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4)

分类: 热文
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4)
·云舟满腹的怨怼,随口应付:“去,你们都去了·”我还能不去吗·小云见他点头,高兴的拿出来一个塑料雨披说:“家里没有雨衣了,我哥和我爸也出去了,你将就一下。”
房震一看,这道具都准备好了,那就更不能让俩人单独相处了··云舟只点点头,他心里在想一件事,刚才见到他们俩人之间的情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胡思乱想中,小云已经打开了雨衣,准备递给他,却见他没有动作,疑惑的看着他,见他不在状态,以为他真是没睡醒,就要给他穿··云舟如今这个头,比小云高了一个头,她拿着雨衣跷着脚往云舟身上套,可能是因为紧张,她竟然把云舟的鼻子给套上了,使劲拉了几把也没拉下来,还把的云舟的鼻子拉发红了。
云舟也不吱声,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站着·眼睛却没闲着,把小云和房震的神情都收到了眼里··小云无助的看房震,房震有些烦燥,给穿衣服这么贴心的事,真是太讨厌了。
他瞪云舟,就不知道躲开吗,人家是小姑娘,不能这样伸手拿过来,理顺了直接给云舟套上了··云舟正抬眼看他,眼中的情绪莫名,瞪我做什么你们俩眉来眼去的我都还没说话呢。
房震有些拿不准这家伙到底在闹什么情绪,轻轻的问了一句:“要不,你别去了,我跟小云去吧·”·云舟脸色更加不好了,心里想着,五哥这是想让他让地方坚决不行·小云见他穿好了,塞给他一个亚腰葫芦,想要拉他的手,看了看房震,就改拉他雨衣前襟了,“走吧,外面可好玩了。”
云舟也喜欢下雨天往外跑,可这限于跟谁出去玩,要是房震,他绝对没有二话,可是跟个女孩子,他还是不大喜欢··犹豫间,脚步已经开动了··云舟就这样被小云拉着走了,房震几步追了上去,撞开俩人,夹在了中间说:“这个要分头找,扎一块抓不了几个。
小云去那边,老四跟我去东边”·小云一听急了,跺脚道:“五哥你欺负人,我一个姑娘家的一个人跑,你们俩大男人在一块,不行!你去东边,我和云舟去那边。”
房震当然不能让他们俩在一块,要是她和云舟去,还不如自己跟她去呢··“我跟你去,老四自己走·”房震拍板了·“不行”小云叫道“那边不好走,我跟云舟一起,你自己走。”
“不行,要么我跟你一组,要么我跟云舟一组·”房震不同意·“不行,我跟云舟,你自己·”小云坚持跟云舟一组,这多好的机会啊,一起在雨中漫步,想想都很浪漫。
姑娘你确定穿着雨衣跑的满身都是泥水,看见水牛子就大喊大叫的抓,还有可能摔一身泥,或者被水牛子的钳子夹了,这很浪漫·云舟见俩人争执,心里有些奇怪,要说五哥喜欢小云,可是俩人分明没怎么单独说过话,可能还没自己跟小云说的多。
要说俩人之间没事,那五哥那么热情的跟着小云做什么·再看小云这样,坚持要跟自己一组,她是真的喜欢五哥吗看着怎么也不像啊可是之前他们在外屋的时候那和谐的气氛是怎么回事·云舟怀里抱着一个亚腰葫芦,看着前面吵个不停的俩人,一手摸着下巴把前后的事想了一遍,还是没有结果。
只是有了个直觉,那俩人应该是谁也不喜欢谁··“咚”一个黑乎乎的大飞虫撞在了他的脑门上,掉了下来,他手一挥,一个水牛子就抓在了手里·拿起来看了一眼,钳子大大的,肚子瘪瘪的,是个公子。
随手塞进了葫芦里,笑呵呵的拿塞子塞上·也不看那俩吵架的人了,直接奔水牛子去了··水牛子果然很多··房震和小云吵着吵着,见云舟人没影了,忙四下里找。
再看到云舟的时候,他笑着跟俩人招手:“嗨,五哥,这儿,这儿呐,很多·”·房震见他这样,彻底不想吵了,看来也不用分开他们了,这家伙自己个跑开了,真好·水牛子是天牛的一个属种,全身黑色,体长约有两厘米,这个是指大的了,雌的达不到这个长度。
每年初伏的头几天出来□□产卵,然后死去··卵孵化出来的虫子当地叫地黄虫,长的大约有三厘米,通体淡黄色,蛋白质含量非常高··房震就很喜欢吃烤地黄虫。
房震过来的时候,云舟正一手拎着葫芦一手在地上抠泥,雨水浇下去,很快看到他旁边的东西,那有几条胖胖的虫子·房震笑了,原来他在找地黄虫··“别找了,下雨天不好弄,等天晴了再找吧。”
房震笑着说·晴天的时候,在山坡草地上,看见有指头粗细的小洞,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到··云舟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调皮的笑,这会儿,他已经不在意房震和小云的事了,因为他断定,房震是不喜欢小云的。
看这情形就知道,他们之间绝对没有那种情愫··云舟对房震有心结,因为从小到大都是房震在照顾他,而他无论从哪里看,都觉得不如房震,这让他心里很有压力,也渐渐的有了自卑的情绪。
因为他的喜欢,让五哥都没交过女朋友,房家这支,到房震这就算没有后人了··云舟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房震死去的老子和娘,因为他,才让房震断了后··其实云舟不知道,房震天生就是喜欢男人的,若是没有他,也许会是别人,只是他们一起长大,房震已经习惯照顾他,所以那种兄弟情分,慢慢的变成了爱情。
云舟见这边的水牛子多,根据经验,幼虫也应该多,他就在地上捡了几个被雨水冲出来的,所以才慢慢的挖了几个洞··“一起挖吧,晴天那有空来找这个。”
云舟没抬头,继续手下的动作··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嗯了一声,却也没闲着,这边的水牛子真的很多,都在雨里乱飞,草丛里不时钻出来几只,他也顾不上云舟了,转身抓虫去了。
地上爬的他嫌猫腰累得慌,就站在那里,看着有飞过来的就大手一挥,一把就抄在手里,拿着塞葫芦里··小云家的墙上挂了许多葫芦,去了嘴倒出里头的干籽就能装东西,很方便。
房震抓了几个,哈哈笑的起来,看着蹲在地上的云舟说:“蛋蛋儿,快站起来,看你哥我咋抓的·”·云舟抬头,雨水浇进了眼睛里,他抹了一把,侧头看着房震在那耍宝。
好吧,他承认,这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即使穿着个破雨衣也很帅气,那抓虫子的动作很潇洒,他眯着眼睛摇头笑了起来,这人,真贪玩··房震见他看自己,抓的更起劲了,一个虫子飞过来,他手顺势一抄,就抄在手里,朝着他挥挥,塞进葫芦里,下一个,如法炮制,他得意的笑:“怎么样,哥厉害不”·“切”云舟鄙视他,抓个虫子也耍帅·房震得意,手下的动作变的花样就更多了,身体也跟着转来转去的。
看见一个虫子飞过来,他脚步一动,身子一转,伸手就去抓·动作不可谓不迅速,身形不可谓不美,可是……·云舟见他这动作,摇头笑,真能作·眼见的房震身子晃了一下,他忙站了起来,朝他跑过去。
房震忽觉得脚下一滑,忙调整身形,抬眼却见云舟跑了过来,忙大声喊:“……老四,老四别……”·喊话间,云舟已经到了跟前,伸手就去拉他。
小云就听见房震怒骂一声:“笨蛋”紧接着听到的是有人摔倒在水里的声音,再然后是俩人的哈哈大笑·再就是房震的笑骂:“让你别过来,别过来,笨死啦……”·“……以为你要倒了,叫我过来拉你……。”
“我那是让你别过来”·下过雨的地面湿滑的很,尤其是山坡上,土质松软·房震耍帅,踩滑了,要是云舟不过来,他自己狼狈点还能站住,可是云舟一拉,就直接把他拉下去了,也带着把云舟砸倒了。
俩人倒在一起,浑身的泥水,云舟被房震砸倒了草地上,他仰头眯着眼睛笑,房震见他笑的开心,使劲抱着他亲了他一口··“啊……”小云听到动静,跑过来就看见房震压着云舟在亲他,惊叫起来。
房震抬头看去,小小的缓坡上,小云拿着个葫芦呆呆的站着,不知是被雨水浇着冷的缘故,还是别的,她的小脸有些发白,指着俩人说:“你,你们……”·房震和云舟都有些尴尬,忙相互扶着站了起来。
云舟的雨披没能挡住泥水,他混身上下沾满了泥水和草叶,就连脸上和头顶上也有··房震伸出满是泥的手想给他弄掉头顶的草叶,看见自己的手,却笑了起来说:“这回真成泥人了。”
小云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指着俩人说,“可不嘛,快变成泥人了,就除了脸上干净点·刚才吓了我一跳,还以为刚才五哥在亲四哥呢,原来你们的手上都是泥,五哥是用嘴给他摘草叶来着”·云舟和房震对视一眼,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姑娘的神经很大,没想到别处去……但愿是这样·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咳咳,卡了很久,不知道怎么纠结让小云知道俩人的事,又不想虐,凑合看吧·☆、冷战·房震和云舟跌了一跤,虽然没摔坏,可是浑身上下都没干地方了,只好回家。
人家换衣裳,小云也不好跟着,也就回自己那边去··房震他们住的这房子并不跟小云家一个院,而是在离他们家百米远的一个旮旯里·一片石崖底下就这么个窝风的地方,被小云的爷爷相中了,非要在这块盖房子养老。
小云爷爷和奶奶去世以后,这房子就空了下来,因为离家比较远,又是草房,也就没人当回事··云舟和房震来的时候,因为俩人的关系不想被别人知道,找了好几家都觉得不好,最后看这个房子离村子不远不近的,就要租下来。
小云家是爸爸当家,他大手一挥说:“要啥钱,那破房子没人住就塌了,你们住着还有人气支撑,以后我上街不给车钱,就住着吧·”·云舟觉得占了人家便宜,就要再说,小云爸爸又说:“我们一家子上街都不给钱,你要是不答应,就别住了。”
于是俩人就住了下来··小云爸爸还带着儿子特意给房子抹了一遍泥,想换小瓦来着,云舟忙说:“草房冬天住着暖和,挺好·”·于是就换了干草,正好用秋天下来的谷秸苫了房。
小云爸爸遗憾的说:“要是早知道你们来住,我就上山割点黄柏草,苫上可好看了,太阳一照,还闪光呢等明年我就给换了,那个好看”·房震和云舟千拦万阻的说:“不用,可不用,这样就挺好挺好的。”
小云爸爸给新盘了火炕,烧的干干的,找了炕席给铺上,搬来许多柴放在小院里,以前用过的大锅都找出来给安置好了,这才憨笑着说:“这房子也不知是哪辈子烧高香了,还能有你们这样的街里人来住。”
云舟被他的淳朴打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人实在是太实诚了·房震和云舟总是隔三差五的给他们家孩子买点吃的,给家里添个菜,这几年也处出了感情。
房震和云舟回到小屋就脱了个精光,在院子里打了一盆水,也没进屋,哗哗的冲起了澡··他们这儿住的偏,好天气的时候都很少见到人,更别说这样的雨天了··是以,赤果果的俩人冲的很放心。
云舟端了一盆水,在房震的背后冲下去,扔了盆就开始摸他的后背··房震反过来就把他抱住说:“别勾火啊·”·云舟白了他一眼,他不过是想给他抹下那些细碎的泥沙。
虽然俩人跌跤的时候都穿着衣裳,可是在泥水草地上滚了那么一滚,也有细小的碎屑粘在后背上,他就是要给抹下去··“你想多了·”云舟挣开他的手说“快点洗,洗完了上屋,山里不比街里,虽然入伏了,可还是很冷的。”
房震抱着他不撒手,腻味了一会儿,又伸出舌头在人家嘴里乱搅,用胯顶了几下才算松了手··云舟使劲瞪他:“要是让人看见怎么办”·“咱们这边,除了小云一家,还真没外人来。
再说,这大雨天,谁……乐意往…这…来”他的话越说越慢,眼睛朝着一处看了过去··云舟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在小院外远远跑走了一个身影,那淡蓝色的雨衣,看着分外眼熟,正是小云穿的那件。
房震无力的唉了一声,就看见那抹淡蓝在雨中转个弯消失了··“……是小云”他迟疑的问·“不是她还是谁”房震疑惑,“那丫头不是回家了么,怎么还在这”·“是不是在上边看见你亲我了,她想确认”·房震回头又看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拉着云舟进屋,拿着毛巾擦干了水渍。
云舟抛了件老头衫给房震,自己也套上,脸色有些不好看,迟疑的说:“你说,她都看见什么啦”·“能看见的都看见了吧,那丫头应该是一开始就没回家。”
其实他是冤枉小云了,她走到半路才想起来送水牛子拿的饭盒还在云舟这边,就想一顺带回去,要是可以,还能借故再待会··哪知道刚过来就看见俩人在一起抱着,好像还在接吻,她就傻眼了。
想要跑,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想看下去·直到房震的目光扫了过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才落荒而逃··云舟很担心,这丫头别再跟外人说去··“没事,大不了我们不在这儿干了,买个货车,比这个来钱可快多了。”
房震早就不愿意干这个了,他嫌麻烦,为个三块两块的跟人磨叽个没完·跑货车就不一样,不用走走停停的,还能到处跑·总是在一个地方窝着,他实在是憋屈。
要不是云舟,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听了房震的话,云舟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干这个能去干什么,他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有存款,俩人还能在一起,没有大的起伏,这样的日子很实在不是吗·房震不知道云舟的想法,以为他还在为小云的知道的事担心,笑着拍拍他的肩说:“我饿了,咱们做饭吃吧。”
云舟还沉浸在不干了这件事里,咋一听他说饿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懵懂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询问什么··房震被他的样子萌到了,使劲揉他的头发说:“别想了,总会有办法的,咱们先做饭吃,吃完了就好了。”
云舟还想着吃完了跟好了有什么关系,就被拉走了··红红的灶火燃着,云舟托着腮坐在灶边,拿着烧火棍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还在想要是小云告诉别人怎么办,他是不是找她谈谈。
要是真不干了,五哥去跑货车,他能干点什么··房震看见他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这小子的心事从来都挂在脸上··吃饭的时候,云舟拿着筷子戳菜,一颗嫩生生的小油菜都被戳烂了,房震实在看不下去了,敲着桌子问:“我做的饭有那么难吃”·云舟“啊”了一声,低头看到自己戳的菜都烂了,忙夹起来往嘴里塞,吃的急了,又被呛到,咳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房震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说:“蛋蛋儿,其实没有这事我也想跟你说,我早就不想干这个了·你也知道我喜欢大车,这次买线路就是个契机,我们先买过来,转手卖了,再添点钱就能买个半挂,那车一次能拉百十吨,一年差不多就能回本。”
云舟愣愣的看着他,眼睛里闪过黯然,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安稳的生活,货车对他来说,是个恐怖的存在,车祸猛与虎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外面的路越修越好,车开的越来越快,危险也越来越大,他不想让房震有危险。
他喃喃的问:“非要买货车吗”·房震“嗯”了一声:“我喜欢大车·”·云舟埋头默默的把饭扒进嘴里,食不知味的咀嚼,然后咽下去,吃完一碗,再填一碗,继续吃,一连吃了两碗。
在吃第三碗的时候,房震拦住了他,拿下了他的碗,无奈的说:“蛋蛋儿,别置气,有话说出来·”·云舟只觉的胸口闷闷的,这样的日子快结束了,他还在置什么气呢他在跟谁生气没了饭碗,他挪到一旁,默默的躺了下去。
房震收拾了碗筷,想要哄哄他,可是他不知道该从哪入手·他不喜欢这样平淡的日子,云舟却喜欢·他喜欢丰富多彩的生活,想要追求刺激的人生,可云舟觉得那样太危险,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出现了分歧·他已经在这个地方陪了他三年,想到以后的日子也这样过,他心有不甘。
很难得的,俩人没吵架,却都没有开口,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第二天,照样发车,云舟没有向以往一样起来做饭,房震也没有起来收拾车,默默躺到了该发车的时间,就一起起来,各自穿衣洗漱,直接上了车。
房震看着云舟眼底的青色,紧闭着嘴发动了车··云舟自始至终都没看房震一眼,他觉得,自己拖累了他,可是又不舍得他去跑货车,干脆就不看他··因为下了一天一夜的雨,路上发过水,变的泥泞不堪,非常难走。
房震小心的用一挡慢慢的走着,这样的路没有急事的人是不会下街的,都老实的呆在家里··车上稀稀拉拉的人,座位都没有坐满,云舟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人说笑,只是看着车窗外发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在后视镜里看了他几回,也是欲言又止,不是他不想说,是他不知道说什么··继续干下去,他不甘心·不干,云舟伤心。
