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 by 童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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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 by 童子(4)
·    “请您谈一谈现在的感受,甄老师”·    闪光灯长明般地亮,甄心有经验地低头遮着眼,张准则毫无防备,眼睛被闪得酸涩,泪液不由自主往下淌,娱记们大多不认识他,拉扯冲撞,互相推挤着往甄心身边凑,张准像个无关的看客,被这样一些人越推越远。
    吵杂中,他听见自己的手机响,完全是机械性地接听,那头是周正,被踩了尾巴似地急喊:“张老师,你和甄心在一起吗”·    张准开口就要说“在一起”,可放眼一看,他已经找不到甄心了,明明在一个空间,却像身处两个世界:“不……”他不得不向这种无力感妥协:“不在一起……”·    周正又说了些什么,电话断了,甄心被裹挟着进了酒店自营的咖啡厅,大概是在接受采访,张准孤零零被留下,茫然盯了一阵闪烁的电梯按钮,轻轻按下去。
    进房间,习惯性打开电视,出现在屏幕上的是冯蕴婷的脸,她没怎么打扮,还是火锅店那身衣裳,应该是开车先回来,被采访到了·她看起来很躲闪,记者逼迫着问:“冯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家酒店有传言说你和甄心老师是地下情,你是不是来探他的班”·    张准开始翻找遥控器,一找到就歇斯底里地换台,连着换了几个台都是她,他眼看她从一开始的躲闪到半推半就的倾诉,最后红着脸甜蜜地说:“我们还没想好公布,不想给彼此压力……对,现在关系很稳定……对……”·    张准看她像看一场戏,好几次都冷笑着摇头,她说的不是真相,而真相他却不能说,这时候有个网媒问:“没搞错的话,甄心老师正在拍的是一部同志电影,据说尺度很大,冯小姐你介不介意或者说你这次探班其实是来‘督导’的”·    现场轻松地笑开了,冯蕴婷很乖巧地答:“当然不会,拍戏而已,我也会有这种情况,我们很理解对方的,而且你刚刚也说了,是同志电影嘛,如果不是同志电影,我才需要‘督导’。”
    她的回答很讨喜,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有娱记又问:“和甄老师演对手戏的演员你见过了吗,会不会吃醋”·    冯蕴婷扑哧笑了:“我和张准老师关系很好的,刚刚还在一起吃火锅,”她害羞地捂着嘴巴,开着玩笑就把话说了:“我一点都不担心他和甄心”·    张准憋得心口发疼,疼过了倒麻木了,有些淡漠地盯着电视,采访片段结束,接下来是冯蕴婷的星路回顾,说她多勤奋多有灵气,算是难得没什么污点的新生代女星,门铃响,张准冷冷瞥着那扇门,不应声,门外的人叫:“哥,是我。”
    是小邓,他开门让他进来,大个子左手拎一袋零食,右手拿一只U盘,进门先瞄一眼电视:“哥,这什么节目,不好看,”他把U盘插上去:“你最喜欢的《大话西游》,咱今年还没看呢。”
    抱着零食爬上床,他给张准把枕头垫好,拍了拍,张准很勉强地躺上去,电视上是春三十娘风流多情的眉眼,还有周星驰那句酸酸的“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小邓嚼着薯片傻傻地笑,边笑边打量他,电视亮白的光投在张准脸上,颧骨湿湿的都是泪,发现小邓盯着他看,尴尬地用胳膊揩了一把。
    “哥,你别这样……”小邓上去拉他的手··    “没……”张准摇着头把他推开:“只是想到后来的紫霞和至尊宝了。”
    “哥……”小邓还要劝他,张准很怕他把一些糊涂的事说明白,装作不耐烦:“行了行了,不想看了,你走吧·”·    小邓忽然来了一股气,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张准喝止他:“你要干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能干什么,只是替他哥心疼,心疼什么又说不清,大概是无力到尽头的一种发泄吧,较着劲拔下U盘,临走他扔下一句:“哥,你醒醒吧”·    醒不过来了,张准颓丧地抱住脑袋,电视上的雪花点发出冷漠的“吱吱”声,他一边警告自己别再执迷不悟,一边着了魔似地拿起遥控器,画面一闪,甄心的脸出现了,不羁的卷发忧郁的眼睛,镜头里看上去那么帅气,帅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人,那是无数人的梦,是昂贵的消费品,不属于他。
    “我不喜欢媒体过多关注我的私生活·”甄心面无表情,那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傲慢,其实他只是精疲力尽··    “您既然公开了和冯小姐的恋情,为什么又说感情不确定”·    甄心不回答,和冯蕴婷比起来,采访他明显困难很多,娱记们硬着头皮追问:“您刚才也承认自己在热恋中,难道对象不是冯小姐吗”·    张准紧张得喉咙干涩,他无法相信甄心真这么说了,一瞬间,他甚至想给他发短信让他停下来,但扫一眼屏幕右上角,白字标的是“重播”。
张准为这一瞬间的自己感到荒唐,他已经站在了理智边缘,跨一步就粉身碎骨,屏幕后的甄心却一副淡定的样子:“采访我是你们的事,我的爱情是我自己的事,我没义务把什么都昭告天下。”
·    人群中稍远一点的一个记者尖锐地问:“您这是不是等于说,在感情中,您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甄心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凶猛的,挑衅的,瞪着那家伙:“我对谁负责我只对我爱的人负责”·    “你爱的人是谁”张准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吓住了,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几乎同时,重播信号断了,两个乏善可陈的男装广告过后是整点新闻,再一次,他歇斯底里地摁着遥控器,只是想看全甄心的采访,但这回每个频道都是新闻主播那张刻板的脸。
    一大早,张准和小邓一起上楼吃饭,本来是早场戏,到了餐厅却被剧务通知今天的拍摄全部取消,前前后后坐了许多蹲点的娱记,张准以为是避着他们,小邓去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甄心坏肚子,急性肠胃炎,昨天半夜就在房间打点滴。
    是麻辣锅里那几口粉丝,张准一下就想到了,是自己害他遭这场“断肠”的罪,小邓不明就里,冷嘲热讽说:“不至于吧,大影帝,曝光个地下情就吓瘫啦。”
    张准狠狠瞪他,小邓有点委屈,但还是闭了嘴,隔壁桌几个娱记频频往他们这边看,不时嘀咕几句,好像认出他是甄心的对手戏演员,快吃完的时候,他们蹑手蹑脚靠过来,笑着打招呼:“张准老师是吧,我们是太阳娱乐的。”
    张准很谨慎:“你好·”他点个头要走,那些人看样子想聊下去:“甄心的地下情,您怎么看”·    接下来是小邓的工作了,他那么高的个子往张准身前一档:“人家的地下情,跟我们有时候关系,”他把张准往后藏,半拥着他:“哥你先走。”
    “我……去三十八楼,”张准声音轻轻的,从他耳际拂过,小邓转过头,他哥的神情有些可怜,像从瓶子里剪下来的半截枯枝,有嶙峋的情态:“我去看看他。”
    那几个娱记推搡小邓,根本推不动:“何必呢,我们就问一句,”他们穷追不舍:“张老师,你天天和甄心在一起,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你透露一下”·    这是往张准心上捅刀子,小邓居高临下指着他们:“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残你们”·    张准上三十八楼,下电梯就有几个背器材的人在抽烟,前头走廊来来回回有人,他低下头,慢慢往甄心房间走,两边墙壁上靠了不少记者,地毯上也坐着人,他们纷纷朝他打量,看他摁甄心的门铃,敏感地蠢动起来,张准听见他们小声嘀咕:“是谁……有点眼熟……”·    房门打开,门里是冯蕴婷,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温和地笑:“张老师,快进来”·    张准知道开甄心门的会是她,但还是尴尬,跨一步进门,听她轻飘飘说了一句:“还真敢来。”
    他只当没听见:“他怎么样”·    冯蕴婷寡淡地看着他,她还是昨天那身衣裳,显然没怎么睡,补过妆的脸仍然疲惫:“退烧了,没什么大事。”
    张准往床那边走,这个房间他来过很多次,哪里有桌子哪里有椅子一清二楚,但眼下椅子上搭着色彩鲜艳的衣裙,桌子上是女人昂贵的皮包和丝巾,一转头,甄心躺在大床上,左手扎着点滴,大衣架临时拖过去挂生理盐水,人醒着,已经看见他了,眼珠悠悠地转。
    “空手来的”他哑着嗓子,有种滑稽的脆弱感··    张准觉得好笑:“我还得给你买点水果是吗”·    甄心右手轻抬了一下,指着门边装饰用的长桌,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水果鲜花:“来得晚就算了,还不带东西。”
    床边放着一把椅子,看样子确实很多人来过,张准看一眼冯蕴婷才拘谨地坐下:“来就是给你面子了·”·    甄心笑起来,笑得腮帮子上一左一右两道深纹,看得出是真的开怀,他用缠绵的眼神把张准细细地看,突然冒出来一句:“就想看见你。”
