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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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3)
·云舟惊愕,瞪着眼睛看房震,讷讷的说:“我没事,贴个创可贴就行了·”·云庆摇头:“不行,必须去医院老五带你去,我先送你们,然后再去所里。
我饶不了他们,这些人,红毛了都”·房震握住云舟的手,嘴里应着:“嗯,我带蛋蛋儿去医院,你对那些人千万别客气·蛋蛋儿的伤,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房震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花的”·云庆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引的头,要不;老四也受不了这伤。”
房震讪讪:“是我的错,这事是我的错”·云舟被送到医院,云庆不放心,等他处理伤口,医生说没啥大事,他这才跟着车回单位去了。
云舟头上缝了两针,因为口子太深,消毒的时候疼的他小脸煞白··缝完了,房震去拿药,云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他··这时候,疯子似的进来一个人,左看右看的,忽然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云舟,蹭蹭的跑了过来,指着云舟就骂:“黑心短命没良心的,你咋就不让人打死了啊“·云舟惊愕的抬头,就见云大嫂红着眼睛瞪他,那模样就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他心里疑惑,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装啥装,小瘪犊子,就知道你没良心,合着外人欺负自家人·”云大嫂的嘴里一向没好话·“呵,”云舟冷笑“一家人别忘了,我姓云,你姓房,我和你可不是一家人。”
“你放屁,我嫁给你大哥,嫁到云家,就跟你是一家人·”方大嫂尖叫着·云舟被这个女人的胡搅蛮缠彻底打败了,她一面骂自个的小叔子没人情味,不认亲哥嫂,一面欺负他排斥他,不认他是云家的人。
什么话都让她说了,那旁人还说什么··云舟纳闷,她现在不是应该出现在派出所吗不去看看自己娘家被抓的人,还有空跑到这找自己的麻烦,她还真是悠闲。
云舟听着她骂街,半晌才扯了几下嘴角,沉下脸来:“亏你还知道是我大哥的媳妇,我以为你眼睛里只有房家呐·既然你说他们跟我是一家人,为啥还带着那多人去砸我的店·你说你跟我是一家人,那为啥我伤到了你不是来看我,而是来骂我你为啥不问问我是怎么在你空中的一家人手上受的伤·我劝你,别有事没事就来找我的麻烦,我长么大是吃你一口饭了,还是喝你一口水了我是父母养大的,不是哥嫂养大的。
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怎么就不能离我远远的别说什么一家人,彼此相安无事就好·一家人,呵,说的可真亲切,就是没办过一家人该办的事。”
“你少那话挤兑我,我这个没文化的妇女说不过你这大学生·”·云舟听见他嘴里说的大学生,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云大嫂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冷飕飕的,看着眼前还是那个让自己讨厌的小叔子,气又壮了起来:“个短命鬼,敢吓唬我。
你二哥就是去堵房老五的,关你啥事,你要管他的闲事”·“切”云舟的小脸上露出个讥讽的笑“堵五哥那为啥不去他家反而来我的店,又直接砸了,还偷我的东西,这还真是不关我的事。”
云大嫂语塞,“那,那不是事赶事吗·”又扬头,只拿一双三角眼瞪着云舟··“好个事赶事,我看就是摆明了朝我去的,看我开店眼红了,你那大哥,不就是为了进货的事才死的吗”·云舟阴沉着脸,这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话不由心的就说了出来,搁在以往,他是不会拿一个死人说话的,可是他被云大嫂的无耻弄的恼怒异常。
·房震拿药回来就看见云大嫂对云舟虎视眈眈·他知道这个女人不能用常理来说话,拉起云舟就要走··云大嫂本来是看看云舟的伤重不重,要是重,就回娘家商量后面的事。
要是不重,也就是花钱拿药的事,这个钱,他娘家人说了,一定要出··在这事上,她娘家那边的人看的挺明白,虽然是把云舟打了,但也知道这事不是冲着云舟去的,没想跟云家结仇。
让云大嫂过来,是因为她是云舟的嫂子,一家人怎么也好说话,开点药啥的就把人劝回去··她娘家人可没想到,云大嫂是妥妥的猪队友,来了就跟云舟对上了,生生的把事办砸了。
云大嫂见房震带着人要走,心里高兴,没住院就好,不用自己费嘴皮子劝了··云舟走了几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说:“你有空给我闹,还是回去让你娘家人准备钱吧。
我店被砸了,我这的医药费误工费,闹事的罚款,还有,现在心情不好,我那店被抢了,我被抢匪打伤了·”·云大嫂就听见他说这个钱那个钱,却没想过他说最重的话在后面。
她想也没想的就骂了过去:“瘪犊子,你掉钱眼里啦”·云舟冷笑,拉住房震的手说:“走,我先还想着乡里乡亲的,就不追究了。
看现在这样,也没啥顾忌,咱们这就去报案,就说我店里进了抢匪·”·云大嫂还是没听明白,她愣愣的“啊”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眼看着房震和云舟相携出了医院的大门。
旁边有人听明白了,好心的提醒她,“你快去追吧,他们这是报案去了·不知道你们是因为啥事砸了他的店,但要是追究起来,这入室抢劫的罪名可就大啦既然你们都是亲戚,这事就可大可小。
我劝你,还是快去说几句好话,别让他报案·我搁这儿也听了半天,那人是你小叔子吧,他开始可没想要报案,都是你说话不中听,惹恼了他,人这才去的……”·云大嫂这才明白,云舟这是要上派出所报案去了。
她也没等那人说完,尖叫一声:“挨千刀杀不死的小王八蛋,你敢去,我跟你拼啦……”·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她撒腿就跑,就像是风一样的卷出了医院的大门,追着云舟和房震的背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君,你去哪里啦求回家··评论君,你去哪里啦是不是迷路啦·☆、追究·出了医院,房震打个车,上车后跟云舟说:“以我的意思,就在医院住着,不把他们的兜掏光,这事不算完。
哼,谁都敢打,真是反天了·”·云舟笑着挠了挠头,手下光溜溜的,有些□□·那口子太深,医生跟房震有点亲戚,就让护士直接给剃光了·他摸到了头上的纱布,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勉强笑笑,说道:“都一个村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说还有大国,怎么我也是他叔叔,别让他太为难了·虽然大哥对我不好,可是大国对我是没说的,小时候常在家偷东西给我。”
房震见他摸着头脸色不好,伸手就要弹他的脑崩,见那纱布,又缩回手,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弹了他的耳朵,说道:“就你心软·”·云舟说:“其实,这事,也不算啥大事,进一回局子,就让那帮人悔断肠子了,赔我的损失也是一笔钱。
要是再闹着住院,怕要逼急了他们·”·“急了我怕他们咋的”房震不以为然,轻轻摩挲云舟没包纱布的光头,眼睛里带着几许怜惜,声音却更冷硬了“要不是三哥到了,我今儿非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云舟笑笑,他不是心软,他是讨厌云良两口子,那些人毕竟是云大嫂的娘家人,要是她跟云良过来闹,他想想就烦的慌···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老三云庆见云舟和房震过来,忙拉住云舟让他在椅子上坐下,问道:“感觉怎么样”·云舟笑着摇头:“没事。”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医院观察一晚上,没事明天再回去,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房震在一旁补刀:“对他就是不听话”·云舟呵呵笑:“我让五哥开了法医鉴定。”
老三瞪眼:“你那连轻伤都不算,开法医鉴定也没用·”·云舟嘻嘻笑:“你都说不算轻伤了,我还住院做什么,花钱买罪受”·老三气的要拿文件夹砸他,看见他头上的纱布又放了下来说:“先记着,等你好了的。”
云舟也做了一份笔录,平淡的陈述,没有任何个人感情,但是事说的却颇大··老三笑了,云舟虽不打算讹人,但是这事,他也没打算做圣母不是吗··房震挑眉,朝着云庆笑的得意洋洋。
老三瞪眼,要不是他,云舟也不会伤到·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你·云舟淡淡的笑着··云庆拍了云舟的肩膀一下,笑着说:“真以为你要放了他们呢。”
云舟羞涩的笑,这事儿只要立了案,就不归他们管了·他来,就是给这事加把火·否则,就是云庆想追究,也有些费劲··云舟回到家,云妈妈正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
云舟三步两步的就跑到了她跟前,笑嘻嘻的叫了声:“妈”·云妈妈一把把云舟搂在了怀里,半晌才扳着他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哆嗦着手,去摸他头上的纱布。
云舟被她吓着了,不安的叫了声:“妈·”·打架的时候,云妈妈在正房屋里睡觉·她嫌厢房热,没去住,一直就在正房·云舟还怕惊醒了她,一直担心来着,好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她没出现。
房震看着云妈妈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试探着叫:“……云婶.”·云妈妈摸了云舟好半天,才松了手,抹着眼睛说:“我后悔呀·”·云舟莫名其妙,看了一眼房震,房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妈妈一刻也不松手,进屋就拉着云舟,不让他在眼前消失片刻,就是上厕所,她也跟着··云舟囧,这是怎么啦?·晚饭是房震做的,做完了还没吃,房家姐妹就来了,乌压压的一大堆人挤进了云舟家··房震按着太阳穴,他的姐姐和姐夫们都上班,白天不在家,这是下班了,他还想着一会儿就回去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就先过来了··他只好往回劝:“都回去,回家去,我也回去,这多人,乱死了。”
·“你还知道乱,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家里,看给人云婶惹多大麻烦·”·房震烦躁:“我知道,回家说去·”·房大姐说:“你们先回去,我跟云婶说句话,给人惹这大麻烦,连句话都没有,那还是人吗”·房震烦恼,低头吸烟,房家大姐进了屋。
云妈妈拉着云舟还是不松手,房家大姐诧异,云舟笑笑:“我妈害怕我丢了·”·房大姐嗔怪的瞪他一眼,看着他头上的纱布,心疼的说道:“都是老五那个惹祸精,让你受苦了。”
云舟呲着虎牙笑:“没事·”·房大姐拉着云妈妈的手说:“云婶,老五给你添麻烦了,回去我跟他算账,让他来给你赔个不是啊·”·云妈妈笑笑,排排她的手,没说话。
房震听见房大姐的话,进来朝着云妈妈就是一揖:“云婶,是我不好,害蛋蛋儿受伤,店也砸了,我一定给蛋蛋儿一个交代·您放心,这事我能处理好·再也不让蛋蛋儿受伤啦”·云妈妈朝着他笑,轻声说:“嗯。”
房大姐一味的责怪房震:“多大的人了,还惹事自个儿惹事就算了,还拉着老四,他那小身板,你看是打架的料吗”·房震又给云舟作揖:“蛋蛋儿,这回你受伤,是哥的不是,等哥给你出气啊!”·云舟哭笑不得。
晚上,老三没回来,商店乱成那样,云舟也没收拾,洗吧洗吧就跟云妈妈一起睡下了··半夜里,云舟摸黑起夜回来,见云妈妈坐着,轻声问道:“妈,你要起夜吗”·云妈妈摇头,又觉得云舟看不见,轻声说道:“不起夜。”
云舟“哦”了一声,云妈妈半夜坐起来的时候很多,他也见怪不怪了··“妈后悔了·”·云舟刚躺下,就听云妈妈这样说了一句,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他说。
云舟和房震进门的时候,她就说了一句后悔的话,又听了这话,云舟觉得,他妈有事瞒着他,就打叠起精神,听着她的下文··云妈妈没听见云舟说话,也不以为意,自顾自的往下说:“当年,你爸入赘房家,不是为给房家留个后人,而是要帮着看这房子。
你大哥成亲的时候,你舅舅问他,愿不愿给他养老·”云妈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云舟听了这话,有些诧异,他舅舅家可是有儿子的·他瞪着眼睛看向云妈妈,等着她说。
云妈妈幽幽的说了下去:“你舅舅家有儿子,可是他问你大哥愿不愿给他养老,你大哥就奇怪的问:舅舅为啥要我养老你舅舅笑着没说话,又问了一句愿不愿的话。
你大哥没答应,他说:我要给爸妈养老,舅舅还是让表弟们养着吧··你二哥结婚的时候,你舅舅还是问了这话,兴许是你大哥跟你二哥说了,你二哥既没拒绝也没答应。
可是再也不跟你舅舅亲近了··后来我生你,在月子里你舅舅来过一趟,说起俩个大的,直叹气·我就知道,他们是没让你舅舅满意··那时候你舅舅就说,俩小的要好好养着,现在的条件比原先好了,一定要让他们受教育,要知道孝顺。
等长大了,看哪个合适,再把房子给哪个··那天,你舅舅跟我说的话让你大哥听到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你大哥那人,可真阴我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就是个白眼狼”·在黑夜里,云舟看不见云妈妈的脸,更让她的话听起来带着几分凄厉。
“你大哥他竟然找人来,说我要把你送人·要不是那天你妞妞在,你就让人抱走了·”·云舟愕然,还有过这事从来没听人提过。
“你三哥当兵之前,你舅舅也问过这话,当时你三哥说的是:舅舅,要是表弟不养你,我就揍他们,看我怎么给你出气··云舟有些呆愣,舅舅也问过三哥,那他问过自己吗·“那时候你还小,你记得不你舅舅也问过你,你说:舅舅,要是他们不养你老,你就上我家来,我养你和我爸妈。”
云舟想了想,没有印象,只记得那时候三哥要走,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云妈妈慢慢的躺下,继续说:“你爸在知道你大哥要把你送人的时候就知道他靠不住,拼着命的干了一夏天,给他盖了房,让他们出去住了。
要不,你以为家里闲着这么多的瓦房,我能看着自个儿儿子住草房”·云舟呐呐点头,又想起是黑夜,就又“嗯”了一声,想着这些事,心里乱成了麻,后知后觉的想起,这跟妈说后悔有关系吗·“那年,你爸去了,那是老大两口子气的。
那天他们来家里要钱,说要盖房子·你爸说,分家另过了,盖房子自己想办法去··你大哥就说了许多不三不四的话,还说这房子是房家的,嘲笑你爸倒插门,没能耐,一辈子也没给儿孙留下啥。
你爸气的当时就死过去了,这话,我都没跟你说过·”·云舟听见云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慢慢挪过去,轻轻的在她身后抱住了她,说:“妈,我在呢,我不气你。”
云妈妈抹了一把眼睛,继续说:“我急的没法,掐人中把你爸叫醒了,可是你大哥一点不着急,继续说那些难听的话,后来,你爸就真没了……”·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不见涨,十分忧桑……·☆、过去·云舟早早的拿着洗漱的东西去了澡堂子,光溜溜的直接滑下池子。
水还很热,他没有给自己的身体一个适应过程,心在热水中揪成一团,他的脑子才微微的转了一下··云妈妈的话,就像是打开了尘封许久的仓门,扑面而来的沉闷空气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父亲,那个在外人眼中沉默寡言的却总是喜欢给他讲故事的父亲,是被自己的大儿子活活气死的·他的母亲,对着自己丈夫的死却不敢说上一言半语·因为,在外人的眼中,她是个疯子。
他把着云妈妈的胳膊哽咽着问:“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为啥不告诉你,为啥”云妈妈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云舟,她喃喃道“没人信我,我也不敢啊”·云妈妈说:没人信,她不敢。
