去在水泉里洗了两把,拧干了挂在在木屋里的柱子上。
·云舟洗完,招呼房震:“五哥,拿衣裳了没”·房震有些心不在焉,听见他喊,这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不禁笑了一下,又晃着出去开车门子拿衣裳。
云舟站在门口,看着赤身的房震拎着一个水壶和一个塑料袋进来,有些想笑··“五哥,你这样出来进去的,不觉得少点啥”·“那能少啥,不就是没穿衣裳,你也不是没见过。”
房震不以为意··“五哥,刚才有个东西在我嘴上沾了一下,就是在眼睛被蒙住的时候,你看见是啥东西没”·房震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道:“没看见,还能有啥,雨水落在你嘴上了呗”                        ·作者有话要说:有错字告诉我哦,时间紧,都没改错。
谢谢喽,挨只么么·☆、山上·“五哥·”·云舟躺在通铺上,身下是房震在车上拿下来的褥子,俩人挤在一起,紧紧的挨着·他转过来看着房震,眼睛亮晶晶的,轻声问:“你睡着了吗”·房震平躺着,眼睛瞪着木屋顶,那里有一处漏雨的地方,正在往下滴雨,滴答滴答的,在寂静的夜里听的分外清晰。
听到云舟的话,他嗯了一声··“我害怕了·”·“怕什么”房震转了过来,看着他问·“怕你出事·”云舟轻轻的说“怕你弃车逃跑。”
那样会很失望吧,但也会松口气··“不会·”房震伸手抚摸他的头发,软软的,让他的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我知道你在下边会做好的,所以我有信心。”
“还说,我都知道你差点开车门跳下来·”云舟在搬是石头的时候看到房震有一瞬在开车门,他拼命的喊,不让他下来,房震才又关上了车门的。
“这趟带你出来,就是要让你散心,谁知道碰上了这样的事,要是没有你,我真的弃车了·”房震的手有无意识的在一下一下揉着云舟的头发,慢慢的说着当时的心情。
之所以想要下来,是不想让你做的太辛苦,这话他没说··“……我害怕”害怕失去你,云舟在心中喃喃·“别怕,有我在·”房震伸手将云舟揽进了怀里,头按在自己胸前,将下巴放在他的头上,一言不发。
云舟将头埋进房震的怀里,心中的恐惧在呼吸着他的味道中渐渐淡去,久久没有出声··久到房震以为他睡着了,却听他问了一句:“五哥,那个,是你在亲我吧”·五哥,你是在亲我吗这个问题真的很惊悚,不要话题转的太快好吗这样让人很措不及防知不知道。
房震慢慢睁开眼,低头想看看云舟的表情,却又使劲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动··房震想了半天,这个要怎么回答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他还小,要是不接受怎么办以后的日子岂不是尴尬。
不告诉他,那要怎么解释自己亲他的事,还说是雨水吗·房震翻来覆去的想了好久,才轻轻嗯了一声·许久没有听到回音,他侧耳,却听见云舟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他轻轻笑了,这个蛋蛋儿,抛了个那么惊悚的问题,自己却睡着了··轻轻把人揽紧,低头在他发上吻了吻,他也睡了过去··天色微明,云舟醒了··林间的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八面透风的木屋里传进阵阵清风,带着雨后树木特有的清香。
云舟始终保持窝在房震怀里的姿势睡了一夜,他枕着房震的胳膊,睁眼就是房震的胸膛·一条腿还在房震的两腿中间,房震的大腿打在他的腰上……·咳咳,这个姿势,实在是……羞羞·云舟浑身僵硬,微微动了一下,就感到身体的异样,脸上立刻热了起来。
没办法,他是男人,房震也是,晨竖这现象,实在是太闹人了·就在他问出那个问题后,就忐忑的等待他的回答,等到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了那个轻轻的嗯。
云舟的脑子微微转了转,想那个嗯是肯定还是疑问来着·房震在他转动的时候醒了过来,感觉到俩人的姿势,尽管也是浑身僵硬,却不想动·手臂依然牢牢的将人搂在怀里。
云舟觉察房震醒来,更觉得浑身开始发热,猛的挣开翻身下地说:“我尿急·”·房震看着空落落的怀,懒洋洋的笑着:“我也尿急·”他也跟着一起下了地。
云舟拿起T恤套在身上,低头瞥见房震光不溜丢的样,觉得他那高高翘起的东西有些碍眼,他飞快的套着裤子,免得自己被房震看光了··房震走到他身后,故意用老二戳了他一下说:“帮哥一把。”
云舟忙忙的往裤腿里伸腿,险些都穿到一条裤腿里,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自己解决·”·房震哈哈笑着,套上裤子,出了门··云舟出来,见他站在门口,问他:“你不是尿急吗”·“嗯,等你一起,让你看看哥是迎风尿三尺还是顺风尿脚面。”
房震的脸上带着一抹坏笑,看着云舟·“嘁无聊”云舟率先走到了屋后尿了起来··房震摸着鼻子笑,跟着他并排站着一起,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问:“嗨,看看,哥一点毛病都没有。”
云舟看了他一眼,半晌说了句:“你真幼稚·”然后抖了抖老二,塞进裤子里,抬腿走了··被鄙视了,房震表示很伤心,看着他的背影悠悠的说了句:“不看,不看别后悔,哥这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不理他,找到水泉抹了把脸,问:“一会儿能走吧”·房震摸着脑袋说:“够呛,下午兴许差不多,下边大概发水了,来的时候路过那条河,应该过不去。”
云舟有些着急:“那怎么办”·房震说:“没事,等等再走,在这玩半天·”他去车上拿了几代方便面,点着火开始煮。
云舟在外面发呆,这有啥好玩的,往上看是大山,这边是放光了树的山坡,到处都是树桩子和乱放的树枝·车远远停在平缓的地方,跟前是一条小河··房震一边烧火一边说:“蛋蛋儿,一会儿吃过饭我们去捡蘑菇,草原小草蘑,捡回来熬蘑菇汤,可好吃了,现在正是时候。”
·云舟听了有些意动,在木屋的周围转了一圈,还真的找到几个,脸上就带出了笑·心里却想着五妞妞你个吃货,都不能走了,还想着吃··房震的车上东西齐全,又拿了一个饭盒两双一次性筷子下来,俩人就在一个饭盒里唏哩呼噜的吃饱了。
这时候房震的屁屁机也想了,是张老三发来的讯息··“下面的河发水了,张老三说不能走,下午再说吧·”房震看完了跟云舟说“正好说去捡蘑菇,哥带你上山。”
云舟点点头,知道不能走,心也就放进肚子里,能踏实的玩了··刚下过雨,山上的蘑菇很多,俩人拎个水桶,慢慢走着,很快就找到一小片,低头捡了起来。
云舟在看到蘑菇后,把不能离开的郁闷全抛在了脑后,兴致勃勃的四处走了起来,房震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的猫腰捡起来一块丢进桶里··愉快的时间过的总是很快,云舟不时招呼他:“五哥,你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老头。”
房震呲牙:“哥这是稳重,哪像你,在山上跟个猴子似的乱窜·”·云舟扑过来又掐又拧,一把抢走水桶:“我自个儿拿着·”·房震笑眯眯的跟在后头,举着大拇指:“蛋蛋儿真厉害”·云舟对他这哄孩子的语气很不满,哼哼着向前走。
过了一会儿,他大吼大叫的:“五哥快来,许多蘑菇·”·房震摸着鼻子,快步跟了上去··“看看,多吧!”语气无比自豪·房震笑了起来,伸手揉他的头发:“真多”·云舟转了一下头,甩开他的手,先前走,对他这种哄孩子的语气很不满:“快点捡。”
很快就捡了一桶,房震伸手拎过来,说:“回去,煮蘑菇汤·”·云舟在他身后笑呵呵的跟着,盘算着这些蘑菇怎么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蘑菇没调料,也只是水煮。
一锅没有油的蘑菇汤,放的是方便面的调料,俩人喝的浑身冒汗··云舟放平了躺在大铺上说:“不想动了,吃撑啦”·房震光着膀子拿毛巾擦汗,笑话他:“是喝撑了吧,一泡尿就出去了。”
云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听见房震的屁屁机响了几声,有些意识,想要问问,可耐不住眼皮黏,又迷糊过去了·过了一会儿,好像有温润柔软的东西贴在了唇上,凉凉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忽然舌头被吸住,有粗重的呼吸在耳边传来,他想睁眼,却被一双手捂住了眼睛··嘴里有东西侵入,那感觉,嗯,还好,就是有些辣,哦,刚才吃的蘑菇汤,放的方便面调料好像是辣的……·云舟再次坐在房震身边的时候,不停的看房震,房震启动了车,高喊一声:“出发吧,兄弟”·云舟惊诧,这是闹的哪一出·房震这样喊,不过是给自己壮胆,因为偷吻被发现,还遮了人家的眼睛,心里有些发虚,怕云舟炸毛。
房震在余光中见到云舟惊诧的眼神,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揉他的头发:“蛋蛋儿,跟哥说:出发!”·云舟不说话,就是看他,那意思,为毛要说出发··“你这破孩子,让你说你就说得了,哪来的问题,你十万个为什么”房震故意很大声的说,给自己壮胆。
云舟黑脸,这人,忒无耻,明明是他自己羞涩了,还要找辙··车子平稳的行驶,房震找笑话说,都是些以前没听过的小段子,听的云舟目瞪口呆··房震瞥见他的傻样,笑话他:“没见过世面。”
云舟酸不溜丢的说:“我倒是不知道,没听过这些小段子就没见过世面·要是那样的话,这没见过世面的人可多了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云舟听到他说这些小段子就觉得别扭。