    张准浑身的汗毛立起来,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羞耻、惊恐和一点不道德的窃喜,冯蕴婷发出一声叹息,两手交叠在胸前,背过身往窗边走,她在忍耐,两个窄小的肩头簌簌发抖。
    “你没事就好……”张准想站起来,甄心看得出他要走,从厚被子里伸出汗湿的手,手心朝上,斜斜搭在床边,张准像被电到了,战战兢兢往冯蕴婷那边看,她在收拾那些琳琅的香水瓶,用女人特有的整洁细腻。
    “别着凉·”张准把他的手往被子里推,颤抖的两只手刚接触,甄心就把他握住了,牢牢的,像要捏碎:“这样就不冷了,”他说:“你们四川人真能吃辣,性格也辣……”·    辣,这是张准此时此刻的全部感受,辣得心虚,辣得冒汗,辣得鼻腔里呼的都是热气,甄心像摸骨似地揉他的手,一寸寸、一段段,揉得他心都疼了。
·    “跟我说说你的梦”他忽然说,这话突兀,张准却立刻明白了:“我不敢……”·    “你怕什么”甄心顺着他的手捋上小臂。
    “我不知道,我怕想起那件事,可它总在那儿……”张准的神态变了,像剥去了坚硬的壳,嫩得滴出水来,冯蕴婷吃惊地看着他俩,他们有一种氛围,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
    “我想知道……”甄心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身,拽着胳膊把张准往怀里带:“没事,我在这儿,”他忘情地拥抱他,用滚烫的胸怀:“你看,你是可以接受别人触碰的。”
    张准沸腾了,叹息着,用一把情动的嗓音:“……只有你·”·    冯蕴婷知道他们在对戏,那些暧昧的眼神,那些露骨的台词,本就是这样一出戏,可她受不了,受不了甄心痴迷地抚摸怀里那个男人,哑着嗓子问他:“我听见你的心跳了,你听见我的了吗”·    “够了”她把精心摆布的香水瓶一股脑扫到地上,终于爆发。
    甄心似乎就等着这一刻,松开张准,向她投去无波的眼神,只是短暂的一个对视,冯蕴婷就明白了,她冷静下来:“Honey,你们接着对戏,我去给你要杯牛奶,”穿上外套,小裙摆轻轻晃了晃,她拉开门,甜笑着回头:“你们慢慢聊。”
    ·    第34章·    ·    只是清浅的一个吻,简单的嘴唇和嘴唇相碰,方炽懊恼地握着方向盘,不愿想起那个画面,他怕,怕得手指冰凉,高准乖乖靠在副驾驶上,用一双水汪汪的眼把他看着,像个等着拆礼物的孩子。
他被他捕获了,用抹蜜的刀,用涂毒的网,他竭尽全力挣扎,快到极限了,他天真的捕食者已经准备享用大餐··    方向盘往右一打,方炽用余光注视高准:“时间还早,我们做个实景暴露训练。”
    高准瞠大眼睛,很失望的样子:“不回家么……”·    “回,”方炽从心坎里涌出一股恨,恨这个人的甜蜜、这个人的脆弱,恨他就这么摧枯拉朽地闯进自己的生活:“回你家。”
    一开始高准没明白他什么意思,车缓缓地开,开进他家园区,拐到他家那栋楼,没在楼前停下,而是滑进了地下停车场,高准的手一下子攥起来,惊恐地看着窗外,下意识缩成一团:“方、方医生”·    方炽很快意,有些折磨报复的快感:“今天的目标是适应停车场。”
    他把车在车库深处停下,拉手刹、摘档、熄火,整个世界安静了,只有高准瑟瑟发抖的哀求声:“不……我不……”他颤抖着往方炽这边贴,眼里蓄着泪,可怜兮兮地求救:“我们上去,好不好”·    方炽解开安全带,高准知道他不会听他的了,手忙脚乱跟着他解,他潜意识觉得必须跟上他,否则会被他扔下。
    “跟我形容一下你现在的感受·”方炽想让他在这种恐惧感里浸泡一会儿··    高准妄图去拉他的手:“这里让我又想起那天,想起他……”方炽撤回手,明显的躲避让高准受不了地尖叫:“他欺负我伤害我”·    “你指的是他和你发生性行为”·    高准理直气壮地点头,方炽反问:“那你晚上和我做的那些事呢,有什么不一样”·    高准哑然,整个人呆住了,方炽继续说:“同样一种行为,有时你感到恐惧,有时你却很……享受,这说明行为本身没有问题,在于你对它的解释。”
    “那是因为和你,”高准被逼得快哭了:“因为是你我才……”·    “同样是和我,这个停车场又有什么可怕的”·    方炽开门下车,“砰”地甩上车门,高准剧烈一抖,追着他往车外逃,外头是钢筋水泥的世界,一股淡淡的汽油和石灰味,灯光惨白,猛地让他分不清方向,那些记忆又回来了,脚步声,车钥匙声,电机的嚓嚓声……方炽轻轻托住他的腰:“你的车停在哪”·    高准立刻镇定下来:“C区,028。”
    方炽从后推了他一把,让他往前走,自己在后头默默跟着,看得出高准很害怕,走几步就要迟疑地停下,这时方炽会贴上去:“别怕,我在这儿。”
    别怕,我在这儿·这话他说过很多遍,已经成了咒语,奇妙地能让高准心安:“我想要奖励,”他强撑着,跟方炽讨价还价:“晚上……对我好一点。”
    方炽惊讶:“我对你不够好吗”从后头能看见高准泛红的脖颈,他很想握上去,但忍住了,高准轻声说:“更好一点。”
    方炽没回答,跟他走到C区20号段,028上停了一辆顶配版卡宴,普蓝色,落了厚厚一层灰,驾驶座是放倒的,看上去很怪异··    “多久没动了”·    “自从那天……”高准深吸一口气,方炽怕他受不住,从背后撑住他:“你怎么去的酒店”·    “走过去,”想到当时的情形,高准仍然痛苦得哆嗦:“很疼……”·    方炽两手摸他的腿侧:“车钥匙带了吗”·    “没有,”高准转身想投进他的怀抱,被他强扭着摁在车门上:“明天记得带上。”
    “衣服……”车门的灰尘沾上高准的西服前襟··    “强女干犯不会管你的衣服,”方炽有意表现得粗暴:“现在把我想象成那个人,出其不意站在你身后,准备攻击你。”
    高准在颤抖,非常明显,他已经进入恐怖情境,不由自主的,方炽的目光顺着他笔直的脊梁往下捋,狭窄的肩膀、细腰和西服下摆隆起的臀部:“他……”他咽一口唾沫:“抓住你的脖子了,是吗”·    高准点头,方炽于是伸出右手,轻轻握在他脖子上:“这样”他不敢使力,但高准为了摆脱颈上的钳制微微摆了摆身躯,这使得方炽的力气变大了:“当时你也是这么……扭动的”··    “没有……”高准颤颤的:“他动作很快,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把我推上车了。”
    方炽突然觉得愤怒,是愤怒还是嫉妒他也说不清,那种抓心挠肝的痛感,他仿佛看见那个画面了,带着棒球帽的家伙摁着高准的脖子把他推上车,骑在他身上,打他,疯狂撕扯他的衣服……他是那么心疼他,情不自禁把他从背后抱住。
    “啊”高准吓得叫了一声,方炽没松手··    “他没这样,”高准扭摆着挣扎:“不要这样……”·    方炽把自己幻想成那个强女干犯,像凌虐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样,隔着衣服在高准身上乱摸,蹂躏他,挑拨他脆弱的神经。
    “不……饶了我吧”高准抽泣着哀求:“我们不做这个训练,不做了好不好”·    这根本不是训练,只是方炽心血来潮的玩弄,他有一股冲动,想把高准翻过来,打开他的身体,啃咬他的嘴唇……正意乱情迷,一对年轻的男女从电梯口下来,说笑着经过,他们听见高准的呼救了,也看到方炽的样子,瞠目结舌地停下。
    方炽喘着粗气松开高准,拢了一把头发,那个男人放下手里的塑料袋,视线在他和高准之间游移,之后警惕地质问他:“你在干什么”·    “我……”方炽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女人掏出手机,小声和那男的商量:“要不要报警”·    高准羞愧地躲在方炽怀里,听他们说要报警,探出脸恳求:“不、不要报警,”声音细细的:“他是我的医生。”
    那两个人不信,一边劝他一边向车子靠近:“他是在袭击你对吧,你不要怕他的威胁,我们可以帮你·”·    “不是的,”高准往方炽身前挡,好像他们就要把方炽带走似的:“你们走开,不要多管闲事”·    他情绪很激动,方炽赶忙拉他,对那两个好心人说:“我确实是他的医生,心理医生,”他表现得很诚恳:“我们在进行行为疗法的治疗,非常感谢你们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这会帮到很多人。”
    那对男女立刻相信他了,他有一副让人相信的面孔,坦荡得无懈可击··    礼貌地道了再见,他们去开他们的车,高准吓坏了,抓着方炽的衣服不撒手:“他们会不会猜到……猜到我被……”·    方炽揽住他安慰:“不会的,他们以为是抢劫。”
    高准不信:“不……我的声音很奇怪”·    方炽没来由地焦躁:“就算他们认为我们是同性恋,又怎么样”·    高准愣愣地看着他:“以为我们是……”他想说“一对儿”,想到这个词的时候,他脸腾地红了,他从没这么想过,想过可能和方炽成为“一对儿”,他傻傻地问:“可以吗……”·    方炽被他问住了,直直盯着他,两个人一刹那相视无言。
    回到方炽家的时候七点多钟,天光昏暗,地平线上透着蒙蒙的灰,很默契的,他和高准都不说话,默默脱自己的衣服,厚窗帘是谁拉上的说不清了,洗过澡,方炽只铺了一床被,黑白的格子花纹,高准红着脸钻进去,带着鲜灵灵的水气。
    时间还早,方炽却关了灯,刚躺下,高准就摸黑坐起来,方炽不敢往他那边看,但能感觉到,他在一颗颗解睡衣扣子·脱下衣裳,高准抬起屁股,在被子里蜷了下腿,是把裤子褪了,贴着方炽,他只穿一条内裤躺下来。
    方炽瞪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有汗从额头上渗出,果然没几秒的功夫,高准就哆嗦着爬到他身上,细软的头发垂下来,颤颤扫他的脸··    “方医生……”嘴唇落下来之前,方炽听到高准哑哑地叫,和他给他的那个吻一样,这个吻也是蜻蜓点水的,像是珍惜,又像是胆怯,高准用嘴唇在他下巴那一小片皮肤上不停地蹭,似乎是希望他行行好,可以回吻住他。