为什么不敢为什么没人信·没人信,那是因为,她的儿子媳妇到处说自己的妈是个疯子··云舟咬紧牙关,不敢,是因为害怕,她已经死了丈夫,怕这个老儿子也受欺负。
是的,他连自个儿的爹都能气死,欺负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轻而易举吧·云舟一头扎进云妈妈的怀里,无声的哭了起来·妈妈是为了不让他受伤,才没说。
云妈妈突然好像是吓着了,抱住他说:“蛋蛋儿,快藏起来,你大哥来了,他要把你送人·”·云舟愣住,猛得他打个嗝,抬头迟疑的叫了一声:“……妈妈。”
云妈妈忽然大哭起来:“老云呐,你走的冤呐,老大这个忤逆不孝的,以后叫我们娘俩儿可怎么活”·云舟的心“咯噔”一下,他妈妈已经很久没在晚上闹过了,这一回,怕又要好些日子不清醒。
夏日的夜空,繁星璀璨,在云家老院里,传出一阵的哭声,声音凄婉哀怨··云舟慢慢拍着云妈妈的后背,眼泪一滴滴的打在她的身上,他在无声抽泣·云舟心想,就这一次,让他也任性的哭一回,为了自己也为了家人,以后,以后就再也不哭了。
娘俩儿抱头哭的天昏地暗,还是云妈妈先止住了哭声,她抬起头,给云舟抹了把脸说:“蛋蛋儿,别哭,妈在呢·”·云舟呆呆的看着云妈妈,有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云妈妈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的眼神执着而炙热:“蛋蛋,有妈护着你,不让人欺负你。”
“妈,你为啥不去告大哥,就是不告他,也要把这事告诉二哥和三哥呀·”·“就是没告,我才后悔了,让他们蹦跶的这欢实·至于告诉你二哥他们”云妈妈摇摇头“你二哥那人,心思沉重,我要是说了,他也未必管。
你三哥性子急,告诉他,又怕他跟你大哥打架,那两口子黑着呢,我怕他吃亏··你爸没了以后,你大嫂就到处跟人说我精神不好了,我就依着他们的话,装疯起来。
谁知道他们又逼着你退学,那时候我就想,就让你先在家跟我呆些日子再上学也行,可后来,你就真上不成啦……呜呜,我后悔呀……”·云舟轻抚着云妈妈的后背,原来,原来,这些事都是大哥两口子一手造成的,他的胸腔里就像是有团火在烧,烧的浑身都是疼的,胸口疼的喘不上气来。
他们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妈,你知道我大哥为啥要这样吗我觉得,就是我爸把他撵出去,他不至于就这么恨咱们·”冷静的想了一下,云舟问道·云妈妈看着窗外,缓缓说道:“这房子底下,埋着东西,你大哥他,也听说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把身体都沉在了水里,闭着眼睛想,果然是财帛动人心,为了那些不知道在哪的东西,大哥两口子,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云妈妈说,这房子是他们房家老宅,那时候的房家是地主,手里也有些土地,土改的时候,都拿了出去,可是金银细软都埋了起来··云妈妈那时候年轻,在县城读过女学,她爸怕嫁到外头吃亏,就想招个人进来。
这村子的人都是姓房的,不能嫁·外村的又相不中,挑了好久,才挑了云爸··那时候正好云爸孤身一人来到这儿,他长的好,还识字,问了说没有家人,各样都合适,就招赘了进来。
没有要求他的孩子改性,只说对他家姑娘好,好好照看这个房子就行··招了云爸以后,房家人就搬了出去,因为成分不好,就在村里住羊圈·平反后,投奔到市里的一个本家兄弟,现在过的很好。
这院子那时住了好几家,云大嫂的娘家,就在这个院子里,也是后来平反了才搬出去的··云爸是外来户,虽然娶了云妈妈,但是穷的叮当响,村里也就默许他住在这院子里了。
云舟模模糊糊的想着那不知道在哪埋着的东西,也不知都有什么,就让老大两口子做下这没天良的事··氤氲的水汽蒸腾着,他一夜没睡好,恍恍惚惚的就要,迷糊过去。
头忽然被人按住,直往水里去,口鼻里也进了水,本能的扑腾起来·耳边里嗡嗡响,有人在训斥:“你想淹死他”·听见有人哈哈笑,他被拉出了水面。
云舟挣开那人的手,猛的睁开眼,却看见一个人正笑的欢实·那呲着的白牙,笑的畅快的脸,脸上带着的恶劣笑意··云舟恼怒,挥手就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打的十分干脆。
“哎呦,四叔,就开个玩笑嘛·”这人是他侄子,却不是大国,而是大国的弟弟,老大的二儿子·他没有大国懂事,学习却跟大国一样,狗屁不是。
还学了房家人一身市侩的脾性,爱赚小便宜,不学好,整天跟一群小混混混在一起··“开玩笑你让我按下去试试”云舟有多喜欢大国,就有多讨厌这个少年,只比他小一岁多,浑身上下就没个正行,每次见到他,都会欺负他。
云舟沈着脸在池子里爬出来就往外走,迎面一个人影冲了进来,把盛怒的云舟撞了一个趔趄·旁边伸出一只手拉了云舟一把,用力有点大,没稳住的云舟就直撞进了他怀里,那人被撞的脚下一滑,拉着云舟俩人一起向后倒去。
房震家里嚷嚷到半夜,他头痛欲裂,疲惫的睡了过去·早晨起来,他二姐的孩子跑进他家,招呼他:“老舅老舅,云小叔家的疯奶奶晚上又哭啦……”·七八岁的孩子,还不太懂事,就知道云舟家有个疯奶奶,平时孩子们都不敢去那边玩。
房震还没穿衣服,撩开被子就蹿到了地上问:“谁说的”·“大军说的,他说呜呜哭了一晚上,好像是闹鬼了·”·“胡说”房震穿上衣裳,趿拉着鞋就往外走。
到了云舟家,大门还没开,他跳墙进去,见云妈妈一个人在家,一问才知道,云舟去澡堂子了,他回家骑了摩托车就追过去了··云舟半躺在地上,身下是那个拉他的倒霉蛋。
他看着闯进来的房震,一时愣住:“五哥”·他身后的人嘶的一声,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说:“云老四,你倒是起来呀,坐在我怀里很舒服”·房震见俩人的姿势脸都黑了,伸手拉起云舟。
云舟站在继续发愣,他不知道房震怎么会出现在澡堂子··他身后的人又嘶的一声说:“云老四你是傻的吧,我还在地上呢,就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你倒是拉我一把呀”·云舟这才“哦哦”两声,转过去拉起那人,那人笑嘻嘻的站了起来,对着云舟挤眉弄眼的。
“刘洋”云舟惊叫·“才认出我来呀,真是,枉哥们儿跟你好一场·”刘洋倒是个自来熟,胳膊一横就搭在了云舟的肩上,问道“嗨,刚才忙啥呢,跟抢钱似的往外跑”·云舟没等答话,房震一把拉过云舟说:“出去,我有事问你。”
云舟哦哦答应着,那刘洋在后面说:“云舟,等一会儿我去你家啊·”·云舟随口答应,跟着房震去了更衣室··房震说道:“洗完没,洗完就穿上衣裳,回家去。”
云舟莫名,但也没说别的,看了看身上说道:“等下,我再去冲冲·”·俩人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家早餐铺子吃了点饭,吃完了溜达到大坝公园。
站在河边,房震问他:“……昨儿晚上,云婶儿……”·云舟已经知道他这么着急火燎的找自个儿是为了昨晚的事了·他低头看着脚面,家里的事那么龌龊,他怎么能跟人说·“没事,妈的病犯了。”
云舟淡淡道·“嗯”房震不信,他去的时候云妈妈在做饭,看那样,说话思路清晰的很,不像是犯病的··“就是犯病了。”
云舟加重了语气·房震知道他这是打定主意不说了,就没再问,揽住他的肩膀,拍了两下说“回去吧,云婶该着急了·”说完了,想想,又说了一句:“别怕,万事有我。”
云舟点头,默默的朝前走去··房震见他神不守舍的模样,无奈的摇头,拉着他转身去找摩托车··云舟的大二八改成了倒骑驴,他早上是走着来的,正好让房震驼回去。
回到家,云妈妈在收拾西厢房的东西,满地的碎玻璃已经扫到了一起,正要往外运··云舟见了,忙抢下她手里的笤帚,找来簸箕,把碎玻璃搓进去,倒进了小推车的车斗里。
房震帮着他收拾,俩人一句话也没有,直到屋里清理干净了,云舟也没有说话的意思··房震见他不说话,扳着他的肩问:“蛋蛋儿,出啥事啦”·云舟听他这一句话,眼泪差点没下来,低头瓮声瓮气的问:“你常说要是没有你,我就让人抱走了,这话是真的不”·房震听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笑着说:“那是当然,那时候你才多大啊,那么点点”房震比划着“我跟你玩,家里就来个人,说是云婶让她抱的。”
这事,以前他常在云舟的耳根子边上说,说要是没他,云舟早就让人抱走了,他是云舟的救命恩人,云舟从来没当真过··云舟抬眼看着他,问:“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女的呀,男人哪有抱孩子的我跟你说,那女的长的可难看啦,还画着红嘴唇,你一见她就吓哭了。
她说是云婶在你大嫂娘家,让她把你抱过去·”·云舟的心一点点下沉,他宁愿昨晚云妈妈说的疯话·可是,他知道,这是真的,想到那么小的自己差点就被人贩子抱走,再也见不到妈了,他的身体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我那时候多精啊,一看她那样就不是好人,老人常说的拍花的就是她那样……”·房震想说些逗趣的话,让云舟高兴高兴,可他说了这么多,云舟的小脸却一点点的白了,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蛋蛋儿”他伸手搂住了发抖的云舟,轻轻的揽进怀里,抚着他的后背说“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哥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元宵节啊,早早的吃了饭,窝就要去看灯会了,很兴奋有木有·这边零下十来度,顶着嗖嗖的小北风,窝还是勇敢的去了……·然后,就木有然后了·窝家孩他爸的闺蜜,号称小百度,居然是个刷子·根本木有灯会,他说的那个广场,离家老远了,开车也很久的说。
~~~~(&gt_&lt)~~~~ ,窝恨他闺蜜,回来罚他买了四支糖葫芦,孩儿他爸一支,孩儿一支,我两支,孩儿他爸的闺蜜看着哼,谎报军情……·☆、同学·哥在啊可是此哥非彼哥,虽然他们不是一起长大,但毕竟一奶同胞,他怎么能那么狠心,还不如这个一起长大的两姓旁人。
云舟正正经经的给房震鞠了一躬,他说:“谢谢你,五哥”幸好,有你··房震的眼里,闪着莫名的情绪,这个小子,怎么脑袋外头被开了口子,脑子里也开了口子不成怎么不跟以前一样开玩笑了那时候他怎么说的,那时候他呲着虎牙,弯着眼睛说:谢谢你啦,五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个“人”字,拉长了尾音,听的人心也跟着痒痒··云舟发烧了,因为头上的伤口在洗澡的时候感染了,被云建东按进水里后没有及时的处理,房震也忽略了这事,导致他在下午就烧了起来。
村里诊所的医生给他挂了水,就在家里输液,房震一边看着他输液,一边把家里的活都做了··让房震惊讶的是,云妈妈不再在炕上坐着打盹了,她在收拾商店里弄坏的东西,又招呼房震帮她换屋里的货架子和柜台。
她的脸色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他看的出来,云妈妈的精神气,好了许多··云舟在挂水的时候,房震见到了那个在澡堂里拉云舟的大男孩刘洋,他穿着白色的T恤,牛仔裤,还提着一袋子水果,就大模大样的走进了云舟家。
“云老四,你还活着吗”·房震听了他的话直皱眉,这熊孩子,说啥熊话,蛋蛋儿活的好着··“进来吧,还活着·”云舟懒洋洋的话在屋里传来·刘洋高兴的蹦了起来,手里的水果袋子丢给房震就蹿进了屋。
“你稳重点行不蹦蹦跳跳跟个猴子似的,难怪同学们都背地里叫你猴子”·房震听见云舟这样说,“噗嗤”笑了出来,这熊孩子他也见过,以前总来·“哎呦,都这样了,还说教,就应该让你嘴长个疮,说不出话就好了。”
“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我现在是病人嗳·”·“我看你嘴利索的很,没有一点病人的样·”·“哥在发烧,你没瞧见”·刘洋用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又摸摸自己的,才说了句:“是比我的热啊,算啦,让着你谁叫你是病人来着。”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哎不对呀你是昨天受的伤,以我丰富而又有限的医学常识认为,要是发烧也应该在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怎么上午你洗澡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却就发烧了难不成,你身体的反应已经迟钝到了这个地步”·云舟被他的话气的咳了两声说:“哥洗澡的时候伤口感染了,你想太多。”
云舟因为发烧,脸色有些发白,神情淡淡的·“哦”刘洋笑嘻嘻的摸着下巴看他,忽然一拍大腿叫道:“啊,知道啦”·云舟被他吓了一跳,连刚进来的房震也诧异的看着他,这熊孩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一惊一乍的,很吓人好不好·“你又知道啥啦”云舟奇怪的问·“云建东,就是拿个臭小子干的,他把你按进了水里,要不然,你也不会感染,是不是”·云舟没答话,刘洋又说:“就是这么回事,我真相了,就是他干的,我之前看见你,你都是好好的,小心的没让头沾水,就是他啦”·刘洋一拍大腿,就给云建东定了罪。
云舟也知道,就是那样,回来他也没想着去消毒,只是简单的上点药末就包上了,才感染的··房震不知道云舟在澡堂里还被云建东给按进水里那回事,皱着眉问:“怎么回事,好好说说。”
云舟没答话,有刘洋在,他能省好多口水··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刘洋是个话篓子,就竹筒倒豆子,一股脑的都说了:“……我还想跟他说话来着,看他跟个大熊猫似的,就知道他熬夜了……想等他睡醒了,再跟他说话。
哪知道那个云二癞子,……就那么把他按到了水里·还是我救他上来的,谁知道他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就走了··我一看,赶紧爬出去追他,谁知道你就把他撞了,我又救了他一回,他居然还没看我,真让我伤心……”·刘洋连比划带说,把澡堂子的事表演了个活灵活现。
房震听刘洋叽里呱啦的一番话,在这些话里找到了重点:云建东在澡堂里欺负云舟了··他气的咬牙:“一家子没好人·”·上午云舟问那个要抱走他的人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不对劲,细问之下才知道,那个人应该是云老大找来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哪找到那么个人。
他记得,那个人还哄着他说:“……你跟着阿姨走,阿姨给你买糖去·”·他那时候虚七岁,其实才六周岁,一般的孩子也就跟着去了,可是他不一般,他家里条件好,对糖果也不是很喜欢。
听了那人的话直摇头,趴在云舟身上护着不让抱··那女人急了,要拉开他,他抓着那女人的手就下了口,要不是正在换牙,那女人也得不着好··那女人见他下口,气的踢他。
房震自小吃的好,虽然虚七岁,可长的跟十岁左右的孩子似的,力气比一般的孩子大,拖着云舟就躲到了炕旮旯,敲着玻璃朝外喊··那女人着急,云妈妈是被云大嫂的娘家人绊住了。
可孩子自己在家,哪个妈妈在外头都是呆不住的,所以也绊不住多大会儿·要是抱不走孩子,她就白来这一趟了··她穿着鞋上炕,就去拉房震,房震再怎么也是个孩子,虽然竭尽全力,但是力量有限。
而对手毕竟是个成年人,他很快就被那女人拉开,抱着云舟下了地··房震疯了似的推开窗户大哭大叫起来··每个妈妈对自己孩子的哭都是十分敏感的,房震的哭声引来了下班回来的房妈妈。
那时候,那女人已经抱着房震出了里屋门,到了外屋门口,俩人迎面就撞上了··那女人见了房妈妈扯着嘴角笑:“哎呦,可来人啦,屋里那孩子,快把这小崽儿祸害死了。
我路过,听见哭声就进来了·你是他妈吧,快把孩子给你,以后可不能放着小崽儿让大的看着了·”·房妈妈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愣愣的接过哭的快断气的云舟,又向屋里找房震。
房震在里屋冲了出来,大喊大叫着:“妈,别让她走,她要抱走蛋蛋儿·”·房妈妈见房震小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还有的地方带着青肿,立时就心疼了,可听了他的话,再去看那女人,她已经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自那以后,房震在云家有跟云舟一样的待遇··房震的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酸涩的难受··刘洋还在叽里呱啦的跟云舟说话:“……要上学了,高三累成狗,你倒好了,不用上学,我也想开个店什么的,悠闲自在,可我妈不让,说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别回家了。”