这些当然不是房震自己编的,肯定是在别人那里听来的,可是想想别人带着猥琐的笑在说这些段子的时候,他就堵心··房震不知道他怎么就黑了脸,看了几回也不见他看自己,伸手揉他的头,他也不动,闷闷的看着前方不开口。
许久,云舟才闷声说:“你们,在车上,经常讲这些东西吗”·房震一愣,云舟这是在介意自己听还是介意自己说心里有些小窃喜,他这是在意自己吧·盯着前方走出很远,才一脚刹车踩了下去,看着云舟问:“你这是吃醋啦”·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求收藏。
是不是真的很烂,没信心了,收藏辣么少,嘤嘤,%&gt_&lt%·今天晚点更新,家里来客人了,吃了好些天别人家,今天轮到我家请客,对不住了哦·☆、路见·房震问:“你吃醋了吧”·云舟的表情很微妙,惊愕或是别的什么,让房震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使劲揉他的头发。
云舟垮着脸不理他··再下来的路程很顺利,房震的心情一直很好,到了蔚县找到中间人交木头··云舟蹲在一跺木头下,他的头上顶着一块湿毛巾,手里拿着个带着冰的水瓶,可是他的汗就没断过。
他盯着一棵树看了很久,那是一颗大叶杨,本该翠绿的树叶上布满的灰尘,整棵树都是灰扑扑的·不止这一棵树这样,路边的树都是这样的·树下的灰积了厚厚一层,车过的时候飞起一大片,让人的心里十分烦躁。
这里的天空就像是一块灰扑扑的抹布,天地混沌一体别无二色,像闷罐一样的地方,空气中也撒发着抹布的臭味··这是个产煤量很大的县城,他们拉的木头都是矿柱,每天车来车往,拉来了木头和生活用品,带走了煤。
让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不止一截,但是空气质量却直线下降··房震正在跟木场主讲价钱,那木场主语速不紧不慢,带着些艮艮的味道,一口方言让云舟听的云里雾里。
房震却听的懂,他说:“……装车的时候出点事,差点翻了,那时候还想再也见不着老哥了,真是很遗憾·幸好带着我兄弟,帮我出了困境,那也还耽误了三四天才到。
这车木头质量没的挑,又直又结实尺寸有多没少的,连个疤都没有……跟老哥说,我房震拉的木头都选最好的,这毕竟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咱不能昧着良心拉那些朽的,谋财害命的事,咱干不来。
老哥跟我打交道虽然时间还短,长了你就知道,我房震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木场主是个胖子,听着房震的话直点头,拿着块灰扑扑的毛巾不停的抹汗,到底是在房震不停的嘚吧中每根多给了五毛钱。
六百根,多得了三百块,房震的脸上笑意满满··云舟从来没见过房震这么能说过,平常跟他说话都是逗趣的多,正经的,很少见··今天他说的不过是些平常的话,可是那表情,也不是很真挚,那模样,更没有认真。
没有谈判的严肃,只有聊天的轻松·这样钱就到手了么不是说提前说好了价钱吗·云舟对房震有了个新的认识,有三寸不烂之舌执意死缠烂打。
他觉得那胖子是因为天气太热了,受不了他的啰嗦,才答应的。·云舟心里这样想,就呲着牙给房震笑了一个··房震也呲着白牙朝他笑了过来,笑的志得意满··回去的时候,又装了一车煤,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装木头的那片林场。
房震拉了四趟松木杆子去蔚县,前三趟都是一路顺风,第四趟的时候,进关口,跟木材检查站打了起来··检查站的一般都是交钱就走人,这回到了哪里,一个歪戴着帽子的人出来问:“超载,罚款。”
超载云舟看了一眼房震,这个词听过,但是不是在木材检查站,实在路政的口里··其实那年月,查超载的实在是太少也不是很严格。
五吨车就敢装五十吨,也不管车能不能承受·像十吨车吨的车装二十三十吨的情况更是见怪不怪了,一般查到,就交罚款,不像现在查的那么严,还要卸车什么的··那时候的路面,修的质量好不好的单说,就是有那些拉超载的车,能用五年的路,也许两年就要重新修了,在九几年的时候,非常严重。
房震听了他的话笑了:“你们这是木材检查站吧啥时候能查超载啦”·“说你超了就是超了,啰嗦个什么劲交钱!”那人的语气十分不耐·房震笑着递给他一根烟,那人嘴里吸着烟,却伸手接过来夹在了耳朵上,依然催着:“快点交钱走人,后面的车排着队呢。”
房震问道:“交多少”·“要收据,六百·不要□□,四百·”·“倒是不多”云舟听见房震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想要问为啥不要□□就四百。
房震又笑呵呵的问:“你们这是越权吧,查超载可不在你们的职权范围·”·“我们跟路政联合的,在这设点·快点交钱,别耽误后面的车。”
那人十分不耐烦他的问话·“呵呵,跟路政联合的有相关的凭证吗”后面的车见房震不走,也下来人来看,听那人的话,上来问。
“让你交钱就交钱,啰嗦个屁!”·云舟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你怎么骂人,就是这样工作的”·“就是,你是怎么工作的,这什么态度”·那人轻蔑的看了云舟和后来的司机一眼:“就这态度,愿意走,就交钱,不交钱滚一边去。”
云舟气急,红了眼睛,梗着脖子吼:“你怎么说话的”·“你会说话吗”·“就这样,想过吧,那就交钱啊,不交钱,你磨叽个鸡/巴.”那人翻着眼睛,鼻孔朝天。
后面上来的司机脸色不善··这个关口,是往南的必经之路,自古以来就在此地设关卡,一般时候都是木材检查站请交警协助,若是有车逃跑,前面的交警就会拦截。
所以车要正常走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个穿着蓝色制服歪戴着帽子的人斜眼看着云舟和房震一行,得意的在鼻子里哼气··后面的车越来越多,人也渐渐围了过来,房震的脸色阴郁,攥着拳头半晌没说话,云舟拉了拉他的手,忽然大声说:“你说你是检查站的我们就信啊,检查站的大哥客气的很,我走许多趟了,没见过你这样的,你肯定是假的。”
“对,这人是假的,这离检查站那么远,他肯定是冒充的,楱他丫的·”·“揍他,我走这条线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工作人员跟他似的,一点素质也没有,一准儿是假的,揍他个姥姥的。”
司机们群情激奋,一致认为他是个假的,那人见围了一圈人,也急了,脸色慌张,忙在兜里往外掏什么东西··这一圈围着的都是常年在外跑的,个个练成了的人精,哪里能容他掏出什么来,到现在,他是不是个工作人员都是小事,认定他是假的,先揍他一顿是正经。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法不责众这事大家都懂的··早有按捺不住的在他身后踹了一脚··那人张口就骂:“谁他妈……”又一脚踹在了屁股上,他一个趔趄扑向前方。
前方的人一闪身顺手在他背上用力推了一把,那人直接扑在了地上··一圈人上去你一拳我一脚把那人揍了一顿,然后拖到了路边的水沟里··云舟也跟着踹了好几脚,房震踹的更狠,咬牙切齿的狠踹,砰砰的声音,云舟听了都心惊。
大伙打完了,一哄而散,上车就走··到了检查站那边,按照正常的交了钱走人,没有人问刚才挨揍的那个人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工作人员问路边是否有人拦截,这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过了些日子,房震拉杨木去廊坊,又在那个检查站看到了那个人,脸上似乎还有些青肿··房震那次被罚了一千·他二话没说,痛快的掏钱走人··检查站的人说,要收据一千,不要六百,房震要了收据,回头就去市林业局把检查站告了。
再过去那个检查站的时候,里面的人就全都换了,这是后话了··云舟跟着房震走的最后也一趟可谓是惊心动魄··打完架上路的时候他还激动着,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在外头揍人,还是群殴一个,揍的超爽。
一路喋喋不休的跟房震说着话,房震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有暴力因子·”·云舟鼓唇:“我是个正义的人·”·回答他的是房震的一声呵呵。
虽然云舟再鼓唇说别的,可是见到房震的脸上不太好,也就作罢了··房震年轻,带着锐气,车开的又快又稳··旁晚时分,车进蔚县,前方是一个三岔路口,远远的看见左侧方路口过来一个拉煤的货车。
那车走的并不快,许是因为超载的缘故,上个坡也哼哼半天,可说是龟速··房震要在那车走的路口转弯,看那车的速度慢,踩了脚油门,很快到了那车跟前。
一辆拉煤王飞速在另一路口驶来,房震脸色一变,狠狠的踩下油门,很快跟那慢车擦身而过··后面传来“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发出震天的声响。
云舟觉得他们的车有一瞬都在晃动··一时间,云舟眼里就只剩下漫天的黑灰··云舟猛的看向房震:“撞上啦”·“摇上玻璃。”
房震沉声道,他心有余悸,要是慢上一点,那车撞上的就是他们了·他喃喃:“辛亏我快了一步·”·云舟“忙摇上了玻璃,他的腿也发软·灰尘久久散不下去,房震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儿,才拉开车门跑了下去。