所以,··云舟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一片淡然,想了一夜,他也想明白了·这片大山,终究是留不住房震的,他能陪自己三年,已经不错了,外面的天地更广阔,他应该放手让他去,而不是将他拘在这片山里。
若是有一个人应该让步,那就应该是他,因为,房震已经给了他三年时间,也该让他走了··车子平缓的行驶在山道上,云舟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忽然,车子猛的停了下来,云舟没注意,磕在了前面的钢柱上,揉着发疼的额头,他很疑惑,以这样的路,房震不可能急刹车,前面是怎么啦他站起来看了过去,就见一个人疯跑过来,扒住了司机那边的车窗气喘吁吁的说:“快……救,救命”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处理老大两口子,云舟要开始新的征程……·☆、救险·房震见那人过来忙停住车,问他:“怎么回事”·那人指着远处的转弯处说:“那边车,车快要掉下去了。”
云舟一听,拉开车门子就冲了下去,房震说道:“上车”·那人愣了一下,房震吼他:“上车啊”·那人忙转过来上了车。
云舟到了转弯的地方,房震已经把车停好了,也看见了悬在路边的车··一辆北京212吉普,车头已经冲出路面,半悬着,后面的两个车轮被人用石头挡住了,发动机已经熄火。
云舟见那车就眼晕,半悬的车下面是陡峭的山坡,要是掉下去,那这就是九死一生··车上的司机一动也不敢动,见到有人过来,忙喊道:“兄弟,帮忙拉一把。”
声音颤抖带着疲惫,看的出来,他在勉强撑着··“哥们儿,你再挺一会儿,马上就好”房震高声喊·那司机忙点头,:“好,谢谢你了,兄弟”声音很大。
云舟想,这个人还真有些勇气·扪心自问,这样的情形,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的住··“哥们儿,你这样多久了”他跟那人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这条路,平时车很少,也不知道这人在这困多久了。
“凌晨两点二十八分,就在这了,当时还下着雨,我们对这条路不熟,转弯的时候快了,车直接就蹿了过来,幸好我及时踩刹车·要不然呐,你现在看到的可是一堆废铁喽。”
那司机的声音渐渐平缓下来,竟开起了玩笑··云舟听了却更佩服他了,两点多就困在这了,现在已经是七点多了,五个小时,这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心里真的佩服这个人,意志力太强大了。
房震已经下车,在后仓里找出钢丝绳把两车连在了一起,招呼着那报信的人,“你,去搬几块石头预备着·”·又转向那212的司机说:“我要往后拉,等我给你喇叭的时候,你松开刹车。”
那司机答道:“好嘞”·云舟此时才听出来,这声音是很年轻的·又听见车里有个声音传了出来:“累死老子了”又是一个年轻的声音。
原来车里有两个人,他看见前面就一个,那另一个就在后面了,是了,他说累死了,应该是在后排座椅上躺着,不敢动··此时,车已经是走到了盘山路的中间,这条盘山路属于乡村公路,并没有铺油,是一条三合土路。
因为没有大型货车的碾压,路况还是不错的,路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坑洼,只是路边不太好,下过雨就变得松软起来·那212转弯转的急,斜冲出路面,前轮冲出去悬在半空,后轮一只在路边,一只在松软的路基上。
两只后轮已经被人用石头打上眼了,正是这样,才没滑下去··房震上车,他要向后拉拽,他把车上的人都撵了下去:“先下去看着,愿意帮忙的给我搬石头,我说话,就打眼,看好了,别钻车底下去。”
山里人都很淳朴,听了房震的话,纷纷下车去了,不管穿了什么样的衣服,都撸起袖子去找石头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们很难做到袖手旁观··房震的车子动了,云舟紧张的看着,手握成了拳头。
这条面很窄,大车会车的时候还要有一方先停下让行,然后再走··这里又是个转弯,他们这一方的车正处在下坡路,房震要拖拽212,只能是倒车往上走,其实是很考验技术的。
他跑到了自家车后面,指挥着房震倒车·那一方,听见房震的喇叭,已经松开手刹,踩着刹车的脚也缓缓的抬了起来,使劲闭了下眼,又缓缓的张开,扭头对着车后面躺尸的人咧嘴笑了:“小二,我爱你。”
·“爱你妈比……呀”后面的人张口就骂,却忽然停住了,别扭的说了句“没事,我们会出去的,听那开车的说话,我觉着是个靠谱的。”
“嗯,他一定很靠谱·”他使劲攥着方向盘,手指张开又攥紧,满手心都是冷汗··看着前面的深沟,郁郁葱葱树木被雨水洗涤的更见苍翠,生命是美好的,他才二十三岁,还没有追到后面的小二,不能就这么死了。
以后要是让人说他云非是车技不佳掉山沟里摔死了,得笑掉那一帮人的大牙·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房震的车动了,缓缓的向后倒去,钢丝绳被渐渐拉直,咚的一声轻响,钢丝绳被拉的笔直。
房震顿时感到一股力量在向下拉,他加大油门,沉稳的往后倒着车··云舟抱了一块石头,站在车后边,他要看准情形,随时阻止车向前滑行的趋势··房震在倒车镜里看到他板着小脸抱着块大石头,忽然就笑了。
云舟看不见他的神色,只是抱着石头跟向后倒的车在一步步后退··“老四,去212那边看着,我这没事·”房震高声喊·云舟有些不情愿,但是,要是前面的车上不来,他们的车也就跟着有危险,听了房震的话,他把石头塞进了缓缓后退的车轮前面,跑去看212了。
212的两只后轮已经上了路,前轮还悬空着,自己车拉的有些吃力,云舟看出,房震没敢快,生怕212操作不当,带累自己··车轮与路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云舟看着缓缓上路的212,心提到了嗓子眼,真恨不得变成孙悟空,一把拉过钢丝绳把车拽上来。
眼看着212的前轮就要上路面了,云舟使劲攥着拳头,紧紧盯着车轮,忽然,速度就慢了下来,云舟听见了车轮打滑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车轮打滑了··这是下破路,雨过路滑,还要拉一个车,可见他们的车有多吃力,他怎么就忘了,在路上撒上沙子活着弄些树枝,一时,云舟的心里满是懊悔。
他忙看向房震,阳光照在风挡玻璃上,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知道,现在房震的脸色一定不好看··“大家伙快帮个忙,赶紧把车眼打上,去折点树枝过来。”
他招呼在一旁的乘客,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他知道,现在不能慌,他要帮着五哥把车拉上来··“哦哦,”有人答应着,忙把手里的石头塞到的车轮前面。
又有人跑去路边山坡上折树枝··云舟也赶紧搬了两块石头,把212的后轮给塞上了··“哥们儿,我车后箱里有工兵铲,你拿出来·”·212车上的人也看出了端倪,知道路面湿滑,车轮肯定是打滑了,忙招呼云舟,自己不能下去,尽量提供能用的东西吧。
云舟忙开了他的后箱,在里头拿出两把工兵铲来,分给乘客,告诉他们铲路边的沙子往车轮底下撒,他则跑到自家车里,找出一条铁锹,跟着铲起了沙子··因为这山梁大,常常出事,所以梁前的公路管理所常常往这边拉沙子堆在路边,大片的沙子撒了过去,房震又启动了车,有沙子的路面,摩擦力大了,车轮也不再打滑,又开始缓缓后退。
212车里,司机云非对着后面的人说:“小二,你下去帮把手,看那个孩子搬石头弄的浑身都是泥,你怎么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坐着,下去”口气非常不好·小二却没生气,懒洋洋的说:“谁说我心安理得了,我在给你压车。”
他心里明白云非也不确定拖拽他们的胜利面包是否能真的帮他们脱困,昨夜雨大,路面现在还很湿滑,情况很不好··“刚才还说爱我,现在想甩了我,没门,要死一起死。”
他说的懒洋洋的,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只有一个车轮是悬空的,那时候云飞让他下车,他说下面雨大,不下去,后来车就一点点往下滑,云非跟他吼,让他下去,他也不下去,却爬到了后座上。
直到后来前轮悬空,他就是想下去也不行了,就躺在后座上一动不动了·再后来雨停天也亮了,路上有了人,帮着他们把后车轮打了眼,这才险险的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现在云非又撵他,他也知道是为什么,可是,他就是不下去··云舟看着自家车又开始往后倒,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事··房震坐在车上,也不轻松,精神绷的紧紧的,眼睛看着倒车镜,这个路段实在是不好,转弯还是下坡,要是拉不上来212,他也得困在这里。
他伸头出去,看了看前轮将将上来的212,朝着云舟喊:“老四,去找树枝垫到那车前头·”·坐车的乘客恰好有折了树枝过来的,他接过来,跑到212跟前,一根根的塞在了车轮前。
发动机轰轰作响,车在缓缓后退,云舟的心却一点点的轻松起来,脸上也隐隐有了笑容,手攥的更紧了,一点……一点,好就这样坚持住·树枝和大片的沙子起了作用,车轮底下沙沙作响,人群开始欢呼起来:“上来啦上来啦……”·云舟的心猛的一跳,呲着虎牙笑了起来,好,上来了。
212上的云非嘴角弯了起来,发动了车,车轮在树枝上碾压过去,轻松的打了一下方向,车上了主路··站在路边的乘客发出一阵欢呼:“好,上来了,真险!”·云舟看着对房震竖大拇哥的人微笑,转脸去看房震,房震已经开车门子下了车,回他一个微笑。
云舟轻轻笑着:“五哥,来上来了·”他的眼睛有些发热,后头也发堵,看着房震的目光带着炙热··房震笑着揽过他的肩:“嗯,上来了,没事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云舟以为是在笑他,忙挣开房震的手,抬眼朝着惊呼的方向看过去,就见212车边上站着两个人,他们已经抱在了一起··云舟的眼睛瞪的牛大,那是两个男人,一个用力按着另一个的头,嘴对着嘴,那是在……接吻云舟:“……”原来感情也可以这样的·房震笑着向云舟伸出了双手:“你不抱抱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的时候想了许多话,码完了就都忘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o(╯□╰)o。
咳咳,今儿二月二,都抬抬头吧·给车打眼,就是拿石头挡在车轮的前面或者后面,阻止车的前进或后退,这是方言··☆、秘密·盘山公路上,胜利面包在匀速前进,后面跟着212吉普,房震开着车,在后视镜里看云舟。
云舟坐在门口的座位上,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白皙的手掌忽然捂住了脸,使劲抹了一把,松开手后,脸蛋儿上红红一片··房震微微的弯起唇角,这家伙不知在想什么,脸红成了那样。
云舟在想那吉普上下来的俩男人,确切的说是俩男孩,他们抱着吻的激烈,最后哭了起来··云舟感慨良多,这是在发泄吧·他也没打算去安慰一下,默默的转身要上车,却见房震伸出双臂说道:“蛋蛋儿,你不打算抱抱我吗”·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不打算抱我吗其实你是想说:你不想跟他们一样吻我吗·不想,那么多人,还是算了。
云舟红着脸招呼人们上了车,那俩人发泄完心里的恐惧和不安,这才想起还有恩人,忙过来道谢,可是恩人们已经开车走了··于是,房震他们车后边就跟了条尾巴。
房震不在意,出车在外,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不图回报,只求心安··虽然救了人,也跟房震抱抱说了话,但是云舟的心情还是不大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命在各种突发的状况面前都是脆弱的。
在救了那俩人以后,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让地黄虫吃了,生命如此可贵,怎么能拿来赌气呢他决定,不管房震要做什么,都跟着,他不想在房震最需要他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
车进站,房震见那俩人也开着车追了过来,特意下车跟他们说:“已经没事了,就被别跟着啦,回家去,或着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云舟看着那俩人的精神实在不太好,也笑着嘱咐:“去医院看看吧,好好休息一下。”
开车的是小二,他是个长的很阳光的大男孩,方脸,大眼睛,一笑还有俩酒窝·他点点头,然后问:“还没说谢谢呢,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云舟笑了:“怎么,还想报恩”·“那是必须滴,现在我们没能力,以后混好了,一定得报恩。”
小二笑着说·“报恩就不用了,以后开车一定要小心,下雨天最好别出门,太危险,你们都吓死我了·他是房震”云舟指着房震说,“我的合伙人,我叫云舟。”
“知道,昨天那是意外,嘻嘻·哎呀你叫云舟啊嗳,你姓云哎呀真好,云非也姓云,看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分。
云非,他也姓云嗳,你们一家子·”大男孩笑着跟旁边站着的云非说,非常高兴云舟姓云的样子··云舟也很惊讶,他这个姓在这边很少见,没想到随便救一个人还跟他是本家,就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云非。
他个子不矮,可是看着偏瘦,脸色苍白,带着些忧郁··“出事的时候是你开的车”云舟问他·“嗯”云非点头“我的技术不好,差点带累了小二。”
他苍白的脸上微微泛红,显见是很羞愧·“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云舟忙说“我很惊讶,你这样子,看着身体不好,竟然坚持了五个多小时,那得多大的毅力,我很佩服你,真的。”
云舟说的很真诚·“嗯,谢谢·”云非脸上的红晕又多了些,他说“我身体很好,就是没休息好看着才这样·嗯,那事,不是因为我有毅力,是因为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小二在,要是小二不在,我也许就放弃了,我爱他”所不能放弃,他看向小二,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爱意。
云舟讶然,他在山道上已经知道这俩人是恋人,见他光明正大的承认,他很吃惊,毕竟是两个男人的爱情,在如今这个年代,很有些惊世骇俗··“我们跟家里说了,家里不同意,所以我们就离家出走了,再然后就出了事。
幸好,遇见了你们,看来,我们还是很幸运的·”云非笑呵呵的说·云舟震惊了,跟家里说了,家里不同意那以后要怎么办·******·中午回家的时候,家里乱糟糟的,正在收拾东西。
“这么早收拾东西干什么”·“通知下来啦,补偿款也打过来了,收拾收拾,施工队后天到,早收拾出来早省心·”云妈妈抱着孩子,老三两口子和慧慧建国在收拾。
云舟见这样,撸胳膊挽袖子,开始干活吧··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只差把那些笨重的搬过去就完事··东厢房原来是跟西厢房一样的布局,云舟也没找人改,他想拆了西厢房以后,再找人在门口盖上两间门房,依然开商店,虽然赚的不多,但是维持家里日常开销也还有剩。
人多干活快,云妈妈带着孩子和老三媳妇做好了饭,这边的货架子和那些货也搬进了东厢房,剩下的活就要慧慧慢慢收拾上架就行了··吃过了午饭,又开始收拾正房。
正房西边的两间,很多年没人住了,云妈妈没事的时候,就慢慢的收拾出来了,也烧了火,不至于搬过去的时候冷清··到云舟他们要走的时候,笨重的箱子柜已经搬了过去,云妈妈拉着云舟的手说:“老四,你让老五自己走,妈有话跟你说。”
云舟点点头,出去跟房震说了,房震一愣,随即明白云妈妈这是有事跟他商量,就点头说:“嗯,我自己去·”·云舟有些不放心,嘱咐又嘱咐,旁边的建国听了摆摆手说:“行了,别嘱咐了,我跟着去。”
云舟问他:“你那修车铺没事”·“那边有学徒的,没事·”·“嗯,那你就跟着去吧,昨儿下雨下的,路上不好走,我不大放心。”
“行啊,你放心吧,有我在呢,没事·”·“就是你在我才不放心·”云舟笑着揶揄他,因为房大舅的事,云舟没少挤兑他,建国也习惯了,怎么说也不恼。