云舟笑着说:“要是有机会,我还是喜欢上学,你不用操心,只管学习,就知足吧你那成绩要是再考不上,还真就别回家了,找块豆腐撞死了事。”
“唉!”刘洋摊开手脚躺在云舟旁边说“你不在,我可是太寂寞了,年级组第一,班级第一,没有对手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你就嘚瑟吧”云舟伸出没有输液的手戳他痒痒肉·“嘿嘿,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刘洋躲过他的手,嘿嘿笑着抱怨“学校老师就是要成绩,才放假半个月就要开学,真没劲,我还没玩够呢·”·房震站在旁边,听着俩人说话,想着要是云舟也上学,只怕也会跟自己抱怨老师不给放假吧。
不,不会,那个孩子,只会乖乖的说:“老师也是为了我们好·”·果然听见了云舟的回答:“老师也是为你们好,好好学,等高考完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就是一年吗,二十四跳都跳了,还差这一蹦跶吗我得使劲蹦跶高三,我来啦”·云舟慢慢躺下,嘴角上的笑容慢慢隐去。
那个精分的刘洋就这样说着高三我来啦冲出屋子,跑走了··离开学校这两年,云舟觉得自己已经老了,身上都没有了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朝气··云妈妈看着跑走的刘洋,眼神复杂,许久才叹了口气。
那孩子跟她的蛋蛋儿是同学,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膘着膀子使劲,不是云舟考第一,就是他考第一,学习上从来没分过高下·那孩子,要上高三了吧,要是蛋蛋儿也上学……·云妈妈抹了把眼睛,继续干活。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么么哒·☆、暗算·云舟挂了三天水,躺的浑身僵硬,第四天说什么也不挂了,直嚷嚷好了·他要做一件事,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躺这三天,他想好了,最多挨顿打,但这口气,他是一定要出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死不瞑目的老爹··房震见云舟闹着不输液,也知道他没啥事了,就是云妈妈紧张,不停的摸他脑门问:“没事吗真好啦”·云舟无奈,抓着云妈妈的手说:“你摸了半天了,热不热”·“不热了”云妈妈笑着嗔怪“那是烧退了,可那口子还没好,你可当心着,别再感染了,要是再发个烧啥的,妈就吓死了。”
云舟吐了口气,要不是云建东那个小混蛋,他哪至于发烧啊·新帐老账,今晚就一起算吧··云舟躺了这三天,房震哪都没去,这回见他好了,摸摸他的头说:“我有事,中午别等我吃饭了。”
云舟知道他忙,这几天没出去,应该耽误不少事,他点头:“嗯,那五哥你啥时候回来”·“还不知道,等我打电话吧·”·房震把砸了的电话换了,跟原来的一模一样,商店里坏柜台也换成了好的。
云舟眯着眼睛笑,心里竟然有还好我家有许多柜台的想法··他自个儿想着,嘿嘿笑了起来,可想到哪里都有云老大两口子的影子,脸又阴了下来··晚上,老三下班回来,扔给云舟一沓钱,云舟拿着钱看他,他说:“那边交的赔偿金。”
云舟点点头,数了数,有五千··“这么多”·“多你这傻子,砸了这么多东西,这还叫多这才是一半,还有两个没交的,等交了我再给你。”
云舟傻傻的看着那沓钱,有些晕,砸的那点东西,就这多钱啊!真好,再砸一遍吧有好多钱给·老三瞪他一眼:“瞎想。”
云舟嘀咕:“你知道我想的啥”·“不知道我就不是你哥了,你小时候就把心事挂脸上,一点长进都没有·”·云舟嘿嘿笑。
心里却盘算着,有了这些钱,就是出了事,也能交罚款了··晚上,房震没回来,老三这些日子都在忙,也没时间跟女朋友亲近,这事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他就急忙找女朋友去了,连晚饭都没吃。
家里就剩下云舟和云妈妈俩人··九点多,云妈妈睡下··云舟一个人在坐在窗前,发了好大一会儿呆,良久才动了一下,试探的叫了声:“妈·”·云妈妈没有反应,云舟确定她睡着了,这才翻身下了地。
云舟想起自己的老子就是满肚子的怒火,那天要不是发烧,他早就找云老大的晦气去了,如今家里都没人,正好··云舟在商店屋里找到根半米长的钢管,那是房震放在商店里,预备给他防身用的。
开了商店的门,他慢慢腾腾的绕着村走了一圈,目送着一个个人影回家,又见一户户人家的灯灭,这才悄无声息的去了老大家··老大家从来不养狗,仗着院子里住了两家人,他们平时睡觉也不插/门.这多年,从未出过事。
云舟轻松的进了老大的屋子,在外屋站了一会儿,适应了屋里的光线,这才悄悄的进了里屋··里屋炕上躺着两个人,老大媳妇躺在炕梢,云建东在炕头,而云老大,却不在。
云舟傻眼了,想了许多种可能,就没想到他没在家··云舟转身出了门,在来时的墙头上跳了出去,躲在门口的一颗树下··云老大这时候还没回来,那就是出去喝酒了。
果然,云舟靠着树数到三千五百颗星星的时候,就听见了脚步声··听着那踉跄的步声,云舟暗想,这是喝多了,那就更好办了··云舟见云老大到了门口,哼哼着不知什么调子,在门口的石头堆上撒了泡尿,,这才伸手推门。
“嗯里头别上啦”他自言自语,话说的含糊不清·“开门开门,给老子开门·”他使劲拍打着门板,大声叫着·云舟站在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老大,想爹了吗”云舟的声音,刻意压低,变的沙哑苍老。
云良趴在门上,脑袋顶着门板,听了这话,回头问:“……爹谁的爹”·“你爹呀,老大,爹想你呀,你想爹了吗”·云老大的酒一下就醒了大半,瞪大眼睛看向声音的出处。
可惜他喝多了酒,眼睛看哪都是重影的·他就见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的站在他身后,他问:“老大,根儿啊,爹来看你啦”·云老大的小名叫根儿。
云老大听了这话,吓的一个踉跄就坐在了地上,指着云舟问:“你是谁”·“你这死小子,我是你爹呀”云舟压着嗓子说,心里不住的对他们的老子道歉:对不起了爹,为了给你出气,千万别生气。
云老大被云舟的声音吓住了,本来父子的声音就是像的,云舟又刻意压低变的苍老沙哑,云老大带着醉意,也听不清楚,直以为是他爹来找他算账了·他抱着头躺在地上呜咽:“爹,不是,我不是,不是要气死你,我是心里憋屈才说那样的浑话,我不知道会气着你,要知道,我怎么也不能说。”
云舟气恼,什么知道就不说了,那话不能气死人也不能说,因为那是你老子他上去踢了老大一脚,老大被踢的闷哼一声,口中却说:“爹,你打我吧,打我出顿气,以后再也别来了,去投个好胎吧.”·云舟更气了,使劲踢他,踢的他满地打滚,却没有起来的意思。
云舟见他害怕死去的人,就知道他胆小,冷笑一声,走到树后,拿起那根钢管,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老大抱着头蜷在地上,嘴里发出闷哼··云舟见他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欺负老爹、欺负老娘、欺负兄弟,欺负的理直气壮。
却害怕一个死了的人,不是做了亏心事,还是什么··一下接一下的打下去,那钢管抽在肉上翻出啪啪的声音,云舟越打越兴奋··直到精疲力尽,这才满意的踢了老大一脚,迈腿要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没有动静的老大,又转身使劲踹了几脚门,给那房子里的人提个醒,,别他走了,老大在门外躺一夜,要是没打他,他才不管,可是刚打过,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麻烦可就大了。
听见院里有开屋门的声音,他转身就走··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女人的声嘶力竭的嚎叫:“老大,你咋啦,来人啊,救命啊”·云舟听见老大媳妇嚎,站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没走大门,直接跳墙进了院,朝老二的屋子去了。
云老二被云大嫂的嚎叫惊醒了,猛的坐了起来,转头就看见自家屋地上站着一个人,吓的他猛地瞪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问:“……老四”·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嗯了一声,云老二试探着问:“咋来了”·“没事,就借你屋待会儿,想你们了。”
云舟淡淡说道·外面,云大嫂骂挨千刀杀万剐的骂了个遍,云建东的声音声音懒洋洋的传了进来:“妈,大半夜的,你还让人睡觉不”·“哎呦,建东啊,你爸让人打啦你快叫你二叔出来,帮我把他抬进去。”
云老二听了,不用想也知道了,云舟干了坏事,“你打老大来着”·“嗯·”云舟点头“所以才来你这屋待一会儿。”
云老二这人,无利不起早,眼珠子一转,就有十个八个心眼子·他笑着说:“你轻易不来二哥家,好不容易来一回还大半夜的,你这是想吓死你二哥呀”·“哪敢!就是进来坐会儿,你不去帮忙抬人,我的好大嫂可在叫你啦”云舟歪着脖子问·“嗯,一会儿去,你跟二哥说,到底把老大打啥样”老二奇怪,大娘们儿叫唤的跟死了爹似的,这老四到底把老大打啥样·“没啥样,想教训建东来着,结果堵着老大了,养不教父之过,我只好打他喽。”
云舟索性直说了,反正他进老二的屋子,就没打算瞒他··老二这人有个好处,就是嘴严,虽然他们不亲近,但是这点事,他还不至于去跟老大说,再说,老大和老二也不是很和气。
老二知道云舟没说实话,可是老大挨揍,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他笑呵呵的推了被子,套上裤子光着膀子就出去了··老二家一儿一女,都在一个屋住,姑娘大了,嫌跟爸妈睡不方便,放假就去了姥姥家。
儿子倒是个憨实的,外头闹这么大的动静,他的小呼噜照打不误··云舟进屋没开灯,和老二说话都是在黑暗里,老二媳妇也真沉的住气,云舟和老二那么说话,门口嚷成一团,她愣是没出个声,连个动静也没弄出来。
云舟见老二出去也没动地方,只是静静的坐着··那边,云老大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爹的话,云大嫂尖着嗓子骂,云建东也跟着嚷嚷,云老二的声音混杂在他们说话声中间,局面很是混乱。
云二嫂起来了,她窸窸窣窣的穿衣裳,打着哈欠下地穿鞋,走出门口就问:“老二,出啥事啦”·老二在那些嘈杂的声音了硬是听见了她的问话,扯着脖子说了句:“大哥伤着了。”
“掉地下啦”老二媳妇问·云舟“噗嗤”乐了,他咋就没看出来,他这个二嫂这么可爱呢掉地下了,亏她想的出来。
其实这也不是云二嫂想的出来,云老大好酒,喝多了从炕上掉地下的时候常有,可是现在老大在门口,云二嫂这话,就有些听头··“不是,在大门口呐,好像是被人打了。
建东,你快去小医生家找人来看看·”·建东嘟嘟囔囔不情不愿的说:“自个儿找布包包得了,大半夜的,你当人家不睡觉啊·”·云舟听了这话,啧啧了两声,云老大豪横,对老人不孝顺,自个儿俩儿子,一个省心的也没有。
报应啊!·他的心就像是在三伏天喝了杯酸梅汤,一个字,爽·作者有话要说:揍他个丫的·☆、打人·云老大家这么一嚷嚷,周围的邻居家也相继亮起了灯,有人光着膀子就出来了,趴着墙头高声问:“二哥,家里出啥事啦”·建东正气呼呼的往外走去找医生,听见问话答道:“我爸挨揍了。”
老大被老二和云大嫂弄进了屋里,云大嫂手脚无措的看着满身是土的老大,他好像还吐过,弄的满是都是,再沾上土,都看不出人模样了,就像在外面流浪日久的乞丐,腌臜的让人想吐。
老大哼哼着,嘴里含糊的叫着:“爹,爹……”·云老二皱眉,老四打的他,他叫爹做什么·“……爹,爹,别打啦爹,疼……”恁大的老爷们儿,哼哼的说话,像是个孩子在撒娇,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云老二诧异,老大这是怎么啦,神志不清打糊涂啦他转身找云舟,见他站在人群里,正笑盈盈的看过来··老二紧皱了眉头,不知道老四到底做了什么。
建东把医生找来,他们家院子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其中一个让他看了眼蓝·他朝着那人瞪了过去,阴阳怪气的问:“这不是四叔吗真是稀客啊,发烧好啦”·云舟在有人进院的时候就出来了,混在人群里,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要不是你,我能发烧这事,我还得谢谢你·”云舟呲着虎牙笑,打了老大一顿,他心里倍儿爽,看啥都顺眼,就是这个讨厌的云建东,他也很乐于跟他斗嘴。
“你大晚上的,不在自个家睡觉,跑我家来干什么”云建东怀疑的看着他,他觉得,云舟出现在他家很让人怀疑他来的目的··“看热闹呗”云舟回答的十分干脆·“……你”建东气的指着他,想要骂几句,就见一院子的人,虽然他是个混不吝的,可是在邻居跟前,他还是想装装好孩子的。
他指着云舟说“好,你给我等着·”·云舟笑笑,没理他,可是他还真没等多大会儿,建东就跟疯子似的冲了过来,扬起胳膊就要打··云舟身边人多,他闪到一旁,笑嘻嘻的说:“二东,你想打我”·“我打死你,你说大半夜的,在我家干啥呐,我爸是不是你打的”·云舟摇头:“你哪只眼睛看我打人啦你也不想想,就你爸那体格子,我这样的,俩也不是他的对手,高估你四叔我啦。”
建东是个中二期的少年,就是认定了云舟打人,他也不是为了自己爹出气,单纯的以为,云舟这人就该让他欺负的,他不过是迁怒··云舟以前小,总被云妈说那些都是小辈,要让着,他就不好跟他动手。
可是他现在长大了,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让着就能解决的,所以,他也不介意替老大管管这个侄子··云舟仗着身体瘦,灵活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倒是没让建东得手,气的建东东打一拳,西打一拳,都落了空,都快要变成喷火龙了。
云老二在屋里出来,呵斥他道:“二东,那是你四叔,你还反天啦”·二东虽然看不起云舟,但是对着跟他父亲有同样身高的二叔,还是带着几分敬畏的,他觉得这个二叔比他爸要厉害多了,听了他的话,不阴不阳的啐了一口:“呸,看在二叔的面子,饶了你。”
云舟扬着笑脸,话说的着实让建东气恼:“我可不用你看谁的面子饶我,这话该我来说,我不过是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叔叔不是”·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听了哗的笑了起来,说道:“老四就是懂事,论理,你是他叔叔,就该让着他,可实际上,不过是比他大个一两岁的模样,这么懂事,真是难得”·云建东气的浑身发抖,也不想装好孩子了,指着云舟骂:“个怂人,要不就跟我打一场,不打的你求饶,我就跟你姓。”
云舟今晚上打了老大,心里还兴奋着,所以云建东跟他闹,他也没生气,可是他竟然张口就骂,他的小脸立刻沉了下来··旁边看热闹的人开始说教:“嘿,二东,那好歹是你叔叔,虽然小,可是萝卜不大,他长在辈儿上不是,你那样说话可不对。
先前见你打他,我们可没说话,还以为你闹着玩的,可是这回我可得说说你……”·云舟抬眼一看,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大喇叭,说起话来没完没了,还嘴碎。
云舟是不敢得罪他,怕他那喇叭嘴到处宣传··他朝着那人笑笑,说道:“谢谢三哥说句公道话,二东就是被惯坏了,又是老儿子,难免意兴,我不生气,谁让他是小辈来着我小时候就天天听我妈说,这些侄子侄女都是小辈,我不能欺负他们,要让着。
呵呵,这大了,就把心也让大喽·”·“唉,老四,你也不容易,才比二东大一岁多吧,可懂事多了,要我妈就常说么,我老姑识文断字的,最会教孩子,可我五姐就差远啦。
话说我老姑当年,长的好,我识字还都是她教的,可惜了,那个人呐”·云舟知道,他嘴里的老姑是自个儿妈,五姐是云大嫂,就给他一个微笑。
云建东见俩人说的热闹,也不搭理他了,还说到了教孩子上,又把自个儿妈也卷了进去,这让他十分烦躁·可是见满院子看热闹的人,也知道不是跟云舟较劲的好时机,就黑着脸钻进了屋。
云舟也找个空钻进了里屋,他倒要看看老大怎样了·不看他心里不踏实,毕竟是自己的哥哥,要是真打坏了,他心里也不得劲··云老大的情况不太好,小医生检查完了皱着眉说:“外伤没有大碍,看他醉成这样,又挨了打,我怕有内伤,不如你们带他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啥的。”
云大嫂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直哼哼的云老大,又看看老二,欲言又止,云建东就说话了:“明个再去吧,这三更半夜的,医生都睡觉了·”·“……可”云大嫂犹豫的看着云老二·云老二知道是云舟干的,心知他不会要老大的命,看这样,跟他往日喝多了差不多少,不过是醉糊涂了。