    但方炽没有,他是个玩心理战的行家,两手在高准光裸的肉体上滑行,像胯骨、腋窝、*头这样的地方还会坏心眼地避而不碰,高准被他搔弄得像只翘着后腿的发情猫,喷着凉气张开胯骨,撅起屁股往他身上坐。
    像昨晚方炽对他做的那样,高准摆动臀部用力往身下的凸起上撞,边撞边放荡地哼哼,手在方炽汗湿的胸口上摸,越摸越往下,直到翻卷的T恤下摆,他揪住那里,力不从心地往上拽,方炽拉住他的手,有些残酷地扯开了。
    “你答应了,”高准委屈地申辩:“答应对我好一点……”·    “我没答应·”方炽努力维持一个医生的形象。
    “你答应了,”高准急急地反驳,有热烫的液体打在脸上,方炽伸手一摸,是泪,高准哭着央求他:“你明明答应了”·    方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挺起腰杆一把脱下T恤,倾身抱住他,除了嘴唇,几乎吻遍了那整张脸颊,那些泪水的味道他尝到了,咸咸的,苦苦的,是爱情的味道。
    “啊……啊……”高准受不了地软在他身上,屁股像上了发条,一拱一拱地狂颠,可即使这么努力,方炽仍然觉得不够,抱着那两瓣屁股,他时而拧时而掰,随着高准耸动的节奏疯狂挤压。
浑圆的屁股肉被他挤变了形,棉内裤也揉得松脱,手指刚一接触到布料下真切的皮肉,他就激动得不知所以,像个发情的莽汉一样打着挺往上抖腰,直到两个手掌都揉得汗淋淋湿嗒嗒,他才惊恐地停下。
    “摸……摸我……”高准被摸酥了骨头,抓着方炽的手臂让他继续弄自己,那半回过头往后看的样子着实放浪,让方炽有种停不下来的恐惧,他抓着那两把滑溜溜的屁股肉,随便怎么捏两下,高准都兴奋得不知所措。
·    方炽最恨他这个样子,他幻想他在车上被流氓强暴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那么无力那么放纵,他恨恨地抓着屁股蛋把高准翻到下头,然后一口咬住他的*头。
上下翻转时内裤从胯骨上松脱,滑到大腿上,高准缩着胸口喊疼,可边喊他边扭着膝盖把内裤往下蹭,蹭到小腿上,踝骨还灵巧地晃了晃,用脚趾扯下来甩到一边··    这一连串动作方炽全知道,这意味着一个男人在他身下光溜溜了,他可以为所欲为,他一下子成了一个干渴的人,眼前就是千仞之水,他却怯懦地不敢跳。
    高准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准备好什么了他却不清楚,只知道他渴望方炽的一些东西,渴望他征服自己,那个“一对儿”的想法折磨着他,懵懵懂懂的,他伸手去脱方炽的内裤。
    方炽当然阻止他了,像做个补偿似地,把他的胯骨往外掰,让他*起的下体更突出,然后卖力地往下顶,高准被顶得上气不接下气,破碎的话音从齿缝间挤出:“脱了……我给你夹……”·    方炽猛地停住,他听清了,可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高准从没这么羞耻过,咬着嘴唇,把头偏向一边,方炽追问:“再说一遍。”
    “我……”这次的声音几乎全失落在唇边:“我给你夹……用大腿……”·    方炽的脑子乱了:“你在哪儿学的”·    高准后悔了,扭捏着不愿说,方炽轻轻打了他屁股一下,他才捂着脸闷声交代:“手机上查的……我只是想查一下‘同性恋’,真的”·    “回来的路上”·    高准点头:“是它自己跳出来的,同性恋做爱的十种方式……”·    “然后你点开了”·    “我只是好奇”高准生怕方炽讨厌自己,死死搂着他的肩膀,可出乎意料的,方炽什么也没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让高准胆子大起来,隔着内裤想去夹他的下体,不知道是着急还是笨拙,夹了好几次都没夹住。
    他咬着嘴唇还想试,方炽没耐性了,扳着肩膀把他翻个脸朝下,出其不意地压了上去·那股劲儿很大,大得高准一瞬间丧失了方向感,然后突然地,屁股和大腿的缝隙间插进了什么东西,虽然隔着一层布,但十分坚硬滚烫。
    ·    第35章·    ·    啪嗒,门关上,屋里只剩他们俩,张准反而不好意思了,摇了摇手,想从甄心手里抽出来,甄心没放他,倒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把,拽到床沿上:“我难受……”·    张准没说什么,但不动了,静静让他拉着,看他安详地闭上眼,像要就这么睡去,他愿意陪他睡,和他一同享受这平淡的时光,甄心拉着他,慢慢把手往被子里拖,一开始张准没觉得什么,可越拖越不对劲,甄心只穿着一条内裤,他的手不偏不倚,被按在裤裆上,还明目张胆地磨了磨。
    张准涨红了脸,羞愤地骂了一句:“甄心,你他妈哪儿难受”·    可能是因为生病,甄心看起来软绵绵的,眉目含情地瞧着他:“就是这里难受,快,给我揉揉。”
    张准要抽手,甄心死死攥着,你来我往的,内裤下的肉体烫了、硬了,昂扬着顶住张准的手,微微左右摆头:“快点,快点……”听得出来,甄心已经很兴奋了。
    张准不动,甄心只好握着他的手用力往下按,自己一颠一颠地挺腰往上使劲··    “你怎么这么色……”张准是要责备他,可是话出口,却有点调情的意思,甄心可怜巴巴地说:“我憋好久了,再好的家伙也不能这么憋啊。”
    张准哭笑不得,用泛红的眼角瞪了他一眼,就这一眼,甄心便着了魔似地耍赖:“都这样了,给我揉一下能死啊”·    张准别过脸不理他,可手在他的东西上轻轻蹭了蹭,然后隔着内裤缓缓把他握住了。
    甄心舒服得呼出一口长气,用一种色迷迷的哼声催促他,张准像是无地自容,低着头给他打起来,他那么羞涩,连干燥的嘴唇都红透了··    甄心吞着口水欣赏他:“怎么,小时候没和死党弄过”·    沉默了一阵,张准说:“有啊,队里经常这么弄。”
    甄心皱起眉头:“什么队”·    “武术队,”张准笑起来,像是说一个久远的玩笑:“那时候长得矮的,或者稍微白净漂亮点的都会被摁在下头,被很多人当女孩子弄。”
    甄心觉得他就很漂亮,喉结紧张地上下滑动,但没问出口,张准说得坦然:“我被弄过,但也不会总被弄,还好吧·”·    甄心突然来了一股劲儿,一股酸酸的醋劲儿,坐起来抱住张准,贴着他耳朵说:“以后这种事别告诉我,我受不了”·    张准柔顺地靠着他,耳际和颈窝处有淡淡的香皂味,甄心看着他红红的耳垂,今天他没戴耳钉,插着一截透明的塑料签,很简单,很干净。
    “怎么会打耳洞”甄心用舌头卷他的耳垂,用牙齿咬住塑料签的一端,慢慢拔出来吐到地上:“你们练武的不是都很man”··    张准从没被这么对待过,酥软得都有些颤了:“就是……很漂亮啊。”
    “自己去打的”甄心明明在意,却忍不住问··    “朋友带我去……”耳垂突然被甄心吸住,针眼大的耳洞被舌尖暧昧地顶来定去,张准感觉半边脸连着肩膀都麻了,被子里的手不由自主往湿透的内裤里伸,肉贴肉地给他打。
    他真的很会弄,甄心妒忌地想,越想下头越硬,他觉得自己快化了,像一片冰、一团雾那样,要融化在耀眼的阳光里——他一个人的秘密阳光。
    那束光笼罩在头顶,近了,更进了,他叫着张准的名字就要释放,煞风景的电子锁这时候响起来,冯蕴婷端着一杯牛奶回来了··    对于一杯奶来说,这段时间有点长,可对于一次不道德的偷情,就显然太短了,张准迅速抽回手,做贼心虚地站起来,甄心还没射,喘着粗气倒回枕头上,懊恼地按着额头。
    “Honey,喝点奶,补身体的·”冯蕴婷巧笑倩兮,很有些嘲讽的意味··    张准尴尬地给她让出位子,捂着红肿的耳朵向门口走去。
    没有拍摄任务的一天,张准先去健了身,回来就觉得无所事事,记者们还没走,他窝在房间里,端着pad看电影,一搜索才发现,甄心从没演过电视剧,从出道那天起他就是大银幕的宠儿,所向披靡,真正的一线巨星。
    十几岁的时候他演帮派学生,二十几岁的时候演小人物和流浪汉,三十几岁了,毒贩、疯子、同性恋,他样样拿手,在他璀璨的星途上,没有饿着肚子等电话的岁月,也没接过幼稚俗烂呛口水的角色,只有悲欢颠沛的人物和铭心刻骨的故事,幸运得令人生厌。
    张准不愿意想,可还是想起来,拍《走马》的时候有一场山上戏,甄心是男一,他是女一的武替,吊了一天的威亚精疲力竭,收工下山又遇上雨·甄心扶着女主角在前头走,冰冷的山风把伞吹得七扭八歪,跟组副导演一回头看见他,喊着:“张准,你的伞拿来”·    他是跑着上去的,伞一离手就被打在甄心头上,大明星回头随意看了一眼,满脸雨水的小替身一定没给他留下什么印象,以至于《北高峰》再见的时候,那高傲的目光直接擦过他微红的脸颊,落在远处的执行制片身上。
当时甄心噙着他那很富魅力的笑,用软软的台湾口音打招呼:“秦总好久不见了,上次还是《走马》吧,有五六年了·”·    心很疼,张准眼圈有些湿,把视线从显示器上移开,电脑上正放《走马》,甄心散着头发扛着刀,一副山贼打扮,把惊惶落魄的女主人公翻倒在床上。
    当年的大尺度床戏,现在看来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对你侬我侬的痴男怨女,镜头很快切换,一夜荒唐,女人与山贼拔刀相向,两人踩着空灵的步子在山水间穿梭,那个是自己,张准一看就知道,瘦瘦的,持刀的手微微外展,他的惯用动作。
    他和甄心曾经那么接近,在互不想干的日子里,那时候他还不认识谢丹怡,演艺圈也没有冯蕴婷这个名字,打戏多的时候,他们差不多每天一同起来,晚上先后睡下,腕子和腕子交缠,胸口和胸口贴紧,自然而然。
    座机响,是小邓:“喂,”张准接起来:“我不吃了,你去吧,”那边要放电话,他多问一句:“你有PR破解版吧,”小邓说有,他立刻说:“发我邮箱。”