“放心放心,我跟着绝对没事,以前那不是年轻气盛嘛·等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也就放心了·我奶奶是不放心我,要是她放心,也不用我跑这一趟了。”
云妈妈笑着拍打他,他挤着眼睛上了车,云舟看着车走远,回屋帮着收拾东西··老三见家里也没啥大事了,收拾小东西这样的事他们也插不上手,就带着孩子回家去了。
慧慧在厢房收拾货上架,云舟和云妈妈在院子里站着··老房子是青砖小瓦的,保养的好,能看出年代久远,但却没有一点颓败的痕迹··云妈妈摸着墙上的砖雕,轻轻的叹了口气,幽幽的说:“房家祖上是守长城的,后来清兵入关,长城就渐渐弃了,他们也变成了平民百姓。
房家也从长城脚下迁到了这里,一代代的下来,就变成了这么大的村子··我曾祖是个行脚商人,在关里贩货去关外,倒腾着家里也算是小康,那时候也有几十倾地,衣食无忧。
我曾祖儿子多,即使有些家底,分到我们这一支上也就不多了··这房子是我爷爷盖的,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偶然救了一个什么王爷府的管事,就拜了把子,当成正经的亲戚走动起来。
后来他听说家里要盖房子,就专门给送来了几间房子的木料·”·云妈妈拉着云舟的手进了屋··他们家跟北方所有的人家一样,进门是厨房屋,左右两间是东西屋住人。
云家这是五间,他们只住了东面的三间,也是沿袭的这种住房方式··房子还是老式的四梁八柱的卯榫结构,厨房屋里有两根柱子,已经熏的漆黑了·因为云妈妈常常擦拭,所以柱子虽然是黑的,却没有油腻,云舟小时候常抱着柱子玩,那柱子非常光滑。
云妈妈摸着柱子说:”蛋蛋儿,你记住了,以后这房子里的东西哪怕都不要,也要这些柱子·”·云舟疑惑,瞪大眼睛看着云妈妈··“这些柱子,是好木头,当年也是那王爷府坏了事,才给人弄出来的”她拍着柱子说“这里头,藏着东西。”
云舟“啊”的一声,惊愕的看着向那跟柱子,惊疑的问:“这些柱子里藏的是什么”·“正房有五间房,十二根柱子,露面的现在就只有四根,你记住了是哪四根,这些柱子千万不能让别人弄去了。”
云舟点点头,也伸手去摸那柱子··云妈妈又进了东屋,此时屋里已是空荡荡的,云妈妈就把手放在了门框旁边的柱子上··那圆形柱子很粗大,被砌在墙里,露面的地方经常被摸到,光滑的很。
云舟敲着柱子问:“这个里头也有东西”·云妈妈点点头,“这些柱子运来的时候,有四根中间是空的,塞了许多值钱的东西,金条银子都有。
我爷爷也没敢都动了,只是拿了很少的一部分换点钱,买了点地,过的比别人家好,也就遭人妒忌,在四/清的时候遭了清算.哼,可这点又能到哪去,那些拿走的东西都不及家里的一个零头。”
云妈妈的脸上满是不屑,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没吃没喝的时候是他们家给了那些人活路,可反过来就咬了他们一口·要不是她嫁给了云爸,这房子也保不住了,可就是那样,在那些年里也遭了不少罪。
云舟扯出一个笑容,那个疯狂的年代,人的良心都被地黄虫吃了,人人的欲望都被放的无限大,最后膨胀爆炸,炸的粉身碎骨,也连累了站在他们身边无辜的人··云妈妈又来到灶坑,在云舟目瞪口呆中搬开了灶坑前的砖,在砖的下面是两块砖大小的石板,把石板拿出来,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盒子。
·☆、分家·云舟头枕在匣子上,看着房顶发呆,这间原来是老三的卧室,他结婚以后就搬到楼房去住了,这间空了下来·在知道自家房子要拆的时候,云舟找人把不拆的这三间做了改动,因为少了五间房子,许多东西都要安置,只能在房子里头下工夫了。
除去那两间要拆的,这边的三间都是按照现在他睡觉的这间重新装修的··东西两间依然是卧室,中间屋子却不是厨房了··云舟住的这间,只留了一铺炕的地方,然后在炕边打了隔断,前边是炕,后边是大灶,依然可以烧火做饭,只是地方小了许多。
云妈妈现在住的那间也是这样,屋子一分为二,前面是炕,后面是灶·在中间的屋子则做了客厅··这样一来,中间是客厅,后面就是厨房,屋子被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来,也干净了许多。
本来云舟说他要住最西边的屋子,可云妈妈说她小时候就住在西边的屋子,现在老了还能住回去正好··云舟躺了一会儿,云妈妈就过来了··“慧慧呢”云舟坐起来问·“回家去了,说要跟她妈说说话,你不在家,她也没回去住过,唉,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云舟点点头,把那个匣子拿过来放在俩人面前,云妈妈摩挲了许久,眼中隐隐有了泪光。
云舟看了一下午了,匣子不是很大,是以前女人用的梳妆匣,颜色黑紫,像是檀木·上面有两个很精致的黄铜把手,四角包着黄铜,面上刻的西番莲花,工艺很考究。
匣子分三层,严格的说应该是四层,只是上面的盖子在外面看不出是一层·第一层有左右两个小抽屉,第二层是一个大抽屉,第三层也是个大抽屉,但却比第二层的要深。
云妈妈慢慢的翻开盖子,盖子后面竟是个水银镜子,镜子看着很厚很亮,但却没有一点灰尘··云妈妈的手有些颤,轻轻拿出个手绢擦拭镜子,笑着说:“这是我姥姥的陪嫁,多少年了,还这么亮。”
她拉开第一层的小抽屉,里面都是女人用的首饰,戒指簪子耳环堆在一起,光灿灿的·再拉开另一个小抽屉,都是镯子和项链什么的缠在一起··“收拾的时候忙,胡乱放在了一起,就乱成了这样。”
云妈妈自嘲的解释··云舟的眼睛有些发涩,他听说过那个年代的事,他们县城里一家以前是做生意的,有些钱,抄家的时候有人告发,说是他们家的墙是空的,都藏着宝贝,后来墙都给拆了,还砸坏了人。
有那样的事发生,可想而知,他妈妈的这些东西能留下来有多不容易··拉开第二层入眼的都是银白色,竟然是满满一抽屉现大洋··再下面的抽屉里是满满的金条,云舟都数过了,这匣子里的银元是八十个,金条也有十八根之多。
云舟拈起一个簪子看··云妈妈笑着看他手上的簪子说:“这些是我姥姥和我母亲留下的东西·那年查抄,我提前就把这些东西埋在了灶坑,也留出一些,查抄的人来了就拿出来应付过去了。
你大哥小的时候,我还有两个镯子没被抄走,让你大哥给打碎了,唉,可惜了的,那时候不当这些玩意是好的,砸了不知多少·”·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拿着簪子问:“这些东西怎么分”下午云妈妈说过要分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推给他走了,一直到现在才过来。
云妈妈的眼睛有些红,云舟知道,她是难过了·她拿出四只金镯子,虽然是在地上埋了几十年,但是灶坑干燥,并没有让这些东西发霉,镯子依然鲜亮··“这四只镯子给你大嫂二嫂和三嫂还有你”她又在中间的抽屉里数出了二十块银元,分成了四份,每份五块,说“这就这样吧。”
云舟看着那些金条和银元,迟疑的问:“这些,不少吗金条,不给他们”·云妈妈伸手拨开云舟额上垂下的一绺头发,笑着说:“不少了,咱们家被抄过,我能留下这些也不易,他们该知道。
再说,人心不足啊,金条就不给了,给了一根,就惦记着还有一根,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好东西,就都留给你吧·”·云舟看着那匣子东西,笑着抱住云妈妈说:“分给我了,还要给我,这下子我发财啦。”
云妈妈也笑着拍他的手:“发财好,等你说媳妇了,妈再给她一个大金镯子戴戴·”·“哎呦那敢情好·”云舟夸张的笑着,掩藏心里的尴尬,给自个儿娶媳妇这个愿望怕要实现不了了,却又想房震要是带上大金镯子是什么模样……隐隐有些期待,看着那金条眼睛就亮了几分,打个多大的合适呢·云妈妈没看他,自顾自的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长成这样也是我没教好,所以我也不怨,谁也不怨,孩子都是自个儿的,怨谁去呢”她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怅然的叹了口气说“谁也不怨,谁也不怨,就怨自个儿吧。”
云舟靠着云妈妈说:“没事,还有我呢,他们都有家有业的,也有儿子,等儿子娶了媳妇就知道当父母的不容易了,不是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吗·”·云妈妈就笑了,看着云舟,半天才呦了一声:“我老儿子这老气横秋的,好像个老头子,行啦,妈不难过,就是失望罢了。”
云舟知道,他妈是个明白人,便打蛇棍随上,笑嘻嘻的说“妈多明白个人啊!其实看的比我明白,妈走的路比我过的桥还多……”·第二天,云家的四个儿子都聚在了老院里。
坐在新买的沙发上,老大媳妇的脸色很不好看,屋里刮的大白,新买的转角皮革沙发,还有彩电,洗衣机·这些他们家都没有,老人的屋里就全了,她恨不得把这些都搬回自己家去。
老大黑着脸,坐在沙发中间,老二和他媳妇坐在转角上,看着云舟端进一盘白海棠果笑笑:“老四昨儿没走啊·”·“没有,妈说有事,我就留下了,建国跟着去的。”
云舟呲着虎牙笑着·老大媳妇哼了一声,拿起一个白海棠果就“咔嚓”一口,含糊着说:“还是老院这棵树上结的果好吃,自打搬出去,我还没吃过。
他二婶,你也吃·”她拿起一个递给了老二媳妇··老二媳妇笑着接过来,也没吃就拿在了手里,这时候,外头有孩子叽叽咯咯的笑声,云舟伸头看,老三和他媳妇带着孩子已经到了门口。
老三手里抱着个西瓜,看见人都来了,就笑着说:“我来晚了,等我给你们切西瓜·”·云舟接过西瓜说:“还是我去吧,先在水里冰冰,待会儿说完事正好吃。”
老大媳妇盯着那西瓜,撇撇嘴说:“不舍得就说不舍得,还说啥冰冰,这天也不热了·”·云妈妈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看着人也全了就说:”都坐下吧,我今儿找你们来是有事说。”
老三拉着他媳妇在老二俩口子边上坐下,云舟则坐在了云妈妈边上··云妈妈把手里的布包放在茶几上打开,里头是四个手绢包·云妈妈一一打开,指着那几个布包说:“这是咱们家这些年留下的东西,我今儿个就给你们分了,省得你们总惦记老院的东西。”
云妈妈话说完,转圈看了一眼,老大两口子的眼睛在布包打开就一直盯着,老二两口子只低头看自己的手,老三两口子互相看了一眼,老三说:“妈攒这些东西不容易,我们不要,你自个儿留着吧。”
老大媳妇一听不乐意了,阴阳怪气的说:“老三是看不上这点东西,我们可不一样,二东的媳妇快躺下了,家里还要盖房子,都是用钱地方·”·老三瞪眼,想要呛她几句,老三媳妇,在后面掐了他一下,示意他看云妈妈。
老二两口只憨笑着,嗯嗯的点头,也不说话··云舟冷眼瞧着,心里直呵呵··云妈妈摆手说:“都别说了,我要给就是给了,这些年我就剩下这么点玩意,也别嫌少,拿去当个念想。
我这岁数,也不知道啥时候就没了,别到时候给你们留下麻烦,这下子分完就再也没啥分的了,以后也别再上我这来闹腾了,我这把老骨头,禁不住你们折腾·”·她的意思很明白,这些分了,以后就再也没东西是你们的了,以后也别再找麻烦了。
老大盯着茶几上的东西半晌,使劲嘬了几口烟,把烟屁股丢在脚下狠狠的碾了几下,这才开口:“家里不就这点东西吧”·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君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上了榜一个也么有涨,还掉了一个,~~~~(&gt_&lt)~~~~·☆、不足·老大说家里不就这点东西吧,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云妈妈的脸当时就变了,冷冷的说道:“我就这些·要,就拿着,不要就给我出去,我生老病死也不用你们管,你们以后也别再进我的门·”说完,起身走了。
云舟心里的火腾的就上来了,妈给你是人情,不给你也说不着啥,从小养大了给娶妻生子,却一天也没养过老人,还想怎么样·老大这是什么意思,嫌少他瞪眼看向老大,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
老三见云舟恼了,忙过去拉住他,低声说道:“看妈的意思,这回是下狠心了,你就先忍忍吧,别跟着闹了·”·老大见云妈妈走了,脸色阴沉,又点上烟抽了起来。
云舟斜着眼睛看了老大一会儿,又看向茶几··四份东西用崭新的手绢托着放在茶几上,老大媳妇先伸手摸过去,见了那金镯子先咧着嘴笑,再看那五块大洋撇撇嘴,却拿起来揣进了兜里。
把镯子一只只的都套在她两只手上,左看右看,哪个也不想拿下来··她的眼睛里全是镯子,哪还顾得上云舟和老大他们,连云妈妈走也没抬头··老二媳妇见老大媳妇先拿了大洋,又把镯子都戴在了手腕上,眼睛里闪着暗火,低声说道:“大嫂,东西不是给你一个人的。”
老大媳妇撇撇嘴,嘟囔了句:“我又没都拿起来,就戴戴还不行·”说着就不情不愿的都撸了下来,选了个最沉的又戴在了腕上··老二媳妇到没她那么小家子气,直接选了一包,拿起镯子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戴了上去,又小心的包上大洋攥在了手里。
老三没动,云舟笑拿了一份说:“三哥你要是不要,我可要了啊,这可是妈的念想,得好好留着·”·老三听云舟这样说,才迟疑的要拿,他媳妇倒是痛快,伸手拿起来放在身边的包里。
云舟拿着那五块大洋在手里掂着,还拿出一块吹了吹,放在耳边听听,笑嘻嘻的说:“真的·”·老三笑着给他一下说:“妈的东西哪有假的”·云舟拿起那镯子对着阳光看了一会儿,招呼院子里看孩子的慧慧:“过来。”
慧慧领着孩子进屋,云舟拉过她的手把镯子戴在了她的腕上说:“这个给你了,谢谢你替我照看你奶奶·”·慧慧被他弄的有些发懵,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金灿灿的镯子,立刻吓住了,忙往下撸,说:“伺候我奶奶那是应该的,四叔可别谢我。”
云舟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动作说:“别拿下来给你就给你了,那是女人戴的东西,我要它做什么”·老二媳妇一个劲的给慧慧使眼色,慧慧却紧抿着嘴,还想往下撸那镯子。
老二媳妇见自家姑娘不听她的,忙笑着说:“你四叔给你就给你了,也是看你伺候你奶奶经心,就拿着吧·”·慧慧瞪了她妈一眼,低头看着镯子发呆,哪个姑娘有不喜欢首饰的,她也喜欢,可是她觉得这个太贵重了,金的哎,长这么大头回见到。
“拿着吧,以后当嫁妆·”云舟笑着给她挤眼睛··慧慧红了脸,摸着镯子跺脚,一扭身就出去了··云舟拿着剩下的五块大洋,一上一下的抛着玩,老三的闺女见了,踮着脚要:“四叔,我还没有,给我给我。”
云舟蹲下来拿着大洋逗她:“要这个做什么”·“当嫁妆”小丫头声音清脆,说的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云舟笑了起来,拿着她的小手,把五块大洋放在她手心里,说:“好,给妞妞当嫁妆·妞妞知道嫁妆是什么吗”·“不知道”回答的十分干脆·妞妞拿着那五块大洋,觉得有点沉,看着也不好看,小脸上的喜悦立刻就没了,就递到她妈妈手里说:“一点也不好看,妈妈你给我拿着,这是嫁妆。”
她仰着头看着老三媳妇,想了想又说“是我四叔说的,妈妈,什么叫嫁妆”·老三媳妇头疼的看了一眼云舟,那眼神的意思就是:嫁妆是什么,你告诉她吧。
云舟摸着她的头说:“小财迷”·老大媳妇见云舟把分的东西送人了,老三老二家都有,唯独他们家没有,眼睛都红了·用胳膊肘捣老大:“老四的东西都送人了,也没给咱们家一点,你说句话呀。”
老大低头吧嗒着烟卷,头也没抬,老二悄悄的用胳膊肘子碰了他一下小声说了句什么··老大听了猛的抬起头看门口一眼,又低头吧嗒烟去了,一直把一根烟吧嗒完,这才抬起头看着云舟阴阴的问说:“这东西分的不公吧老四,家里是不是还有”·老三看了老大一眼,刚才他问云妈妈的时候就把云妈妈气走了,怎么还是这句话,想在云舟嘴里得到什么·老三没说话,只看向云舟。
云舟的脸色淡淡,家里是有,可是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妈的东西,你要不是这么闹腾,至于不给你吗·云舟轻嗤了一声,拉着妞妞的手说:“妞妞,四叔给你讲讲什么叫嫁妆。”
妞妞立刻点头:“好·”·“嫁妆啊,是姑娘在嫁到别人家的时候家里给准备的东西,以后到了人家,要靠这些东西撑脸面的·以前的姑娘出嫁以后,都是靠着嫁妆养活自己的。
所以,你一定要攒嫁妆,不能以后去了别人家里,啥也没有,让婆家的人瞧不起·”·“哦,我知道了,妈妈,你多给我点嫁妆,以后我去别人家,就吃嫁妆了。”
小妞妞拍着胸脯,说的十分有气势··“好姑娘,有志气”云舟摸着妞妞的脑袋称赞她“我云家的姑娘就应该有这样的志气,等你长大了,四叔给你预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不让人看扁了我家妞妞。
四叔今儿给你的东西就是奶奶的嫁妆,是养着奶奶一辈子的东西,现在都给了咱们,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做呀”·云舟的话音不高不低,屋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老大的脸微微扭曲,瞪向云舟。
云舟没理他,继续跟妞妞说话:“妞妞说,我们是不是要养奶奶一辈子”·“嗯,奶奶的东西给我了,我就要跟奶奶好·”·云舟笑盈盈的亲了妞妞的脸蛋一口,“么,好姑娘比大人都懂事。”