就点头说:“明儿再说吧,这晚了,折腾啥·”·云舟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老大,转身就走··老二回了屋子,见她媳妇站在门口,不禁奇怪:“你这是干啥,咋不睡觉呐”·云二嫂朝里屋努努嘴,云老二会意,撩帘子进去,就见云舟坐在他原来做的椅子上,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还有事”老二奇怪,这孩子最近做的事可是让他开眼了,打完人不走,还看热闹,他哪来的胆子·云舟点点头:“嗯想跟二哥说,要是慧慧没事,让她常去老院走动走动,咱家两辈人就这一个姑娘,妈常念叨她。”
老二的眼睛眯了起来,问道:“你这是啥意思”·“没啥·妈身体好着呢,没毛病,精神上也没病,放心吧·你家这房子住着也不宽绰,姑娘家大了,总不能还和父母兄弟挤一个屋吧。”
云舟说完转身就走,忽然驻了脚又说:“其实,我那商店,也想找个人帮我看着,我想做点别的·”·老二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站了一会儿,再看云舟,已经走了。
老二媳妇见他上了炕还在寻思,就问道:“你说,老四这是啥意思”·老二哼的一声,又笑,“跟我示好呐,也不知道这个小鬼头心里盘算着啥,既然他想让慧慧去老院,明个就捎信让丫头回来,正好跟妈作伴去,以后咱们去老院,也有借口了不是。”
“行,我看她那学也上的差不多了,她直嚷着要不念,唉,不念就不念吧·”·“嗯,等过两年,找个好主,嫁过去就省心了·”·东屋里,房老大已经睡着了,云大嫂看着云老大直掉泪,她娘家兄弟的事还没解决,自家男人又被打了。
她这心就跟在油锅里煎似的,这都是咋的啦·云建东见他爸这样,虽然满肚子的不忿,可到底没发出来,只嘀咕道:“天天喝酒,要是不喝酒,哪至于被打成这样。”
云大嫂正低头抹泪,听了他的话,猛的抬头,问他:“二东,你说,是谁打的你爸”·“谁打的”二东在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脸色扭曲“就是拿个云老四,我刚才在院里看见他了,除了他,还能是谁。”
“……这,打了人,不走,可能吗再说,他能打过你爸”云大嫂迟疑的问·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建东听他妈这样一说,也觉得不对,谁傻的打完了人不走,还进人家看热闹啊,那得多大的胆子云舟那弱鸡样,不像是个胆大的。
可那又是谁打的呢他也犯了寻思··“你说,是不是房老五”云建国的脑子灵光一现·“很有可能,你大舅的事还没完,又在老院打了一架,准是他干的。”
云大嫂说的十分肯定·正骑着摩托往家走的房震,可没想到自己就被当成了凶手··云舟慢慢的往回走,他感觉浑身都在颤抖,走到一棵树下,就靠了上去,像是被抽尽了力气,靠着树慢慢滑坐在了地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打人,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哥哥,他举起钢管的时候曾经有一瞬的犹豫,他怕自己打坏了人··可是想到母亲的哭泣,他就咬牙打了下去。
一下下,他打的十分用力·打了几下后,他就把满腔的恨意都打了出来,打的更卖力了,到后来,他就完全疯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打死他等他找回理智,老大已经晕了。
·云舟捂着脸,把自己缩成一团,眼泪就在指缝里流了出来··直到东方发白,他才慢慢的站起来,扶着大树活动一下发麻的腿,抬眼却看见一个带着满身晨露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一下,云舟要被惩罚了,不知道房震怎么惩罚他··☆、出发·三年后·云舟笑着看向那个人,就在三年前,他也是这样向自己走来的·那时候的房震在晨曦中向自己走来,与现在的他重合,云舟的嘴角慢慢弯了上去。
那时候,他带着一身晨露,现在的他,则是一身汽油味·但,他就是他,不管是他带着晨露,还是满身汽油味,他都是房震,是他的五妞妞儿··房震走到他的跟前,低声问道:“在想什么”·云舟笑而不语,告诉他,自己在想三年前的事吗·他摇摇头,笑着看他,指着在地沟里穿的油麻袋一样的修车师傅说:“老蔡说没啥大事,换个油封,刚才又换个白金,一会儿就好。”
房震点点头,夹着票兜子去外头走了,他得看着,要不然人都让下趟车招去了··云舟看着他走远,又想起了三年前··三年前,房震在村外的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云舟。
云舟低着头,不敢看房震,只呐呐叫着:“……五哥·”·房震的眼睛里带着焦虑,见到他的时候眼中似有亮光闪过,下一刻却变的晦涩,他紧抿着唇,伸手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找了大半夜,他快急死了·就出去办了点事,喝了点酒·回来后人就不见了·当时他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找了大半夜,才在大树下找到了人。
怀里的人身上和他一样,带着沁凉,有晨露的味道·扳过他的脸,紧紧的盯着他,还以为是西房的事牵连了他,被人打完扔到水沟里,或者是弄死了,心里有千万种想法,就怕再也见不到他。
云舟不敢看他,低下头,眼睛在房震的喉结上扫过,睫毛微微颤了颤,又赶紧向下移看他的胸脯··房震用力扳他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云舟的眼睛蓄满了不安:“……五哥,我,我干坏事了。”
房震不说话,仍旧看他,云舟见他紧抿着唇,那是在竭力压制心中涌动的情绪,他的眼底下一大片青色·云舟的眼里就带了愧疚:“五哥,我……”·“……你知道吗,快急死我了”房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声音微微颤抖,只有把这个人抱进怀里,才知道他是实实在在存在着。
房震的眼睛渐渐热了起来,两人间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云舟看向房震的目光里的愧疚更深:“……我以后,唔……”·眼睛被大手遮住,未说完的话,也被堵在了口中。
房震半垂着眼睑,捧着云舟的脸,吻的专注··云舟傻傻的承受,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形,他被吓住了,手脚无措的张着,不知放在哪里合适··不知多了过久,云舟觉得快要休克了,房震才放开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云舟一副被惊吓的模样,弯起了唇角,又捧着他的脸在唇上辗转亲了一会儿 。
云舟被他弄的脑袋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慢慢沉浸其中··突然,腰被双手环住,以倒拔垂杨柳之势被人抱了起来,扛在肩上,云舟趴在房震的肩上,看身后的碧绿一晃一晃的,本来就晕的头,就更晕了。
云舟大囧,肿么可以这样?一言不发就强吻了人家,然后很暴力的扛在肩上,这个动作很暴力的说。哎呦肚子好难受,能不能先下来,有话好好说。·云舟就这么被一路扛着回了家,好在他呆的地方离家不算远又偏僻,有条平时不大走人的小路,也就没人看见云舟这个囧样。·云舟被扔在了西厢房的炕上,老三和云妈妈相继进来,云妈妈上去就抓着他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见他没事,一句话也没说,抹着眼睛就出去了··老三手里提着根钢管,拿着那钢管指着云舟:“说,干啥去了”·云舟一见那钢管就知道事不好,却没敢动地方,低头说:“打人去了。”
“你长本事了啊,敢下黑手了·我问你,要是他没喝酒,你这一去还有好吗”·“我不知道·”云舟随口答道,忽然觉得不对啊,家长什么的,不是该说持物行凶什么那是不对的那样的话吗怎么还扯到怕伤了自个儿。
这是什么节奏想要包庇吗你不是人民……警……察·“你敢说出来,我揍死你,还不是为你好”老三吼他·云舟马上垂头,老实的坐着装乖孩子。
老三发完脾气就走了,他正在跟女朋友情浓意浓的,房震一个电话,他就跑回来找这个惹祸精大半夜,还要给他善后,困的他睁不开眼睛,白天还要上班·他需要去补眠。
房震见老三走了,对着在门口站着欲言又止的云妈妈点头:“云婶,蛋蛋儿是在小庙子跟前那棵大树下找到的,他一夜都在外头,身上凉,带他去我家洗个热水澡,您也一夜没合眼了,去睡会儿吧。”
云妈妈担忧的看了一眼云舟,点点头,这孩子,这一夜没回家,浑身带着一股子凉气,可别着凉了··房震带着云舟去了他家,他家里安着热水器,云舟在外头待了一夜,泡个热水澡最好不过了。
烧水的工夫,他把云舟按在了炕上,好一顿啃··云舟的脸被啃的通红,讷讷的问:“……五哥,这事,这事不是该跟媳妇做吗”·“哥喜欢跟你做,咋的,不愿意”房震蛮横的说道“哥找了你一夜,这是补偿。”
云舟趴在炕上,扯过一个枕头,把脸埋了进去,再也不说话了·做错了,这是惩罚,就该接受·可是他想不明白,为啥要用这种方法,这种方法好像……·摸着发肿的唇,羞涩的偷笑,其实他是很喜欢的。
房震家的浴室在那个时候装修的很好,地上和墙上都是一色的马赛克瓷砖,那时候可贵着··热水器是在外地买的那个叫什么的玛的,听说是个外国的牌子,云舟洗的很嗨。
然后,房震就进去了··再然后,云舟看着在车站门口跟人搭讪的男人,笑了笑,这个人精力实在充沛··可是那时候,他并没有动他,只是在浴室跟他厮磨了一阵,就放了他。
因为俩人都一夜没睡,房震尽管有一万个想法,可还是忍住了·俩人一觉睡到天黑,云妈妈来找俩人吃饭,这才醒了··吃过晚饭,云妈妈把西厢房的炕都烧了,云舟和房震就在商店那铺炕上睡的。
那一夜,注定无眠·(你懂得,脑补吧)·那以后的一天,房震回来后,扔进云舟一个黑塑料袋子:“帮我拿着·”·云舟傻傻的打开,看了一眼晕了,哇,好多钱。
“哪来的”他满脸惶恐“不是打劫的吧”·房震弹他脑崩,“想啥呢,我把车卖了·”·“车卖啦”云舟的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车是房震的命根子,当儿子似的的伺候,可精心了,怎么说卖就卖了·“房老大毕竟是在车上撞了头才死的,心里不得劲,卖了图个心静·”房震如是说·云舟点头,卖了也好,西房那边的人有意无意的在这边转悠,就是在打他车的主意。
保不齐哪个蔫坏的给放把火,那就全完了··“车队现在往外包车,我打算包个客车,你给我跟车吧·”·房震一句话,致使云舟跟着他开始了行车生涯。
云舟的脑子里还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事,那边的人已经招呼上了:“老四,修好了,你上去试试·”·“哎,就来·”云舟答应一声,长腿一迈就上了车,打开钥匙门,突突几声,发动机转了起来,他高声说道:“老蔡,好啦”·老蔡收拾的家伙什儿,跟云舟摆摆手说:“走了啊”云舟按了声喇叭,笑着招呼车下的乘客:“好了,都上车吧,耽误大家伙儿的时间了,真不好意思。”
坐车的人多少有两个熟客,听了他的话笑呵呵的说:“没事,这车天天跑,咋就能没个毛病就跟人似的,吃五谷杂粮,免不了长个病啊灾啊的。”
“是啊,就是老四你太客气,谁还没个事啦你们这车态度好着,我坐张老三的车,那家伙的,一嗓子能把胆小的吓死·那态度,好像谁都欠他八百吊钱似的,啧啧,我但凡能赶上你的车,就不坐他的,一样花钱,不稀得看他那脸子。”
云舟嘿嘿笑了起来,他跑的是乡下线,这边跑这线就四趟车,他一天俩往返,早晨六点半点在村里发车,从县城回村,上午八点半,到了以后就往回返,下午三点半再从县城回去。
时间不紧不慢,由着工夫磨,他这三年跟这些乘客打招呼、唠嗑,人缘混的特好··张老三跟他差半个小时,他要是磨一磨,压压点,就把张老三的人抢了,张老三看他们车看的可紧了,到点就催。
“张老三那媳妇,天天拉着个脸,坐车差一毛都不行,抠死”·于是车上的人开始议论起来哪个车上的司机心眼好,哪个车的乘务员好说话,说来说去,又夸到了云舟的头上。
云舟依旧嘿嘿笑,这话他听的多了,一点也不往心里去,今天他坐你车说你的好话,明天他就能坐别人的车说你的坏话,这人都是喜欢见风使舵的··房震上来,手里提着票兜子,靠着车门子卖票。
他们俩手都松,差个三毛两毛的从来都是笑笑就过去了,没有跟人家急赤白咧的要过··这边启动了车,那边张老三的媳妇挎着票兜子磕着瓜子过来了:“呦,老四开车啊,你行吗啥时候出师的”·房震白了她一眼,这死娘们儿,啥意思呀,我家蛋蛋儿过了十八岁的生日驾照就办下来了,车开的可好啦。
“三嫂子,你这话啥意思,我家老四出师二年了·”房震被他挤下了车,在车外说道·张老三媳妇踩着高跟鞋站在车门的第一级阶上,伸着脖子往车里看,十九座的胜利面包,人已经坐满了。
她尖着嗓子喊:“老五,人都满了,咋还不走”·房震不愿意搭理她,云舟好脾气的说:“这不是刚修完车嘛,马上就走”·张老三媳妇哼了一色,扭着水蛇腰下车走了。
云舟挂上档,房震开着车门站在门边跟旁边的车打招呼:“兄弟们,出发喽”·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就是少年篇,已经完了,现在长大了。
进展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只是想要他长大,想要改变这种生活···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厚着脸皮球收藏球留言·☆、行车·云舟俩人跑的线路里全程五十公里,不管俩人怎么磨,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行驶,就没人管。
云舟开车跟他人一样,稳当,通常都是四十脉,快点到五十,再快,他就不肯了说是不安全,开快车是对别人的生命不负责任··对他的说辞,房震一笑而过,反正赶时间的时候都是他开。
早晨出车在路上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通常是房震开,因为云舟太慢,他开经常是到车站就八点半了·那样上人的时间就没有了,不过好在他后面的车要九点半才发,一般坐车的都挤着他的车,就是后面那车不愿意,可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乘客硬拉下来吧。
可是就这样,常了人家也不愿意,房震就不让他开早班的··下午回去后就没事了,他们在路上可劲磨,见着后面车的影儿就使劲踹油门,总是在他前面,却还看得见。
让后面的张老三咬牙切齿的骂,恨不能把脚伸到到油箱里··张老三一天就一趟,早晨九点在乡下发车,下午两点回去·他就是回去的时候在云舟后面,这两年也吃了不少亏,要不然,他媳妇也不会一直盯着云舟他们。
云舟开着车慢悠悠的走着,不时的上来一个,房震在座子底下掏出马扎,递给上车的人,告诉他们:“往后坐,前面一会儿还上人呢,·”·那人就说:“我一会儿就下去了.”·“那就坐机器盖子上,别嫌热啊。”
“没事,没事,呵呵,不嫌热,不嫌热·”·云舟回头看看,笑了笑,继续走·他不明白,这大热的天,坐后面比前边好多了,为啥非要挤在前头。
跑乡下线,超员实在是太平常了,他们这个十九个座的车,最多拉过五十人,后面五个人的座,挤上七八个·他车上备着十来个马扎,实在没地儿坐,就坐在机器盖子上。
冬天还好,天冷,人穿的也多,他们车虽然自己装了暖风,但也不是很暖和,气味还勉强闻得··到了夏天,人多的时候,车窗全部打开,可是各种气味也不是不停的往鼻子里灌。
最初的时候,云舟都被熏的头疼,也吐过,后来竟然习惯了··他很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还被房震嗤笑过··车到供销社,他们稀稀拉拉的下去五六个,车上显见的松散下来,房震下去拿两瓶冰啤,上来一个坐车的姑娘递给云舟一根雪糕。
·云舟笑着谢谢,接了过来··房震上车就见他在吃雪糕,转眼一看,机器盖子上果然就坐着那给雪糕的姑娘,嘴角扯出一个笑来,跟那姑娘打个招呼:“小云啊,放假啦”·那姑娘正在看云舟吃雪糕,听见叫她,回头一笑,两个小虎牙就露了出来,俏皮的很:“五哥没放假,就回家看看,想家啦。”
房震从来都觉得虎牙是很好看的,尤其是云舟的虎牙,看着就觉得俏式·可是见了这姑娘的,就觉得十分碍眼,恨不能拿老虎钳子上去给她拔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这姑娘见了云舟的虎牙后,就觉得俩人有缘,没事就找云舟说话,换言之,就是看上云舟了。
云舟是个反应慢的,没觉出这姑娘的心思·可房震看出来了,这让他十分烦躁·以至于每次看见这姑娘,回去他都要审云舟一回,至于审问的方式,那只有在被窝里了。
每次被审完,看着云舟瞪着湿漉漉的眼睛,房震都觉得,其实那姑娘真是白费力气了··云舟和房震在始发地的村里租了两间房,恰好是这姑娘家的,人姑娘家里人对俩人可好了,做点换样饭就给招呼俩人一起吃。
有脏衣服啥的,人家姑娘的嫂子就一起洗了·所以房震觉得特对不起人家,可是又不能告诉人家他们俩的事··“小云你啥时候下来的”云舟没有房震那些心思,一边开车一边吃雪糕,还能腾出嘴来说话。