云舟见他下去,也跟着下车,他的腿有些软,眼前一片黑灰,看不清情形·他挥手扇着,试图扇散那些黑灰··房震已经跑到了那被撞倒的车跟前,那是个半挂,在车头和大箱中间被撞,已是车头和车厢分开翻倒在地。
而那拉煤王就惨多了,那是平头车,又因为是直面撞上,车头严重受损,半个车头已经烂了,碎玻璃洒在满地的煤中间··站在那车前,云舟觉得腿在打颤·车都这样了,那车里的人呢·“血”·云舟声音颤抖,他看见有一股血顺着缝隙流了出来。
房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在司机呆的那个位置,他猛的上去,拉住门子拉手,可是车门已经变形,根本拉不开··“去找电话,报警.”房震朝着云舟说道·云舟转身朝来路跑去,他记得,刚路过的地方有个商店,那里大概有公用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更新啰!·☆、回家·无论是谁,当事人也好,旁观者也罢,遇上车祸绝对不是什么幸运的事··云舟打完电话,又飞快的跑了回来··那个车厢被端下来的半挂,司机只是被撞晕了,竟然自己爬了出来。
云舟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看向拉煤王,那车的司机,只怕是不行了··房震找来撬棍,云舟跟他合力,撬开了撞变形的车门子·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云舟干呕了一下,忙伸手捂住了鼻子,眼睛却看见了里面的司机。
那人歪在座子上,方向盘顶在胸口,头上都是血,看不出死活·他的脚下还能听见血在滴的声音,乱七八糟电线在仪表盘被碎后都露了出来,乱成了一团,也泡在了血水里。
“他这样不知是死是活,不能移动·”房震说·“尼玛的,开的这么快,抢孝帽子是吧”一声咒骂在他们的身后传来。
云舟回头,就见那个半挂司机手里提着根棍子走了过来,照着那车就是一顿乱砸··“哥们儿,人都这样了,你再大的气也消消吧”房震拉住了那人说道·那人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一愣,忽然撇了棍子捂着脸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我操他个祖宗的,老子二十迈的车,他俩眼一闭没事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我草的……呜呜”·云舟看着他哭,心里也不好受,这真是天降横祸,幸好他没事。
那人哭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拉住房震的手说:“兄弟,你可看见了,那是他撞的我,不是我的责任·”·房震点点头,现场在那摆着,交警队自然会认定,不用他多说。
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来,在拉煤王上抬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医生看了宣布死亡·另一个在后面卧铺的上睡觉,只蹭破了一点皮,撞车的时候晕了过去,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也醒了,还揉着眼睛问出了啥事,见车撞那样,傻眼了。
房震见没事了,拉着傻傻的云舟就要走,车祸现场很清晰,一点刹车痕迹都没有,责任自有交警队认定··可那半挂司机拉着房震不让走,非要让他给作证··房震无奈,只好跟交警说:“我跟半挂会车后,半挂被拉煤王撞上,半挂的速度很慢,那个拉煤王很快。”
然后他就走了,他的心也堵的慌,车在路上行走,危险便带了三分,那人虽然是有责任,但他也有物伤其类的悲伤,毕竟都是同行··俩人的情绪都不太好,卸了车后,房震找了家旅馆住下,说明天再走。
云舟也点头答应,他觉得,房震太累了,对安全不利··晚上,云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房震在另一张床上问他:“怎么啦睡不着”·“嗯,”云舟闷闷的说“心里发慌,五哥”他坐了起来,看着房震问“你见过几回这样的车祸”·房震也坐了起来,说:“这事,也见过几回,怎么,害怕啦”·“嗯,害怕了,太可怕了,那车冲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会撞到咱们,真是吓死了。”
房震坐到了他身旁,使劲揽住他的肩膀,拍了两下,说:“没事,有哥在,放心吧!”·云舟看着他认真的说:“五哥,那个拉煤王,太快了,要是慢点就不会出事。
你以后开车,一定要慢·”·房震笑着:“好,哥一定注意·”说着还拍了拍他的肩·“我是认真的,五哥一定要答应我·”云舟不满他的态度,执拗的看着他。
房震笑了,伸手揉他的头发,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也成了他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他的眼睛盯着云舟,手举在头顶,认真的说:“哥保证,以后一定注意安全,开车的时候一慢二看三通过出车的时候全须全影,回来的时候全影全须”·“嗯,这还差不多”云舟点头,满意的躺了回去。
房震故作轻松的说了,见云舟没有一点笑脸,知道这事对他的触动很大,也就不纠结让他笑一个了,索性跟他躺在了一张床上··第二天,俩人早早的起来吃了饭。
拉开车门子的一刹,房震笑着跟云舟说:“兄弟,出发啦”·“出发啦,兄弟”云舟如此回答·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昨日的种种已是过去,今日的种种还未发生,别人的事,只是个教训,自当谨记,却不能因他影响自己的生活。
一路顺风··晚上,回到家以后云舟奔向商店,他知道,云妈妈一定会在那··果然,云婶正坐在商店里,橘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芒。
云舟从来没有离开过家这么长时间,见了云妈妈一把就抱住了:“妈,我回来啦”·云妈妈被他抱的站了起来,看不见他的脸,只是伸手拍他的肩,云舟听见她说:“……蛋蛋儿,回来啦”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有些颤抖。
云舟扳着她的双肩,笑着看她:“妈,妈,我回来啦”·云妈妈这才抬头,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哪有一丝不正常,满满都是慈爱··云舟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笑着说:“想你老儿子了吧,看我胖了没”他说着还转了一圈·云妈妈没说话,依然看着他,眼神里的炙热,像是要把他融化了。
娘俩坐下来,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云妈妈才想起来:“吃饭没我给你做饭去·”·云舟拉着她:“我在路上吃过了·你别动,家里就你一个人”·“嗯,你三哥值班,大国出去了。”
云妈妈的思路很清晰的说·云舟惊异,却没做声,他妈妈这样,他觉得很好··“四叔,你回来啦”·云建国粗声大嗓的在门外喊了起来,云舟笑着看了过去。
云建国进门就把云舟揽住了:“四叔,好玩不”·云舟点头:“挺好·”·“那是,外头比家里可好玩多了·”·“嗯”云舟点头“你一直在家照顾你奶奶没出去玩吧”·云舟走的时候,云建国知道房震不带他了,就主动说在家照顾云妈妈,顺带着看商店。
云舟知道他坐不住,就怕他出去不管云妈妈,才这么一问··“哪能出去玩,我一直好好看家,三叔答应照顾奶奶,可没我在家的时间长,不信,你看那些货架子啥的,我都给你修好了。”
“嗯,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个守信的人,就那么一问,你就当真了,真是个棒槌”云舟笑着去刮他的鼻子·云建国由着他刮,笑嘻嘻的说:“你才棒槌”·“一家子都是棒槌”门外进来的房震笑着说·云妈妈在大国进来后就再没说话,见到房震的时候跟他笑了笑,说了句:“妞妞回来啦”·房震的脸色变的十分耐看。
云舟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妞妞来啦”·云建国最识时务,知道这个名字不能叫,只掩着嘴,装的一本正经的说:“五叔来啦”·房震笑嘻嘻的过去,一手抱住云妈妈说:“云婶,我回来啦”·云妈妈拍拍他的手:“好”·云建国非常有眼色,见房震来,知道他这是要睡在这了,忙说:“我去烧水,你们洗洗睡吧,有话明儿再说,开车这一天也累了。”
云妈妈点点头,却没说话··房震说:“就你小子有眼色,不用给我烧水了,大热的天,我用凉水冲冲就行了·给你四叔烧点,他不能洗凉水澡。”
云舟想,我怎么就不能洗,院子里大缸的水晒了一天,根本就不凉··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建国没等云舟说话,迈开长腿就跑了··晚上睡觉,房震想要在商店新盘的炕上睡。
云舟说:“我想我妈,我要跟我妈睡,你跟大国睡那屋好了·”·云建国当然是愿意的,可房震不愿意:“我也想云婶了,一屋睡吧·”·被抛弃了,云建国表示很忧伤。
最后云建国一个人睡,云舟和房震跟云妈妈一个屋··房震不想跟云妈妈一个屋是因为大热的天,他基本都是果睡,很不方便··可是云舟想跟妈妈睡,他又不想跟云舟分开,只好也去了。
躺在炕上,房震才想起来:“没见三哥啊”·“值班,大国说的·”·“他在搞对象·”云妈妈忽然说·房震惊异的看了一眼躺在云舟边上的云妈妈,她这是好啦·“什么时候结婚定了吗”云舟问·“房子交工就结婚。”