老三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云舟这话就是给他们几个听的··“妈说了,当年藏起来这些东西,就怕让人翻出去,一直也没敢拿出来·爸去世以后,她又有糊涂,直到我辍学,她也没想起来这些东西,这是这两年好点了,大哥又闹着盖房子,这才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了,以后也就甭再惦记了。”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老三在开始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就有个疑惑,为什么家里有这些东西,在他上学的时候却不拿出来卖了供他读书·这回听了云舟的解释,才明白,他当兵的时候八几年,那时候政策虽然有了,但是经过哪些事的人都吓破了胆,家里肯定是不敢拿出来。
他朝着云舟笑笑:“分了也好,各自留着当个念想·”·云舟笑着点头··老大瞪着云舟问:“老四,我问你,家里是不是还有东西”·云舟瞥了他一眼问:“有没有你不知道当年抄家的时候,你也记事了吧。
抄出去多少东西,你没看见”·老大愣住,那时候虽然记事,但是他也没上心啊,光想家被抄了,哭还哭不过来呢,哪还想着这些东西··他下意识的看向老二,老二刚才就跟老大说云舟那肯定有东西,要不然他怎么把自己那份给分了,老大才问的。
老二见老大看过来,心里有些恼,这个老大,这点事也弄不好·他轻咳一声说:“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大哥的意思是……”·“大哥啥意思我刚才看见二哥跟大哥悄悄说话,恐怕这里也有二哥的意思吧。
那今儿个就索性说开了,你们到底想要多少,有个标准吗,化出个道道来,我让妈挖窟窿盗洞给去你们准备咋样还是以为我手里有东西,你们想要出去”·老二的脸色刷的就变了,讪讪的说:“老四,你这啥意思,我跟大哥就是那么一说,谁知道大哥就问了。”
“大哥是个啥人你知道,我也知道,拿人当枪使这事,你干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当谁都是傻子……哼”·老大听了云舟的话,瞪着眼睛就看了过来:“你咋说话呢,会说人话不,不会说闭嘴!”·云舟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被人当枪使,还替人说话,不是傻子还是什么。
“傻逼”云舟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转身出去了··老大看着他走,指着他的后背问:“他骂谁呢这是”·老三还怕云舟和老大打起来,见云舟走了,暗暗松了口气,按下老大的手臂说:“有捡吃捡喝的,没见有捡骂的。”
正说着抬眼看见云舟又回来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老四,你,还有事”他干着嗓子问·云舟沉着脸说:“我就过来说一声,妈说了,该分了都分了,以后没事就别来老院了,就当她死啦”··☆、混战·云舟去了西屋,云妈妈脸朝着窗子,好像在看窗外,老三媳妇也不知啥时候进的屋,正坐在她身边,轻声细语的说着啥。
“你们这是说啥呢”云舟笑盈盈的问·云妈妈抬手轻轻在脸上抹了一把,脸依然看着窗外,没有回答··云舟的眉头皱了起来,问“妈这是怎么啦”·老三媳妇站了起来,有些无措,婆婆跟她抹眼泪,还让云舟看见了,不也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张嘴刚要说,却听云妈妈说:“没事,房顶落了塔灰,妈迷眼了·”云妈妈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微发颤··云舟抬头瞥了眼屋顶,新刮的大白哪来的塔灰,分明是托词,他也不问,只说:“让你我看看。”
“都好啦,不用看·”云妈妈还是没有回头,拒绝了他··云舟望向窗外,就看见云老大和老二并肩往外走,头碰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再看老三媳妇的脸上带着鄙夷,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云舟的火腾的就起来了,来就来,走就走,还真当这个院子里都是死人呐··他攥着拳头就蹿了出去··老三在客厅里坐着,见云舟疯了似的蹿了出来,吓了一跳,刚要问,就见他已经出去了。
老三媳妇在后面忙说:“快去,他要打架·”·老三一听,脸色大变,转身就追了出去··云舟已经拦住老大,挥拳打了上去··老大正和老二说分东西的事,又想要拆迁补偿,老二也想要,可是这闹了几回也没闹出啥来,老太太又给了东西,他也想不出理由再闹了。
可是老大不愿意,在他眼里,这院子就有他和老二的份:“当年说好你住西厢房,我住东厢房,老三住正房西屋的两间,这是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说定下的·可有了老四,就都变了,我不服。
那西厢房本来就是你的,拆的钱也该给你,你不闹,他们还能主动给你”·老儿摸着下巴寻思,这房子他也打算要来着,可是房本是老四的名,他怎么折腾,老太太也不会改的。
再闹,把老四也得罪了,就更得不着十三两了··原来他也想撺掇着老大闹腾要房子,他好分一杯羹,可是见着老太太和老四都对慧慧好,给钱给东西从来都是大方的,他就暂时打消了这念头。
只要慧慧跟老太太好了,以云舟和老太太的为人,那些留着的东西,怎么也会给她点·看老太太的体格,再活个十年八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慧慧在这也吃不着亏。
别到时候因为自己闹腾,再跟慧慧起了隔阂,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老二嘿嘿笑着:“老三不是说了,拆迁款没多少,万八千的,再说老院还要盖房子,剩不下啥。”
老大张嘴还要再说,迎面一拳就砸在了他鼻子上··他头一偏,就觉得鼻子一凉,手往上一摸,立刻大骂起来:“流血啦小王八蛋,你敢打我”·云大嫂尖锐高亢的声音就跟着响了起来:“打死人啦”·云舟没等老大还手,紧接着第二拳就抡了过来。
他知道,老大比他高一点,又正值壮年,要是他反应过来,自己铁定是要吃亏的··云舟的第二拳被老大架住,他一只手抓着云舟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朝他挥了过去。
老二站在一边看云舟要吃亏,忙上前拉住老大说:“大哥,大哥,你消消气,消消气·”他话说的快,手却伸的慢,老大的那巴掌挨上云舟的脸拍他才伸手。
云舟一躲,却还是没躲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云舟挨了他一巴掌·声音很大,但是不很疼,云舟躲的快点,也因为老二拉了这一下,卸了他的力。
老大的手被老二拉住,他立睖着眼睛吼:“老二,你别管不打着瘪犊子一顿,我就不姓云·”·老二拉着他不撒手,只是笑呵呵的说:“大哥呢消消气,跟老四较啥劲,他还小呢。”
老大气的头上青筋暴跳,扯着脖子嚷“就是小才教训他,要不长大了还了得你一边去,让我教训教训这个小王八蛋·”·云舟冷笑:“想教训别人,先管好你自己是真的,看看你儿子让你教训的可真好,你都快当爷爷了。”
老二嘿嘿笑:“大哥,他是小王八蛋,那咱们是啥,大个的”·老大气的往回拽自个儿的手,却被老二死死的钳着,拽不回来·云舟见老二拉住了老大,猛的拉回自己的被他抓着他手,摸了摸被打的脸,气的上去踹了两脚。
因为老大被老二拉着,他这两脚踹的非常实在·老大被踹,气的暴跳如雷,也抬腿踹他,却被老二又挡了回去··云舟也看出点门道来了,老二这是在拉偏仗啊这机会不用更待何时他趁势又连着踹了几脚,虽然没都踹着,但也是十有七八。
老大气的两眼通红,扯着脖子嚷:“老二,你撒开我,撒开我·”·老三跑来的时候,老大挣牛似的往云舟那边使劲,而云舟正踹的起劲··他一边踹一边骂:“我让你吃人饭不拉人/屎,我让你气妈,我让你把爸气死了……”·“啥”云舟被老三拦腰抱住,瞪着眼睛问“说啥,老四你再说一遍。”
云舟被他抱住,还朝老大使劲:“你松开,松开我,让我替妈打死这个不孝的逆子·”·“老四,老四,你停住,我问你,你刚才说的是啥”老三死死的抱住云舟,不让他动,一句比一句急着问“你刚才说气死爸是咋回事”·云舟被他抱住,动弹不得,只有脚兀自还在踢打:“我踢死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王八蛋”·“老四”老三大声喝叱“老四,你给我停下,听我说话。”
云舟停了下来,气呼呼的说:“问啥,不就是问气死爸的话,我告诉你,爸是被这个大王八蛋气死的,不信,你问他自己·”·他手指着老大,老大听他这么一说,更急眼了,猛的就挣开了老二的钳制,抡着胳膊就过来了,嘴里骂着:“我打死你这胡说八道的小瘪犊子。”
老三松开云舟,伸手架住老大的胳膊,冷冷的问道:“大哥,老四说的可是真的”·云老大的胳膊被老三抓在手里,他动了一下,竟然是分毫动不得,听老三这样问他,他气急败坏的说:“别听他瞎乱乱,爸是心梗死的。”
“对,老爷子那是脑淤血,发病就死了,跟我们没关系,没关系·”云大嫂在一旁信誓旦旦的作证·“你放屁”云舟大骂“爸的身体一向很好,早晨我上学的时候还好好的,咋你们一来要钱就不行啦不是你们气的,还能是啥”·“我说不是就不是小瘪犊子,你找死是吧”云老大暴跳如雷,脸色红紫,想要用愤怒压下心里的恐惧。
气死老爷子这事就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从来没在另几个儿子面前提过,如今被云舟捅出来,他也是害怕的·虽然他不怕老太太和云舟,但是他对老二和老三还是有些发憷的。
老三是相信云舟的,他见老大那副模样,就知道云舟说的没错了,这样的大事,他不可能拿来赌气·当年云舟打老大,他很不理解,以老四的性子,不至于下黑手,如今听了他的话,他终于明白,敢情这里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啪”的一声脆响,老大的脸上挨了老三一巴掌,老大惊愕的看向老三,张大了嘴巴:“……你!”·啪啪又是一左一右两记耳光,老大被老三打的鼻口窜血。
老三冷着脸说:“这是我替妈打你的,你这个不孝之人·”·“都说长兄如父,你就是这样给我们做榜样的吗”老三的脸上带着痛惜“我以为,你就是贪点财,哪知道居然连人性也没有了,为了那么点钱,竟然气死了爸,你该打,今个儿我打死你。”
老三的拳头夹带着风声就朝老大挥去··老二对老爷子的死也是有疑虑的,知道跟老大又关系,但他没想到是老大气死的·看老三抡拳头,他有些迟疑,要不要拉住。
他一迟疑,老三的拳头已经打在了老大的肚子上,老大疼的一弓腰,云舟在他身后踹了一脚,他朝前踉跄两步,被老三扶住,他朝着老三强笑:“老三,这事真不是我故意……”·老三冷着脸,扶住他,攥着拳头又朝着他的小腹猛打。
老大跟云舟打那是完胜的局面,毕竟他是壮年,云舟那豆芽菜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要跟老三打,他是不成的,再加上他也失了先机··老二在一旁看着老四和老三暴打老大,还没有想好帮谁。
老大媳妇见自己爷们儿被打了,早就尖着嗓子嚷了起来:“打死人啦打死人啦,快来人救命啊”边嚷边往老大身上扑,扑过去就挨了一脚,起来看看,就一头朝云舟扑了过去:“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乱点,下章老大出局,云舟奔向新生活·☆、决裂·房震早起眼皮子就跳,跳的他心烦,手指按在眼皮问:“有啥法子不让它跳”·建国正吃方便面,头也不抬的说:“弄个黄豆瓣扣上吧,听我妈说管事。”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就真去房东家要了把黄豆,找两个最大的磕开,弄了个黄豆瓣扣上了··黄豆瓣虽然不大,但对于眼皮来说,也是很沉重的。
扣上以后,就真的不跳了··出车的时候,上车的人见他这样,都问一句:“眼皮了跳了吧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这是跳灾啊”·房震脸就黑了,云舟不在车上,他这心在昨天开始就七上八下的,生怕家里出啥事,听了坐车人的话,心里就更不安了。
开着车一上午心也没安静下来,看见路边有截车的,他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懒得停车,恨不能一步就跨到云舟身边去·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卸了人,车开的跟飞似的就回了家。
车站边上岗楼里的小警察见他开车飞似的,奇怪的问车站的人:“这苇子峪的车又跟谁飙车呢等我抓住,得教育教育他了·”·老云家闹了这么大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房震和建国回来的时候,云家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房震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这眼皮子跳了一上午,终于是应景了·他拉上手刹就跳了下去,黑着脸拨开人群挤进院子里··院子里的战争已经停了,云舟和老三扶着云妈妈一左一右站在月台上,老大半死不活的被云大嫂扶着斜靠在东厢房的门口,老二两口子离云舟三个不远不近的站着。
房震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就见云舟站在月台上,这才大步的走了过去,急急的问:“怎么回事”·云舟摇头:“没事·”·房震盯着他脸看了一会儿,那里有些青紫,脖子上还有条子被挠的痕迹,看的他眼睛眯了起来,扭头看向老大,狠狠的瞪了一眼。
云舟忙拉住他,他点点头,过去朝着看热闹的人喊:“都家去吧,有啥好看的·”·外边的人议论纷纷,就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了,也还有人想要看出个子丑寅卯来,在外头探头探脑的不走。
房震也没去撵那些人,反正关上门谁也进不来·他大步走到大门跟前,“咣当”一声,就把大门关上了··房震过去扶住云妈妈说:“云婶,没事了,上屋吧。”
云妈妈知道他的心意,笑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手,点点头,却也没上屋,朝着老大说:“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手心手背一样的疼·这么多年,我也没忘了哪一个,想着这点东西分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没想到,还惹出来这么大的事,这可真是拿肉养了白眼狼嫌少就别要我的东西,给我拿回来!”·老大低着头,老二两口子也是低头不语,老三媳妇抱着孩子站到了云妈妈的跟前,教孩子说:“妞妞,跟奶奶说‘奶奶别生气了,看妞妞吧’。
妞妞就清脆的说:“奶奶别生气了,看我吧,等我大了,给你许多好吃的·”她胖胖的小手摸在云妈妈的脸上,轻轻的拍打··云妈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好妞妞,奶奶不生气,奶奶是失望,奶奶瞧着着棵小苗长大了,却越长越歪,奶奶伤心呀。”
妞妞虽然不懂,却歪着头看云妈妈说:“奶奶不伤心,有妞妞呢·”·云妈妈慈爱的看着她笑说:“嗳,奶奶不伤心,不伤心·让你妈抱着进屋去,屋里还有西瓜,去切西瓜吃吧。”
老三媳妇抱着孩子进屋去了,云妈妈看着老大两口子,说:“老大,从今儿起,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是你妈你就当我是死了,以后你也别再进我这院子,这些年,我也受够了”·云舟轻轻拍了拍云妈妈说:“妈,还有我们呢。”
房震也点点头说:“云婶,别伤心了·”·老大被打的青紫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后来的建国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要问问,可是见这院子里的人都是一副三缄其口的模样,知道不是问的时候,张张嘴就又闭上了。
云妈妈笑着拉住云舟和房震的手,说:“我没事·”她转过去喊老三,脸上一片漠然:“老三,把他们两口子撵出去,事儿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追究了。
你爸那,就算是我对不住他,我没教好孩子,是我的错·等我下去以后,再跟他赔罪”说到最后,语气里带着些颤抖··云妈妈抹着眼睛被云舟和房震扶进了屋。