“哦,我大姐上街来着,我就跟着回来了,我没去他们家,就在这等着你们了·”小云是个很爱笑的姑娘,笑的时候跟云舟很像,都是呲着虎牙··房震转过了脸,那两个人都呲着虎牙乐,真碍眼。
一路走走停停,人上来又有下去的,云舟都笑眯眯的提醒:“慢点,当心脚底下,停稳了再上(下)”·有老人上车,房震都扶一把,看着车上的人嚷一嗓子:“谁给老人让个座。”
车到了他们住的村子,人基本上就都下去了,他们住的这个地方,是这条沟的最里边,再往里就是大山了··出了县城,拐个山弯,就进了沟,进沟以后都是土路。
走起来尘土飞扬,他回到这边的第一件事就是洗车··这条路的尽头是条小河,河水流到这,拦腰把路截断,河就是路,路就在河里··云舟停车的位置就是这条路河。
拿起车上的拖把,就着河水擦洗的非常快··小云姑娘是个勤劳的姑娘,见他擦车,也跟着帮忙,拿着抹布帮着擦玻璃··房震正要去拿,却被小云拿走了,他憋了一口气,穿着拖鞋站在水里抢了云舟的拖布,哗啦哗啦的擦了起来。
云舟又找了块抹布,跟小云一起擦起玻璃来了··许是听见了车响,小云妈在家里也出来了,看着云舟和小云一起有说有笑的擦玻璃,她用手背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
指着俩人对房震说:“老五啊,你看我家小云和老四多般配·”·房震摇头,十分认真的说:“老四配不上小云小云是个中专生,老四高中都没毕业。
等你家小云实习完了,那就是正式职工了,老四,不行·”·小云妈见他摇头,也没顺着他说,坚持自己的意见“嗯我看中,这嫁女就要低嫁,嫁个不如你的,等结婚了才能听媳妇的话,我看云舟挺好。
长的好,脾气好,还会开车,这么小就这能干,是个能养家的·”·房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他那身板,太弱,体格不行·这要是成了亲,再那啥点,就别干活了。”
小云妈听了这话,再看云舟··云舟又长了一大截,只比一米八五的房震矮了半头·穿了件挎带背心,露着白皙的胳膊和脖子,那小胳膊,小云妈伸手做了个握的手势,摇摇头。
又看他的腰,啧啧两声,瘦的呦,也就穿一尺八/九的裤子··小云妈摇摇头,这孩子是弱了点,体格不好,看看,干这点活就出汗了··咳咳,云舟无辜中枪,被当做了弱鸡。
其实那汗是刚才小云给他甩上去的水珠·可是他不知道,就是这点水珠,让小云妈放弃了把自个儿闺女嫁给他的念头··房震见她摇头,无声的笑了·他却没想到,小云妈就在这么大一会儿工夫里,已经在云舟身上把小云姑爷这个念头打到了他的头上。
房震穿着一件跟云舟一样的背心,露着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小云妈看一眼他,再看一眼云舟,偷偷的用手比划一下,嗯,这个胳膊壮··再看那腰身,嗯,这个比云舟的腰粗,看他擦车的动作,那腰动的真有劲儿。
这要是我闺女嫁给他……·小云妈看着房震偷偷笑了··房震被看的莫名其妙,心想回头好好审审云舟,都是他招惹人家姑娘··晚上,小云妈做了拿手的咯豆子,打了韭菜鸡蛋的卤,招呼云舟和房震一起吃。
云舟呼噜呼噜吃了两碗,拍着肚子放了筷··房震在小云妈慈爱的目光中,勉强吃了一碗,然后说了句:“累了想早点歇着·”·云舟看着他落荒而逃,心里疑惑,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啦”·小云也觉得他奇怪,“是啊,这人好像很奇怪啊,他不是最爱吃咯豆的吗”·小云妈笑呵呵的说:“是个好小伙子小云啊,以后你要多跟你五哥说说话,你们年轻人总有话说。”
云舟听了她这话,怎么觉得这别扭呢,就也说了句:“今儿修车来着,我也累了,回去睡觉·”·回到屋里,房震并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门槛上吸烟。
云舟上去就在他嘴上把烟抢了过来,放在嘴里吸了两口,又给他塞了回去,问:“你这怎么啦,每天不是挺喜欢吃那咯豆的吗”·房震拿下烟,吐出一口白烟,悠悠的问:“要是有人总是笑眯眯看着你吃,你啥感觉”·云舟不明白,又抢他的烟抽,说:“那有啥感觉,继续吃呗。”
“吃货!”房震气的骂他,又说:“别抢我的,自个儿点一根·”·“不要,就喜欢抢你的·”云舟叼着烟凑了过来,笑盈盈的给他抛个媚眼。
房震白了他一眼,伸头用舌头卷过了烟,呸的一声吐在地上,伸手勾住云舟的脖子,低声说:“勾引我是吧,也不怕人看见”·云舟抬头轻笑:“自作多情!就是想抽你的烟了。
“·“还嘴硬”手臂勾着他的脖子,慢慢站了起来,使劲把他往自己身上带,低头就吻了上去··带着烟味和韭菜的味道在口腔里流转,房震狠狠在他口腔里里扫荡了一回,把韭菜的味道都变成了烟味。
云舟被吻的差点背过气去,恼恨的推开他说:“不是怕别人看见吗”·“是你先勾引我的,我这是情不自禁·”房震脸上带着痞痞的笑,伸手抬着云舟的下巴,又狠狠的亲了一下。
云舟狠狠瞪了他一眼说:“还来”·房震笑:“害羞真是可爱”·云舟使劲瞪他。
看着云舟那不依不饶的眼神,房震双手举过头顶,笑嘻嘻的说:“不闹了·”·云舟哼了一声:“算你识趣·”·房震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肩上,转头看向黑黝黝的大山,忽然问道:“家里的房子,心里有个算计没”·云舟这才想起来,他们那边要修路,再扩出一条车道,西厢房都划了进去,就是正房,也要拆一间半。
自打知道这件事,他大哥和二哥都往家里跑,想是要分一杯羹了··云舟怅然的望着大山,心里想着,钱这个王八蛋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收藏涨了哦,很高兴的说,挨个么么·☆、回家·房震常挂在嘴边上一句话: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
云舟真觉得这个钱是王八蛋,你有这个蛋,那就是赑屃蛋,再不济,孵出来的那也是龙子龙孙。你要是没有这个蛋,那就是龟蛋,随便来只鸟都想把你叼走。·这两年,俩人可没少遇上这样的事··尤其是房震,村里人见他把车卖了,又见西房的人也不找他们的麻烦了,就以为是卖车的钱都给了他们·殊不知那是因为云舟挨了打,而他又打了老大一顿,才让西房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再也不敢闹了。
村里那些得红眼病的人就到处说房震手里没钱,干爪了·看见他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的讽刺一通··比如房震在云舟的店里喝啤酒,就会说:都这样了,还摆谱,天天喝啤酒哎呦,老四,你看看好了,这人别赖你的帐。
云舟则笑着说:我乐意、·一点都不带留情面的··再比如,房大姐给他介绍了几个女朋友,他都去看·外人就说:看看,没钱了吧,媳妇都说不起,人家姑娘根本就不上他。
如此,许多话灌进了耳朵··房震并不在意,谁在他面前说了,他就说:我是没钱,就想娶个有钱的媳妇,要是谁家姑娘带着十万块进门,我就答应娶她··于是,给他做媒的人都绝迹了。
在车队包了客车后,外人见了眼红,那个车可不是招标谁出钱多就包给谁的,那是要有门路的人才能包到手·于是就有人酸溜溜的问云舟:“老四,车是你三哥找人给包的吧钱都是你家出的吧”·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很肯定的口吻,那殷切的眼神让云舟膈应。
他笑笑,说:“车,是五哥找人包的,我三哥在车队也没认识人·钱么,我倒是出了点,不多”·那人撇嘴,追着问:“不多是多少”·云舟伸出一根手指,笑而不答。
那人从一千猜到一万,十万和一百他都想了,可是云舟笑着说:“一毛”·那人气的撂着蹶子就走了,以后买东西都绕着云舟的店走··云舟磕着瓜子,笑着他看走,也不理会儿。
村里人不得不承认,房震他爸活着的时候在车队有认识人,老关系又联系上了也说不定··又有人见房震有了客车,就改了风向,说起房震的好话来:“房震跑了两年货车,手里总也有些积蓄吧。
再说,他还有四个姐姐,这点钱不至于拿不出来·”·云舟和房震不理这些流言蜚语,好的坏的都跟他们没关系,反正嘴在他们身上,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管那些做什么,徒增烦恼而已。
早上六点,云舟和房震起来,房震检查车,云舟好歹做口饭,俩人对付一顿,这一天就开始了··清晨的空气中带着山里特有的甜香,房震发动了车,长长的按着喇叭,然后大喊一声:“出发喽”·就有人高声回答:“慢点开”·房震笑笑,按个喇叭,挂上档,走起·山里人起的早,天蒙蒙亮就有人上了山。
车走出村子,就能看见三三两两挎着大筐回来的村民,大筐里装了满满的蘑菇··云舟头伸出去,跟人打招呼:“……上山着,这么早啊,哎呦,捡这多蘑菇,真能干哈。”
村里人跟他们也打招呼,“……走啦,好好开车哦·”·还有的人拦着车让捎东西:“……给我买一桶酱油,一袋面……”各种各样的东西,琐碎到针头线脑。
最奇葩的是,甚至还给个坐月子的捎过卫生纸和卫生巾……·那时候,房震都傻眼了·云舟记得,房震听了人家要的东西,脸红脖子粗的说:“你让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给你媳妇买那玩意”·云舟见那人的脸色不好看,忙打圆场说:“齐三的媳妇刚躺下,他家没老人帮着照看,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实在是抽不出人下街买东西。
也不用出去买,我家店里就有·”·房震从此再也不管给人捎东西的事,都是云舟管··云舟笑眯眯的在本上记:“老陈家要一桶酱油、一袋面。
老刘要给羊治拉稀的药,老王家的牛不爱吃食,上兽医站问问·哦,这两家一起去就行了·还有,李家……”·房震长按着喇叭,车在山道上平稳的行驶,有人在村子边上等着。
房震远远的看见人,车速就慢了下来,停在那等车的人身边,招呼一声:“上街啊,去看闺女”·跑长了,这边的人也认识个七七八八,要是有生面孔,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啊,我闺女躺下啦是个大胖小子,八斤整今儿个五天,我这几天急的呦,早去怕人婆家不乐意,巴巴的等着·哎呦,小云啊,你拉我一把,我这篮子里都是鸡蛋,早就攒着,这天热,就怕搁空了……”·云舟听他叫小云,脸立刻就红了,这个名字实在不好,跟房东家的姑娘一个名。
·“大娘,你叫我老四就中,小云这名是丫头的,以后可不能叫了·”·“哦哦,好,我老是忘,这人老了,记性就不好……”又是通絮叨·云舟伸手接过那篮子鸡蛋放好,又把人拉了上来。
后边跟着的是他老伴儿,一手拎着一个大兜子,看着不沉,就是占地方··俩人上了车,那人把俩大兜子放在过道上,那女人说:“没事,都是尿垫子,不怕坐。”
云舟点点头,说:“那鸡蛋,你可护好了,这边的道不好走·”·走走停停,很快人就满了·快呀出沟的时候,上来俩挎着大筐的人,这是新捡的蘑菇,坐班车下街,趁新鲜卖给饭店。
本来就已经满了的车,上了这俩人就显的挤了,那人说:“老五,你停下,我坐车顶上去·”·云舟吓的忙说:“你还是在这挤挤吧,我把大筐给你放舱里去,虽然说颠点,可车厢里实在没地方。”
大筐被放进了后舱,那俩人拿着袖子抹脸汗··“几点上山的”就有人问·“四点就上去了,天还没亮呢·”·云舟看着那人黑黝黝的脸膛,挣这点蘑菇钱也不容易。
每上来一个人云舟就把票打了,他怕人说了忘了,开始走的时候,他常卖丢票,时间长了,找到窍门,这才记住了··五十里的山道,最远的四块钱,还有三快,两块五,近处的一块五,一块。
差个毛八七的,云舟就笑笑说句:“算啦·”·“那下回一块儿给吧·”·“不用啦,多大个事啊·”·“老四,还是你好说话,哪回坐车都少收叔的钱,这真不好意思。”
云舟笑笑:“谁还没个为难招窄的·”哪次都是这样,拿一把碎票给车钱,差个三毛两毛的,再拿出个五十的,也好意思··车进站,人也陆续的下去了,往乡下去的人慢慢的上了车,等着回去。
中午,俩人再次回到县城,在车站卸了人,直接开车回家了··刹车声一响,云舟还没下车,就在院里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个胖娃娃,站在车前使劲拍车围子叫:“四叔,四叔。”
云舟下车,笑呵呵的抱起她,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么,好妞妞,想四叔了没”·“想!想要好吃的·”·房震在后头下来,伸手揪她头上的朝天辫:“就知道吃,都快变成小肥猪了。”
“你是坏人!”小胖手护在头上,保护自己那点绒毛毛扎的小妞妞,嘴里却不让人·“你爸爸天天抓坏人,你就看谁都是坏人是吧”·“再动我的辫辫儿,就让我爸把你也抓走”·房震哈哈大笑,先一步进了院,看见院子里给菜浇水的老三说:“三哥,你家这丫头可真厉害,让你把我抓走呢。”
老三笑呵呵的说:“妞妞让我妈惯坏了,谁都不怕·”·老三在三年前的冬天结婚,第二年秋天就抱了闺女,两口子工作都忙,孩子大部分都是云妈妈带着。
老二的闺女慧慧在云舟打了老大不久,也不年数了,听了他爸的话,搬老院跟云妈妈作伴··云舟和房震跑班车以后,家里的商店就是她和云妈妈看着·老三有了孩子,云妈妈就看孩子了,商店的事都是慧慧管着。
云舟给她开支,一个月一百五,这工资在九四年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已经不低了··云妈妈见云舟抱着孩子,招呼孩子下来,“你四叔跟车累得慌,别让他抱着了,来奶奶抱。”
妞妞扭头,趴在云舟的肩上,不说话,也不下来··云舟笑着拍她的背:“四叔先去洗脸,一会儿咱们俩一块吃饭好不好”·妞妞儿听话的在他身上溜了下来,拉着他说:“洗手,吃饭。”
云舟每天中午都回家吃饭,云妈妈还是觉得他在外面太累了,中午这顿饭都是捡好的做,让他们多吃点··吃过饭,云妈妈拿出条裤子,让云舟试试,云舟试过了有点肥,就说:“肥点,等冬天套棉裤穿吧。”
“看看,瘦这样,这是你三嫂给买的那啥裤子来着”她想了想说“叫牛仔裤,二尺的腰,你穿着还肥,你三嫂说了,要是这还肥,就要买姑娘穿的裤子了,你这么高的男孩裤子没一尺九的。”
房震过去拉着裤腰笑:“杨柳细腰啊!”·云舟呲牙挥拳要打他,瞥眼却见有人进了院,他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脸色沉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今天换榜啊,不知道有榜单没,期待中……·这周没榜,可是涨了一百多啊,真心高兴。
挨个么么……·☆、分钱·院里进来俩人,身高差不多,长相差不多,只是一个笑眯眯的,一个板着脸·一个是老大云良,一个是老二云新··云舟朝着俩人扯出个笑,进屋去换裤子了。
房震抱着胳膊靠在东厢房的门口,懒洋洋的看着俩人,抬着下巴点了点·意思很明显,懒得开口又不得不打招呼··云老二就像是没看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老五啊,车跑的咋样”·“不咋样,没看饭都吃不上了,天天在云婶这儿蹭饭吗。”
“呵呵,那也得有人让你蹭啊,我要是来我妈这,一定会被赶出去·”·“那是,我对云婶多好啊,一年三节礼不断,平时缺医少药的我张罗着,比个亲儿子还精心。”
老二脸皮发热,手抓着头皮挠了几下,继续笑着:“也不枉我妈看你一回,还真是没白疼·”·房震嗤笑一声,老二的意思他明白的很,不就是说他小时候经常在云家呆着吗,如今他做这些,不过是因为云妈妈看他一回。
可是,看护别人家的孩子再精心,也没对自己孩子付出的多,这些,老二不是不知道,只是想不往那上想而已··房震并不挑明了,云婶对自己好,自己就该报答她,这根云老二对他如何无关。
他笑嘻嘻的在老二半袖上面的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拿起来夹在了耳朵上··老大自打进门就一言不发,那年云舟打了他,他病了两个多月才好··他总是说云爸来了,找他算账来了,云大嫂实在没办法,听了她娘家妈的话,,找了几个大仙,请神送药的折腾,生生把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瘦的就剩百来斤,这才算是好了。
·好了以后,他就不敢来老院·其实他这主要是心病,请大仙什么的不过是去了心疑,才一点点的好了起来··他这两年不省心,老大建国在给房震惹了祸以后,跑去学修车,今年过了春节就自己开了家修车铺子,平时连家也不回,就住在铺子里。
老二建东因为弄大了女生的肚子,被学校开除了,那女生也被家里赶了出来,现在就住在老大家里,眼看着就要生了··老大本来在他那边靠墙盖了两间小房,如今就收拾出来让建东和他那个怀孕的媳妇住在那里。
云舟好久没见他了,这回一见,有些发愣,正值壮年的他,竟然有了白头发·他看着比老二老了五六岁不止·实际上,他只比老二大两岁··心里不由得一阵发酸,这么豪横的人,也老了。
老三见老大老二来,就知道他们是啥意思,当下招呼云舟和云妈妈在院子里摆着的圆桌边上坐了,直接开口说:“你们来的意思我也知道,就是扩路赔偿的事,我跟你们明说,这是国家占道,没多少赔偿,顶多是拆了多少房子,给补多少钱。”