    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甄心好多了,早起吃了两口粥,听见短信提示音,是张准的,里头是一条网页链接,他莫名其妙点开,进了一个视频网站,屏幕正中有一个抖来抖去的小电视:“什么东西……”他自言自语,缓存毫无征兆地结束,自己的脸出现在画面上。
    找了半天才找到播放键,他怀着某种莫名的期待点开,那张脸动起来,是《走马》里的小山贼,不经意一个闪亮的回眸,音乐响起,是卢冠廷的《一生所爱》。
    “从前,现在,过去了再不来·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开始,终结,总是没变改·天边的你,漂泊在白云外……”·    三分钟的视频萃取了甄心半生的轨迹,从第一次青涩的试水开始,每个年份、每次颁奖礼,每个扮相每个人物都截取了一个回眸,或轻狂,或颓废,或艳丽,或粗犷,屏幕上不停有红色黄色的小字滚过去,他知道那叫弹幕,在一大串“老公正面上我”、“甄爷帅裂苍穹”中,有一行白色的小字,写着:我去Up主绝壁真爱·    甄心的心动了一下,赶忙去看视频标题,只是“甄心电影人物混剪”几个字,上传者是个看不出端倪的网名,上传时间是昨天夜里十一点,通过审核时间是凌晨三点,他想起那天在KTV,张准醉意朦胧地唱,那么投入那么动情:“苦海,翻起爱恨,在世间,难逃避命运,相亲,竟不可接近,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短信提示音又响,他一把抓起手机,张准只发来一行字:太困,睡了,晚点去看你。
    甄心瞪着那行字很久,久得想起了《走马》,想起了记忆缝隙里的《北高峰》,冯蕴婷在洗手间弄头发,他想了想,又想了想,终于大声说:“我不想忍了”·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停下,冯蕴婷捋着长发从洗手间出来,有些吃惊,又带着些得胜的快意:“我也是。”
    甄心投给她一个恹恹的眼神:“说吧,多少钱,什么条件·”·    甄心投给她一个恹恹的眼神:“说吧,多少钱,什么条件。”
    做他们这一行,要分手怎么能不付出点代价呢,冯蕴婷早想好了,欣赏着今天新刷的红色指甲:“两千万,一部电影两部电视剧,大班底的,至少女二号。”
    “两千万”甄心没想到是这个级数:“你值这个价”·    “我值不值不知道,他可值,”她把一头长发甩到背后,有些在商言商的意思:“都是干这行的,我也不想坏你,”她指的是同性绯闻,这个要价还是公道的:“要不你再忍忍”·    甄心既然说了不想忍,就不会再忍:“好,分期打到你账上。”
    冯蕴婷这时才说:“现在还不能公开,得等几天·”·    甄心挑了下眉,马上明白了:“有新工作”·    “豪车代言,”她甜甜笑起来:“女星能有这种机会太难了,谢谢Honey”·    甄心知道,这是她公开恋情的红利:“到底几天”·    “资方还没通知,你了解我的,不会误你的事。”
    甄心枕着胳膊思考,两千万,一个干净利落的分手,还是划算的,他确实了解冯蕴婷,她很有商业意识:“越快越好·”·    冯蕴婷怕他把胳膊枕麻了,拿枕头给他垫上:“说真的,怎么这么沉不住气”说着,她就势伏在他身上,像个真正的女朋友那样,有一下没一下地玩他的卷发:“戏里玩玩就算了,还真当回事”·    甄心没说话,她接着说:“戏散了呢,搬到一起过家家”·    “怎么那么多话,”甄心让她说的心烦:“下去下去。”
    “说正经的呢,”她凑近了,嘴巴贴着他的鼻尖:“那人不错,别给玩坏了·”·    甄心打她的岔:“什么豪车找你代言,卖给小三的吧。”
    冯蕴婷手伸到被子里狠狠掐了他屁股一把,掐完了没拿出来:“昨天你们是不是……嗯”她往他裤裆上摸:“精神还不错,要分手了,最后来一次”·    甄心被她气乐了,拨着脸把她翻到一边,给了一句:“滚”·    再开机是当天晚上,为了赶进度,陈正森决定先拍夜戏,张准接到通知的时候还在被窝里,小邓抱着全套西服敲他的门,他开门看见戏装,第一句话就是:“他好了”·    小邓知道他问的谁,不紧不慢地说:“不知道,”进了屋,他又忍不住抱怨:“为他一个人,全组耽误两天一夜了,也不赔钱。”
    张准知道他是气话,边脱衣服边说:“年纪轻轻,不要那么刻薄·”·    他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一点没避着小邓,弄得小邓倒有点不好意思,说不上为什么,自从察觉他和甄心的过分暧昧,他就不好意思看他哥了:“哥……那个啥……”·    张准掐着衬衫领口看他:“什么”·    “就是……那啥……你……”·    张准提上裤子,一边系一边坐到他旁边,离他要命地近:“怎么了”·    小邓火烧屁股似地站起来,跑去开门:“那啥,来不及了,咱边走边穿吧。”
    张准莫名其妙跟他出去,那小子嗖嗖地走,从下电梯到上车,直到车开出去,他都是一副怪样子,半个小时就到拍摄地了,一处高级公寓区,张准的走位在一棵法国梧桐旁的路灯下,灯光专门调过,暖黄中带着朦胧的紫。
    导演给他说了戏,经过一段蚀心的夜路,高准在黑夜里独自等待方炽,他是惊恐的,又是充满希望的,要表现出这种矛盾,张准准备好了,他幻想自己就是高准,一个脆弱的、被恐惧折磨得不成样子的病人。
    渐渐听到引擎声了,轰轰的,由远及近,那是他的爱、他的救世主,导演喊“action”的声音仿佛很远很远,远得像一个假象,猛地滑入视线的沃尔沃才是真的,一个急刹车,歪斜着在大道旁停下。
    “方炽”从车上下来,高大的身影,被风吹乱的卷发,他急切地向他走来,带着某种只有他俩知道的爱意,颤抖着,张准几乎喜极而泣··    ·    第36章·    ·    高准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桌面上摊着一本丢勒的素描集,丢勒的线有造物般的美感,那些手、那些中世纪的衣褶,总让他有肃然的心境,可眼下它们似乎死了,他仿佛还置身在方炽的卧室,在那张床上,背上压着一个男人的重量。
    方炽压着他,从两边捉着臂膀往中间挤,挤得他整个后背拱起来,任他在那上面咬,色欲熏心地舔个没完·屁股和大腿的连接处被别有用心地摩擦,一场性别倒错的*爱,见证它的只有咯吱作响的床垫,和透过厚窗帘射进的微光。
    “方……”高准想说话,被方炽捂住嘴巴,手指顺着下巴滑向脖颈,在胸口上掐住单薄的皮肉,玩弄女人一样,一把一把飞快地挤,脆弱的下体在床单上反复摩擦,不知道是痒还是疼,他受不住地分开大腿,方炽就拧着*头命令:“夹起来……夹住”·    “我不行……不行了……”他开始求饶,在竭尽所能满足方炽而不得后,像个被欺负坏了的孩子,留下委屈的泪水:“摸……我给你摸出来好不好”·    高准“啪”地合上素描集,快速舔了一下因为干渴而艳红的嘴唇,房门被轻轻敲响,听声音就知道是Justin:“进……”嗓子居然是哑的:“进来。”
    果然是他,健壮的高个子,少年似的大眼睛,高准被他居高临下看着,却不像过去那样害怕:“大样出来了”··    Justin投向他的目光是惊讶的,像假期返校见到了突然发育的女同学,满脑子都是激荡的荷尔蒙:“对……”他陡然词穷:“A组稍微有点偏、偏色,我已经让返厂了,这是B组和C组的……”边说他边偷看高准,用一种爱慕流连的眼神。
    这些高准并没注意:“看完叫你·”·    他装模作样翻开那本小册子,Justin转身往外走,合上门的一刹那有些迟疑··    册子上是美术展的效果图,绘画、雕塑、行为艺术,高准什么也看不进去,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随着屁股颤抖,方炽仍抓着他的腕子,一点不让他动,他没有力气,也丧失了意识,唯一知道的就是方炽射在他身上了,像一个男人对女人做的那样。
    “啊……”他长长地叹息,屁股在真皮座椅上斜斜地扭,上了瘾似地,他想被方炽再那样弄一回……毫无征兆地,门开了,Justin甚至没敲门就闯进来,高准红着双颊还在发愣,他已经关门落锁。
    “什么事……”高准漾着滚烫的鼻息,一副欲求不满的嗓子,Justin直接拽开他的老板台,揪着领带结把他从椅子上提起来,高准这才察觉到危险,但还没从情欲的幻想中拔出神来,两手软软推着他的手臂:“出……出去”·    回应他的是带着烟味的唇舌、滑腻腻的口水和下流无耻的话语:“……wanna do you”·    高准如惊弓之鸟,每一根指头每一缕毛发都痉挛起来,瑟瑟地,不敢置信地瞪着他,那些画面一股脑打回来,被剥光衣服,被玩弄下身,被……他想尖叫,但忍住了,因为想到了方炽,如果他在,一定会叫他冷静,叫他不要刺激施暴者,不要哭。
·    Justin把手往他屁股上放,只是放着,他都不愿意地往后缩,边缩边哆嗦着从他手里争抢领带,Justin好像一时半会不知道拿他怎么办,贴着墙一路逼迫他,三张精喷挂图,一块白板,和一套收藏级东欧青铜剪刀全被碰下来摔在地上。
    “Justin……Justin……”高准无意义地叫他的名,几次想跑,都没挣出那条领带,背后一顶,他退到了一个墙角,Justin迅速伸出胳膊把他困在里头。
    高准真的撑不住了,膝盖打弯,顺着墙壁往下滑,Justin一只手就撑住他,像头发情的公牛,脸涨得通红,不停地喷粗气,那双痴迷的眼来回把他看了几遍,大手终于掐住他的脖子,食指勾住领口,只要一用力,就得逞了。
    扯开他的衬衫,用领带捆住他的手腕,然后脱裤子,避孕套和润滑液刚才拿好了……脑子里模拟过千万遍的情景,事到临头却有些怯,Justin急得什么似的,手足无措中不知轻重地搂了高准一把,吓得他可怜地缩成一团,嘴里默默念着:“不行……不行……”·    他又去亲他,一亲他就躲,他狂躁地在他身上乱摸,腰上、胸口、大腿根,这里捏一把那里揉一把,每碰一下高准都发出小小的惊叫,Justin是想的,可下不去手,像头不会吃鸡的虎崽子,扑着瘫软的猎物干着急:“老、老师,你别躲”·    掐脖子的手稍稍松了,高准怯懦地看着他,没求饶,也没反抗,像是商量,又像是劝说:“先……把我放开,冷静一……”·    Justin仿佛没听到,托着他的下巴,拇指大力蹭他的嘴唇,如果是女人,这时候口红一定抹得到处都是了,但这是个男人,每处红都是真的血色,脱不了妆。