老三开了大门,朝着老大只说了一个字:“滚”·******·建国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爸妈被打成那样,心里虽然恨其不争,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心里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他扶住云老大问:“没事吧”·云大嫂一见儿子问,眼圈立刻红了:“……大国,你爸……给打成这样了。”
以云大嫂的性子,老大被打成这样,她居然没闹,只说是被打了,为啥打的,被谁打的,都没说,那这事就是他们不对了··听到云妈妈那番话,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奶奶连他爸这个儿子都不认了,他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坏事·眼睛盯着云大嫂,她讪讪的转了脸,建国只好去看云老大,想要听他个解释。
云老大沈着脸,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声说:“没事,回家吧·”声音很是落寞·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老三抱着膀子站在不远处,眼睛不善的看着自己这三人。
老二两口子已经先一步出了大门,云舟和云妈妈进了屋,没人跟他解释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有种被嫌弃的感觉,背起老大,慢慢的出了老院··***·云老大被打的很重,开始老三打,后来云舟也上了手,就是俩人打一个,再后来,云大嫂朝云舟去了,混乱中挠了云舟一把。
云妈妈看着实在不像话,在屋里出来,怒气冲天的喊:“都给我住手,这是我的院子,想要这院子就明说,也不用今儿个闹明个闹的,痛快的找条绳子勒死我,就是给你们腾地方了。”
云妈妈是个顾大局的人,虽然老大不孝,可这些年来,她从来没跟云舟以外的人说过这件事·她觉得,家丑不可外扬,老大毕竟是她的儿子,出去还要靠脸面活着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有几个不孝的儿女会体谅父母的心情,若是体谅了,也就不会不孝了··老二虽然知道老大从小就自私,可没想到他竟然敢气死老子,对老大的做法他很鄙夷,却也不是十分恨他,只是觉得他就想老四说的那样,是个傻逼。
***·云舟被云大嫂挠了一把,脖子上冒了血,云妈妈看着心疼,直骂:“黑心的老婆”她是个上过学堂的人,极少说脏话,这也是被逼急了。
她找云南白药给云舟敷上,看院里建国背着老大出了门,就上炕找了枕头,默默的躺了下去··云舟和房震一左一右的坐在她身边,她躺了一会儿说:“出去吧,给老五做口饭,一会儿你们还要出车。”
云舟想要陪着她,可还是答应着出去了·他知道云妈妈的脾气,看着很温和,其实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有了主意,就不会再改··老三俩口子已经收拾着做饭了,见云舟过来,就撵他出去:“跟妈坐着说说话吧,这我们就行了。”
云舟使劲揉了把脸说:“妈想一个人静静·”·中午吃饭的时候,云妈妈什么也没说,没事人似的起来吃了饭,然后撵云舟和房震走:“走吧,我没事。”
云舟不放心,这要是云妈妈哭闹一回,他也就放心了,她这样,总觉得她在憋着什么··“没事,今儿这事早晚得闹出来,老大办的那事,早就想跟你们哥仨说说,可还想着他是老大,兴许他是一时糊涂。
日后也许能改呢呵呵,是我想岔了,老大起根儿就坏了良心·过了这一遭,妈也看明白了,凡事不能强求,龙生九子,还不都是龙呢,何况咱们这凡俗人。
老大呀,他就是条长虫,我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把他变成龙·”·看着云妈妈笑呵呵的样,云舟觉得,她应该是真放下了·也是,这几年闹腾的他都烦了,何况是妈妈。
他总以为,云妈妈是骄傲的,所以她不屑于跟儿子们闹,装疯卖傻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如今到了这个份上,她是真的看开了吧·下午,云舟没有跟房震出车,他还是不放心。
房震走的时候说:“没事,我自己能行的·”又嘱咐了许多,这才走了··云妈妈不住的埋怨云舟:“那么的大的盘山梁,你让他自己走,我不放心。”
“没事,五哥的车开的好,您就放心吧”·云舟在家呆了三天,也没闲着,先是施工队的来把房子拆了,接着他又跑去车站找人把车线的事也办了,找了人,又送了礼,一共花了八万八,买下了苇子峪的线路。
拆完房子,修路的规划图也贴了出来,云舟发现,他们家的房子竟然处在了十字路口的位置··作者有话要说:云舟开始有新想法喽·☆、糗事·自打云舟和房震搞小动作被小云姑娘发现,云舟就没去苇子峪,而小云姑娘见云舟没去,以为他是知道自己偷看了,就悄悄回了实习医院,再没见着人。
·房震一个人回到苇子峪的小屋,小云妈妈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她十分热心的打听云舟的信息:“老四没回来呀,干啥去啦?”·房震正在擦车,听了她问,呲着白牙笑:“家里有事。”
“有事啊,挺大的吧,这车都不跟啦?”·“嗯,家里拆房子呢·”·“哎呦,那可是大事·老五啊,他为啥要拆房子,这·拆房子得好几天吧”·房震嗯了一声:“要好几天,是扩路要拆的。”
“哦哦”小云妈妈连连点头“那要给赔钱吧,这事横是得老长时间了·拆前要收拾东西,拆完再收拾,哎呀,这得老鼻子工夫了,这可真是,真是……”真是好事啊·小云妈妈激动的两手握在一起,心里盘算起来。
云舟不在,房震一个人在,一个人住嗳,那地方偏僻,要是自家姑娘能把生米煮成熟饭,听说房震家就一个儿子,没公婆,哎呀,这可,真是……·哎呀,这可真是方便·她心里激动,脸上却要掩饰,偏偏是个直肠子的人,怎么掩饰脸上也是笑的,这样看着就十分扭曲,分外诡异。
在房震看来,小云妈妈这是听见云舟家拆房子高兴了,拆房子那是给钱的,在他们眼里,拆了赔不少钱呢·房震这么想着,心里就别扭了,这么热心的打听云舟,听说人家拆房子乐成这样,还真要把自个儿姑娘给人家呀这可不行·你想,我还不答应呢·他也不说话了,闷头擦车。
小云妈妈盘算了一会儿,脚底下跟驾云似的飘飘走了,听说云舟不能来,她觉得跟喝了二两烧锅子似的,浑身的骨头都是轻了几分··云舟不来,真好·云舟在家忙着,房震遇上了桃花劫。
小云的哥哥找房震吃饭,他习惯在房东家吃了,也没疑心有别的事,就带着自己买的猪头肉什么的去了··院子里摆了桌子,房震赫然发现小云居然在··小云见了他讪讪的,低低的叫了声:“五哥。”
就找个借口走开了··房震摸着鼻子,这丫头啥时候回来的,他咋不知道呢·那天她都看见啥了房震看着她的背影就发了会儿呆。
小云妈妈见了,拿胳膊肘拐小云爸爸:“瞧瞧,你还说没看上眼,这样,不是看上眼了是啥”·小云爸爸咳了一声,拿着大碗放在桌上招呼房震:“老五,来,喝酒。”
山里人爱喝能喝酒,秋天下来的新高粱,晒好了就开始烧酒·自家烧的高粱酒,劲大,口感也不错,一口下去烧的五脏六腑都跟着了火似的·沉了一年的酒喝着口感绵软许多,但后劲也大。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房震的酒量不错,一大碗烧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的··就是看着桌上的小云心里犯了别扭,喝酒的时候难免郁郁··小云妈还特意安排他俩坐在了一起,一个劲的让小云给他夹菜。
房震吃了几口菜,觉得小云妈的态度十分有问题,看小云的眼神就变了··难不成是小云妈看上云舟了想让他跟云舟搭个桥房震有豁然开朗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这是真相了。
他悄悄的挪了挪,离小云远一点··吃完饭,正是月上中天,他摇摇晃晃的哼着歌回了自己的小屋··在屋外的井泉里打了水,脱去身上的衣裳,光溜溜的端着冰凉的水自头上浇下去,被烧酒从里到外烧过的肌肤瞬间就凉了下来,大呼一个:“爽”·抹了把脸上的水,浑身湿哒哒的迈着不稳的步子进了屋。
进屋也没开灯,直接就扑在了炕上,一个温热的身体被扑在身下,被他扑的嘤咛一声··他下意识的叫了声:“蛋蛋儿·”心里惊喜异常,便去抱他,笑嘻嘻的说“是不是想我啦坐张老三的车过来的”·被抱住的人好像是睡着了,没有回答,被他抱的紧了,又嘤了一声。
这声音房震觉得脑袋有些懵,这声音不像是蛋蛋的,可是,那又是谁·他扒开被子,想要看看是谁,却发现被子底下是双脚。
他自言自语说:“蛋蛋儿,转过来,不看……脚丫子·”·被子底下的人没说话,房震慢慢的爬起来,去扒被子里的人,却发现这人有长头发。
他指着那人说:“你,不是蛋蛋儿……你,是谁”这会儿,他的舌头有些不好使了,烧锅子的后劲很大,他看东西都是重影。
伸手使劲捏那人的脸,把那人捏疼了,皱着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儿,惊异的叫道:“五……哥”是个女人的声音·房震的脑子轰的一声,真不是蛋蛋儿,那这个人是谁难不成是这山上真有狐狸精房震急急忙忙的摸索着开了灯,灯下的人看着双影,房震使劲挤了挤眼睛再看,却是小云。
听着屋里有人惊叫,又看见房震和小云先后走了出来,躲在暗处的小云爸爸和妈妈偷偷溜走了,只留下她大哥··***·房震站在院子里,看着小云的大哥背着小云走远,使劲揉着太阳穴。
对着迅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小云大哥,房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赶鸭子上架要生米煮熟饭强买强卖的行为··原来,他们瞧上的不是蛋蛋儿,而是他·也不知道小云啥时候在桌上下来的,更不知道她是怎么过来又躺了炕上的。
只是这里一定有小云妈妈的影子,,只是小云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喝了三碗烧锅子,他脑袋有些发懵,幸好还没糊涂,要是真做下错事,该怎么面对他的蛋蛋儿想想都后怕。
打了盆水,又是从头浇下,还是不能让他清醒,接着又浇了一盆,一连浇了三盆水,这才稍稍的清醒了·看着幽幽黑山,使劲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想要把酒后的浊气都吐出来。
今儿晚上的事,实在是太过惊险了··想起刚才被背走的小云,他浑身都抑郁了·浑身湿哒哒的坐在马扎上发呆··可是想起云舟,他浑身又都是热的,浇下去的几盆水很快就被滚烫的身体烧干,房震觉得,云舟要是再不来,他就要被烧干了。
烧锅子的后劲大,房震在见到小云的震惊过后又开始晕晕的··房震此时看什么都是重影,他使劲摇摇头,看见云舟就站在了面前,伸手一抱,却没抱住··房震嘻嘻笑了起来,“……蛋蛋儿,别……走!”·抱住的人没有吭声,房震就抱着啃了起来,这个蛋蛋,几天没抱,身体就变的跟木头一样。
“臭……蛋蛋儿,这几天我……可想你了,让我好……好香香·”房震抱着云舟好一顿揉搓,最后把自己的儿子们都给了云舟。
***·第二天,房震被小云的大哥喊醒了:“……老五,老五,你还出车吧,这都快七点了,咋还不起来”·房震猛的坐了起来,揉着脸看太阳已经到了院子里。
低着头想起酒后都做了啥,好像半夜的时候蛋蛋儿在来着,他好像还跟他那啥了,可是人哪去啦·“老四哪去了”房震问小云大哥·“他也没来呀,不就是你一个人在”小云大哥很奇怪,看着房震的眼神有些怪异。
这大山里,什么山精野怪的以前可是有过,别房震喝多了,来了个精怪什么的吧!·这样想着,他的眼神愈发古怪起来,上上下下的看了房震一回,发现他胸口上有磨破的痕迹,很大一片,就问他:“老五,你那胸脯子是咋回事”·房震觉得有些疼,低头一看,一大片都是红的,有的地方已经破皮了,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昨晚上喝多了,你走以后我就懵了,还记着老四来过,怎么就没有了呢”·小云大哥的眼神更怪了,昨晚上的事,也不知道他记住了没有。
赶紧说:“你快起来吧,看看身上有啥不合适的·”·房震站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连内裤也没穿,大腿根还有破皮的地方,而且他的老二也隐隐作痛·他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小云大哥的脸色就变了,变的及其古怪,他神秘地说:“这山里,有成了气候的兔子呀蛇呀啥的,你别是昨晚上遇上了吧,你那玩意有事不”·房震拨了两下说:“有点疼,好像破皮了。”
小云大哥一直扒着窗户,他一拍窗户框说:“没错,就是昨晚上你遇上哪些不干净的东西了,往后可不敢让你喝那多酒了·还有,你还是把老四叫来吧,你一个人住不行,俩人有伴,火力旺,没啥敢动你们。”
房震觉得不对劲,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找衣裳穿,发现衣裳也没有了··小云大哥在院子里找到了他的衣裳,在窗户递给他说:“看看,看看,衣裳在院里就给你扒了,真是了不得了。”
房震疑惑的接过衣裳,闻了闻,满是酒味,就丢在了一旁,另找了衣裳穿上··小云大哥还趴在窗户上问:“嗨,还记得不,那滋味咋样”·房震见他笑的一脸猥琐,跳下地说:“你试试去。”
小云大哥呵呵笑:“我可不敢·”·转脸就见房震对着院子里的一根柱子发呆··那柱子是以前用来挂玉米的·秋天收了玉米以后,扒了皮,也不撕下来,两只玉米系在一起,挂在柱子子上,下雪的时候也不用苫。
农村人家,一般院子里都立着那么几根··这柱子还是他爷爷活着的时候立的,也没人拔,就这么一直立着··房震呆呆的看着柱子上黏糊糊的的东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木有蛋蛋……·☆、行车·云舟看着院子里的柱子嘿嘿直乐:“五哥,这就是你晚上遇着的精怪”·房震黑着脸坐在一个树墩子上,他十分后悔跟云舟说了这件事。
那天云舟一下车,就遇着了小云的大哥,见小云她大哥那神秘又猥琐的样子,云舟心里一紧,他以为,房震跟小云有点啥事了··“嗨,老四,老五晚上遇着那个啦!嗬嗬……”他捂着嘴嗬嗬笑的怪异,欲言又止,让云舟好奇起来。
“啥遇上啥啦”·“就是那个,迷(mi四声)人的东西,那个,老五的家伙都那啥啦,哎呦……”他的脑袋上挨了一石子,捂着被打的地方笑的猥琐“看看,他还不让我说,你自己个问他,我走了啊,哈哈,哈哈哈哈”·云舟看着笑的直不起腰的小云大哥,转脸问房震:“五哥真的遇着精怪啦,快说说,说说。”
房震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哪里还肯告诉他,云舟用了浑身解数,百般讨好,房震就是不说:“打死也不说”·“真不说”·“不说”·“好,你等着”云舟放了狠话,就想要怎么折腾他说出来·晚上,已经是好几天没亲热的俩人自然是干柴遇烈火,十分的热情。
关键时刻,房震说:“你来·”·云舟纳闷,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十回得有九回是房震在上的,可这一回·云舟转着眼珠想,小云大哥说他那啥都受伤了,不知是真的假的,他找了手电过来,拉下了房震的裤头说:“好久没见它了,怪想的。”
房震迅速伸手捂住:“没啥好看的·”·“不给看”云舟挑眉,想来小云大哥说的是真的,他真是伤着这家伙了,不知道伤的重不重·房震心里却想着他那家伙还没好,要是云舟看了该怎么跟他解释破皮的事,毕竟那事不怎么得脸。
“那玩意挺丑的,你不是看过了吗”·云舟暗想,不给看就说明有鬼,以往他可是抖落出来给他瞧,说他那个长的威武,云舟那个小什么的云云。
这样看来,就坐实了小云大哥说的话··云舟瞅冷子一把扯下他的小三角,那丑家伙就突兀的跳了出来,云舟一把抓住,用手电照照,于是,就发现了问题··房震见这样,再也没法抵赖,就如实交代了。
“好,我说·我先声明,不是人,真的,真不是人,也不是精怪·”房震想想,还是不好意思说是柱子·“别的什么猪狗还是羊”云舟沈着脸问·“咳咳,把你五哥当成啥了,咱再那啥也不能跟牲口吧,就是那啥。”
房震讪讪·“那啥呀,这么不好往外说呀”云舟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戏谑·房震把心一横,如实交代吧:“喝完酒以后,实在是想你想的慌,就把那柱子当成你了。”
“哈哈哈哈”云舟大笑起来,他其实不想笑,可是想到他抱着柱子那啥,就忍不住……·房震委屈的看着他,嘟着嘴说:“你看我想你想的都这样了,小弟也受伤了,你还笑我,真是的。”
手抓着云舟的大背心,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装软弱卖萌什么的,在大个子房震身上可不常见,云舟就吃这一套,心立刻软了,拉过他的手轻轻拍:“好啦好啦,不笑啦”转脸却又捂着嘴嘿嘿起来·房震恼怒:“还笑……”·“不笑了,真不笑了。”