“不是说,这边要建什么基地吗,这修路不是为那事修的”·“我是没听说,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听到的·我跟你们说,即使这要建基地,那跟路也没关系,这条路是国道,是国家要修,不是个人说想要多少钱就给多少,人家有条文规定。”
老大现在家里急需用钱,他家里俩小子,大的虽然不管家里的事,但他们也得给张罗房子·小的那样,紧等着要房子·他手里也不是没有,但是不多,给一个儿子盖完了剩不下啥。
听了老三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质疑疑,带着讥讽说道:“老三,你可跟哥说实话,你是拿着工资住着楼房,不稀罕老院这点东西,可你二哥和我,跟你可不一样,成年到辈的在地里找点钱花,家里四五口子住两间房,你就是不想我们,也想想你侄女侄子们。”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老三一听心里来火了,冷笑着:“我上班拿工资,那是我自己靠本事挣来的,这些年在外头,我可没花家里一分钱·就那点津贴,我攒着都给家里寄回来,最后这钱让谁花了,谁心里有数。
再说,爸还给你们俩大的一人说了个媳妇,盖了两间房,我可是啥也没有·”·“可……”老大只会耍横,要是说真格的,他是说不出来的。
老二听出老三的意思,这房子就是给补偿款,他们这几个大的,也别想要·他心里就开始埋怨,一样的儿子,为啥都留给小的,他们大的一点也没有·可是他不想说自己的意思,只是借着老大家说事。
“老三,你那条件好,当然是不稀罕这点东西,可大哥家里啥样你也知道,按你的话说,这房子没有多少补偿款,就是分,一人也分不多少·可这院子里这么多闲房子,就腾出两间来,给建东住住,他媳妇都快躺下了,大哥家那两间小屋实在不适合怀孩子的人住。”
“啥叫分不多少,这房子可是妈的,妈还说着,你们就想越过她去直接分钱,真是心比窝瓜还大·”云舟气的就快骂人了,敢情他们往这儿一坐根本就没看见桌上的云妈妈,直接就想要分钱了,这都是什么人·“小房住孕妇不合适,那就让他们住正房,大哥和大嫂去住不就得了,多简单点事儿,还拿到这儿提一提。”
云舟气的直接给老二顶了回去··“……你”老大朝着云舟瞪眼,云舟招手给房震要烟,房震点着塞进他嘴里,乐呵呵的说“少抽几口。”
云舟没烟瘾,就是懒得跟他们说话,这么干坐着听他们说话难受,这是根本没把自己也云妈妈当个豆啊·“老四,你这么说话可不对,妈还在呢,这家可不是你做主。”
老二对他顶自个儿一点没生气,反而像是在劝他··云舟知道他这二哥耍的心眼,拿老大家说事,他跟着得便宜·想着,就突然突然靠近他,朝他脸上喷了一口烟。
老二挥手打散那些白烟,咳了两声,假作嗔怒的说:“老四,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别跟小孩似的·”·云舟看他的脸皮子直抽,知道他要怒了,这人忒能装,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直接说就好,他就是要装,云舟实在是看不惯。
他笑嘻嘻的说:“我可不就是孩子吗,比建国还小三岁,跟你家慧慧同岁的·”·老二嘴角抽搐几下,使劲扯个笑出来,“呵呵,我都忘了,一直就当你是大人看。”
“当大人看那就好,那我就当家·”云舟把抽剩半截的烟又塞给了房震,一本正经的说:“西厢房拆了,商店就要搬到东厢房,那边正房去了一间半,等于就去了两间。
这样这院里的房子就少了五间,妈住一间正房,我住一间,哪还有闲房给别人住”·老二愣住,他光想着要借着老大家说事,可忘了这房子是要拆了的。
他忘自个儿刚才还想要拆房补偿款来着··老大的脸色也变了,他也忘了这院里的房子要拆,光顾着想这院子里有十一间房子,就是再住下几个人也是没问题的··他抬头问:“那怎么办”目光茫然,却不知道问的是谁·云舟嗤笑一声,他们又想要钱,又想要房,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事呢·怎么办凉拌房子是老院的,上面是他的名字,云妈妈还活着,谁说了也不算,闹也白闹。
房子的补偿老三也说了,本来是不多,村里的老房子也不值钱· 他找了负责这片的那个包工头子,多要出了点,再建个这么大的院子是没问题的·可这话,他是不能跟老大和老二说的。
既然是老院的,妈还活着,那么,这些就都是妈一个人的,她愿意给谁,那是她的事儿··老三把话都说了,接过云妈妈怀里的孩子,逗她玩去了·云妈妈见老大和老二脸上的失望,心里重重的叹口气,这两个大的,早就忘了妈。
这听见要有钱了,才知道还有个妈··云妈妈看着是个儿子,一字一句的说:“今个儿我把话撂这儿了,房子不管赔偿多少,那都是我的钱,四个儿子一个也不给。
你们三个大的都有家有业的了,你老四还啥也没有,老院的东西,就别来争竞,都是老四的·以后你们也别给我什么赡养费了,别让我白担了让你们养着的名声·”·老大和老二听了脸色就不好看了,同时站了起来,老二来的时候见了云妈妈还叫了声妈,老大那时候只装没看见坐下了,这会儿听说钱不给,房子也没他们住的,就一脚踢开椅子,大步走了。
·云舟知道,打了场官司,赡养费就第一年给了,然后就没了动静,见云妈妈也没打算再找他们要,云舟也就没说话反正自己能养的了··老二讪讪笑着,赡养费的事,老大不交,他就跟着不交,不是他一个人的妈,养也得大伙儿养,他就跟着老大走。
他跟慧慧说了两句话,无非是好好看孩子,好好伺候奶奶别惹奶奶生气的话,然后就走了··他还想去镇里问问,他们这归镇土地所管,他一个连襟在土地所上班。
他想知道,这片房子到底能赔偿多少·看云妈妈的意思,那些钱就等着给云舟成家用了,那样的话,肯定少不了··云舟不知道,老二这一问,回来又是一场事。
作者有话要说:球留言啊,一个也么有,这是为什么呢·☆、要钱·下午三点半的车,通常都是中午在家吃完饭,睡一觉才去车站··拿着捎东西的本子,在自家商店里把东西备齐了,慧慧给他一个袋子一个袋子的装好,帮着他拎上车,笑着说:“其实这边捎货一个月也多卖不少钱呐。”
云舟笑着说:“那是啊,你四叔哪能白给人干活·”·慧慧捂嘴笑,她虽然比云舟小了一辈,却跟他同岁,平时说话也没有代沟,就是云舟总把他是叔叔这话挂在嘴边。
慧慧自然是知道的,他给那些人捎货就等于自己卖了,赚着钱又帮了人,何乐而不为呢,虽然不太多,但蚂蚱再小也有肉不是··房震给云舟一脖搂子说:“没事就爱赚个大辈,好意思的”·云舟得意洋洋的说:“不是赚,咱就是大辈,谁跟你似的,见了比你大几岁的那个混蛋还叫叔叔。”
云舟说的是房震的小叔,没事就想找房震的麻烦··俩人正说着他小叔,这人就来了··慧慧看见远远走来那个穿着大裤衩子,跨栏背心趿拉着布鞋的人戳了戳云舟说:“四叔,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云舟正在整理那些东西,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朝房震努嘴:“哎呦,还真是,嗨,你小叔来了·”·房震以为他们俩逗自个儿玩,伸着脖子一看,可不是他小叔么。
他小叔前些日子居然跟他们要老两口子的赡养费,气的房震差点没揍他,就跟他明说:“要是我爷爷奶奶跟你断绝父子关系,我八抬大轿把他们接过来养着·”·云舟听房震说,他们那边也分家了,老两口子跟着老儿子,家里的东西也都给老儿子了。
可是老儿子不着调,人懒的出脓,家里进项本来就少,老人又八十多了,活干不动,吃的还不少,小药什么的也不断,这长了都是钱··他小叔一见这样,就生出了别的心思,哥哥姐姐那边闹了一通,没要出钱来,就撺掇着老人找房震要钱。
房震见是老人来了,笑呵呵的给了二百,自己爷爷奶奶,头一回开口,虽然以往有别扭,可他给的也痛快··可是这事就像是开了口子,他爷爷奶奶隔三差五的就要一回。
开始房震也没在意,那么大年纪了,还能花多少,要就给··后来房大姐知道了,告诉房震,不要给他们钱了,还把那边的事都跟房震说了,房震这才知道其中的事。
上趟回来,他奶奶拄着拐棍在云舟见门口堵着,房震听了他大姐的话,不想给,跳后墙跑了··今儿看这样,他小叔是亲自来找他了··房震的小叔叫房爱民,他趿拉个布鞋往车前面一站说:“老五,你给我下来。”
房震正开着机器盖子,听见他叫,啪的一声扣上了,猫腰下了车,嘴角扯着笑问:“呦,老叔,找我有事”·房爱民手里拿着根黄瓜,咬了一口说:“昨儿你奶奶来要钱,没见着你,气着了,让我过来拿,她打针输液的,这回你给五百吧。”
云舟听了惊愕,这还真敢要啊1·房震没理他,进了院子哗啦哗啦的洗手,房爱民在他身后跟着进了院,见他带搭不理的样,心里就有气,快点给了,他还等着打牌,昨儿输了,今儿个就指着房震给他钱捞本呢。
“哎,你快点给我,我也不耽误你走车·”·房震已经听说了,他爷爷奶奶要的钱都让这个小叔哪拿去赌了,他不介意给老人钱花,可是也要花在刀刃上,好么,拿着他的钱是赌,当他是冤大头·“不给!”房震说的干脆·“啥”房爱民像是没听懂,又问了一遍,以前老五给钱可是很痛快,老爷子前后在他手里也拿了快一千,怎么这会就不给了他恼了,瞪着眼睛说“你敢”·“我的钱,爱给谁给谁,就是不给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先前爷爷拿走的钱都让你耍了·我那钱是给我爷爷的,虽然他对我不好,但是爸毕竟是他儿子,我为我爸尽份心,也没啥·可是给你,就不行你不来我还要找你,你把那些给我爷爷的钱还回来,咱俩没事。”
房爱民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没要来钱,还被追帐他怒了··拿着吃剩的半截黄瓜指着房震:“好你个老五,我告诉你,跟你要钱是瞧的起你,今儿个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否则,哼哼,你就别想走。”
房震靠近他,盯着他问:“没见过乞丐也当的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你在哪来的勇气,你想要怎么拦着我”·“……我,我……你别过来”他举着黄瓜挡在胸前,做出进攻的架势,却在一步步的后退。
云舟一见房爱民那架势,噗嗤就笑了··慧慧在一旁也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房震本来板着脸,一听后面俩人都笑了,也板不住了,呲着白牙笑了起来,对房爱民说:“别在这现眼了,快回去给我把钱凑齐了。”
房爱民还想威胁他几句,可是见他攥着拳头轻轻磕着,只说了句:“你等着·”转身就跑了·云舟摇头,说:“我还以为他会在车前挡着不让走啥的,没想到这么就走了,真是”·房震伸手弹了他一个脑崩说:“扒眼不怕下大注。”
慧慧也很遗憾的说:“是啊,我也以为他要闹腾一会儿呢,谁知道就这么完了·”·房震回手又给她一个脑崩说:“不愧是爷们,咋都这么爱看热闹呢。”
慧慧吐着舌头,抱着头跑了,云舟在后头说:“哪有姑娘样,这架势跟落水狗似的·”·慧慧才跑了两步,听见了回头瞪他,跺着脚说:“我告诉我奶奶去。”
·云妈妈提着个篮子领着孩子出来,见他们闹,笑着问:“慧慧想告诉奶奶啥”·“嘿嘿,没事,吓唬我四叔呢。”
慧慧乖巧的站在了云妈妈身后,朝着云舟吐舌头··云舟笑着接过装着韭菜盒子的柳编篮子上了车·这个侄女,跟他二哥不一样,对云妈妈和自己都很亲近,就是待三哥的孩子也很好。
云舟跟房震说,等以后给她找个好对象,被房震笑话说像个老太太,让云舟好一顿揍··一篮子韭菜盒子在车里,没多大会儿,满车都是韭菜盒子的味··房震发动了车,笑着说:“都说一个韭菜盒子足以秒杀所有的巴黎香水,这话真经典。”
云舟打开所有的窗户,又开了天窗,说:”赶紧走吧,一会儿你奶奶该来了·“·房震嗯了一声,挂上档,车慢慢的上了主路,换挡加油,很快就离开了村子。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爱民扶着他老娘,远远的看着房震开车走了,气的大骂··车进站,就有人陆续上车·每一个上车的人都先说一句:“哎呦,这大的韭菜味,又是韭菜盒子吧”·云舟和房震爱吃韭菜盒子,坐过他们车的人大概都知道了,就连运管所驻站的老王都知道。
他那鼻子好使着,车一过,他就闻到车上带着韭菜盒子,招呼云舟:“老四,给我来俩·”·云舟提着篮子下去,老王拿出个饭盒,夹俩进去,老王笑着说:“你家做的这个韭菜盒子够味,我就爱吃。”
云舟笑着又给他夹一个:“我妈做啥都好吃,赶明去我家尝尝我妈做的饭,管保你忘生日·”·老王笑着撕了一块丢塞进嘴里,说:“那敢情好,等有机会我一定去,哎,别说别的,就吃了这个韭菜盒子我都忘生日。”
这老王在别人眼里是个很不好打交道的人,检车检的可严了,有一点毛病都不让出车,偏偏对云舟另眼相看··老王长的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高大威猛,黑黝黝的脸上长着黑漆漆的络腮胡子,天天拿着把小剪子剪胡子。
他说要是不剪,长的太快,会吓哭小孩··老王的媳妇长的也很威猛,一米七几的身高,身材壮硕,非常有母老虎的气势··老王家三个儿子,不仅个个长的赛张飞,就是脾气也跟炮仗似的,一天到晚咋咋呼呼。
就这样一家人,老王的审美就趋向于云舟这样的,温和安静··云舟刚跟车的时候,老王就当他是姑娘了,说话都不敢大嗓门,生怕吓着人家··结果有一天俩人在厕所遇着了,老王还以为自个儿进错了厕所,又拎着裤子出去看了一回,看着上面个大红的男字,才又放心的进去了。
见云舟也站着尿尿,恍然道:“原来你是个小子啊看着白白净净的,咋也没想到是个丫头·”·这事被当笑话传了好久··老王拿着饭盒凑近了云舟小声说:“老四,我跟你说,公司里这些乡下线都要卖,你要是想要可得准备钱了。”
云舟惊讶的看着老王:“真的”·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有留言了,感动的要哭了……·☆、线路·老王直起腰板着脸拍着他的肩说:“赶紧想法子整钱去,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在站里买和在个人手里买可不一样。”
“知道多少钱不”云舟对老王的话还是相信的,只是刚刚听说有些震惊··“这个不一定,线路长的,就多点,像你们这样的线,大概也就个七八万。”
“这么多”·“连车带线,不多了,一年就回本·”·“可,那也……”云舟知道,好的线路是赚的不少,他们这条线就头一年没怎么赚,后来这两年每年也弄了四五万。
他想说那车都四五年了,不值钱,可又一想,人家那是捆绑买卖,就那一堆一块,想要线就得要车··老王见他脸色变了又变,指着外头说:“别想了,回去跟老五商量商量,越早下手越好。”
云舟点点头,说了声谢谢,赶紧就去找房震了··房震见他爬上车就朝自己来了,还鬼头鬼脑的东瞧瞧西看看,觉得好笑,歪过头问:“老王都跟你说啥啦瞧你这副鬼样子,跟做贼似的。”
云舟坐在机器盖子上,头挨着房震,凑在他耳边说:“老王说,”他又看看左右,这才继续“车站的线路要卖,你知道吗”云舟说的小小声,因为老王跟他说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的样子,他就觉得,这事公司应该还在开会中。
“嗯”房震愣了一下,随即看看左右问“没听说,老王要是说了,这事八成就是真的了,咱晚上回去说·”说着,他腾出手来使劲揉云舟的头发“别说,那个老王头对你还挺好,这俩韭菜盒子就把人为下了,人家送那些山珍海味的也没得他一句好话,还真是没地方说理去。”
“嘁,人老王可不是瞧上我的韭菜盒子,他人可好了·”云舟还是很喜欢老王的“老王那人看着很粗犷,其实有颗细腻的心·”·“是,有颗细腻的心,就是看不出你是男是女”房震开着车,笑盈盈的打趣。
云舟想给他一拳,见他开着车,挥了挥拳头又放了下去··晚上回去,俩人也没做饭,就吃的凉韭菜盒子,吃完饭就把钱都倒了出来,数钱玩··这是云舟目前最爱做的事了,虽然也数了三年,但是他还是很热衷。
倒出来的钱零的多,整的少,房震不爱理钱,但他收钱的时候钱也会理好了,整齐的放在一起··村里人带钱上街,就怕露白,一般都是提前把车钱预备好了,上车就给,多是毛票。
五毛一毛两毛的数,房震在一旁躺着捣乱,看他放好一沓,故意戳乱了·云舟按着他乱动的手说:“别动,我在想要是买线大概要多少钱,我们现在的钱够不够。”
房震翻身坐了起来,拿起一沓毛票说:“别数了,这些连一百都没有,数完也没多大用,看看存折上的钱有多少吧·”·云舟在票兜子里掏出三个红色折子,都是农行的,他说:“这上面有两万三,那两个上面都是四万。”
他皱着眉头,苦着脸“虽然看着很多,但是要是线路在十万以内,我们还能剩点,要是十万以外,咱们这三年也就是赚个线路钱,想想真不多·”·房震拿着存折看,自打俩人一起包车,就开了三个折子,俩人一人一个,另外一个是突发事件和各项费用的折子。
那两个四万的,不用说就是他们俩的·当时房震说存在一起,云舟也没意见,可云妈妈说:亲兄弟明算账,还是分开,别以后为了钱有隔阂不好··就这样,开了三个户头,月底结完帐,加上平时卖票的钱,分成三份存进去。
“三年了,这钱挣的费劲·”房震叹口气“还是货车来钱快啊·”·“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咱们在一起,还能天天回家·”·“嗯,能跟蛋蛋在一起挺好的。”