他爱他的真颜色,简直是意乱情迷,痴痴幻想自己就是他的情郎,放松了两手,小心翼翼地吻上去··    唇和唇相距不过一毫厘,高准猛地推开他,Justin完全没防备,被他从怀里跑脱了,真丝领带顺着虎口滑走,眼看着就要离手,Justin一个反手把尾端拽住,骤然施加的力让高准跌在地上,Justin顺势扑上去,如同一个真正的混蛋,粗暴地遏止他的挣扎,弯折的挂图、板擦、白板笔,那些青铜剪刀,高准随便抓起一把握在手里。
    Justin下意识躲闪,他以为高准走投无路了会攻击他,结果他只是把那两道刃对着自己的领带,抖着手往下剪,可惜刀子年头太久,刃已经顿了,要不是有几分重量,真割不开一个口子,Justin瞠目看着他,看他凄惨地和那把老古董较劲。
    “老师……”放开抓领带的手,他凑过去,想从高准手里夺刀子,但他死抓着不放,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愧疚,Justin大声吼他:“别剪了,老师”·    高准一个激灵抬起头,眼前是一双学雕塑的手,骨节分明,筋腱有力,劈手抢走他的剪刀,摁着螺栓轻松把金属刀拆成两半,“咚”地一声戳进地板:“老师……”他瘪着嘴,似乎抽了抽鼻子:“我只是喜欢你……”·    他真的是个孩子,用西服袖子揩了揩眼睛,膝盖跪在地上,胳膊抱着高准的腰,埋头在他肚子上掉眼泪:“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高准张着嘴喘气,黑头发散在地板上,弄脏了,他想站起来,被Justin像猫呀狗呀似地箍着,动弹不得:“你先起来。”
    Justin根本不敢,连正眼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你原谅我我就起来……”·    高准最烦别人跟他谈条件,声音冷冷的:“起不起来”·    Justin知道他的脾气,乖乖爬起来缩头站好,那么大的个子,局促地等着高准宣判。
    “出去·”高准只说了两个字··    Justin不肯,扭扭捏捏的:“你和他……是不是那种关系”·    高准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带刺的花勾喙的鸟一样,振起艳丽敏感的翅:“出去”·    目送Justin到门口,直到听见清脆弹回的锁簧声,他才真正舒了口气,Justin好像不想走,在门口磨蹭:“老师,”他低声下气地哀求:“你考虑我一下……”·    高准一眼都不想看他,强忍着厌恶和恐惧,背转过身,很久背后才响起关门声,他睁开眼,一眼就看见地上的狼藉,那些刀子和白板笔,还有一枚粉红色的避孕套。
    他赶紧闭上眼,依附在皮肉上深入到骨头里的悚然顺着脚踝往上蔓延,他跑到门口锁死门,返身第一件事就是抓起电话,按下一串号码,抱着听筒焦急地等,对方手机关机,他又拨座机号,两三声后接通了:“喂”·    是那个声音,他最想听的声音,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他半天都说不出话,那边像是心有灵犀,低声问了一句:“高先生”甚至不用高准回答,对方声音小下去,似乎是捂住了听筒:“刘先生对不起,我接个重要电话,五分钟,稍后给您补上。”
    电话挂断,很快手机响起来,高准迅速掏出来听,方炽的声音很急促:“怎么了”·    高准努力让自己显得镇静:“下班你来接我,好不好”·    方炽没多问,只说:“你没事吧”,高准说没有,他于是说:“等着我。”
    高准要放电话,那边追上一句:“保护好自己,害怕了,就……”静了一阵,方炽轻轻说:“就想我·”·    方炽提前半小时到,高准坐进他的沃尔沃时比上一次自如了许多,但他还假装着,假装害怕,让方炽给他系安全带,一拉一插的工夫,他用干燥的嘴唇在方炽侧脸上擦了一记。
方炽很近地看着他,那眼睛、鼻子、嘴唇、耳朵全是红的,各有各的不同,有些是哭红的,有些是羞的:“Jusitn”·    高准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我解决好了,没事的。”
    方炽打左转向,转动方向盘:“我想听细节·”·    车顺着车道缓缓滑出,并入笔直的行车线,高准两手揪着西装下摆:“他就是……还像之前那样,我说他了。”
    方炽知道他没说实话,不大高兴地沉默,高准连忙说:“我安排他出国了,明天就走·”·    方炽脸上这才有了些颜色:“去哪里”·    “苏黎世,做市场拓展。”
    “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一周,或者两周,”高准窥探方炽的神情,觉得他还不满意,于是说:“可以延长。”
    方炽开的很快,不像他地那样快,超车时好几次差点擦到右边的车,高准紧张地瞪着风挡玻璃,试探着问:“你……生我气了”·    方炽好像就等着他这句话,等他开口哄他,车速明显慢下来,他心情好了一点:“我们今天不治疗了,带你去散心。”
    他说的仍然是舞蹈俱乐部,不过不是“黑池”,是一家很大的街舞教室,领高准进去的时候,那疯狂的音响和口哨声简直震耳欲聋,系头巾的舞者在镜子前跳跃翻滚,看舞的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点水泄不通的意思:“怎么这么多人”方炽问工作人员。
    “开放日”他们得大声喊才能互相听见:“后天是感恩节,今天有特别演出”·    方炽紧紧拉着高准的手,高准也回握住他,那么多人,他一点不害怕,方炽找到一个好位子,把他拽过来圈到怀里:“这样行吗”·    高准只是点头,但心坎里沸腾得快要冒了烟,那些年轻人,那些艳光四射的舞者,再漂亮再性感,也不及背后这个怀抱吸引他,方炽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小动作,都是他全部的牵系,全场的灯突然灭了,一瞬鸦雀无声,很快整齐的喊叫和鼓掌声就潮水般泛滥,射灯闪闪停停,大灯再亮的时候,场中央站着二十几个反戴帽子的舞者,全是男性。
    扩音器开始count down,他们齐刷刷撕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牛仔裤里时髦的内裤裤腰,工作人员拿着喷雾冲上去,朝他们鼓胀的肉体喷水,女观众疯了似地尖叫,threetwoone他们放松身体往地上倒,临着地用手腕撑住全身,看起来像单纯的平板支撑。
    音乐响起来,是Nanne Gronvall的Hall Om Mig,高准对这些噱头本来是兴趣寥寥的,可他们一开始动他就傻眼了,二十几把蜂腰同时有节奏地耸,屁股随着一沉一沉的,有的还快速抖动,是在模拟做爱的动作。
    旁边有两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画着可爱的彩妆,小外套白裙子,捂着脸兴奋地叫:“妈呀公狗腰”·    公狗腰,高准第一次听说,眼睛突然不敢往场上看了,几乎同时,方炽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下身向前顶着,裤裆硬硬的:“我们回家”·    被喷着热气在耳边说,高准当然默许了,他从没想过会坐着一个男人的沃尔沃游车河,那个男人*起着,而自己呢,焦急地等着被他推倒在床上摩擦屁股。
    进门开灯,高准站在玄关脱鞋,方炽贴着他脱衣服,也不知道怎么的,嘴唇就蹭到一起了,真正的吻,烧着了那么炙热,舌头被舌头翻卷,牙齿和牙齿相磨,高准一直发出某种撒娇似的鼻音,急得方炽直接去拽他的皮带。
    “到床上去……”高准被他扯得颤抖,伸手在墙壁上乱摸,好不容易摸着电灯开关,按了几次才按下去:“我想要那个……”·    黑漆漆的,方炽扒下他的内裤:“什么……”·    “刚才那个……”高准的声音像被黑暗吞掉了,听不大清:“公狗腰……”··    方炽没有回应,高准软迷迷的,突然被拦腰扛起来。
    ·    第37章·    ·    收工是半夜三点,张准回房间洗了把脸要上床,这时候门铃响,他一条腿搭在床边没动弹,铃声不断,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去开门。
    门打开,是甄心,顺着门缝挤进来,张准没拦住他:“五点半就得起床,”他说,甄心踢掉鞋子,大刀阔斧开始脱衣服,脱得只剩一条内裤,一骨碌钻进被子,张准关上门,有点不敢过去:“你不回去,她……”·    “分手了,”甄心躺正了,后脑勺枕着自己胳膊:“我现在是单身狗。”
    张准的表情变了,像一颗石子飞在水面上,打出一串浅浅的水涡,一眨眼的工夫,又都不见了:“那也……不行,”他显得很局促:“一会儿还有戏。”
    虽然这样说,但他往床边走,椅子上扔着一件大T恤,他抓起来套上,冷不防地,被甄心拽着腕子拖到床上,从正面压住:“不至于吧,”甄心扯了扯那件T恤,顺着T恤去看他的大短裤,平角星条纹:“你是不是……”他瞧了瞧裸露出来的大腿根,突然伸手往裤头里掏:“都不穿内裤的”·    张准确实不穿内裤,屁股蛋被很不客气地抓了一把,他使劲扭,甄心根本压不住他,嗤嗤笑着,喘着粗气放开他:“我女朋友都没了,摸你下屁股可以吧。”
    张准满脸通红,没说话,转身扭熄了床灯,背对他躺下去:“睡觉·”·    甄心很听话,乖乖睡下来,没消停一分钟,从背后把张准抱住了,搂得紧紧的,用腿夹着他的腿,拿下巴蹭他的肩膀。