云舟掩住嘴,又笑了一会儿,这才去扒拉着那家伙,轻轻摇头啧啧不停“看看,啧啧,真是,这得多激烈啊,头都破了,五哥可真威武·”·房震终于忍耐不住,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扑过去,“我让你还笑话我……”·良久,房震“嘶”的哀嚎一声:“疼以后你再也不许离开我,要不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五哥酒后大显神威,木柱一夜得尽风流五哥威武,哈哈……哎呦,恼羞成怒啦啊哈哈哈哈……”·******·房震端了一碗面条出来,见云舟还在看那木柱子,过去就踹了他一脚说:“吃饭了,你还没完了啊”·云舟摸着鼻子,满脸正经:“我研究这个木头柱子和我哪里一样。”
“哪都一样,死心眼的木头人”房震恼怒:“不是说我喝多了吗”·“你曾夸口千杯不醉·”·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你不也说那是夸口,有修饰作用,吃饭,这事不许在提了啊”房震警告他“再提我就不客气了啊。”
云舟歪头看他忽然,呲着虎牙笑了起来:“五哥,那柱……”·“四蛋蛋儿”房震瞪着眼打断他的话·“五妞妞儿”云舟毫不示弱,马上喊回去。
房震脸上立显无奈,哀怨的看他一眼·云舟心突的一下,又卖萌五妞妞这家伙,艾玛,那小眼神太哀怨了,小心脏立刻咚咚的跳了起来,马上改口:“吃饭!我最喜欢的西红柿打卤面,五哥做的最好吃啦”·吃过饭,俩人并肩开始例行的消食,慢慢走在山道上,房震牵过云舟的手说:“你不在的那几天,我一个人可寂寞了,从来没有过的寂寞。”
云舟打个愣,这话忒肉麻,是五哥说的·房震见他愣住,屈指弹他个脑崩说:“咋地,傻啦说你是木头人,还真是。”
“那柱……”云在笑着,再欲气他,却被房震伸手阻止··“打住,再说,再说我……”房震把云舟逼靠在了一棵树上,盯着他的眼睛·被他的气势压制,云舟有些气短,嘴上却说:“……再,再说你怎样”·“再说,再说我就吃了你。”
房震狠狠的说,低头向下看去,眼睛移到了他的唇上,轻轻的触碰一下,低声说“我想你了……”·云舟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低低的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许久,才有声音传来“我也想你·”·日头在山那边一点点下去,余晖在山顶恋恋不去,只露了点点余光照在那两个靠在树上厮缠的身影。
“蛋蛋儿,你知道么,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一个人过的多没意思,我从来没想过没有你我的日子会这么难熬·开车的时候想的是你,想你在做什么;吃饭的时候想的还是你,想你在吃什么;睡觉的时候就更想你,想把你搂在怀里;就连梦里也是你,今天,你终于回来……。”
长长的一声喟叹,带着满足喃喃响在云舟的耳边·时间不紧不慢的到了年底,外面的路已经开始铺油,浓重的沥青味让云妈妈抱怨了好几回,可是看见铺完油的路面又觉得整齐开阔,就笑的合不拢嘴。
云舟站在门口看着四个车道的路,守着这么个黄金路口,不利用起来,实在是浪费·心里就盘算着这个院子能做点啥·虽然拆了东厢房,但还是比别家大一倍的院子,他觉得,房子还是太少了。
云舟家以前是四面斗的房子,因为前面的门房被人住过,糟蹋的不成样子,也没钱修缮,就拆掉了··后院原来也有一溜五间小房,也是在那些年被住的不能再修,在云爸活着的时候就拆了。
现如今,后院是菜园子··云舟觉得,现在的条件,后院不盖房子,但前院还是可以的·他盘算着在盖门房的地方盖二层小楼,后面的院子,再慢慢看··就在云舟盘算着盖房子的时候,房震却在盘算着换大车,把苇子峪这条线卖了。
一起跑车的张老三听说他要卖线,跑来问他:“老五,你这线卖多少钱”·同行是冤家,再说房震也不喜欢这个人,既抠门又贪婪,一毛两毛的跟人家算车票钱,谁要是带了水果蔬菜在车上,他总要讨点,实在是让人讨厌。
房震正趴在方向盘上等着发车,见他问,头也不抬的说:“十五万,现钱·”·张老三一听,脸色就变了,“你这是狮子大张口啊,买线才不过十万吧,你坐地就涨了五万”·“我乐意,你要就给钱,不要拉倒。”
房震懒洋洋的说,就张老三那样的,他也不怕得罪他,啥本事没有,就爱吹牛,他买线有俩月了,张老三还没下定决心买··“嗳,老五,我就问问,你咋这么说话呢”张老三很不高兴·“我一向这样,你也不是头一天跟我打交道了”房震抬头看了一眼,云舟已经签完单子过来了,也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启动了车说“我要发车了,你还不准备走着”·张老三脸上讪讪,嘟囔着说:“我想问你要是不卖的话,往外包车,我就包你的,我现在这条线有人要买了。”
房震心中一动,要是把车包出去,收租金比卖了合适,可是他现在的手头钱不多,不卖了这车线,买货车还真是手头儿紧··云舟上来就看到他盯着一个地方发呆,问了句:“怎么啦”·“没事”房震挂上档问“没事了吧”·“没事啦,走吧。”
云舟坐在了机器盖子上,看着远处的张老三问:“张老三上车干啥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前几章太压抑了整点轻松的。
☆、糙话·“他要租车·他那点有人要买,不让他走了·”房震说·“难怪,刚才他媳妇见了我也不跟往常一样了,说话还挺文艺的,听的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云舟好像还在想刚才的事,使劲捋了捋胳膊··房震切了一声:“没文化就当大老粗,没人笑话你,这是本份·可他却非要充当文化人,见着医生叫医学家,见着老师叫教育家,还真是不知所谓。”
云舟不厚道的补刀:“我也这么说,其实她平时撒个泼啥的看习惯了也算顺眼,这一文邹邹的拽文,我还真不适应·说啥‘云舟啊,嫂子跟你问询个事情,不会打扰到你吧’我呸,你就直接说有事问我就行了,还问询,问询个□□呀”·房震一头栽倒在方向盘上哈哈大笑起来,另一只手过来摘了云舟的帽子,使劲揉他的头。
“哎呦,蛋蛋诶,你说糙话可真带劲”·云舟没好气的摔下他的手,拿起帽子扣在头上说:“那娘们儿,要是跟我这样说糙话,我也就搭理她了,一拽文,我掉头就走了。
这浑身往下掉鸡皮疙瘩,扫扫能有一挑筐头子了·”·房震又哈哈大笑起来,车上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个大嗓门的说:“你们是不知道哇,张老三那儿子搞个对象,人家嫌他们家人说话糙。
没见张老三啥样,就见他媳妇整天介文乎理乎的闹,竟整个文明词·上回我坐他们家车,她问我到哪下车,你猜她咋说的”说话的人站了起来,手放在小腹上,捏着嗓子说“·‘大哥,你要去哪里’”·“我就呸他一脸吐沫了”那人一脸鄙视的朝外看了一眼,哈哈笑着“我去哪,我去街里呗还能去哪啊!我说我要去北京,你还真能把我拉去呀”·车上的人又哄笑起来,话题扯开了,就开始说些段子听,房震看着后视镜里乐的见牙不见眼的云舟,摇摇头,笑笑。
“哎,说话可得注点意啊,这车上可有大姑娘呢”·“大姑娘,在哪呢,在哪呢”·“没有嘿,今儿这车可邪门了嘿,拉的都是一帮糙老爷们儿,说啥都不挡。
敞开了唠吧,说啥也不犯歹,生冷不忌·下了车,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等有谁问你说了啥,我一摊手,不知道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车上又是一阵大笑·一个捂着棉大衣的人摘了帽子扒着前面的靠背笑着问:“老六,你看我,认得不”·前面被叫老六的人回头看,大声说:“不认得”·“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个老小子,咱脸还一起活过尿泥你,你敢说不认得我”·老六高声说:“嗨哪来的老小子,还问我认得你不你几岁尿炕几岁不穿开裆裤我都知道,还问我认得你不我就告诉你,不-认-得”·拿着帽子的人把帽子扣在老六的脸上说:“看我不堵住你老小子这张破嘴”·老六一把抓下帽子说:“得,恼了吧不识逗。”
他把帽子扣在自个头上说“今儿上街好,事儿办完了,还落下个帽子·”·后面那人一把抓过帽子说:“好事都让你占了,美的你都不知道自己个儿姓马了吧”·“嗨,我还真美,可姓啥就是我忘了,我也还是姓马”·一时车上又哈哈笑了起来,这个一句,那个一嘴,说的都是乡下的家长里短。
这家的老母猪下崽子,那家的婆媳打了起来·这家的媳妇趁着爷们儿不在家,偷了那家的汉子,被抓了打一顿……·云舟倚在车门上,听着他们说些荤话,也笑的眉眼弯弯。
一进腊月,人就多了起来,天气也冷的厉害,车门上挂了厚厚的棉门帘,车里接了暖风,有房震捣鼓着,他们车比别家的车都暖和,人也就愿意坐他家车··一个个在外务工的人背包握伞的回来了,带回一堆堆东西。
云舟站在车厢顶上,接过一个个行李卷,一边码着一边跟递行李的人说话:“……这回出去多长时间”·“种完地就走了,这才回来。”
“哎呦,这时间可不短了,咋样,挣着了吧,要不早就回来了·”·“嗯,挣了点”话里带着得意,他摸着肚子说“都缝到棉裤腰里上了,割(ga的音)包的都没法割,厚着呐。
要想掏钱,得先割了我的棉袄,再割棉裤,那我再不知道,那就是傻子啦·”在外头待了近一年,小心的收着那些钱,如今见着跑自己家那边的车,感到十分亲切,话也多了起来,连钱放在哪都说了出来。
云舟呲牙笑了起来:“这可是个好法子·”·“嗯,我们这边的人都是这么拿回来的,邻县有人没缝裤腰里,让人割走了,一年的血汗钱,都白搭啦!唉,回家还不知道咋过年。”
那人的话里带着唏嘘·“没伤人就好,破财免灾吧”云舟只好这样说,钱都没了,还能说啥,只能盼着想开点,人在就都好说··他看看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那些背着大包小包的人,大都是在外打工返乡的。
也有穿着光鲜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人,他跟车时间长了,一眼就看出那些是什么人,就是车站派出所的警察也知道他们是小偷,可是每每抓住了就是罚款拘留,没有构成判刑的条件,只好放人。
可这些人,盯上的往往是那些打工返乡的人,偷走人家一年的血汗钱,也偷走了一年的期望··云舟看着,忽然心里就有些不得劲,恨不得上去揍这些人一顿··忽然,候车室门口的人乱了起来,有凄厉的叫声在候车室传了出来,只是一声,就戛然而止,好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
云舟看向候车室,不知又出了什么事·进了腊月,车站里频频有事,警察也忙的不可开交,这回不知道又有啥事··看了一会儿,房震在人群里挤了出来,看见云舟在车顶上,嘱咐他:“老四你小心点。”
云舟答应一声“嗯·五哥,候车室又出啥事了”·“你先码完了下来再说·”·云舟快速的码好行李,又招呼着问:“还有谁带着行李的,递上来,下边一会儿没地方啊。”
·招呼几声,又有人递了行李上来,云舟一一接过来码好了··抖开网罩,把行李都罩了进去,四边拴在焊好的挂钩上,这才要跳下去··房震张开手接着他,云舟扑下去就被他抱在怀里,云舟觉得他的身体好像颤了一下,就问:“这是怎么啦”·车站都是人,房震也不好抱着他,只扶着他的胳膊说:“车站死人了,就在刚才。”
“啥”云舟惊讶“咋死的”·“让人捅了一刀”房震咽了口唾沫,说的有些艰难“是对恋人”·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云舟哦了一声:“可惜了,大腊月家的,家里还不得急死。”
“是啊,是给家里赶出来的,俩人翻脸了,一个追着另一个捅了一刀·”·“……这,真是……男的捅的女的”·“……是”房震的脸色不大好看,他看着云舟,眼睛里带着探究“是男的捅的,被捅的那个也是男的……”·“男的捅的男的”云舟喃喃“……他们是恋人”·他忽然抬头问“你刚才说他们是恋人”·“嗯”房震点头。
“可是,可是”云舟也不知道怎么问,可是为什么要杀了他,不是恋人吗·“俩人被家里赶出来有一段时间了,死的那个找了个女朋友,准备结婚了,没跟另一个说。”
“背叛”云舟不解“这就杀人”·“也不就是这点事,听说死的那个卷走了他们俩的钱要跑,还给那人下了套,具体的不清楚。
总之要不是逼的走投无路了,那个也不可能下手杀人·毕竟,是爱过的·”·云舟点点头,心里戚戚然·同性,不被世俗所容纳,能在一起,不知要有多大的勇气。
可是走到生死相见的地步,也是孽障··一路上云舟的情绪都不大好,不时看着房震发呆··晚上,俩人坐在炕上,守着个火盆,云舟在火盆里埋了红薯,有阵阵香味散发出来。
云舟用火筷子拨弄着炭火,戳着红薯·房震下午就见他的精神不对,也没问,就等他自己说··眼看着一颗好好的红薯快被他戳烂了,房震伸手拦住他说:“别戳了,再戳就不能吃了。
云舟抬头定定的看他,许久才说:“五哥,今儿个车站里的事,我不那样对你·要是哪天你要是有了女朋友,先告诉我一声·”·房震听了呸的一声,伸腿就踹他一脚说:“休想”·“休想什么”云舟不解·“休想离开我,要是你有了女朋友,我就跟今儿个车站那人一样,不,我不杀你,我骟了你。”
云舟呆呆的看着目光如鹰隼一样的房震,突然打了个冷战,他这是说错话了吧可是有些话,还是得说,不让他说,憋的难受··云舟不怕死的迎着他的目光,说:“我是认真的,要是你哪天不愿意跟我了,就先打个招呼,弟弟我也给你送份大礼。”
“滚蛋吧你”房震气的一脚把他踹一边去了,又负气的连着踹了几脚,还觉得不解气,猛的扑上去,把人拉起来,按着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就像是大人帮孩子脱衣服一样,撕扯起他的衣服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存稿君,远樵君明天上山,不知道后天会不会回的来,先努力码字,要是回不来,很怕断更,断一次就想断第二次,然后……··尽量把后天的赶粗来……·么么哒,挨只么么·☆、被咬·云舟用力挣扎,想要护住自己的裤子,可是他趴着的姿势实在吃亏,裤子很快就被扒了下来。
头顶上方,房震一边扒裤子一边数落:“让你没事起别的心思,我说这一下午咋不对劲呢,闹半天在这等着我呢·我让你该想的不想,不该想的瞎想”·“哎,你,你不许扒我裤子,不许……”屁屁上一阵清凉,已经被褪了下来,云舟气的想跳脚。
房震抬起一条腿就把那乱动的大腿就压住了,于是云舟就被他夹在了两条腿间··“我让你胡说八道,听风就是雨,我房震说过的话从来都没变过,你还敢起歪心思反天了吧你”·随着说话声,“啪”的一声脆响,房震一巴掌打在了云舟的屁屁上,白皙的屁屁上立刻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房震看着那五指印有呆了一呆,扬手又是一巴掌··两边的屁屁对称了,一边一个红手印·房震看的嗓子发干,心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那白皙的屁屁上透着红红的指印,他舔了下唇,更想在那白皙上留下些什么,他低头俯身下去……·云舟感觉无比屈辱,气的捶胸顿地,要是能的话。
妈妈都没这样打过我呐,哼··忽然屁屁上一阵软润冰凉的触感,他“咦”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屁屁就被咬了一口··“嘶,你属狗的呀还咬……”·房震已经一口接一口咬了,牙齿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欲罢不能,只想狠狠的咬,把牙齿镶嵌进去。
他控制着力度慢慢咬合,在屁屁上留下了一排排牙印,他的身下也起了变化··云舟被他夹着,自然感到了他的变化,咬牙切齿使劲捶他大腿:“你咬我,你敢咬我,你还……我也咬你”他低头在房震支起的帐篷上就咬了一口。
突然而来的温热和痛感让房震兴奋起来,猛的把人翻了过来,低头与云舟对视,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暗火··云舟被他灼伤了,弱弱的缩了缩头,想要找个地方把头埋起来。
可是,他在房震的腿间,还能往哪埋呢·次日清晨·麻辣个蛋的,云舟趴在炕上咒骂·他浑身酸痛,被房震那一把火烧的快散架了··这一夜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咬的他浑身没好地方了,他都不知道五妞妞儿居然好这口,这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
房震试好车,又做了饭,端进来放在炕桌上,又把洗脸水也端了进来··云舟气急败坏的挥手:“端出去,我还没到爬不起来的地步·”·房震笑嘻嘻的投了条热毛巾,一把掀了被子,就要给他擦擦。
掀开的被子下,云舟跟个染了癫痫的白条鸡似的,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就没有好地方··“咳咳,那个,昨晚是五哥不对·”房震讪讪,他昨晚上就跟疯了似的,只想狠狠的咬,哪知道把人咬成这样了。
“嗯,没事”云舟很淡定“就当是让狗咬了一回·”·房震磨牙,“你说谁是狗”·“咬人的不是狗还是什么”·吃过早饭,房震照例大喊一声:“兄弟,出发啦”然后车子喷出一股青烟,绝尘而去。
云舟恹恹的,坐在前面打盹··房震在后视镜里看见,有些担心:“老四,你没事吧”在人前,他从来都是叫云舟老四的,蛋蛋儿这个名字,只在人后才叫。