云妈妈说·“哦,那也快了,十月份不是就交工了”房震说·“嗯,三哥结婚,我妈的心事又去了一层,就剩下我啦·”·“嗯”房震听着有些别扭“你还早,哥还没娶媳妇,你忙个啥劲”·“那五哥,你啥时候娶媳妇”·“我啥时候娶媳妇”房震看着云舟,脸上有些恍惚。
娶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对不住哦··又出去吃饭来着,真是吃不完的饭局,过年什么的,不稀饭。
☆、相亲的结果·话题在房震啥时候娶媳妇就结束了,房震手枕在头下,看着天花板思索这个问题,云舟见他不回答,翻身挨着云妈妈去了··云妈妈伸手轻轻怕打他的后背,就像是儿时一样,让他的心渐渐沉静下来,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老三就做好了饭,他昨晚不是值班,就如云妈妈所说,是搞对象去了··建国照顾云妈妈他也还放心,又兼他和姑娘两人正处在热恋中,就忍不住出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云妈妈,他觉得,她的精神没有外人想的那么严重,而且,他认为,云妈妈没病·因为他细心观察过,云妈妈在有外人的时候沉默不语,但是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是在听的。
而且,他看的清楚,云妈妈是听明白了·所以他不在家,也不是很担心··老三在这几天对云妈妈的印象就是,她是因为太过在乎老四了,所以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这点,让他很不认同。
他也跟云妈妈说:“老四不小了,他能保护自己了,妈就好好的享福吧·”·云妈妈头不抬眼不睁的打盹·“等我结婚了,就带你到楼上去住,让老四再找个工作,咱们住在一起,我养着你们。”
云妈妈微微动了一下·老三心里有些微妙,妈妈这是因为两个大儿子不再相信他们了吗还是以为别的什么·“这个房子给老四留着,过几天我就把房产证给他办下来,就写他的名字。”
·云妈妈猛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了头··老三苦笑,妈妈还是不信任他,而且,也有些偏心··“我转业给了安家费,虽然不太多,但是自己安置个小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的事您救放心,老四说小也不小了,我只比他大一岁就当兵走了,还不是都过来了”·云妈妈叹了口气,下地开了箱子,拿出一个布包,递给他,却没说话。
老三拿出来一看,是买这个房子时候的字据··老三看着卖房人那里的签名,惊讶的问云妈妈:“我舅舅”·云妈妈点点头··老三做熟了饭,云舟和房震三个也起来了,云舟见了他先给了个大大的笑脸:“三哥早”·老三上去揉他的头发:“回来啦,玩的好不”·“好”云笑嘻嘻的答·“看着怎么瘦了老五那小子没给你饭吃”老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笑着说道。
“我哪敢不给他饭吃,天太热,我都苦夏了,三哥光看见他瘦,怎么就看不见我也瘦了·”从屋里出来的房震有些哀怨·他和云舟说好了,路上的事不让云妈妈知道,怕她担心。
房震觉得要是让云妈妈知道了,以后要想再带云舟出去,肯定会很困难的··老三上去捶了他一拳:“你这样的,还苦夏笑死人啦”·房震小时候是出了名的小胖子,夏天别人都吃不下饭,他还是一顿两三碗的吃,他妈妈那时候就说:“我们家妞妞就是个福人,看着吃东西就知道。”
那时候云舟总是看着房震下饭,他要是不吃,看见房震吃饭也能跟着吃点··房震是在他爸爸死后才瘦下来的,那时候他不吃不喝的,瘦的就剩皮包骨了。
房震对老三挤眼睛:“啥时候和喜酒”·老三笑着又给他一拳:“快了,少不了你的酒喝·”·“跟你问个喜事还打我,有没有天理啊蛋蛋儿,快来给五哥揉揉来”房震揉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说。
老三瞪他,他打的力道控制的很好,根本就不疼好吗··云舟笑嘻嘻的看着,过去给真的给他揉了几下,又想起昨晚问他啥时候娶媳妇的话·忽然想到,他要是娶了媳妇,会不会也跟三哥似的,笑的就剩下一口白牙了·歪头看着房震笑意盈盈的脸,突然就觉得很堵心,手下就停了下来。
房震有些诧异,碍着老三的面,却没问他··吃饭的时候,云舟不停的看房震,看的他浑身发毛,问道:“蛋蛋儿,看啥呐”·云舟没好气的说:“没看啥。”
他快速的扒完碗里的饭出去了··饭桌上的几个人看他出去,面面相觑,这孩子今儿这是怎么啦·云舟在东厢房转了一圈,他剩下的那些货架子都被建国修好了,不禁有些感慨,建国那家伙除了上学,别的都比他做的好。
俩人是一起跟着云爸爸玩的,学的木匠活也都差不多,可是看这些修好的货架子,明显是建国做的好··云舟坐在一个柜台上发呆,听见门外有人喊:“老四老四回来了吗”·云舟跳下柜台,跑了出去,见到房家大姐进门,忙笑着找招呼:“大姐,你来啦”·房家大姐见到云舟笑了起来:“老四,你回来啦咋样,玩的好不老五没欺负你吧,告诉大姐,要是他欺负你,大姐给你出气”·云舟呲着虎牙,眉眼弯弯的笑着:“那成,要是五哥欺负我,我一准儿告诉大姐,让大姐给我出气。
这回我们出去,他可没欺负我,尽给我买好处吃的了·”·房家大姐哈哈笑着:“那就好,我就怕他欺负你·你这孩子,忒老实·”·云舟就呵呵笑。
房震这时候也出来了,长腿大步的几步就到了云舟的面前,问:“大姐没上班”·“今儿请假了,你回来也不进家,害得我还得找你。”
房家大姐故意扳着脸训他·“回家就我一个人,还要烧炕做饭的,忒麻烦,大晚上的去你们家也麻烦,不如来蛋蛋儿家方便·你不上班,找我有事”房震呲着白牙,笑的一脸无辜。
房家大姐看见他就想要抱怨一下,也没打算真怎么样,笑着转了话题:“我有好事,你跟我回去·”·云舟见房家大姐笑的一脸暧昧,心里忽然有些不得劲,是什么事啊笑的这样,还挤眉弄眼的忽然又想起娶媳妇的事,脑子突然就开了窍,冒出一句:“不是相媳妇吧”·房家大姐一拍手:“嘿,看这小子,平时看着就机灵,一下子就猜着了,还真是这事。
走吧,跟大姐一块去,给你五哥也相看相看,咱们一起把把关·”·云舟立刻傻眼了:“真相媳妇啊”·“那还有假你五哥年纪也不小了,该说媳妇了,有了媳妇,就不会天天往你家跑,来麻烦你们啦”·房震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看见云舟那皱巴的小脸,更不耐烦了:“不去,娶什么媳妇,麻烦。”
房家大姐惊诧的看他一眼,断然道:“不行,必须去,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一会儿就来,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爸妈不在了,你的事就得听我的。”
“不去”房震有些恼,不知为什么,在云舟跟前说相看媳妇,让他很烦躁··“不去不行”房大姐恼了·房家大姐的脾气很不好,房震的脾气也很大,云舟夹在中间,生怕俩人打起来,忙劝道:“大姐别生气,五哥也消消气,不就是相亲吗,看就看吧,也少不了啥,再说,看了也不一定就要娶是不是”·房震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危险,就像是一只狼在看一只兔子,他逼视云舟:“这是你说的”·云舟缩着脖子,但还是点点头·“你不后悔”房震生气了,脸色发黑,这小子,怎么就不懂他的心思呐,就不能有点灵犀吗·云舟心里难过,五哥要娶媳妇了,以后再也不能跟自个儿一被窝了,也不用自个儿给他撸……·咳咳,他总是要娶媳妇的,也不能总跟自个儿一被窝吧,那什么,娶了媳妇,就不用麻烦五姑娘了……·就是以后也得要个孩子,心里这样想着,就更难过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勉强笑笑说:“你相亲,是好事·”·房震见他这样,心里更有气了,眉头皱的紧紧的,朝着他大姐说:“不去,以后不要给我安排相亲,我要娶媳妇,自己会找。”
房家大姐岂是那么好妥协的人,硬是拉着他不让走:“你别走我跟人家说好了,你就是见一见,不喜欢就告诉人家没相中,你跟老四一块去,嗯”话里带着祈求,语气也变软了。
房震无奈的看了一眼云舟,眼睛里满是无奈··云舟心里难过,却还劝他:“去看看吧,我也去,看看大姐给你选个啥样的·”·云建国见三人在外头嚷嚷,也过来凑热闹:“相亲啊,好事,我也瞧瞧去。”
房家大姐没想到,自己来这一趟,居然带回去三个人,更没想到,她也促成了一桩亲事·只是这亲事不是他弟弟房震,而是云舟的大侄子,云建国··房震的相亲对象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姑娘,长的文静秀气,云舟看了心里发闷。
房震黑着脸一言不发··云建国却很自来熟的过去跟人打招呼:“嘿,李眉,咋是你呀”·那叫李眉的姑娘抬头一看,这个高高大大的男孩,原来是自己学校的,有些印象,便朝他笑了笑。
于是剩下的事就被云建国承包了,坐在那跟姑娘聊天,说的姑娘咯咯直笑··房震松了一口气,带着云舟悄悄走了··云建国一点没有搅了人家相亲的想法,跟人姑娘说的热闹。
房家大姐脸黑的跟锅底似的,看着自家弟弟叹气,这是个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厚脸皮求收藏,没榜真忧桑·☆、装电话·房震相亲,戏剧性收场,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云大嫂逢人就说:“我家大小子就是有福,看个热闹都能被相中,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姻缘·不跟有些人似的,防娘坑爹,连个媳妇也相不上,就是命太硬·”··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听了没理会,可房家大姐很生气,先是叫房震跟他发了一顿脾气:“你看看你这事办的,以后谁还敢跟你搞对象,你但凡说句话,跟人家笑笑,也不会这样。