    “她没说什么”这样甜,甜得人发抖,张准问··    “没啊,”甄心的声音沉沉的,像从远方飘来:“我这么烂的人,谁受得了。”
    “她哭了吗”·    “她才不会哭,我跟你说,女人都比男人坚强·”·    张准没说话,甄心把手伸到他T恤里,在小肚子上摸了两把,拽着下摆把衣服兜头扯掉了,张准也算是反抗了一下,轻轻说:“不行……”·    甄心让他弄得烦躁,叽歪着:“知道啦”·    他真就没出格,只是安静地抱着他,张准熏熏然就要这么睡去,背后问:“我们这样……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奇怪啊,”张准像在谈论一本书一部电影:“太奇怪了……”·    “怎么会这样”·    “你想停下来的时候,”张准回头看着他,虽然看不清:“就告诉我。”
    甄心忽然觉得难受,像被人在胸口戳了一个大洞,皮开肉绽的,却流不出血:“好,”他说:“我一定告诉你·”·    张准点点头。
黑暗中可能只有那么一丝光,就那一丝光,反射出了张准眼里的一滴水,甄心支起膀子,俯下身,把那滴水吸掉了··    五点二十,有人敲门,张准眯着眼睛推了推甄心:“起来,小邓。”
    半醒不醒的,他下床开门,甄心翻了个身,也爬起来,往洗手间去了··    “哥,门铃都让我摁掉了,”打开门,小邓单肩靠着门框,有种天真的帅气:“太早了餐厅没饭,先到3815,领面包路上吃。”
    “知道了·”张准说着要关门,小邓却听见洗手间沙沙的水声:“哥,有人”·    张准立刻清醒了:“啊,我水龙头忘关了……”·    小邓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不对,”他要往屋里闯,被张准死死摁住,大个子气红了脸,愤怒地指着他:“哥你他妈……”他是真的气,气得眼圈都红了,难听的话强咽下肚,只挑一句说:“你有没有想过,丹怡姐知道怎么办”·    张准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抿起来,又动了动,最后说:“她……知道。”
    张准嘴唇动了动,艰难地抿起来,又动了动,最后说:“她……知道·”·    小邓觉得耳朵里“叮”地一响,像敲动了金属的铙钹,震得脑袋生疼,张准拉着他想说什么,被他推开了:“疯了……”他夺门而出:“哥你疯了”·    “邓子澄”张准站在门口喊,五点多种,整个世界还睡着,他们的却醒了,甄心冲出洗手间,脸没擦,湿漉漉淋着水,有些紧张地瞪着张准:“他不会乱说吧。”
    张准绝望地回看他,摇了摇头··    3815,甄心和张准来得算晚的,小汪守着半筐面包坐在门口的床上,另一张床上是陈正森,蓬头垢面的,像是一夜没睡,看见他俩招了招手:“来来”·    他手边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对面小桌上有两台正工作的电脑,甄心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通宵剪”·    “哪有通宵啊,才两个小时,”陈正森揉揉眼睛,看张准站着,挪挪屁股让他坐:“昨晚的戏,你们看看。”
    只是粗剪,没有降噪,没有配乐,甄心从停歪的沃尔沃上下来,跨着步子,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有千言万语的眼睛,“眼神很好。”
陈正森适时点评··    张准在迷蒙的路灯下等着他,细领带被秋风吹起,显得他脆弱得像一片落叶,随着甄心靠近,他仿佛要抽枝要发芽一样,整个人起死回生了。
    “手里是什么”嚓嚓的,甄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远··    张准摊开手,是一张揉皱的名片,镜头从手腕顺着胳膊推向脸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张准不敢相信自己会是那种表情,像个可怜的什么教徒,恨不得把自己全身心奉献出去。
他捂住嘴巴,与其说惊讶还不如说羞耻,远比看床戏回放来得不知所措··    “张准的感觉很对,”陈正森新点起一根烟:“很有说服力。”
    有说服力,就是让观众相信他是真的动了情·远而长的镜头,近景是枝桠浓密的老树,两人沿着漆黑的林荫走,张准斜着肩往甄心那边靠,镜头特写,甄心在黑暗中抓住他的手,他几乎立刻就回握住,牢牢地,颤抖着,像只扑翅的雀。
    “跟我说说你的梦”·    “我不敢……”张准的声音缥缈而不真切,眼泪从面颊上打下来,打在深色的西服领子上,甄心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揽着他肩头两寸的地方,好像已经揽过许多遍,把他拥进怀里:“你看,你是可以接受别人触碰的,恐惧也是可以克服的。”
    张准仰起头,像被烫了印的牲畜,直直看着他的主人:“……只有你·”·    “咳咳……”甄心看不下去了,脸涨得发紫,陈正森兀自摇着头:“这种感觉不会再有了……”烟快烧到手指他也不知道:“这是只属于你们两个的杰作。”
    甄心和张准对视一眼,很快做贼心虚地错开视线,门口小汪催了,说周正在楼下等着发车,就差他们仨··    第99场戏,在高准家,他穿着香槟色的丝绸睡衣,和方炽有一段关于Justin的对话,这场戏有左林林,但秦迅儿还没回组,所以除了一个镜头用到手替,其他都是张准和甄心的对手戏。
    张准穿好了那件高级睡衣,丝滑的布料垂坠在躯干的每一处凹陷,化妆师端着下巴描他的眼线,令他有一种猫一样骄傲的情态,陈正森和甄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姓陈的好事问他:“你们俩是不是……啊”·    甄心没回答,陈正森又说:“你那小女朋友不错,别折腾了。”
    甄心说了句什么,角落里几个正在看手机的女工作人员忽然吵嚷起来,周正吼了一嗓子她们才安静,其中一个红着脸,举起手机给甄心看:“甄老师,你要结婚了”·    甄心说了句什么,角落里几个正在看手机的女工作人员忽然吵闹起来,周正吼了她们一嗓子,其中一个红着脸,举起手机给甄心看:“甄老师,你要结婚了”·    对这话最先有反应的是张准,他猛回过头,眼线笔脱位划到了眼睛里,化妆师叫起来,陈正森和周正赶忙去看,张准两手捂着眼,看样子是伤着了,聚过来的工作人员七手八脚扳他的脸,扳过来一瞧,脸上全是泪。
    “拿纸来”周正胡乱擦他的脸,然后拨开他的手:“张老师,眼睛能睁开吗”·    不知道他们注没注意,张准没受伤的那只眼也是湿的,他只想看看甄心,可被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团团围着,他只好笑给他们看:“没事,稍微有点酸。”
    甄心没敢过去,他懵着,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电话,手机在裤兜里,他想掏,铃声突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goodbye my almost……·    几乎是立刻接起来,张准听他朝那边喊:“喂”·    来电显示是冯蕴婷,她张口第一句话是:“看见微博了吧”甄心咬牙切齿才忍住骂她的冲动,她倒不急不慌地说:“不是我这边的问题。”
    甄心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那是我的问题”·    “我经纪人已经报警了,等……”·    “等微博告诉我结婚手续都办好了是吗”·    片场陷入一片死寂,电话那边叹了一口气:“谣言转发五百次要坐牢的,”冯蕴婷不像是说假话:“警察可以定位IP,你在片场吧,回来说。”
    甄心没放电话,那边补了一句:“对了,有个好消息,”她似乎心情不错:“我那个代言,托假消息的福,今天签合同·”·    通话断了,耳边只有“嘟嘟”的忙音,甄心放下手机转过身,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用这样或那样的眼光,他该害臊该惧怕的,可他还是一副傲慢的样子,推开围着张准的众人,问出迟来的那句:“没事吧”·    张准不能不说话,说了才显得坦然,可嘴巴怎么也张不开,一张就颤颤地要抖,陈正森这时喊了一声:“行了,眼睛没事,补妆开工”·    高准和方炽,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床上的怯怯的,脸半埋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红眼睛:“对不起……”那颊上冷冷的,有不可捉摸的愠色。
    相比起来,甄心才像愧疚的那个:“发生什么事了吗”·    “Justin……”蒙头的被子滑下去,张准细窄的下巴和敞开的领口被镜头放大,不过短短几分钟,他看起来忽地消瘦了,像被火烧过被磨碾过,要化成一缕烟似地散到空中,甄心情不自禁伸出手,只是想捋一捋他的头发,微微那么一下,无伤大雅的。
    “啪”地一响,张准把他的手挥开了,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导演立即喊“cut”···    张准自己似乎也没想到,先是不做声,之后垂下头,羞愧地道了歉。