房震搂住云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要是养货车,我们也能天天在一块,等线路下来了,我们还买货车吧1”·云舟对货车的印象不好,听他提货车,笑着把钱和存在都收好,打岔说:“说买线的事,你又扯哪去了”·“蛋蛋儿在哪,我就往哪扯。”
房震知道他不喜欢自个儿买货车,看着云舟故作正经的打岔,忽然就像是得了人来疯,突然把他推倒,啃了一回··云舟瞪眼,有些莫名其妙:“这人疯了吧,好好说着话就来事。”
“蛋蛋儿,我算是知道古代的皇帝为啥说美色误国了”房震坐正了身子,忽然一本正经的说·云舟见他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说话,还没适应过来·听他问,就顺口问:“为啥”·“看见美人腿就发软,那啥就硬,跟我看见你似的。”
房震正经的说完,哈哈笑着滚到了一旁··云舟这才听明白他的意思,这个没正经的他横了房震一眼揶揄道:“你这说我是美人我可当不起,我好歹是个铁蛋,要说美人,那也是房五妞妞。”
房震一听,立刻恼了,就像是老鹰捉小鸡一样,猛的把云舟扑在了身下··屋子里传出云舟咯咯笑声:“……哎呦,好,好五哥了,你……你饶了我吧……哈,哈哈,哈哈哈……”·“还叫不叫”·“……叫……”·“还叫我让你叫。”
“……不,不是,叫什么”·“问你还叫我小名不”·“……不,不叫了,咯咯,不叫了,你饶了我吧。”
云舟笑出了眼泪,赶紧求饶·“叫声好听的,我就饶你·“房震一手压着云舟的两只胳膊,一手搔他的痒痒肉,笑的云舟上气不接下气··“…哎……哎呦,不要了,别闹了,别……哈哈,哈哈……”·云舟小脸笑的通红,眼睛笑的湿漉漉的,与平日的安静恬淡大不一样,就像是在激情过后的模样,看的房震心里痒痒的。
“叫个好哥哥听听·”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有些低沉,已经没了开始玩笑时的清亮··云舟被他压制,笑的腰都酸了,一个劲的告饶,忽然觉得大腿上有东西好像跳了一下,抬眼看房震,眼睛里带着戏谑的笑。
房震眼睛变的暗沉,嘴角上的笑也渐渐的凝固了,手放在他的腰上,定定的看着他,目光灼灼··云舟感觉他的灼热的目光,轻轻叫了声:“五哥”·淡淡的,肉柔柔的声音里带着不知多少说不出的情绪,房震的头忽的就炸了,满脑子都是云舟那柔柔的叫声,他忽然低头,唇就印在了云舟的额上。
云舟下意识的闭眼,觉得有软软的唇在脸上辗转,轻轻的柔柔的,鼻端不断喷出的气体却在灼烧着他的肌肤,他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在老式的纸窗上透进来,屋里朦朦胧胧的,只有两个不断起伏的身影不时发出令人血脉喷张的声音……·许久,收拾干净的俩人重新躺下,房震点着一根烟,云舟凑上去用舌头卷了过来,轻轻的吸了一口说:“说着正事,你就起调,这下子如意了,咱们商量一下买线的事”他生怕房震不买线路,要弄货车,房震早就不愿意干这个了,跑乡下线,太琐碎,房震不耐烦跟这些人打交道。
房震懒懒的,手在云舟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摸,就在云舟以为他要睡着了,又见他又喷出一口烟,说:“线一定要买,要是这些不够,我家里还有些存款·”·云舟嗯了一声,房震的钱他都知道,他自己跑两年货车,挣的钱是不少,可是那车他整治出来,修车也没少花钱,盖房子也没少花,眼下他知道房震就还有三万块钱存着。
“我家里还存点,有个万八千的,不够了也都拿来,先凑在一起,我估摸这些钱有多没少·”云舟说·“你那点钱还是留着给云婶养老吧,我说的是我爸留下的钱,还有六万来块。
我……”·“啊”·房震的话被打断了,云舟大惊小怪的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家真有钱·”·房震透过月光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弹了云舟个脑崩说:“不是你们家,是我们家这钱原来是不打算动的,可是这条线路,买了准没错,以后就是卖了也合适·”·云舟还在发呆,看房震哪哪都像是孔方兄他妹妹。
房震知道他的心思,揉着他的脑袋说:“睡觉吧,明早还出车,知道能买线就行了·”·云舟还精神着,哪里睡得着,在房震怀里翻来翻去的,最后被房震翻身压住说:“你要是睡不着,那就做别的吧。”
云舟想反抗,很悲催,反抗无效··次日,云舟腰酸腿软的顶着黑眼圈坐在门口的座位上打着哈欠收钱,还好人少,他没卖丢票,也有个座位··第二趟去的时候人也不算多,云舟小小的打个盹。
中午回家,在家里好好的睡了一觉,再醒来时,就听见院子里吵了起来,他隔着窗户看出去,就看见老大正指着云妈妈嚷:“……我不管,既然把房子给老四了,就把这回的补偿款分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么个好榜,给我糟蹋了,跟没榜的时候一样,心塞·☆、房本·云舟听到老大的话,有些疑惑,他说的那房子给自己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他知道了房子的名字是自己的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事可就有点麻烦。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他翻身下地,到了电话机旁给老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老大在家里闹,然后就推门出去··老大见他出来,就直朝着他去了,指着他问:“老四,你跟我说,那房本的名字是不是你趁着妈有病改的”·云舟皱眉,伸手拨开他的手说道:“你怎么知道那房本的名字是我的谁跟你说的,你让他跟我来说。”
老大一听有些愣怔,他是在老二那听说的,老二当时言之凿凿:“找我连襟看的,没错,就是老四的名是三年前办的,那时候妈还病着,肯定是老四偷着改的。
等他回来了,咱俩过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过了,老三说的那赔偿款应该是没错的,要是分,也没多少钱.可是这房子不一样,咱们两家才这么大点院子,他一个人就住那么大的,这不公平。
老院房本一定得改成妈的名字,等妈没了那天,咱们还是有继承权的·”·老二意思是他们两个一起来问问,可是他没等老二,就自己先过来了,要是听老四的话,把老二叫来,老二会不会因为自己先来而有意见·云舟见老大不说话,就知道他是在外头听来的,可就是不知道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这房子的房本是你的名字,房子给你,这事我不同意·”·“你不同意管个屁用这事只要云婶说同意,别人的话都不好使”房震听半天了。
刚才老大跟云妈妈说的时候,他就听着,只是觉得这事自己掺合不太好,就一直没吱声·这回见他指着云舟的鼻子说话,心里就火大,那是他的蛋蛋儿,只准自己个儿欺负,别人任谁都不行·“你算老几,这是我云家的事,轮不着外人说话”老大大手一挥,就把房震排除在外了。
云舟一听不愿意了,他跟房震一起长大,事事都以房震为先,就是俩人的感情也是水到渠成,他早就把房震当成了一家人·没想到老大居然说房震是外人,这让他十分生气。
“他不是外人当初房婶活着的时候就说了,房震是妈的半拉儿子,这事爸活着的时候也说过,你凭什么说他是外人·”·“就凭他姓房”老大口气很冲·“你别忘了,妈也姓房,要是论起来,房震还要叫妈一声姑姑,难道你也不让妈说话”·“你……”老大嘴拙,几句话就再说不出什么,只是梗着脖子说:“这事跟他无关,这是云家的事。”
房震的胳膊搭在了云舟的肩上,说:“云家就是我家,蛋蛋儿和云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我管定了·”·云舟因为老大说房震不是自己家人,生怕房震心里有芥蒂,他们的衣食住行与平常夫妻没有区别,娶也好嫁也罢,他和房震都是再也分不开的。
因为老大的话,让他觉得十分对不住房震,已经都这样了,却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他们真是一家人的话来,就因为他们都是男人··房震对上云舟歉意的眼神,笑着揉他的头说:“没事,我不介意。”
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了,别人的话,都当是狗放屁··云舟呲着虎牙笑笑,头在他手心里使劲蹭了几下,心里还是觉得很抱歉,因为房家的姐姐们,都当他是一家人的。
老大十分不满两人间的互动,扯着脖子嚷:“老四,你说,这房本上的名字是不是你的”·“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云舟笑问,开始时被他激起的怒气都在房震那句不介意中消散了。
“是就给我改过来·”·“改改成谁的名字“云舟追问·“改成我……不对,改成妈的名字。”
老大想说改成他的,但又想,云舟肯定是不同意的,那就改成老人的,老二说了,在她百年以后,房子能当遗产继承··云舟又问:“那要不是你怎么办”·“不是不可能,我都问好了,就是你的名字。”
老大自然是不相信云舟的话··“呵呵,问好了,我倒是不知道,这事虽然说不上机密,但也是政府部门的事,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你一个顺着垄沟找豆包的农民是怎么知道的”·房震挑着眉说,话里似有所指,他摸着下巴,忽然一拍手说道“我想起来了,你家二哥的连襟在镇土地所上班,他是管档案的吧哎呦,这算不算泄露工作机密哎,老四,你说这事咱们要不要追查一下涉事的人都要追究责任的吧”·云舟知道这事不至于像他说的那样严重,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一个房本的名字而已,但见他一本正经的骗人,忍不住腹诽他的促狭,却跟着点头:“嗯,必须滴”·老大是个浑人,不懂这些道道,平时耍个横还行,到了紧关节要的时候,就掉链子了。
他一梗脖子说:“查我怕你们这事反正也不是我先说的,我听老二说的,你们要是找人也找他去·”·云舟恍然,原来是老二说的。
他只忍着笑,装的很严肃的说:“我说呢,原来二哥是主犯,那你也是从犯,要追究责任的·”·“就是就是!”房震是专业补刀党,看着老大强自镇定的样十分好笑,就又补了一句。
老大的脸色彻底不好看了,他在云舟手底下可没少吃亏,只是有些没在明面上·就是那年他喝多了挨打的事,后来他也想了七七八八,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要是真对外人说是云舟打了他,他也觉得自己丢不起那个人。
“好了,你们俩还没完了,适可而止啊”老三回来就看见房震和云舟在跟老大说话,听了一会儿才明白,敢情这俩小子在哄老大呢·这事现在他不知道,回去一问老二就都清楚了,那时候老大更要跟俩人置气,反而把事情弄复杂了,他这才出声阻止。
云舟和房震笑呵呵的齐声叫:“三哥”·老三笑骂:“你们两个坏小子·大哥,你来有事”他笑着骂了一句,又转脸问老大。
老大也听出老三话里的意思,敢情那俩小子在哄他玩的,气的两眼冒火,挥着拳头对着俩人干使劲,就是没敢打·打云舟,他是很轻松的,可是房震在,他还是有几分发憷的。
房震和云舟嘿嘿笑:“这不是在等你回来解释事嘛,反正我们跟大哥闲着也是闲着·”·老三瞪他们一眼:“胡闹!”·他跟老大说:“大哥,农村的房子只有宅基地证,没有房本,这个你也知道。
咱家这老院之所以有房本,那是因为这房子是大舅给咱妈的,那时候也怕日后有麻烦,就弄个买卖的协议·我回来以后,妈的身体不好,怕以后老四被人欺负,就让我给这房子办个本,写上云舟的名儿,妈说这是爸的意思。
咱们这边都是老儿子守灶,既然妈要在老院住着,她也跟着云舟一起过日子,那理所应当的就该给老四·怎么这事,你有异议”·老大瞪眼:“我当然不同意。”
“那既然大哥不同意,咱们一家就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妈跟谁,这房子就给谁,你说这样行不行”·老大张张嘴想说不行,因为妈肯定会说跟老四,可是说行,商量完的结果还是妈会说跟着老四。
如今这事,摆明了妈不会跟着他和老二其中的任何一个,说与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可是,他究竟还闹不闹老大犹豫不定了··云舟和房震看出了端倪,老三的话把老大绕了进去。
其实老三说的也很在理,可是如今老大和老二做的事不在理上,那么,这房子,他们还是得不着··老大垂着头走了··房震笑着朝老三竖大拇哥:“三哥出马,一个顶俩”云舟的虎牙又呲了出来,可不是吗,他和房震对上老三,正是一个顶俩。
云妈妈见老大走了,眼皮也没抬,招呼云舟:“老四,我给你热着饭,你快去吃点,一会儿又走了·”·云舟上去搂住云妈妈的肩膀说:“妈,别担心,我在呢,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云妈妈拍着他的手说:“还不知道你,看着老实,也是个敢下手的,那年你一夜没回来,妈就知道,你长大啦!”·云舟摸摸鼻子,揍老大那件事,他始终没跟云妈妈说过,可是听云妈妈的意思,是知道他干的好事了。
云妈妈在锅里给他热着饭,高粱面的钢丝面条,刚煮过的没有剩下的好吃,剩下的因为过了水,比刚煮出来的吃着口感更爽滑··芹菜豆腐干腊肉都切成细丁,先后下锅炒,做成卤子,味道鲜香浓郁。
浇在面条上,浓稠的汁水在面条的缝隙里慢慢流下去,看着就很有食欲··云舟眼巴巴的看着云妈妈给他盛了一大羊皮碗递了过来··吃面条就要用大碗,吃着过瘾,云舟连着吃了两大碗,才放了筷子,抹着嘴巴说:“真香”·云妈妈接过空碗,笑着说:“好吃就多点,你现在正长个儿呢。”
“还长啊,我都二十了”·“二十三还蹿一蹿呢,你还小呢·”·“噗”云舟笑了出来,拥着云妈妈说“好,蹿一蹿,蹿一蹿,等我长成参天大树,好给妈遮风挡雨!”·娘俩儿在屋里笑语盈盈,外头车喇叭按了好几声,听着让人烦躁,云舟忙站到门口看过去,就听见那喇叭声里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不活啦!轧死我……省……”·这声音何其熟悉,云舟抬脚就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四蛋蛋儿:“没啥说的,来了就留句话吧·”·五妞妞儿:“不是没啥说的么,还留句话”·四蛋蛋儿:“可是远远想要留言嘛。”
五妞妞儿:“还远远,也是个没节操的卖萌可耻他知道么”·远樵君:我o(╯□╰)o·☆、飙车·云老大走的时候,云舟就有个预感,觉得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云老大没来,他媳妇来了。
云舟对这个女人是无可奈何,他都不知道是该恨她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对待她,总之,看到她,他就头疼··这个女人,对云老大她是发自内心的疼惜,对儿女也是一心一意的为了他们着想,对娘家人也是能帮就帮,就是云老二和老三,她的态度也是不错的。
可就是对云舟和云婶,就是看不上眼,只想一脚踩进泥里,还要碾上几下才肯罢休··云舟曾跟房震说过:我也不知道她为啥看我不顺眼,这事让我死不瞑目··房震笑着说:都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可眼睁睁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谁要是再说没有,我跟谁急·云舟觉得他比窦娥还冤。
云舟出门,就见到房震坐在车上,眼睛瞪着挡在车前的云大嫂,一言不发,却是隐忍着怒气··云舟走到云大嫂的跟前问她:“大嫂,你没事挡我们的车做什么”·“你去把房本的名字改了,我就让开。”
云大嫂说的理直气壮·“呵·”云舟冷笑,“我三哥之前把话可都跟老大说明白了,你们要是再闹,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呸,你还不客气,好啊,那你就轧死我,你敢吗有种你就轧”云大嫂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云舟。
云舟指着她说:“你等着,今儿个咱们看看到底谁有种·”·云舟拉开司机那边的车门将头一甩说道:“五哥,下车·”·房震听到他和云大嫂的说的话了,皱着眉问:“你想怎么样”·“没事,我有分寸,你下去吧。”
房震看了一眼在车前方一脸挑衅的云大嫂,说了句:“你悠着点·”就下了车·云舟点头,一步蹬了上去,上去就打着了车,加了几脚油··发动机被油门轰的轰轰的响了起来,云舟盯着云大嫂,大声说:“我给你机会反悔。”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大嫂在云舟上车的时候,额头就见了汗,这个云舟虽然看着老实,可是主意大,他们家的大小子,谁的话都不听,只要说是云舟的话,那比圣旨还好使。
要是他真敢撞,自己这是躲还是不躲……·云大嫂心里纠结起来,听着云舟发动了车,又听见油门轰轰响,腿就开始打颤,她使劲的挺着,可是腿却不听话,几乎要坐在的地上。