这下子好了,媳妇没相成,还让那个死娘们儿说你是命不好·”·“她的嘴在她身上,让她说去呗!”房震不以为意·“我真是,真是自找没趣,你的事我再也不管啦我辛苦受累求人拜佛的给你说媳妇,我图的是个啥,人家也不领情。”
房家大姐气的跺脚,起誓发愿的说再也不管他了··房震无奈的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外甥,他外甥挤眉弄眼了一通,给他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飞快的跑了。
房震对着他的背影挥拳,乖乖的去哄房大姐··“大姐别生气了,你看这事,我就是没说话,她就跟大国搭讪上了·知道自个儿是来相亲的,可是还跟别人搭话,又是跟他谈去了。
很明显就是没把这事放在眼里,这样的姑娘就是我以后跟她在一起,她这品行我也不敢要,你说是吧,大姐·”·其实人家那个李眉跟云建国是同学,见房震一直黑着脸,云建国又主动搭话,就跟他说了几句,也缓解一下屋里的气氛,哪知道就被房震直接给歪曲了。
房家大姐也被他绕晕了,想想那姑娘见了房震一直也没说话,反而是跟云建国很熟络的样子,心里就更不得劲了·这人是自个儿带来给弟弟相看的,要是品行不好,那就对不是害了弟弟么。
这样想着,心里就觉得对不住弟弟了··“也是这个理儿”房大姐慢慢说道“那什么,以后姐再给你介绍好的,我就不信了,我家妞妞儿的模样好又能赚钱,啥样的媳妇娶不着”·妞妞儿·房震黑了脸。
房大姐见他沉了脸,也不以为意,拍着他的肩说:“老五,你放心,姐就去找人给你说个好的,咱们广散网·姐就说,说要是给我介绍个好的,我的媒人钱就包的厚厚的。
我就不信了,重赏之下,没有勇夫”·房震无奈了··他对这个大姐,感情很复杂,一半是姐姐,一半却是母亲,所谓的长姐如母··生下他,他妈的身体就不好,又要上班。
虽然是个儿子,房爸爸也当宝似的宠着,但是都上班,爷爷奶奶又不管,大姐比他大十岁,孩子就交给了她带着,·所以房震可以说是房大姐一手带大的·房震对她还真是不敢特别顶撞,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只好先这样了。
房大姐的气消了,想着再给他找个女朋友才行,云大嫂的话让他堵心,不给房震说上个媳妇,这口气她也咽不下去··房震又开始出车,云舟回来后的生活也恢复了原状。
老三在他回来后更加变本加厉了,经常是二半夜才回家··云舟笑着跟云妈妈说:“三哥是想着早点娶媳妇进门伺候妈·”·云妈妈笑笑,拉着云舟的手说:“我跟着你过。”
云舟点头:“我们不跟他们住楼,我们看着老院·”·云妈妈点点头,拿出一个本本给他看··云舟疑惑的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房本”·云妈妈点点头说:“你三哥办的,他说农村的房子是没有房本的,这个是他托人办的,你拿着吧。”
“为什么要这样做”·云妈妈看着窗外,许久才缓缓说:“拿着吧,这房子,只能给你,就是给你三哥,我也不答应·”·云舟没说话,云妈妈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她不说,也问不出什么。
云舟转了话题:“妈,你,好啦”·云妈妈听了一愣,随即笑笑:“妈没事·”·云舟不太懂他的意思,只是觉得,妈不说,他就是强迫她娿不会说。·“去看你的商店吧,妈还指着你养老呢。”
云妈妈开始撵人,云舟看了她一眼,无奈的下地··中午,老三回来吃饭的时候说:“房震打电话问大姐最近在忙啥,是不是还没打消给他相亲的念头”·云舟一愣,他好几天没见着房震了,他最近的车活很好,都没时间回家。
他也听来商店里买东西的人说过房大姐最近忙着给他老五说亲的事··云舟挠着着脑袋,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有事的时候,他都不能及时跟房震沟通了·想起自己在蔚县那个商店打的公用电话,他盘算一下,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装一部·“三哥,你看我在商店里拉个电话怎么样”云舟突然问老三·“电话”老三一愣·“嗯,电话。
你看看有没有门路,给便宜点装一个·”云舟拿着筷子敲碗,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要是老三知道他装电话主要就为跟房震联系,会不会答应他脑子紧张的转着,说道“你看,装完了,申请个公用电话,也能增加收入不是吗”·老三点头,开始时就是没想到云舟会突然提出安电话,现在他已经在盘算有哪些人跟邮局有关系了。
他单位有电话,要是家里有事的时候联系也方便,还能赚钱,这事实在可行··他点头:“装一个吧,哥掏钱·”·云舟忙摇头:“不用,我还有钱,你帮我找人安就行了。”
老三的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房震就在屁屁机上看到了云舟的讯息:家里装了电话,号码给你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房震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装电话啦真好,以后我们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嗯,我也觉得很方便,五哥你到哪啦”·云妈妈看着儿子在拿着话筒在说一些家常话,嘴角就翘了起来,还是个孩子,要是自个儿走了,怎么能放的下心来,老头子也不答应自个儿扔下他走了吧·“五哥我跟你说,大姐又在忙着给你介绍对象,你可要稳住了啊心里要有底,眼睛要擦亮了……”·那边的房震不顾身后一队人在等着打电话,跟云舟啰嗦个没完。·“知道啦,我的眼睛亮着呐,要娶皮肤白眼睛大会赚钱性子好的,你帮哥掌眼,给哥挑着……”·“嗯,还要持家有道会过日子的……”·俩人唠叨了许久,云舟听到云妈妈咳了一声的时候方才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问道:“你在哪打电话呐”·房震笑着:“路边的电话亭,投币的那种。”
云舟的脸不知怎么突然就红了,讷讷问道:“电话亭的外边是不是排队啦”·那个投币的电话亭,他们这边也安了,有时候就会排队。
他脑补了房震在跟自个儿聊天,后面的人着急的等着打电话的场景··果然听到房震嗤嗤笑着说:“嗯,有几个人在后面·”·云舟有些慌了,忙跟房震说:“等你回来再说啊,先挂了吧。”
打电话聊天,要是妨碍到别人的正事,他的心里会不安··房震笑着答应,轻轻的说:“你先挂吧·”听见里面“吧嗒”一声响,他才轻轻放下了电话筒。
走出电话亭,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心情变的莫名的好·蛋蛋儿说:五哥,我扯了电话线就能及时跟你说话了,什么时候想说就说,多好啊!·云舟放下电话,脑子里还盘算着他的话,走到一个镜子跟前看里面的自己。
皮肤白里透红,很健康·眼睛大,双眼皮,是传说中的凤眼·赚钱么,自己能养活自己·性子好,嗯,他的脾气很好,从没跟五哥打过架,他也会持家过日子……·云舟摸着发烫的脸,叹了口气,要是他是个姑娘就好了。
想到这个念头,他的心里闷闷的··外头有人来买东西,问了几样都没有了,云舟无精打采的说没了··看着人不高兴的走了,云舟这才打叠起精神,查了查缺的货,都记下来。
又叹了口气,货卖的差不多了·这是好事,也不知道他叹气做什么··守在道边的商店,每天的营业额还是可以的,货卖的也快·因为大件都是房震在廊坊给他拉回来的,还有好多,他只要去街里的批发部补充零散货就行了。
等老三回了家,他就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在批发部把要的货交代好了以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些货自行车好像带不回去··看见批发部门口停着的三轮车,他多看了几眼,是不是也要买一个三轮车用用·有了买旧货架子的经历,云舟就想这东西不一定要买新的才能用,他决定去买一辆旧三轮车。
作者有话要说:球收藏,厚脸皮求带回家·☆、媳妇·既然想好了要买,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商场看仓库的老周头,不知道他的仓库里有没有旧三轮车·那东西只要架子在,轮胎可以换,开焊的地方修修补补就能用。
想好了,他骑着自行车直接就去了百货商场··老周头见了他,笑的眯起了眼睛,满脸的皱纹就像是盛开的菊花,吧嗒着旱烟问他:“小子,可有日子没见了,你那商店咋样”·“托您的福,还成。”
云舟笑呵呵的说·“呵呵,说吧,找我啥事”老周头可不认为他是来找自己聊天的,直接了当的问了··云舟凑近了他,悄声问:“周大爷,你库房里有没有旧三轮啊”·“三轮车”老周头皱了下眉,反问了一句“你要买三轮车”·“是啊,买一个进货啥的用。”
“这个,不太好买,那玩意挺贵的,又结实,淘汰的不多·”·“这样啊·”云舟有些失望“我说找了好几家收破烂的地方都没见有呢,旧货市场也没找到,这还真是不好买呀”·“这个不好找,我儿子前些日子焊了个倒骑驴,你要是不着急使,让他给你焊一个。”
“能自己焊吗麻烦不麻烦”云舟好奇,他还没见传说中的倒骑驴·“麻烦倒是不太麻烦,就是料得你自己找。”