陈正森被今天这一连串小事故搞得焦躁,被两个男主之间诡异的气氛搞得焦躁,腾地从监视器后头窜出来,卷成筒的剧本本来是指着张准的,看到他破碎得几乎崩溃的神情之后,稍稍往旁边一偏:“甄心”他训小龙套似地训他:“谁让你改动作的,第一天拍戏啊”·    陈正森第一次当众不给面子,张准下意识的肢体抗拒,甄心不知道哪个更可怕,是被侮辱还是被怀疑,他忽悠悠站起来,拔腿往外走,工作人员要去拦,陈正森在气头上,偏不让:“别拦他,让他走”·    甄心真的走了,很快周正的电话就响,是楼下司机打给他的,说甄心把剧组的面包车开走了,陈正森有点慌,可不敢表现,骂骂咧咧坐回他的导演椅:“我等着有本事,毁约别回来”·    张准紧张得十根手指绞在一起,他想现在就冲出去,可不行,他下床找手机,在那么多人的注视中,哆嗦着一遍遍拨甄心的号码。
    半个小时,最多四十分钟吧,甄心回来了,是一脚把门踹开的,还是那头蓬松的卷发、那张桀骜的面孔,好端端的,仿佛没离开过·工作人员重新忙碌起来,他们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陈正森突然扯着脖子喊:“你是不是有毛病”他指着甄心红肿的左耳:“莫名其妙打什么耳洞”·    ·    第38章·    ·    高准在方炽怀里醒过来,准确地说是软绵绵趴在他身上,阳光初露,被窝暖烘烘的,下身有点疼,大腿根大概磨破皮了,高准缓缓翻下去,掀开被子,岔着腿想偷看一眼,方炽这时候醒了,看到他奇怪的动作,咳了一声。
    高准赶紧并拢腿,红着脸,扭捏地说:“早……”·    方炽坐起来,皱着眉头往下摸,高准马上明白他找什么,两脚在自己那边划了划,从被子底下把内裤给他递过去。
方炽似乎很不自在,脸上没什么好颜色,那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让高准有点依依不舍:“我今天不用去公司……”·    他靠过去,蓬乱着头发,想亲方炽的嘴,而方炽呢,很露骨地躲了一下,高准被狠狠伤到了,但他不说,执拗地往方炽嘴上凑,方炽克制地说了一句:“林林要回来了,这周末。”
    高准愣住,他从没想过这种时候会听到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    方炽很勉强地面对他:“她发短信给我的。”
    短信,不是微信,这说明她们的关系还不算亲密高准像被人抽去了筋骨,整个人难过得虚软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方炽有些后悔,想捧起他的脸,被他一巴掌挥开了手。
    “手机给我·”高准明明发着抖,却强装冷硬··    无论他的语气还是要求,方炽都不能接受:“我私人的……”·    “你给不给”眼泪滑出眼角,被晨光映着,有微妙的粉红色,高准眉目凌厉,方炽哑然瞪了他一阵,叹了口气,把手机解锁递给他。
    高准几乎是抢过去的,短信点了几次才点开,里头密密麻麻,长得看不到尾,那么多条目那么多名字:“在哪呢……”他歇斯底里地往下翻,越翻不到越着急,像个不讲道理的孩子,把手机推给方炽:“找给我”·    方炽很无奈,但还是纵容着给他找了,在左林林的名目下,有几十条已读信息,高准一条条往下看,什么“你知道我最讨厌倒时差了”、“布鲁塞尔的天很蓝”、“我在想你的枫丹白露”,一直到“时间过得真快,再过三天就能见到你”,高准像条走丢了的小狗,眼巴巴看着方炽:“你们一直有联系”·    “是她联系我,”方炽抽回手机:“我一条都没回她。”
    高准显得很不安,甚至有些焦躁:“我会跟她分手·”·    “然后呢”方炽掀被下床,头没转过来,只把声音递来,有些试探的意思:“再找个女朋友”·    “和你……”高准的话头起得高,后面却有点不敢说:“不行吗”·    “我不是同性恋。”
方炽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高准仿佛想到什么,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战战兢兢地问:“那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方炽没回答,好像水声太大没听见,高准要追过去问,可一抬腿屁股光着,他羞赧地抱着被子,那么卑微那么伛偻,痴痴望着方炽的背影。
    被这么炙热的眼神注视,谁能无动于衷呢,方炽从镜子里看见他那丢了魂的模样了,恨不得转个身就把他扑倒,但他强迫自己硬着心肠不去搭理,慢条斯理地洗脸刷牙,高准那么无妄地等,等他从洗手间出来,讷讷地求助:“内裤……”·    方炽这才想起来,高准的内裤昨天被他脱在玄关了,和颇有些情色意味的西裤、皮带一起,他们居然那么性急,像两头发情的动物,使尽了全力啃咬对方,好像非得咬下块肉来吞进肚子,才是遂了贪婪的愿。
    他们脸贴着脸搂抱,方炽学着那些舞者的样子,笨拙地在高准身上挺腰,高准已经不成样子了,被提起双腿用会阴的嫩肉夹住什么时,他才稍稍惊讶地哼了哼。
    “你不是说要给我夹吗”方炽强把自己塞进他两腿间,然后勒紧他的膝盖,荒了好多年的小伙子也不会像他那样发了疯似地*插,高准只剩下乱叫的份儿。
现在清醒过来,方炽厌恶透了那样的自己,更憎恨诱惑了他的高准:“洗手间有新的,”他恶意刁难他:“过来拿·”·    方炽厌恶透了那样的自己,更憎恨诱惑了他的高准,斜斜倚在门框上:“洗手间有新的,”他恶意刁难:“过来拿。”
    高准是明白他的坏心眼的,难堪地咬着嘴唇:“不要捉弄我……”·    “不过来”·    高准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衡量,然后慢慢地,从床那边开始往这边挪,嘴里一直恳求着:“你递给我,好不好”·    方炽甚至不搭他的腔,抱着胳膊欣赏他的窘态,高准掀开被角,先放下一条腿,屁股椭圆形的曲线被压弯在床单上,很有些诱惑的味道:“别这样对我……”他不肯再动了,平坦的胸部因为羞耻而通红:“我什么都听你的了。”
    “都是男人,怕什么·”方炽问··    “我……”高准勉强又放下一条腿,揉皱的被子将将搭在两腿间那一小块地方:“我怕你看见了,会讨厌我。”
    方炽忽然站直了,一种要了命的、窝心的感觉,吞了口唾沫,他说:“那你让我看看,我会不会讨厌你·”·    高准窝着脖子,脸埋在胸口上,两手一点点把可怜的被角拉开,露出底下缩得小小的一团肉。
    “站起来·”方炽命令他··    高准按着他说的做,直起瑟缩的躯干,双手捂着脸,像集中营里等着枪决的犯人,那么一副凄惨的样子,方炽却觉得口干舌燥:“过来。”
    他盯着垂在那两腿间的东西,男人的*殖器,他以为自己会厌恶的,可事实上并没有,他只觉得燥热,像夏天晚上喝了放久的鸡尾酒,醉醺醺的·高准向他走过来,连拖鞋都忘了穿,光裸的脚掌踩在微凉的地板上,有种干净的性感。
    方炽的视线瞄着他下身,很直接,一点不遮掩,高准学生时也给老师做过模特,光着身子躺在灯光下,被注视被拍照,但从没这样汗流浃背,他拿手去遮,苦苦哀求:“不要看……”·    方炽很想迎一步抄起他的腰,但忍住了,心里急急的,等他走近来,走到触手可及的地步,才要碰不碰地搔了搔他颈侧的皮肤:“我看到了。”
    高准很突然地撞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勒得方炽很疼:“你现在这样,”方炽伸出手,本来想推开他,结果却事与愿违把他抱上了:“很危险。”
    高准在他身上放肆,摩挲他的后背,挑逗他的胸口,变本加厉地放荡:“只要你愿意,哪儿我都跟你去·”·    方炽觉得大腿被什么东西戳住了,不是很硬,但热乎乎的,他放在那腰肢上的手不由自主往下滑,滑到胯骨上,流连揉捏了一阵,往前探去,察觉到他手的动向,高准兴奋得脚趾都颤抖了:“方、方医生”他不敢置信又渴望地叫着他,屁股收紧了把下身往前顶,眼睛越过方炽的下巴往上看,看一眼又马上躲避开,一脸急切的表情。
    “周五你回去住·”方炽的手在他小肚子上揉弄,来来回回的,就是不碰要紧的地方··    高准不知道是急着释放还是怕被赶走,拼命扭着腰:“不……”·    “去洗一洗,我要迟到了。”
    高准眼圈都红了,汗湿的额头抵住方炽的肩膀,受不了地磨:“帮帮我……”·    “你这样不对·”·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高准的语气不是埋怨,倒像调情,粘人地用下身追着方炽的手:“我只想你碰碰我……稍微……”·    方炽知道不能碰,可鬼使神差的,他把他抓住了,攥在手里狠狠搓了两下,高准猝不及防,炽热的尾音折断在喉咙里,哆嗦着,张开嘴巴像是等待亲吻。
    方炽贴着他耳朵,黏腻地说:“去洗洗,下班我接你·”·    高准看着他,一喘一喘地抽气··    下班时间,方炽果然来接他了,高准跑两步坐进他的沃尔沃,要系安全带,方炽像个俯首帖耳的男朋友,先给他弄好了,高准是受宠若惊的,整张脸通红,眼尾、眉间、唇角都带着腼腆的笑意。
    “今天怎么样”方炽打方向··    “没什么,本来也不用来的·”高准是责备他早上的戏弄。
    方炽假装听不懂:“你车上有没有遮阳板”·    听他提到那辆车,高准僵住了:“有……怎么了,”他反应过来:“我不去”·    结果方炽就是奔着他家的方向开,刚上车时那种雀跃的心情没有了,高准又变得神经兮兮,方炽用余光打量他:“我们只做一个简单的训练,”他骗他:“不用怕。”
    到了高准家停车场的时候,事情却不像他说的那样,他把车停得很远,让高准自己走过去,高准的表情像是怕打针的孩子,缩在副驾驶上:“不,我不去。”
    方炽下车拉开他那侧的门,上身探进去,同名叫“恐惧”的无形对手争夺他,连拉带拽把他往下抱:“快点,听话”·    高准拼命挣扎,手脚不老实地推搪,方炽拧着他的腕子,用胸膛把他顶在座椅上,然后他该拦腰把人抱起的,但没有,他快速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回头把高准亲住了,很粗野很莽撞的一个吻,活活把高准吻得安静,在缠绵悱恻地想加深这个吻时,方炽却停下来:“下车。”