她本能的想要躲开,可是腿却像是生了根,动不了半步··云舟已经挂上档了,云大嫂就见到车动了起来·她大声嚷:“……你敢”声音带着颤抖,色厉内荏的想要找回一点面子。
可是,云舟不给她这个机会了,车子已经启动,油门轰轰作响,云舟挂了倒档,车缓缓向后倒去··云大嫂见她的威胁没起作用,猛的用双手捂住了脸,忽然又拿下来,双手使劲的来回舞动,就像是得了羊癫疯:“……别撞别……”却看见车向后去了,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疯魔了一样“云老四,你怕了吧”·云舟讥诮的看她一眼,头伸出车窗外冷笑着说:“你等着”他换了档,猛的加油,车蹭的蹿了过去。
云大嫂吓的呆住,双手使劲摆:“……不,不,我不让你改了,你别撞我,别撞我·”她的腿又好像好了,倒退着往后去,退了几步,转身就跑。
·云大嫂边跑边回头,见云舟追了上来,两条腿就绊在了一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云舟的车也到了跟前··云大嫂的眼泪刷的就下来了,她双手捂在脸上,嘴里还喃喃的说着什么。
“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进耳膜,云大嫂捂着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的身下蜿蜒的湿了一片··老三过去,拉起了云大嫂,云大嫂呻/吟一声:“……我死了吗”·老三说:“没事,好着呢,老四逗你玩的。”
“哎呦天老爷,天杀的老四,你这是要谋财害命啊,快来人收了他吧……”她一知道自己没事,立刻大哭大叫起来,老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自个儿刚在人家车头低下被拉出来,咋就没记性呢·云舟跳下车,就见着她抢天呼地的大骂,嘴角扯着个讥诮的笑:“大嫂,你还想再试试吗”·老三瞪他一眼:“胡闹”·房震拉过云舟的手,手心里都是湿的,房震知道,云舟也不是看上去那样的云淡风轻。
他使劲握了握云舟的手,轻轻的说了句:“没事··云舟的小脸有些发白,刚才那跟云大嫂只差了半米不到,要是刹车不好使,云大嫂的命就交代到这了·听了房震的话,挤了个笑给他,点点头。
房震笑嘻嘻的对老三说:“三哥,蛋蛋儿开车好着呢,心里有谱·”·老三哼了一声:“出了事就晚了,有话都好好说,人命关天的事,能当儿戏”·云舟的腿有些软,身子慢慢的靠上了房震,对老三说:“下回不这么干了。”
“没下回了·”老三断然道·云大嫂活过来骂了一会儿,三个人说的话都进了耳朵,可就是没听见说的是什么,就一味的以大骂来发泄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一阵风吹过,觉得自己身上不大对劲,低头一看,裤子都是湿的,她“妈呀”一声大叫,撒开腿就跑了··云舟见她跑了,呲牙笑了起来;“这人也知道害臊,裤子都尿了还能骂这么大半天,真是服了她了。”
老三按着太阳穴说:“这回,大哥那火更大了·”·“管他做什么,本来我也没打算自个儿要这房子,可是他们要这么折腾,我还就真不给啦。
老大就是个嗙头,老二装枪他就放,傻大熊瞎子!”·“好啦,你们该走了,一会儿大哥该来了,闹起来你们还出车吧”·云舟点头,几步跳上车说:“三哥,我走了啊,告诉妈一声,我没事。
跟你说吧,其实我也不是怕他,我是烦他·那么高个汉子,干点什么不好,天么天的盯着老房院,我真是替他愁的慌·”·房震已经发动了车,听见他说愁的慌的话,笑着说:“你也别替人家愁了,还是为你自个儿愁吧,看那边谁来啦”·云舟抬眼望过去,云老大正迈着大步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过来。
云舟皱眉,老三说:“赶紧走吧,别误了发车·”·房震挂上档,车子一溜烟就走了··老大紧赶着追了几步,房震几脚油门下去,排气管子里的青烟喷薄而出,他被呛的直咳嗦,指着车屁股大骂绝声。
房震笑着说:“我说偷懒也有好处,要是前几天勤快点换了机油,让他上哪吃这烟去·”·云舟说:“那人好歹也是我大哥,你手下留情吧”·房震好笑的看了一眼云舟,见他呲着虎牙笑的眼睛都眯着一道弯月牙了,就淡淡的说道:“是谁把自个儿大嫂吓的尿裤子”·云舟的脸腾的红了,上去就捂房震的嘴说:“这事以后不准提。”
房震呜呜着点头,云舟松了手·就听见房震说:“当啥好事呢,我还宣传宣传”·“知道就好,以后不准提·”云舟挥着拳头威胁道·房震握拳堵在嘴上笑了起来,知道是云舟害臊了,这事怎么说都不好听,他哪能往外头说去不过是逗他玩而已。
“知道了,以后坚决不对外人说·”他点头,态度很诚恳··“嗯,以后咱俩在也不能说·”·“为啥”房震笑问“外人不能说,咱俩也不行啊”·“不行,不允许,你就烂到肚子里,当个屁放了。”
“嗯,不说,跟你也不说,我烂到肚子里,噗的,当屁放了好不好”房震就差有举手投降了,笑眯眯的学着他说话··“嗯,这还差不多。”
云舟对他这样的态度表示满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让云舟亲了,房震这心里,美!身子都轻了几分,开车也呼呼带风,油门上的脚丫子踩下去十分有力,脉速表上的数字嗖嗖就窜上来了。
车跟飞似的过了岗楼子,看的值班的小警察张望着车屁股说:“今儿个跑苇子峪的车疯了吧,敢青天白日的飙车看我打电话截他吧·”·所以说,冲动是魔鬼。
房震在车站跟前的岗楼子里被截住了,警察公事公办,开了罚单说:“城市里飙车,你古惑仔看多了吧”·房震嘻嘻陪着笑:“发车怕不敢趟,油门踩的急了点,这回就别开单子了,下次一定注意。”
“你当人的生命还有下次”警察板着脸说·房震苦着脸掏出一把零钱,一五一十的数了二十递过去,“下回照顾点啊,咱们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只要你不违反交规,咱们都是好朋友·”小警察笑了,他在车站这边也上了一年多了,这些跑线的车也混个脸熟,房震这人,他也认识,就是没打过交道。
房震出来,云舟挤着眼睛一脸坏笑:“五哥威武,敢在城里飙车·”·房震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等回家再说·”·云舟立刻闭嘴,轻咳了两声说:“咳咳,刚才见到老王了,他说线路的事基本定下来了,咱们那片要这个数。”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十万”房震嘬着牙花子“还真敢要价,这得两年才能回本,还得说车好好的,要是车时不常的闹的小病小灾的,三年回本也是有可能的。”
云舟点头:“回家准备钱”·☆、下雨·晚上,云舟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炕上,看着窗外黑幽幽的天空,耳边是山泉潺潺,几声夜鸟的鸣叫在空中划过,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是家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里住着真好,我都不愿意回家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人头疼。”
房震笑着拉过他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数着玩,说道:“这事好办,明个儿咱们不发车了,就在这住下·”·云舟转过脸,眼睛在黑夜里格外亮,他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惊喜:“真的”·“当然,你五哥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来着”·“好。”
云舟高兴的翻过趴在他身上,忽然又兴趣索然的滚了下来,托着腮坐在了窗台边上说“哪能不发车啊,不回去我妈也该着急了·”·房震那个屁屁机上有天气预报,他早看过了,今晚上到明天有大雨。
他们这条线,不下雨路还能凑合,勉强算是路,下了雨就是河,根本就不能走车··再说,从街里出来,他们要过一道梁,很大的一道,车完全是在山上盘旋着走的,妥妥的盘山道。
车到梁顶,能清晰的看到梁底下的车,看的人眼都是晕的··云舟初次来的时候紧紧抓着座子靠背上的铁杆,牙咬的死死的,下了梁以后,他后背就已经湿透了,脸色苍白的问:“五哥,这条线能退不”·当然是不能退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承包的时候,这条线比别的线路要便宜许多。
房震没打算告诉他明天下雨,以云舟那抠门的个性,一天不发车就跟摘他的心似的·要是知道明天下雨,他这一晚上又该睡不着觉了··他每天抠着指头算养路费油钱修车钱,算完了叹息一声:“这么多钱都给人家了。”
云舟看着窗外,有风吹了进来,他吸吸鼻子说:“空气里有水汽,晚上有雨吧明儿个可怎么发车啊,唉,千万别下雨·”·房震“噗嗤”笑了:“你狗鼻子啊,水汽也能闻的出来”·“不是狗鼻子,自打我进了这大山,就学会了这项新技能,大山的空气跟外头的不一样,空气的味道也不一样,要下雨的时候,空气中是能闻到水汽的。
这些你这凡人是不懂滴”·房震让他说的笑了起来,一把过去就把人给掀翻了,俯在他身上说道:“既然明天有雨,那今晚就做点有意义的事。”
云舟倒是没挣扎,他淡淡的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要是没事就想着那点事,幸亏我是个男人,要是个女的,可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唉,要是下雨,庄稼长的就好吧,现在正是玉米拔节的时候。”
房震手伸进他的小三角里,细细的揉搓着说:“食色性也,我这是按照顺序来的,吃完了就该研究一下人生大事·”说着,就上下其口了··云舟本来淡淡的,被他这么一弄,也起了兴致,就跟他胡闹起来。
窗外哗啦啦的雨声惊醒了云舟,他嘟囔了一句:“真下雨了,真好·”说着就翻身起来去看··房震睡觉浅,听到雨声也醒了,睁着眼看窗外,就听见云舟嘟囔真好,也不知道他是说下雨不能出车好,还是因为下雨了对庄稼好。
外面的天空已经发白,雨下的很密集,不大不小不紧不慢,云舟看着发起了呆,真不用回家看那些人闹腾了,真好··身后伸出一只手来,拉着他躺了下来,云舟在房震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嘟囔着:“终于能清净一天了。”
又睡了过去··这三年来,除了老天爷看他们太累了,时不常的下场雨,来场雪,不能走了,这才停车休息一天,除此之外,过年的时候俩人也就歇两天··房震小心的搂着他,眼睛里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怜惜。
云舟睡的天昏地暗,被房震叫醒了,云舟瞪着懵懂的眼睛看着他,房震身上穿了件塑料雨衣,还在往下滴答水,他笑嘻嘻的说:“起来,看我抓了那么多的水牛子,一会儿炸着吃。”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嗯了一声,说了句:“等我醒醒盹·”说着又慢慢的躺下了··房震伸着胳膊,袖子上的水滴就落在了云舟的脸上,他半睁着眼睛屋里的挥手赶他:“别闹,我还没睡醒。
就一会儿,你先去把翅膀子都揪下来用盐水腌上,一会儿我起来炸啊·”·房震见他真是没睡醒,就说:“你醒醒盹就起来啊,我在外屋·”·云舟闭上眼睛慢慢的翻身,骑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漫天的雨丝里跑抓水牛子,五哥爱吃这个,多抓点,回去给他下酒,今个不用出车,他喝点酒也没事··云舟在梦里抓了许多,捧着个罐子高兴的往回走,鼻子里都是炸水牛子的香气,他使劲的咽口吐沫,真香啊!·嚓咬一口,满口都是有淡淡土味的酥脆,嚼一嚼,这个是母子,肚子里的籽是面面的,外焦里嫩,嗯,好吃·“好吃吧”·“好吃。”
云舟满意的点头,说了两个字··“还要吧”·“要”·“不给”五哥端着盘子远远的躲开了·“不行,给我啊。”
云舟嚷了起来·带着炸水牛子味道的唇就贴了过来,一个咬了一半的水牛子进了他的口中,炸的酥酥的脆脆的,嗯,好吃·哎,你别在人家的嘴里抢食啊,这是不对滴。
有个滑滑的东西在嘴里转了一圈,把他的水牛子抢走了··云舟咕咚咽了口口水,那滑滑的东西上都是水牛子的味道,真好吃啊使劲的吸,我吸,我吸,我吸吸吸·云舟觉得,这个梦无比真实,他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的眼前,那张脸上的嘴贴在自己的唇上,他的眼睛瞪的牛大,这是什么状况·嘴里的味道是真实的,贴在嘴上的唇是真实的,他傻傻的被咬了一口,嘶的一声,啊,这不是梦,他根本就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房震哺着吃了水牛子。
“傻子,吃着还做梦!”房震在他嘴上恶意的啃了一口,放开了他,出去拿了个湿毛巾,在他脸上一抹··云舟于是醒了··接下来的事就更简单了,云舟醒了,满嘴的炸水牛子的味道,也不下地洗漱,张着嘴由着房震一只一只的投喂。
先用手,再后来就变成了嘴·就像是老鸟给小鸟哺食,一个一个的叼着喂过去,一个水牛子,一人一半·云舟觉得,这日子神仙也过得··小半盆的水牛子,就这么吃完了,最后一个,吃进嘴里,就在口舌交缠中缠绵起来,云舟觉得有些把持不住了,不禁轻轻嗯了一声。
·房震觉得这声音简直天籁,直入心窝,搂着人就爬上了炕··“哐当”外屋门被暴力推开了,紧接着小云欢快清脆的声音在外屋响了起来,“你看我多好,知道你们没出车,来给你们送水牛子来啦!”·云舟和房震忙分开,房震整理衣裳下了地,云舟则忙乱的套衣裳。
小云在外屋朝着里屋伸头,见房震在地上站着,笑嘻嘻的说:“五哥,你抓的水牛子炸着吃了吧”·房震笑着说:“嗯,我们俩都吃过了,你这些留着给小飞吃吧,他抓这点不容易。”
“没事,他又去抓了,野着呐,哪都能掏着·”她又伸了伸头问“云舟还没起来”·房震点头:“这就起来了。”
小云小声说:“那咱们在外屋说话,别吵到他·”·“嗯,没事,他穿衣服了·”·“五哥你起的这么早,他咋这能睡啊”·“他昨晚说空气中有水汽,晚上得下雨,要是一下雨就出不了车了,他着急呀,就搁窗边上坐着,结果后半夜才睡。”
小云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房震也跟着笑··云舟叠好被子,下地就看到俩人面对面的站着,小云笑的脸色发红,有些娇羞的模样·房震则是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小云。
云舟的心里忽然很不得劲,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心里蔓延,闷闷的··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看着小云,神色也淡淡的··小云见他出来,忙过来招呼他:“云舟,外头的水牛子可多了,咱们去抓吧”·云舟呲牙扯着唇笑笑说:“没睡好,精神不济,你们去吧。”
小云的脸上明显的失望,冲动的过来拉住云舟的手央求:“去吧,你看下着雨,那些水牛子都在雨里飞呐,可好抓啦·”·房震的眼睛落在了被小云拉着的云舟手上,又听她的声音软软的,心里就有几分烦躁,他知道小云是喜欢云舟的,可是见云舟也没松手,就有些不愿意了,说“别拉拉扯扯的,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痛快点。”
云舟不愿意跟他们去,摇头说:“你们去吧,我没睡醒·”还十分应景的打了个哈欠,趿拉着鞋就要回屋··小云见他要走,小脸立刻跨了下来,跺着脚说:“云舟你不是爱吃这个嘛,一年里也就这两天才有,要是过了,就得等明年了,难得今天下雨,你们还不能走,多好的机会啊,去嘛去嘛!”·云舟从没跟小姑娘打过交道,尤其是小云这个年纪的,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手脚无措,脸腾的红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房震。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收藏啊,明天就换榜了,~~~~(&gt_&lt)~~~~ 收藏好少的说·☆、旖念·这个笨蛋!·房震暗暗骂了一句,人家小姑娘都追到家里来了,他还不自知,真是个榆木疙瘩,不开窍。
忽然又庆幸他不开窍,幸好他不开窍··“小云要去,我们当然也跟着喽·”房震笑呵呵的说,心里想的却是,绝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云舟正看着房震,听到他这样说,觉得自己的怀疑好像找到了答案。
忽然觉得有些难过,便低头不语,心里也忿忿,绝对不能让你们俩单独在一块··房震不知道云舟为何突然就不高兴了,脸上还愤愤的样子,拉了拉他的耳朵问:“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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