老周头想了想又说“要不你就要他那个,让他自己再焊一个·”·“不用不用,”云舟忙推辞,老周头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他儿子焊的那个是出摊用的,不能耽误人家挣钱。
想到房震家有一整套焊东西的工具,他也会弄两把,既然老周头的儿子能自己焊的,那他也可以尝试自己做吧··“倒是挺简单的,我见他焊那个也没费啥事,就是他忙着出摊,时间不大充足。”
老周头吧嗒着烟卷说·“真不用了,我再转转,实在不行,我也自个儿焊一个·”·老周头也没再往下说,他的意思是要是云舟买了他儿子新焊的那个,就让他儿子再做一个,中间赚个工钱,可是见云舟这样,也就算了,他儿子也未必有时间。
老周头大致给云舟比划了一下,云舟听了个大概,就跟老周头告别出来了··到了批发部,他的货也准备好了,顺口就问了那老板谁家有倒骑驴··老板听他问,笑着说:“左边那家就有一个,你看看在门口不”·这条街上的商店,基本上都是批发部,有小食品,日用百货,连着十几家之多。
云舟出门看,真的看见一个倒骑驴··所谓的倒骑驴,就是车厢和半个自行车的结合体,车斗在前边,人在后边骑着车子推动前面的车斗··云舟在车子跟前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看明白了,这才想要回去。
那批发部给他把东西都装箱了,五个大箱子,云舟看自己这自行车真带不回去,就跟那老板说:“管送货是吧,那就给我送过去吧·”·老板见店里也没啥人笑着答应了。
那送货的三轮车和云舟一起到家,卸了货,云舟一头钻进了东厢房·翻找了半天也没有可用的东西,只要又骑着自行车去了街里··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到了一家专门收废旧钢材的院子,按照他想好的尺寸买了几根旧钢管,一个旧车轮子,几块零碎的铁板就回了家。
就在他大张旗鼓的想要动手的时候,房震回来了,没有一如既往的兴奋,脸色憔悴,淡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云舟一见他,高兴的就扑了过去:“五哥,你可回来啦”·房震见他的架势,吓了一跳,还是伸手接住了他,笑问:“怎么这么热情,想我啦”·云舟拉住他的手指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说:“你看这个,你回来的正好。”
房震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只好问:“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要焊一个倒骑驴,你帮我吧·”·房震点头说:“嗯,不忙,哥有的是时间。”
云舟没有听出什么,只是高兴的点头,兴奋的指着那一堆东西说的热闹··房震扳着他的肩膀说:“待会再说,哥现在想要睡一觉·”·云舟忙点头,推着他往屋里去:“去吧去吧,我自己先干着。”
晚上,老三下班的时候,带着自家的准媳妇进了门··云妈妈一向寡淡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微笑着跟那姑娘点头··那姑娘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云舟觉得,她大概也知道自家的情况了。
那姑娘坐在炕上,云妈妈也没有很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笑着看她··云舟在外面埋怨老三:“三哥真是的,带人回家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也好提前预备预备,你看家里,一点准备也没有。”
老三笑着:“你这小子,快成管家婆了,我就是带来给妈看看,明个出去买点东西,把日子定了,请人吃顿饭,就算是定亲了·”·云舟点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拍着老三的肩膀:“行啊三哥,才这么点时间就把人拿下啦”·老三给了他一个脑崩,笑着说:“你三哥魅力无穷。”
云舟切了一声··老三这样的年纪,在他们县城是大龄青年了·但是他工作好,当兵那十年也算工龄,所以工资也不低·人长的精神,家里人口简单,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云舟虽然小,但是这些事还是看的明白··老三也没在家吃饭,进屋带着姑娘就要走··云妈妈忙下地,开了箱子,掏出一个布包,在里头拿出一副镯子,硬是塞到了姑娘的手里。
沁凉的触感,让姑娘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她知道这个准婆婆的情况,说是精神不大好·可见她这样的做派,哪有一点异样·姑娘看向老三,老三笑着点头:“妈给的,拿着吧。”
姑娘这才接了过来,低头看时,却愣了楞·那是一付玉镯子,淡淡的青绿色,近乎透明,闪着莹润的光,看着就很好的样子··老三见了那镯子,脸上露出了欣喜,高兴的拿起来就给姑娘套在了手腕上,说了句:“真好看。”
姑娘没想到,这个准婆婆会给这样的东西,盯着镯子看了一会儿,朝着云妈妈说了声:“谢谢!”·别人不知道这个镯子,云舟和老三却是知道的,云舟小时候老实,有个东西就能玩半天。
老三那时候淘气,不愿意看孩子,让他看着云舟的时候就偷着找东西给他玩,他好出去给别的孩子玩去··这个镯子是云舟小时候玩过的,后来让云妈妈知道了,还打过老三,据说这镯子是云妈妈的陪嫁。
老三没想到,云妈妈会把这个镯子给自己的准媳妇,高高兴兴的给云妈妈做了个揖:“谢谢妈·”·云妈妈笑看着他们,只是微微的点头,没有说话··云舟也很惊异云妈妈的态度,在老三带着人走了以后,他问:“怎么不跟姐姐说话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云妈妈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不是一路人,远着就好·妈的精神不好,大伙都知道·”·云舟有些不明白,瞪着眼睛看她,嘟囔着:“谁说的,你明白着呐。”
云妈妈笑笑,说“你还小,不知道这里的事,当初你大嫂进门的时候,我也是给了东西,想要好好待承的,也想把这院子分给他一份,可是她对我始终不亲,又做出了那样的事,我才逼着你爸,把他们分了出去。
你二嫂两口子,是受了他们的连累·媳妇,终究是隔着一层肚皮,对着再好,她也跟你隔心·”·云舟点点头,他大嫂不是个贤良人,这话,他从小就听,二嫂的品行,他妈没说过。
这些年也没见他二嫂过来闹什么,见面就是淡淡的打个招呼,跟外人一样··云舟希望,这个三嫂,不要让他失望··因为老三带着人回来,他耽误了做饭,房震揉着眼睛站在商店后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除了他们娘俩,还有个五妞妞。
云妈妈笑着跟房震打招呼:“妞妞,醒啦”·看着云舟那张神色耐看的脸,云舟觉得他妈这恶趣味实在是妙!因为房震总叫自己蛋蛋,他妈妈这是报复吧
“五哥,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啊·”云舟说着,就去抱柴要烧火··“老五,你给我出来”房家大姐的大嗓门在门外响了起来。
云舟正走到正房的房山处,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见房震的脸色变了·就见他大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蛋蛋儿,我回家吃饭了·”·云舟从没见过房震害怕他大姐,他看着门口喃喃自语:“这是咋的啦”·门外房家大姐的大嗓门隐隐传来,他在训斥房震:“……长本事了啊,出了事连家也不回,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呐”·“你小声点,嫌自个儿嗓门不大啊,想嚷嚷的全村人都来看热闹”房震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奈。
云舟隐隐听见房大姐说出事,忙跑出去追他们··见两人拉拉扯扯的往家去,就在后面慢慢跟着··作者有话要说:房震出了啥事/猜猜·☆、出事1·云舟在房家出来,憋了满肚子的火,直朝着云老大家就去了。
站在云老大家门口,他也没进去,只是朝着里头喊:“大国,你给我出来”·云建国正在跟家里要钱:“……把我这些日子拿回来的钱给我,多了我也不要。”
“你要钱干啥,那是攒着给你说媳妇的·”云大嫂不愿给·云建国很烦躁,也不说干啥,只说:“快给我,我有用·”·听见云舟在门外喊,云大嫂忙问:“大国,老四找你干啥你要钱不是给他吧,告诉你说,休想,我一个子也不给他”·“钱是我要的,跟四叔没关系,你赶紧给我,不要你们的,就把我的给我就行了。”
云建国有些烦了·“我不信,他找你你就跟我要钱,不是他要的是啥”云大嫂不信儿子的话·“我说不是就不是,你赶紧给我拿出来,我有用”云建国嚷了一句,迈腿就走了。
云大嫂不信他的话,在他身后跟了出去··云舟在门口站着,脸色阴沉,他在房震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气的火冒三丈··这回出车,在家走的时候云建国的大舅和他儿子,他拦着要跟着去廊坊,说去见世面。
云建国没答应,可是他死缠着,把姥姥家的事都抬了出来,又说云建国这个那个的,激的云建国没办法,只好带上了俩人··哪知道这俩人是出去看货的,他们是见云舟的商店开的红火,也想开一个,知道是房震在廊坊给拉的货,就想去看看。