云舟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的说:“没事,就是有点困,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靠在那里昏昏欲睡··因为房震放出了话要卖车,有坐车就搭讪着问价钱。
房震一律都说要十二万··十二万,在今天可能不多,但是在九六年,在云舟的那个小县城里,也是个大数目了·那时候买套百来坪的房子不过五六万左右。
其实跑乡下线,还是农村人比较方便,街里人跑乡下线还要在乡下租房子,吃住都不方便,所以极少有人买了线自己去做·一般都是包出去给乡下想干又没有那么多钱买线的人。
像房震这样一张口要十来万的少,所以买的人就更少了··房震他们跑的这条线叫苇子峪,听其名就知道,这个地方盛产芦苇·每到秋天,路边沟塘里大片的芦苇摇着芦花招摇的很。
房震就指着那些芦花说过:这些都是勾人入巷的好场所··云舟想了一下,这话用文艺点说就是个浪漫的地方,氛围好,适合谈恋爱·用糙话说就是野合的好地方,避人,还不好找。
这个地方山高,地少,种地也就混个吃喝,年轻力壮的都出去寻门路挣钱去了,留在家里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要是谁家子一下子拿出十二万买这条线,还真是有些困难。
所以房震的话虽然放出去了,但是也是问的多,能买下来的极少··都知道跑线赚钱,但是这车再有两年就该换了,一辆车又是好几万,这些都很锛手·有些想买的人都在观望,想要他再降降价。
房震虽然想卖,但是短时间还真是不好出手,他咬死十二万,一点也不肯降,这就让卖车的事僵住了··云舟倒是不着急,他盘算着等开春化了冻就找人在前院盖一圈房子,还跟原来的四合院似的,都盖成两层的,守着路口,那些房子不愁没用处。
***·车子匀速走着,前面一头毛驴飞跑过去,房震一个急刹车,云舟“咚”的一声,头撞在了窗户上·他揉着眼睛发懵:“出啥事啦”·“没事,躲驴来着。
你没事吧·”房震回头看了他一眼,额头有些红,没啥大事“没事醒醒吧,说说话,别打瞌睡了·”·云舟“嗯”了一声,点点头。
“老四,晚上干啥来着,困成这样”车上有熟识的人就开起了玩笑“相中哪家小媳妇啦趁人爷们儿没在家,半夜摸过去了吧”·云舟被撞清醒了,听了那人的笑话,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可不是咋地,半夜做梦,梦见一个小媳妇,醒了就睡不着喽,这烙饼呀,烙到鸡叫头遍我才睡着。”
“哈哈哈哈,老四,你今年也二十了吧我二十那会儿,都当爹了,要说你也该说个媳妇啦”·云舟挠着头,呵呵笑着:“媳妇啊,不着急。”
“诶,咋不急,现在相看着,处两年,磨合好了,一结婚,正好岁数也够了·”·“呵呵,真不急,我还没想过这事呢·”·房震在后视镜淡淡的瞥了一眼,心想,你倒是想个试试·“该想了,你这都二十了,正是好时候。
这两口子呀,要先磨合,就跟俩带棱的石头似的,你硌我我硌你,得先磨,这磨着磨着就都磨圆了,也就谁也硌不着谁啦,到时候结婚正好·”·云舟呵呵笑着,顺口接了句:“这结婚就得找磨合好了的,还要找熟识的,知根知底,谁喜欢啥谁不喜欢啥都一清二楚。”
“就是这个理儿,老四你是个明白人·我跟你说,我有个侄女,长的那叫好看,大眼睛双眼皮……中专毕业……”·房震在前面翻了个白眼,青蛙也大眼睛双眼皮,还白肚皮呢·云舟开始还笑呵呵的听着,听着听着就琢磨过味来了,敢情这是给自己做媒来啦·他抬头看了看开车的房震,笑呵呵的说:“你侄女长那漂亮,还是老师,我可配不上。
我从小体格就不好,高中都没毕业,不行的不行的,配不上·”·“我侄女说了,这男人不用学历太高,只要能赚钱养家就行·你就是读个博士回来,啥也挣不来,那不也是白搭”·“呵呵,你侄女的见识还真不一般。”
“咋样,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啊!”云舟忙摇手“不用不用,我条件不好,再说还也没成家的意思·我现在这样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是娶了媳妇,让他管头管足的,忒不自由·”说着,偷偷看了房震一眼··房震的嘴角抽了抽,管头管足,说啥呢他使劲踩了脚油门,车忽的窜了出去。
又使劲踩刹车,车就咚的停了下来··云舟被他这一摇一晃的,本来就有些迷糊的头就更晕了·即便如此,他还是加了一句“我跟五哥一起跑车挺好,你看他都二十六了,也不是没说媳妇吗。”
房震满意的看了一眼后视镜,稳稳的开车去了··云舟这话,就是想说他这年纪结婚还早,哪知道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人一听,立刻把话题转到了房震身上。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对呀,老五二十六了,可该成家了,不行,大叔今儿非给你当个媒人·”·得,云舟傻眼了,觎了一眼后视镜,如愿的看到了黑着脸的房震。
那人凑在了机器盖子上,笑呵呵的拿着烟跟房震套近乎去了,“老五,要不大叔给你介绍个对象”·房震对那人的热情倒很客气,“成啊家里不用太好,只要有嫁妆就行。
多了我也不要,我卖车线就是想买个货车,要是大叔给我介绍的姑娘带一货车来,我立马答应·”·那人:“……”有这事,我还自己个留着呢·房震:“也不用什么好车,解放141就行。”
乘客:同求一个这样的媳妇·云舟偷偷笑了,房震瞥了他一眼,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敢把祸水引到我身上来,皮痒了是吧·云舟感到森森寒意,他成功祸水东引,可这祸水引到谁身上都行,就房震不行。
他懊恼的看着开车的房震,心里想着今儿晚上还有哪能让他咬的地方··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内容提要很黄很暴力,其实这章还是很纯洁滴·☆、雪大·云舟被严酷镇压了,尽管被背着手压在底下,但嘴上还说:“五哥,我终于知道你为啥要叫震了,你这力气要把房子也震倒啊”·房震按着他,“还能说话,是不是我不够用力”·“不是”云舟有气无力的说“五哥威武,我现在都成了死鸭子,就剩下嘴硬了,你老高抬贵手,就饶了小的吧。”
“油嘴滑舌”房震笑着松开他,揉着他的胳膊问:“梦见的媳妇是谁”·“没有,逗他玩的。”
“想娶媳妇不”·“不想,压根就没想过,自打把你叽叽当□□,我就是你的人啦”云舟信誓旦旦,就差举手发誓了·“这还差不多”房震帮他揉胳膊,揉腿的,跟个狗腿子似的“以后想不想”·“不想”云舟答的干脆,“以后也不想,只想五哥一个。”
房震伸手给他个脖搂子:“饶了你啦!”·云舟笑嘻嘻的扳过他的头,使劲亲在他的嘴上,伸出舌头在他嘴里转了一圈,这才松开,笑的跟猫似的说:“这才叫油嘴滑舌”·房震黑脸,老子这是被调戏了吗不行,要调戏回来。
伸手扳过云舟的头,狠狠的亲了上去··*****·好日子总是容易过,眼看着一年就到了头,腊月底,云舟和房震接了几个包车,黑白颠倒的跑··早上两人把一车人送到车站,就直接去北京,他们要接的最后一拨人,有三十几个,送完这些人,他们就在家过年了。
九几年他们这边还没有高速,却到处都在修路,这边拦着那边堵着,路标是一个又一个的大红反光漆画的箭头,指着要走的方向··云舟开着车,绕路绕的头晕,又在一个三叉路口堵了车,他一脚刹车下去,拍着方向盘无奈的说:“真闹心走走停停这都快一天了,再堵下去,这年就得在路上过了。”
“别着急了,着急也没用,堵成这样除了出事,就没别的了,我下去看看·”房震说着下了车·云舟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前边,一个人过来敲了敲他的窗玻璃说:“兄弟,灭了车吧,想要走,早啦”·云舟拉开车窗问:“前面怎么回事”·“出事啦仨车撞一块了。
啧啧 ,那叫一个惨·”·“啊”云舟惊诧,房震才说完是车出事,还真是准·“大哥,知道堵多远不”·“总有个一里来地吧。”
那人摇摇头说“先回去睡觉,后半夜好精神儿滴,我老娘还等着我回家过年呢,我可得好好的·”·那人裹着大衣又返回去了,云舟看着他走远,嘴角弯了起来,这人是特意过来跟自己说话的·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房震裹着大衣颠颠跑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他上车放下袋子就把手伸进云舟大衣里,塞到了他的腋下,笑嘻嘻的说:“可冻死我了,外头的风都能割肉啦·”·云舟两手捂着他的脸,手下是冰凉的触感。
房震使劲蹭了蹭他的手心说:“前面仨车撞一块了,看来通车早了,先吃点东西再说吧·”·俩人还是早晨吃的饭,此时已是夜里十一点,都饿的前心贴后背。
路边上有当地人挎着小篮子卖吃的,房震就买了点··云舟问:“买了什么吃的”·“茶蛋香肠方便面,方便面得现煮,我没买,先吃着,不够再买。”
云舟看看周围,长长的车龙不知道堵了多远,他心知只能吃饱了再说,就点点头··房震笑着拿起火腿肠说:“这边的东西都贵死个人,茶蛋一元一个,肠两块一根。
赶上打劫啦”·云舟惊诧:“怎么这么贵”·要知道,车站的茶蛋卖的就贵,可那还一块钱俩呢,在这一个就卖一块钱,那肠是五毛钱一根的,他居然敢卖两块。
房震拿递给云舟一个茶蛋,说:“就这样,你要买,他就敢卖,不吃就饿着·”·“真狠不过这人脑子倒是好使,知道赚司机的钱”·“那是,司机的钱好赚啊不过这大半夜的,也不容易。”
房震用牙狠狠的撕下香肠外皮,咬了一口·香肠在外面冻的直挺挺的,里头还有冰碴,咬的满嘴淀粉和香料的味道·他嘟囔着“这什么破玩意,全是淀粉!”却也没吐出来,三口两口的嚼下肚,又抱着两只茶蛋暖手。
把剩下的茶蛋都给了云舟:“拿着,暖暖手·也就这个还热乎,那肠都没法吃,等我再买几个,总比吃凉的强·”·他们车上的取暖虽然好,但是堵车的时间长了,也不舍得车一直发动着,忒费油不是吗。
铁皮子车,散热快,虽然在车里,但还是很冷··云舟拿出一只,慢慢的剥开,递到房震的嘴边说:“快吃吧,不知道啥时候就走了,又吃不上了·”·房震低头咬了一口,推给他说:“你也吃。”
十个鸡蛋,俩人一口我一口的吃完,看到长长的车队没有松动的意思,又买了一大碗煮好的方便面和几个茶蛋,稀里呼噜的下了肚,俩人都觉得浑身暖和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云舟靠着房震有些昏昏欲睡,朦胧中听到前方有警笛声呼啸远去。
他抬头看过去,车队缓缓的动了起来··车进京门,花钱拿了进京通行证,天上开始洋洋洒洒的飘起了雪花··房震打开近光,云舟只觉那雪花就像是要迎风飞落在他的头上脸上,看得久了,有些发昏。
天光大亮,两人才到了通县,找个电话亭打了电话,又去早点铺子吃饭,一人要了一大碗酸辣汤四个包子,热热乎乎的下了肚·跟早点铺子的人打听了要去的地方,这才开车过去。
·十九个座的车,拉三十几个人,实在有点挤·九几年,查超员基本上就是突击检查,一般都能躲得过去,进京的车虽然查的勤,但也没有后来那样严,一般都是罚款了事,很少有让人下来的。
行李照旧码在车厢顶上,人都挤着上了车·空荡荡的车立刻拥挤起来,各种味道和声音也随之而来··云舟安置好了这些人,就坐在了在机器盖子上·这是他给自己和房震留的位置,他们还要开车。
地面上有了雪,速度就慢,他们到家还不知道要几点呢,不能疲劳驾驶·这一车人,实在不能出事··雪越下越大,房震开的及其小心,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中午十分才出了古北口,进入到河北地界··一出关口,车上的人立刻兴奋起来,眼看着就要到家了,他们自然高兴,说话也多了起来··云舟已经换了房震,让他休息,自己开车。
下午两点,车进县城,云舟下车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家里先去送人,然后回家··云妈妈嘱咐又嘱咐的:“慢点开,别着急,妈等你回来吃饭。”
房震给房大姐打了个电话,房大姐在电话里大声的说:“早点回来,过年啦!”·房震这才惊觉,今天已经是腊月三十了··打完电话,也没直接走,而是在去车站找人借了副防滑链。
因为是三十,人也不好找,找了一圈,也没借到··车上盘山道,云舟就把心提了起来,没有防滑链,视野里都是一色的白,他也不是很有信心上山,可是他也不放心让房震来开车。
车在一挡上慢慢的行驶,房震忽然说:“停车!”·云舟看了他一眼,缓缓的踩下了刹车,“有事”·房震已经拉开了车门子,招呼着车上的人说:“下来!车走不动了。”
云舟一听就想明白了,这样的大雪,万一有个不慎,不仅他和房震的后半生就毁了,而且这些人的家庭也会毁在他的手上··车上的人有些不情愿,“这么大的雪,下去要冻死呀。”
“赶紧下来,车拉不动·”房震沉着脸,天已经要黑了,他不想跟这些人啰嗦。·车上的人陆续下来,房震在车下说:“让你们下来,这第一是为你们好,毕竟现在下着大雪,谁也不想有个万一,也不用我多解释。
今儿是三十,谁都想安全的回家过年·这第二,梁上雪大,车上去费劲,要你们帮着推一把·”·虽然有人不愿意,但是大多都表示:“谁也不能管住老天爷下雪不是咱们都搭把手,早点到家好吃饺子过年。”
“是啊,早点回去抱老婆,我这都一年没进家了,想我老婆想的想不起来她长的啥样啦·”·“哈哈哈哈,你想的都想不起来啦”有人跟着大笑起来,一扫之前的紧张气氛。
房震在把车上的人撵下了车后,又上了车,云舟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上来啦”·房震拍着他的肩说:“我来开·”·“不用,我开,你帮我看着路给我壮胆吧。”
此时的雪已经下了一天多,积雪到了成年人的小腿肚子上了,走起来,非常慢非常小心··路上并没有车,这让云舟的压力小了许多,小心的看着前方·后面有一群人推着走,他长吁一口气,稳稳的开着车。
车上到梁顶,云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定神往山下望去,入眼是一片苍茫,接天连地·他的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心里虽然发憷,但脸上还是一片淡然,对着房震笑笑,大声说:“兄弟,出发吧”·房震也笑着大声说:“出发”他给云舟壮胆,更是给自己壮胆。
这样的天气和路况,他实在是担心,有些后悔答应接这一车人了··云舟提了一口气,一只脚放在离合器上轻轻的踏着,一只脚放在刹车上··车由着惯性在向下滑行,云舟小心的控制着方向,不时的轻轻踩下刹车。
冬天的太阳总是下去的早,四点多的天就已经要黑了,盘山道上,只看见一个黑点在缓缓移动··“呜呜……我要回家,这么大的雪回不去啦,我要死啦这可咋办呢”寂静的车厢里,突然有个女人放声大哭起来·云舟本来在小心的控制着车速,精神高度集中,突然被她这一哭,吓一跳,脚下猛的一踩……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啦,没有断更哦。
收藏又掉了,心塞……·☆、不死·车忽的一下……·车下的人只觉的眼前一晃,车在满是白雪的路面上“嗖”的转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只听嚓嚓声响,车围子划过石头,靠着山体停了下来。
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车里女人的尖叫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听的人心头发麻··房震盛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你他妈闭嘴”·云舟靠在椅背上,只觉后背冰凉,他双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是水渍,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许久,房震沉稳的声音在耳边说:“没事了,睁开眼睛吧·”他这才缓缓的睁开眼,喃喃的问了一句:“没事啦”·“没事啦”房震温柔的吻了吻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轻松的说,“车停下来了,没伤到人,也没撞到哪里,我们的运气不错。”
房震的手心全是汗水,他在车滑动的时候就蹿到了云舟的跟前··云舟踩死了刹车,车轮抱在一起,却因为路面太滑,转圈以后也一直向下滑动,看着脸色苍白的云舟沉着的拨打方向盘,他的心才沉静下来。
车在靠山的地方滑行了不到五十米,才停了下来··幸好,走着的人离的远,否则,被车尾扫到,就得掉下山去··云舟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死死的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眼睛其实没有焦距。
那个嚎叫的女人在后面又呜呜大哭起来:“……回家,活不了啦……”·“闭嘴”房震怒喝,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嚎叫才让云舟脚下失了方寸。
她真该死·房震伸手把脸色苍白的云舟拥进了怀里,轻轻的抚摸着,不停的安慰他:“蛋蛋儿,没事,没事,五哥在·都过去了,过去啦……”·云舟在他的怀里缓缓的停止的颤抖,轻轻的叫了声:“五哥……”·房震答应一声:“嗯,我在。”