这一路上倒也平安,回来的时候,云建国那个表哥非要在后面的卧铺上睡觉,他舅舅只好坐在了前面··快到家的时候是云建国开车,他也办了个本,车开的也不错,有时候房震就让他开一会儿。
进街的时候路过一个路口,有车闯红灯,云建国急刹车,结果那舅舅就撞在了挡风玻璃上,当时就鼻孔冒血,现如今还在医院住着,听说是脑出血··云舟越想越生气,云大嫂的娘家人一个赛一个的不是东西,云舟恨的牙都痒痒。
不说他们去做什么,就是要坐房震的车,他也不愿意,更别说是带着去看货,要抢自个儿的生意,还给房震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云舟见云建国出来,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口中骂道:“个王八蛋,长胆子了,你姥家啥人,也敢招惹,给人惹了那么大的麻烦……”·云建国一声不吭,不躲不闪,硬生生接了他这一拳。
云舟一拳下去,云建国的鼻子就出血了,滴滴答答流下来··云建国随手一抹,闷闷的说:“现在,你打我也没有用了,我得先想办法弄钱·”·云大嫂见儿子被打,叫嚷着就冲了过来:“云老四,你敢打我儿子。”
云舟向后一闪,云建国拦腰抱住了她,皱眉说道:“我跟四叔没事,你别管了·”·云大嫂哪里肯听在儿子怀里挣着够云舟,想要挠他。
云舟黑着脸看他,云建国见这样,只好说:“四叔,你先回去,等我一会儿去找你·”·云大嫂骂:“不要脸的小王八蛋,就知道刮我们,你休想在我们家拿走一分钱……”·云舟转身就走,却见一个人腰力扎着跟白布带子哭着跑了过来。
那人到了云大嫂的面前,噗通跪了下去,磕一个头才说:“大姑,我爸没了……”·云大嫂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说啥你爸咋啦”·那人正是跟着一起去廊坊的云建国的表哥,他哭着抹眼睛:“我爸,没了。”
云建国松开了他妈,眼睛里闪着惊恐,云大嫂踉跄着,差点跌倒,云建国一把扶住她,涩声问:“大舅,啥时候没的·”·那表哥在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凄惶:“八点半。”
云大嫂“嗷”的一声,向后仰去··云建国忙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又掐她的人中叫她:“妈,妈·”·云舟见这样,也没法再找云建国算账了,先回去看看房震再说。
房震此时正在自家的院子里,他也听说了那人死了··这事说来,他心里觉得挺冤枉,但毕竟人死在了他的车上,他也是有责任的··云舟看见他,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说:“没事,别担心,我都想好了。”
云舟无话可说,惹事的是自己家的人,可是责任要房震承担·他上去抱住房震,使劲的抱了抱说:“没事,他也没死在车上,不怨你·”·房震笑了,揉着他的头,心里的那些不甘,也渐渐去了,这事,他要是按照良心办,就给点钱,不按良心办,他们一分钱也得不着。
那么,就要看那边的房家态度··云妈妈听说云大嫂的娘家哥哥死了,愣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低低的说了句:“报应”·云舟不解,也没问。
人死了,那边的人自然不能罢休,只说是在房震车上出的事,要个说法··房震可没打算这么痛快给钱,住院什么的都是他掏的,还想咋样人又没死在他的车上,一切免谈。
云舟家的这个村子,以前都是姓房的,只不是一个祖宗·云家是外来户,就连云妈妈也是姓房,云爸爸当年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招赘到了房家·这些事,慢慢再说。
房震跟那边的房家是东西房之分··房震家属于东房,那边的是西房··东西房本来就不和,积年的怨气也多了去了·只是面上都呵呵呵呵的,没有利益冲突,也就这样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如今房震的车上出了这么大的事,那边的人又开始风言风语的··房震在云舟家的院子里摆弄着电焊工具,一点没受影响··云建国在旁边给他打下手,脸色十分不好。
听见商店买东西的人刻意放大的声音:“……老四,房老五撞死了人,这下子该消停了吧”·“哪有,不是五哥撞死的人,是那人自己撞在挡风玻璃上的,他脑血管不好,撞的脑出血啦,大叔你别乱说,这样不好。”
·“这样啊,我听西房那边的人都说是房震撞死的,这事可大了啊”·“哪有,那车是大国开的,五哥和房大哥一块坐着,五哥也撞着了,他咋没事那房大哥横是原来就有病,这一撞,撞坏了。”
“横是,我瞧着西房的人就是想要讹人房震的钱,人挣点钱起五更爬半夜哪那么容易的”·“就是”云舟撇嘴“就是要讹钱呗,是我五哥倒霉。
要不是五哥爱管闲事,哪能出这样的事,有了这回该长心了,看他以后还管村里的事不·”·“呵呵,老五心眼好,跟他爸一样,村里要拉个啥都不带说个不字的,以后可别因为这个就不帮忙了。”
云舟撇嘴,哪回房震帮着拉东西要过钱总觉得人家帮着干活是应该的,也不知这些人是哪里来的底气·那人见云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拿着东西说了句“那我走了啊”·“嗳,大叔你慢走啊”·院子里,爱管闲事的房震看了云建国一眼,没说话。
云建国脸色讪讪,说道:“五叔,这回是我惹的祸,钱我没有,上医院花的钱你先垫着,以后我挣了再慢慢还你·”·房震说:“不用了,看你以后长心不。”
云舟站在门口,看着脸涨的通红的云建国,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国,这事,你做的可是不对,你看给你五叔惹了多大的麻烦·”·“我知道。”
云建国垂着头··人是他让上车的,车是他开的,他在人家车上练手,可出了事,却要人房震担着,这是个什么事啊·“我姥家那边,我去说,要是他们要钱,就我给,毕竟是我舅舅。
现在我没钱,先让五叔垫着,等我有了钱,再还·”·云舟想想,这样也行,总不能让房震背这黑锅·他上屋里点了两千块钱出来,递给他说:“我这没啥钱,这些钱,你先拿着。
你姥家那边,也不能太过分了,虽说是人没了,可那是他死乞白咧赖着去的,人房震还管了这一路的吃喝,他没花一分钱·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就是房震倒霉罢。”
云建国头垂的更低了,这事的起因就是他觉得自己有能耐了,在姥家吹嘘说在外头如何如何的,又说四叔开商店赚了多少多少,这才让他们起了那样的心思,结果就出了这样的大事。
他拿着那两千块钱去了姥姥家··那边的人想要讹房震,见他送钱来更有底气了··云建国见他姥姥家的人这样,皱着眉说:“车的我开的,舅舅是自己上的车,人也没死在车上,你们还要咋的”·云建国的姥爷磕打着烟袋说:“你是跟他学车不假,可也别胳膊肘往外拐,替房老五说话。
要不是在他车上,你舅舅也不会撞了头,更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没了,让我们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告诉他,他要是不给钱,咱就见官·”·云建国很烦躁,他抓着头皮说:“是我开的车,舅舅也是跟着我去的,出了事咋能怨人家”·“不怨他,我不怨他,可人是在他车上出的事,不找他找谁要是他不亏心,他送钱来干啥”·“这钱不是他给的是我的1我给舅舅的!因为是我开车,舅舅才出了事。”
云建国抓狂,怎么就跟他们解释不清了·“我不管,反正人是在他车上出的事,就得他负责,你说是你开的车,我不承认·”老头子直接耍赖了·云建国转身就走了,这事,是他亏心,想要给舅舅家补偿,可是看他们的态度,就是要房震出血了。
可要是这样,他还怎么跟人家混···☆、出事2·房震的车出了事这个传言在村里传开了,西房的人准备告他的事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云舟急的火上房,看着院子里给他焊倒骑驴的房震,就更加有气了,上去就把电给他拔了,气急败坏的问:“你咋就不着急呐”·房震放下手里的防护面具,慢条斯理的去水盆里洗了手,擦干了,认真看着云舟那瞪的溜圆的眼睛,“噗嗤”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才说:“没事,他们无非是要钱,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个事。”
见云舟急的又要说话,他话锋一转,继续说“他们不是要告吗,那就法庭上见·判了我认,想讹我呵呵,我房震的钱还真不是那么好花的,你哥我这几年在外头也不是白混的”他伸手揉云舟的头发,恶意的用力,把云舟一头柔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云舟听着房震侃侃而谈,心绪奇异的就平了下来,哼哼的说:“你心里有数就好·”·“那还着急不”·“不着急了”云舟嘻嘻笑着“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急个什么劲。”
“好蛋蛋儿,继续干活吧”·老三回来,就见俩人把好好的一个大二八给一分为二了,前轮和车把都不要,只要后面带座子和链条那部分。
“老五,外头闹的那么厉害,你也不着急啊”老三问·“着急有用”云舟随口答道·老三语塞,这个老四,说话能噎死人.·“蛋蛋也说了,着急没用”房震笑呵呵的站了起来“让他们闹去吧,反正他不是死在我车上的,该出的钱我也出了,就是告了判决也就这样,我承担住院的费用,要是好一点,我出丧葬费,可我又不是他的孝子贤孙。”