云舟还叫:“五哥……”·“我在·”·“妞妞哥……”·“我在呢,在呢,没事了,真没事啦”房震的嘴角弯了起来,他叫的是妞妞哥……·低头将唇印在他的额头想要向下去,却听见听见笃笃的敲玻璃声,他抬起头,皱着眉头看向窗外,外面围了一圈人。
房震的脸色阴郁起来·云舟轻轻摇了摇他的手问:“他们,在干什么”·车下的人见车停下来,都赶着围在车门子跟前,纷纷敲着车玻璃询问:“咋回事车咋转了一圈呢”·房震过去,刚拉开车门子,那个女人就疯了似的的冲了过来,一把拨开房震,跳了下去。
车下的人都吓了一跳,忙拉住她问:“咋啦这是”·那女人嚎啕大哭起来:“……下车,下车,不坐车了,不坐了……差点就死啦……”·房震黑着脸问:“这是谁家的败家娘们儿,差点让她惹出大祸。”
“……这……那,是咋回事,房师傅你说咋回事”一个男人扒住房震的手问·房震看了他一眼,看他这着急样,应该是他爷们儿了,就说:“这女人,突然嚎了起来,吓老四一跳,一脚就踩在刹车上了,车这才转了一圈的。”
房震阴着脸“弄好好管管她,没事嚎什么丧,闹的人心里不安静·”·车下的人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看向那女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谴责··“我就是害怕,这大雪,你们都下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车上,万一车掉下去,我不就死啦”那女人又开始嚎叫起来。
“给我闭上你那破嘴“那男人气急败坏的说“刚才让下车,你说下边冷,说啥也不动地方.在车上你倒是安分点呀,还不安分,这要是真出了啥事,就是把你卖了也还不起。”
他又朝房震赔笑着说“房师傅啊,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娘们家家的,胆儿小·”·“我就是不想下去,可就是害怕,我害怕还不能哭么,我哭咋得啦他又没掉下去,我咋啦我”女人的嗓门尖细,云舟听了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
房震满脸怒火,朝着车下吼了一声:“滚蛋,我车不拉你·”·他换下云舟,朝着外头说:“让开点,我去山下等你们·”·车边上围着人让开一条路,房震开着车慢慢的走了。
云舟坐在房震的旁边,看着车外,脑子里跟外头的大雪一样,都是空白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大雪还在飘,望向哪里都是一片白茫茫的,让人的心里无端的生出几分茫然。
后面的路走的及其慢,还好没有什么状况发生·虽然房震恼怒那个女人,但是也没真不让她坐车·也只是恨恨的说了句:“以后我的车不拉你·”·一路过去把能送到家门口的人都送到了家门口,不能送的就尽可能的送到了离家近的地方。
送完了人,开车到了苇子峪的大队部,找到在大队住着的五保户,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云妈妈在电话里急切的问:“怎么啦,到了没有啊,这么大的雪,要不就别回来啦”·“嗯,不回去了,雪太大,等天放晴了再回去。”
“知道啦,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我把饺子给你们留着·”·“好,我和五哥先给妈拜个年,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在听到云妈妈说话的那一刻,他想哭了。
云舟极力忍住夺眶的泪,让自己的话轻松起来··“好,好,你们也要好好的,过年了,在外头好好……的·”云舟在电话里听到云妈妈有些哽咽,就放下了电话,使劲抹了一把脸。
房震又给他大姐打个电话,俩人这才重新上路··路上有鞭炮声稀稀拉拉的传来,庄户人家的大门口上立着高高的杆子,上面挑着大红的灯笼,耀着雪地上一片通红。
云舟看着外头,转头跟房震说:“五哥,新年快乐·”·房震一愣,抬手看表,果然已经过了零点·他歪头过来,笑着亲了亲云舟的脸颊,“新年快乐”·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房震进门就把云舟抱在了怀里,头埋在他的颈间说:“蛋蛋儿,我害怕了。”
云舟在他耳边喃喃:“……我也害怕了,怕再也不能跟你在一起,唔……”·“当”的一声响,房震把云舟推靠在了门上,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下去。
所有的焦虑和不安,所有的恐惧和压抑都在这一刻释放··冰凉的屋子里只有他们肆无忌惮的吻是火热的……·良久,云舟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一声,房震松开了云舟,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噗嗤笑了:“饿了吧,咱们做饭吃,今晚不睡觉了,守岁!”·屋子里燃起了火光,锅里开始有腾腾蒸汽溢出,云舟的眼睛氤氲着,看着忙活的房震弯起嘴角眼中闪着水光。
他走过去,轻轻的在房震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气息熏的他晕晕的,脸立刻热了起来··还活着,真好·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的踩着刹车。
后来车停下了,他使劲闭上了眼睛,他感到了满脸的水渍··房震告诉他,没事,谁都没事·听到房震的声音,他莫名的心安,有妞妞儿在,一切都好·他想也不想的就扎进了他的怀里,只想就那么安静的拥着。
房震把东西放在锅里,转身拉过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拉他进了怀,紧紧的抱着他··云舟低低的说:“五哥,这真好”·“嗯,真好。”
房震跟着他说·没人说什么真好,但是却都知道,是活着真好··灶里的大柴噼啪作响,云舟和房震就坐在了灶边,红彤彤的火映在脸上,烤的整个人都热乎起来。
云舟头枕在他的肩上,弯着嘴角笑··小巧的炕桌上摆满了吃食,旁边是一大盆红彤彤的炭火·房震拎着个酒坛子放在炭火里,等酒温好了要喝个一醉方休。
·大年三十,就是个不眠的夜··九六年的最后一天,云舟经历了从来没有过的惊心动魄·他跟房震说:“摸了阎王爷的鼻子一把,又跑回来啦。”
房震端着酒碗给他碰:“为了大难不死,干”·云舟也端着碗跟他碰:“为了迟到的后福,干”·豪气冲天的仰着头把大碗的烧锅子倒进了喉咙,辛辣的酒水烧的云舟脸慢慢红了,眼睛朦胧的看着房震,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撅着嘴说:“亲我。”
九七年的第一天,云舟和房震在厮缠中渡过,红红的炭火映着的两具交缠的身影,直到炭火熄灭,酒水冷了,两人才在极度疲惫中睡去··在睡去之前云舟想,这是第一次最后一次在这里过年,以后再来,就是客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掉的心塞……·谢谢shawn的雷,么么·☆、卖车·北方的春天来的迟,都到了四月,天上还不时的飘点雪花。
云舟俩人把人卸在车站附近的大桥底下,把车停好一人买套煎饼果子胡乱吃几口等着发车·因为天冷,早晨起来还要烤车,他们都来不及吃早饭·只有在第一趟车到了街里,才得空吃一口。
自打买了线以后,车主们都认为进站没必要了,因为车站要抽成,这种等于在车主们兜里掏钱的事,让他们很不乐意·都自发的找地方停车,车站外头大桥下的一片空地就成了停车的好地方。
久而久之的,有人看见这里上下车的人多了,就把摊子摆了过来,买卖东西的多了,就慢慢形成了一个大的集市··云舟和房震这边刚吃完,就听到车外一声怒吼:“老五,你给我下来”·云舟一愣,房震一拍方向盘,“坏啦”·这声音俩人都熟,是房家大姐。
她此时叉着腰站在车前,本来身材就很高,加上中年微微发福,让她看上去很有几分母夜叉的气势··“这也太彪悍了全家出动啊”云舟喃喃,看向她身后,白胖带着笑的房家姐夫,一脸严肃的房家二姐和二姐夫,满脸含笑的三姐和三姐夫,还有带着无奈和嗔怒的四姐两口子。
房震看了一眼云舟,无奈的说:“东窗事发了·”·俩人回到家对在盘山梁上那回事一字未提,就怕家里人担心,看今天这架势,房家人是知道了··俩人刚要下车,却见房家大姐一把拉开了车门,“别想跑,跟我回家。”
“大姐,我这一会儿还发车呢·”房震为难的说·“让你四姐和四姐夫去,你们在家站下,我有事要说·”房家大姐显然是已经安排好了,连跟车和开车的人都给预备下了。
云舟和房震对视一眼,点头说:“好”·云舟和房震被押回了房家,房家大姐指着房震的鼻子就是一通大骂:“大雪天为那几个钱命都不要啦为那几个钱值当的吗你让我说你啥好,出了事还不跟我们说,你是想吓死我们吗我们在家天天担心你,你就是一点心也没有,我打你我。”
云舟目瞪口呆的看着房家大姐拿着笤帚疙瘩朝房震背上抡去,他“啊”的一声,想要伸手阻止,可看到旁边看热闹的房家二姐和三姐,手又缩了回来,好吧,这事他要是拦着,可能房震会被打的更厉害。
“我打死你,总比你自个惹祸死了的强·从小就不安分,让人不省心,长大了也不知道改,我都奔四的人了,还跟着你提心吊胆的,我自个的孩子都没操这么大的心。
你说,你要是出个啥事,让我咋活让我跟爸妈咋交代你自己说,你对的起我吗但凡心里有这几个姐姐也不能冒那个险,但凡想想也不能去做……”·种田文情有独钟乡村爱情·笤帚疙瘩一下下打在房震的身上,每打一下,云舟的心都跟着一紧,听了房大姐的话,他的眼睛酸涩,是啊,那时候要是他们俩出了事,那家里人还不定会如何。
别人他不知道,就是云妈妈,肯定是活不成了··心里这样想着,就觉得他和房震做了一件错事,脸色就不太好看··房震自小被房大姐带大,情分自然不一样,她待他与其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儿子。
房大姐边打边哭,一下比一下无力,她一手捂着嘴呜咽出声,一手扔了笤帚用拳头又捶了房震几下,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房大姐夫见这样,上去给房震一拳说:“你看你大姐气的这样,自打她知道了,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就等着你回来。
她单位这阵子还忙,请不下假来,那天找到你,你一溜烟的跑了,她能不生气吗”·房震使劲闭上眼睛再睁开,拍拍他姐夫的肩,点点头,走到房大姐的跟前,轻轻搂着她的肩说:“大姐,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我干啥都先想想你们好不好。”
放低了姿态,压低的声音,可谓是态度诚恳··房大姐扭脸不理他,只是呜呜的哭··房震无奈的看了一眼他姐夫,他也扭了脸,假装没看见··房震又哄她:“大姐,是我不好。
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消消气吧”·云舟看他小意赔笑,心有戚戚,板着脸不说话··房二姐和房三姐也上前去劝大姐,纷纷说房震的不是,说的房震一个头两个大,却不得不好好听着。
房大姐还是不理他,自顾自的抹泪:“爸妈去的早,我就怕你学坏了,天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盼你长大,早点成家我也就省心了·可是你不相亲也就算了,还放出那样的话来,到现在,二十六七的人了,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咋没有,房震看了一眼云舟,那个不就是知冷知热的人吗,就是性别跟你想的不一样而已。
可此时,他不敢说··房震耐着性子说:“大姐,这回是我错了,没下回了,以后我再干啥,先打电话问问你,你看这样行吗”·房二姐和房三姐又转过来劝大姐:“老五知道错了,大姐就原谅他吧,以后他要是再犯,我们饶不了他。”
“对对,我以后绝不再犯了,大姐放心吧”房震就差发咒起誓了··姿态放的如此之低,房大姐诧异,她觉得差不多了,就说“……呜,我的意思是你干啥之前先想想这件事的危险性,然后再去做,不是让你想我们……”·房震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错啦哪错啦”·“嗯,以后干啥量力而行,先前思后想一遍·”房震态度诚恳,答的很认真。
云舟抿嘴笑起来,这人要是认真的哄起人来,没有不成的··房大姐抹着眼泪笑了起来,嗔怪着:“每回都这样,承认错误痛快着呢,就是不按说的办·”·“大姐,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按你说的办。”
房震一脸严肃·“好,既然按我说的办,那我就说话了啊·”房大姐就坎下驴,笑看着房震··房震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可话说出去了,也不能收回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嗯,行,只要大姐说的我能办到,就一定答应。”
“这个,你一定能办到,大姐说的事很简单”房大姐得意的看着房震·房震疑惑,看向房大姐夫,他笑的一脸暧昧,让他心里的疑惑更深,挠着头问:“什么事”·“你把车卖了”房大姐说的斩钉截铁,一字一顿。
房震一愣,他原来以为大姐又要提什么相亲娶媳妇的事,现在居然是让他卖车,这个一点也不难,因为他也想要卖了·他当即点头答应:“好,找到合适的买主就卖。”
房大姐见他答应的痛快,愣了一下,立刻就笑了,“也不用到处找买主了,你四姐和四姐夫下岗了,我们四个合伙,就让他们跑得了·”·“……可”房震有些无语,房大姐这是怕他反悔吗·“大姐,我四姐他们跑,你就不担心”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自己跑她担心,四姐跑她就不担心·“你四姐夫比你稳重,老四脾气好,比你跑合适。”
房大姐成竹在胸,现在就是个过渡,要是老四两口子干不了,就卖了,怎么也不至于亏钱就是了··“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蛋蛋儿啊,要不是自家人买到好说。”
房震看到旁边的云舟,想起来这事还有他的股·要是不给自己家人,云舟那边就好说话,可这给自己家人,云舟那边怎么办自己贴钱给他好像也不合适。
“没事”房大姐摆摆手说“我给你们钱,不让你们吃亏·”她一招手,房大姐夫马上拎了小包递了过来·房大姐把那小包拍在炕上说:“这里有十万,你们俩分,以后这车就等于是我们的了,再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你先是八万八买的,卖十二万,这些钱是我们姐四个凑的,多少的就这些,也别说谁吃亏谁占便宜·手续什么的,得空就去做·”·云舟对房大姐不禁暗暗竖大拇指,虽然这事没跟他们商量,但是他也不怪房家,本来就打算卖了的。
如今房大姐这一番动作,着实让他佩服·嘎巴干脆就把车卖了,虽然一个是弟弟一个是妹妹,但也一分钱的帐也没有·虽然这个数字比房震之前要的十二万差点,但是他们也没亏着,还赚了一万多。
让他更佩服的是,房大姐明明知道他们是花八万八买的线,还给了十万,就这副胸襟,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实在难得··云舟和房震拿着那十万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云舟笑着说了句:“这下子又成了无业游民啦”·房震搂着他的肩,拿着那装钱的小包说:“走,存钱去,有这些钱,够哥和你花些日子的了。”
房大姐解决掉一块心病,高兴的一挥手说:“玩去吧,待会儿回来吃饭·”·云舟和房震先后出门,就听见房二姐在身后扬声说:“老五别走,送了老四就回来,我单位有个老师,我跟你说说这事。”
云舟脚下一顿,转了过来,房震听了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云舟伸手扶住他,呲着虎牙笑吟吟的说:“五哥,二姐说让你相亲去呢,你先捯饬捯饬吧,这钱我先拿着,不会少了你的。要是相亲成了,我少不得要包一份大礼!”·作者有话要说:收藏一路下滑,真是写的有问题吗看来还是不能写小说啊,还是回家种地去吧……·灰溜溜的走,种地去……·咳咳,昨天说谢谢shawn姑娘,她说谢错了,然后给了个火箭炮,实在是太感谢了,泪目……。
不过不用破费的说,你能来看我的文还坚持留言我就很感动了,真的扑倒么么·还有,感谢sydney姑娘的地雷,么么哒昨天是愚人节,我果然是愚弄了你一把,为我的愚蠢笑一个吧·☆、建房·房震自然不能让云舟走,他拉着云舟说:“你等等我。”
云舟笑着应了,房震朝着屋里说:“二姐,你不用给我操心,我找人算过了,要过三十五才能娶媳妇,娶早了家破人亡·”说完,他转身就拉着云舟就跑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出发吧!兄弟+番外 by 远樵(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