老三点点头:“这事吧,可大可小,就看法院怎么认定了·”·“不管怎么认定,他也是死在医院的,我只是连带责任·”·老三见房震这样说,也就点点头,笑着说:“看来他们这是要输啊。”
“输不输的,上医院花钱我是看在大国的面子,顾虑到他的心情,毕竟死的是他舅舅·虽然说车是我的,但要是我撒手不管,全推到大国身上去,他也得认。”
老三没说话,大国这事办的不好,之前让他舅舅上车没跟房震说,回来撞坏了,还是他开的车,于情于理,大国也要担责任的·可房震讲义气,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担。
叹了口气进屋,西房的人,越来越不要脸了,这是逼着大国跟姥姥家生分了··等云舟的倒骑驴焊好,法庭的判决也下来了··因为人只是在他车上发病,并没有死在他的车上,而且发病以后,他积极的给提供治疗,所以判的不是很重。
一切医疗费用都是他出的,所以也就没再让他出钱··云舟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房震拿着判决书笑笑,递给云妈妈看,云妈妈笑着点头:“真是委屈你了。
大国该出这个钱,他现在没有,就让他慢慢还·”·大国的眼神变了变·他知道自家奶奶读过书,没想到,她想事还挺明白,他闷声说:“五叔,你先垫着,等我挣钱了还你。”
房震笑笑:“不用了,以后你就长点心吧你姥姥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大国点头:“嗯,看明白了·”·东房的人满意,可是西房的人不满意,他们认为房震应该给两位老人赡养费,还有对当事人的妻子一定的精神补偿,还有孩子,两个孩子也应该他养着。
房震和云舟听到这话,相视一笑,难不成真当房震是冤大头啦·东房的人没理会,西房的人天天找房震的麻烦,每次都把他堵在云舟家的商店门口,让云舟烦不胜烦。
“不给钱,门都没有”·“就是,拿钱,拿钱把人撞死了就这样想了事,没门”·云舟看着那些人嚷嚷的热闹,眉头皱的紧紧的,高声说:“你们要解决事一边去,别在我家门口堵着。”
“不在这,找不着他·”有人高声答了他的的话·“我不管,你们在这影响我生意,要是不走,我就报警·”·围着的人有些意动,都知道云家老三是警察,在人家门口闹事,要是他回来了咋办这事说起来,跟人云家也没关系。
“哎呦,亲家兄弟,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你大哥死的冤枉,不给他讨个公道,他死不瞑目啊”一个瘦小的中年汉子说,云舟认得他,是云建国的二舅。
云舟呲着虎牙:“这是我家,你们带着这么多人来堵着门要干啥你们和房震的事法庭也判了,有啥不满的可以上诉,来我家闹,这算是那门子事”·“这不是没进门吗,我们去他家也找不着人呐,只好在你们家门口堵着,四兄弟,你可不能报警,咱都是一家人。”
“呵呵,咱都是一家人,所以你们才堵着我家门口,不让我做买卖”云舟的扬眉笑着,小脸上满是讥讽··“没有的事,房震要不在这,我们绝对不在这堵着。”
“不管他在不在,这都是我家,我不管你们有啥恩怨,你们堵我的门口就不行”云舟抱着胳膊“我再问一遍,你们走不走,要是再不走,我可要报警啦啊”·说着,他站在门口高高的看着台阶下的人。
那人见云舟人小,也没放在心上,凑上前去,依然笑嘻嘻的说:“亲家兄弟,你可不能说一出是一出,咱们不是冲你来的·”·云舟恼了:“管你是冲着谁的,堵我家门口就不行”他也懒得跟这些人磨嘴皮子了,直接甩膀子上屋,就要去报警。
那人见油盐不进,直接上屋了,有些急了,跟上去就拉扯云舟··云舟这半年来也长了好多,天天不闲着,劲头也长了,但他毕竟才十七,又没提防,被那个人一拉,脚下绊了一下,他一个踉跄就朝后坐去。
那人见云舟要倒,赶紧扶了他一把,笑嘻嘻的说:“亲家兄弟,对不住了,我使劲使大了·”·云舟的小脸涨的通红,也不端着了,他哼的一声甩开了那人的手说:“识相的赶紧给我滚蛋,要不我就报警了,就说你们私闯民宅,入室抢劫。”
那人见他的脸沉了下来,以为他是差点摔倒挂不住了,挤着笑脸嘻嘻说道:“老四,咱们亲戚里道的,别说那么生分的话·这一村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这样,不好。
啥入室抢劫,咱就是进来看看,你开商店,还不让进人啦”·云舟呸的一口吐沫吐了过去,只说了一个字:“滚”·那人没躲开,被吐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气急败坏的跟骂道:“给脸不要脸,好言好语的跟你说,是瞧着你像个人,别不识抬举。”
“我呸”云舟一口吐沫吐在了地上,沉声问道:“谁用你抬举了你走还是不走”·那人狠狠的盯着他,说道:“小子,你说话注意点,我们的事,你管不着”·“你看我管不管得着。”
云舟猛的蹿到了柜台边,拿起话筒就开始按电话··那人一见他去拿电话,就知道他要报警,赶紧过去抢··那三个数字早就按了出去,并很快的接通了。
那人这时也到了云舟的跟前··云舟见他来抢,忙把电话抱进了怀里··那人伸手就去他怀里抢,俩人撕扯在了一起··那边的电话接通,却不见有人说话,接线员问了半天,也没人回答,只好对旁边的人说:“又是打骚扰电话的。”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旁边那人随口问了句:“号码多少”·接线员报了号码,那人听了摸着下巴咦了一声:“这号怎么这么熟”他想了一会儿,猛的一拍头,高声招呼:“大云,你家电话。”
他招呼的人正是云庆··云庆听了,忙过来问:“怎么回事”·“你家的电话报警,却没人说话·”·云庆心里一顿,云舟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从来不干这种事,就是有人去他那打这种报警骚扰电话,他也不会答应,除非·他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些日子,门口的人多了不少,都是西房的人,要是他们打着找房震的旗号去商店闹事,那云舟就一个人……·云庆跳了起来,抓起旁边的外套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问:“谁跟我回家一趟,我们家可能出事了。”
云舟和那人还在抢夺电话,不知是谁碰到了免提,派出所的接线员就听到了电话里陆续的叫喊:“……撒手,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管他犯不犯法,谁看见我犯法了,你要是敢报警,今儿老子就揍死你。”
“……你敢,啊,你敢打人”·话筒里传来哗啦一声,紧接着就是嘟嘟声··接线员放下耳麦,匆忙跑去值班室说:“云庆他们家里有人进去抢劫”·作者有话要说:厚着脸皮求收藏,就收藏一个么,会掉许多肉肉的,一定会变成胸大细腰肥臀的妹子·☆、事件·在云家,房震被拉扯着,心里笃定那些人只会找自己的麻烦,却没想到会跟云舟打起来。
他耳朵里听着那些人啰嗦,也没放松云舟这边的动静。听他说要报警,又见房老二也跟着进去了。他只稍稍的慢了一步,在云舟和房老二抢电话机的时候进去。·他冲进屋里,就见房老二闷头在抢云舟的电话机,他上去一脚就把方老二给踹倒在地上··房老二被踹倒,当下就破口大骂:“卧槽尼玛的,你敢打人”·房震上去又给了他一脚,房老二疼的满地打滚,哎吆哎吆的叫唤起来··外面的人原来也顾忌这是云家,不好在人家里打架,可是见房震把房老二打了,就都上手了。
外面的人一拥而入,混打起来,场面非常混乱·混乱中,柜台的玻璃被打碎,桌子凳子被踢到,屋里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也不知是谁拿着酒瓶子砸在了云舟的头上,云舟哎呦一声,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房震一见,急眼了,忙把云舟拉在了身后,仗着人高腿长拳头硬,盛怒之下打起仗来又不要命,生生一个人打好几个·铁拳抡过去,就听见有人哭爹喊妈的叫·长腿踹过去,又是一阵哎呦声。
云庆到的时候,打的正热闹,柜台上的玻璃也碎了,屋里一片狼藉·还有人浑水摸鱼在偷东西,他怒了·上去就把一个偷东西的男人踹倒,扔给身后跟他一起来的同事:“铐起来,偷东西。”
他把云舟拉在了身旁,伸手抹去他脑门上的血迹,对着那些人怒目而视:“还打到我家里来啦呵,真当我云家没人了吗”·跟着他来的那人利落的把偷东西的人铐了起来,嘿然冷笑:“聚众闹事,打砸抢啊,都铐起来,一个不能落。”
屋里的人一看事不好,夺路就往外跑··后面又一辆警车呼啸而至,下了车的警员正好堵住了跑出来的人·上去一一铐住,带上了车··云庆看云舟脑袋上的口子,黑着脸对后面的来人说:“聚众闹事,打砸商店,无故伤人”·云舟傻傻的看着他三哥,嘿嘿的笑:“三哥,你真威风。”
云庆摸摸他的伤口:“疼吗”·“没事,不疼,嘶……”云舟刚说个不疼,就被云庆戳在了口子上,嘶了一声。
老三见他这样,心疼了,他这个老兄弟,当妹妹养大的,老两口子捧着宠着的·他不在家被欺负了,那是不知道,可是现在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人呢打到了家里来,他狠狠咬牙,必须不能忍。
轻轻的拨开头发看,那里有个寸长的口子,很深,还在不停的冒血·他心忽的颤了一下··房震打了半天,此刻眼睛还红着,看见那口子还在冒血,眼睛就更红了:“咋不疼打这样了能不疼吗太严重了,必须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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