    高准哀怨地看着他,然后警惕地往四周瞧,方炽还在催促:“下来,快点·”··    高准迈出腿了,精致的黑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他动了动嘴唇,方炽知道他要说什么:“下来,不要跟我谈条件。”
    高准有什么办法呢,他是被套了鞍子的马,只能跟着主人的鞭子走,方炽轻轻把他推向前方:“走过去,我在那边看着你,”他绕到另一条车道上:“我们一起到。”
    高准用了很长时间才适应停车场的汽油味、头顶白亮的照明灯和两边成排的立柱,他不看路,只看方炽,好像这样才能迈开脚,方炽在一排车子的那一端,和他同一个速度,边走边鼓励他:“你可以的,你比自己想象的强大。”
    高准根本不需要他的鼓励,只要方炽在那儿,他就足够了,颤抖着,他自言自语:“陪着我,求求你……”·    声音那么小,方炽不可能听见,但他停住了,高准立刻跟着他停住,像一面镜子准确地反射事物,方炽马上加快脚步,像是要甩掉他,顺着行车道疾走,高准惴惴跟上去,被丢下的恐惧让他惊慌失措,红了眼睛,无助地喊叫:“等等、等等我”·    方炽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喜欢高准这样依赖他,又怕他真的依赖上他,他既享受饕餮那副灵肉的快感,又怕承担撩拨他的责任,他知道自己是个伪君子,可高准是甘之如饴的,他不也在糊里糊涂地沉湎吗·    想到这里,方炽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罪,反而生出一种变态的欲望,他先到了,站在卡宴当腰处,看高准跌跌撞撞跑过来,这一刻他是称心的,微微张开双臂,做出一副要接纳的样子,高准就感激涕零了,像头幼稚的小鹿,傻傻扑进他的陷阱。
    “不要离开我·”高准靠在他怀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是在这儿么·”方炽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大片大片地汗湿了,看来他真的很害怕:“去,把遮阳板找出来。”
    高准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干什么”·    “把前风挡玻璃遮上,”方炽握着他的脖子根,强迫他仰起脸:“然后进去。”
    “啊”高准愣愣看着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子不自然了,眼角湿湿的,脸要红不红,嘴巴吃惊地张开,看得见一点点白牙和暗红的舌面。
    “我们要做一种行为主义疗法,实景满灌,”方炽盯着他的嘴唇:“采用模拟的方式·”·    高准颤着嗓子问:“模拟……什么”·    ·    第39章·    ·    送甄心的车是辆很不起眼的小别克,送的也不是海洋之星,是两条街之外的君悦,墨镜口罩什么的剧组给准备了,小汪陪着他,一路开房上楼。
甄心很难受,左耳朵涨涨的疼,像有只手狠狠捏着,这一天的戏他都没拍左脸,陈正森重新调的机位,老家伙气的够呛,进了房间,小邓给他拉好窗帘,问他:“甄老师你吃什么,我买上来。”
    甄心随便说了个什么,到洗手间去洗澡,卫衣兜头脱下来不小心刮到耳朵,疼得他咬牙骂了句脏话,小汪要出门,听见了隔门问他:“甄老师,用不用给你买点药”·    甄心觉得自己窝囊透了,简直是个自讨苦吃的傻蛋:“不用。”
他拧开花洒,脑袋一伸就要洗头发,手机响了一声,有短信··    他拿起来看,是张准,短短四个字:酒店,房号··    君悦,1638,输到6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真蠢得可以,手指点了点,拨回去,响了很久那边才接:“喂,”是张准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干嘛打回来”·    他在生气,不知道为什么,甄心觉得很有趣,吊儿郎当的,反倒笑了:“君悦,1638,”他靠在黑色和金色拼接的工业马赛克上,低声说:“我等你。”
    那边没声了,能听见嘈杂的环境声,应该是记者,有人在大声嚷,甄心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有“脱单”、“结婚”··    “我挂了。”
张准说要挂,却没挂,甄心乱得不知道说什么,纯是为了延长这段通话,他说:“我好疼啊·”·    有些撒娇的味道,张准偏吃他这套:“没事,我这就过去。”
    “真的很疼,刚才脱衣服碰到了,我拼命想着你才忍住了·”·    真他妈油嘴滑舌,张准想,可话出口却有点不好意思的劲儿:“不至于吧,还拼命,”他话音黏黏的,带着笑意:“消肿就好了,别沾水。”
    甄心听得心痒痒,看一眼旁边哗哗淌水的喷头,抬手把龙头按下去:“那你快点,”他贱贱地说:“越快越好·”·    “好了,知道了。”
    电话断了,甄心给小汪打电话,让他别回来了,小汪有点懵,拎着外卖折回头,往海洋之星那边走,因为两个酒店实在太近,半路碰到了张准,他很意外,叫了声“准哥”·    张准走得急,听见吓了一跳,一看是他,表情有点不自然,天黑小汪也看不清,没眼色地问:“这么晚了,哥你还出去”·    “啊,出来吃口东西。”
    “别乱走了,”小汪是好心:“就甄老师结婚这事,搞得到处是记者”·    不痛不痒的一句话,张准却觉得被伤到了:“没事,我……”他垂下眼睛:“他们注意不到我。”
    恰好一辆车经过,头灯伞状的光从他脸上压过去,只是一掠,小汪却目击了某种冰凉的哀伤,凝结在睫毛上,镶嵌在鬓角边,他好像哑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你忙·”高准弯了弯唇角,先道别,擦过他朝君悦去,小汪说不出缘由,站在那,一直回头看,看久了又不知道在看什么,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往酒店走了。
    君悦人也不少,张准穿过大堂上电梯,到16楼左拐,顶头右手第一间,他按铃,门立刻开了,没亮灯,一只手伸出来把他拽进去,像他预想的那样,迎面一个湿淋淋的吻。
陌生的环境,漆黑的视野,和一个男人,这种事过去他想都不敢想,眼下却放浪地翘着舌头,蠢动着让人家咬他,咬住了还较着劲翻搅··    两个呼吸乱成一团,无论被怎么吸舔,他都觉得不够,经验只告诉他怎么挑逗女人,无处发泄的焦躁促使他用上力气去占据主动,甄心却不让步,混杂着情欲的拉锯中,张准不小心碰了他那只红肿的耳朵,甄心大叫一声,停下来。
    打开灯,这事有点扫兴,张准羞耻地背过身,又不放心,红着脸凑上去:“我看看·”·    甄心好像不大高兴,张准翘脚去看他耳朵的时候,他显得很不热心,张准感觉到了,问他:“怎么了”·    甄心瞄他一眼:“不是说好了吗,”他反手掐住张准的腰:“床上我先挑,”好像为了说明这个意思,他把张准推到墙上,臭不要脸地压上去:“我要在上面。”
    张准隐约明白他这话,神态暧昧起来:“又不是男人和女人,什么上面下面的·”·    “不是,”甄心色眯眯亲他的嘴,一啄一啄的:“到时候上了床……”·    张准推他一把,作出发怒的样子:“脑子里什么乌七八糟的,”他从兜里掏出一袋东西,坐到床边:“过来。”
    甄心乖乖过去,到他身边坐下,斜着眼偷看他,张准手里是一袋耳钉,袋子打开,一股好闻的酒精味:“我找了几个铂金的,”他倒出来擎在手掌上:“戴上会好快点。”
    张准戴过的,甄心对那些小东西很好奇:“铂金的啊……”张准注意到,他手想往裤兜里伸,又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干嘛呢”他问。
    甄心装傻:“什么”·    张准指着他裤兜:“什么东西”·    甄心脸腾地红了,扭扭捏捏的:“你别笑话我……”他也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装着一对耳钉,是很丑很蹩脚的心形,他嘀咕:“他们那里只有这样的……”·    张准盯着那对丑得出奇的耳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在哪儿打的耳洞”·    “拍戏那个地方出去,左边不是有个小广场么,往前街边有家小店,”越说,甄心越觉得没底气:“店主说是银的……”·    张准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打耳洞就打耳洞,买这种东西干嘛。”
    “我是想……”甄心偏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们戴一对·”·    那种热切的眼神,让甄心整个人看起来闪闪发亮,张准几乎就要答应,话临出口,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行,太丑了。”
    甄心没说什么,闷头摆弄装耳钉的袋子,他是有些泄气的,这时张准起身跨到他身上,一边膝盖搭在床边,把耳钉倒进他手里:“挑一个·”·    三四只铂金耳钉,有镂空的有镶钻的,甄心偏看上最不起眼的,一条团尾小鱼,仔细看尾巴尖咬在鱼嘴里,耳朵上突然一疼,是张准把射枪耳钉拔出去了,他把那只鱼递上去,耳垂忽然热了,肿胀的神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湿湿的、让他感到刺痛的是张准的口腔。
    张准含着他,舌尖像摆动的鱼鳍,一逗一逗地舔,甄心吞了口唾沫,两臂环住面前笔直的腰杆,他肌肉颤抖,呼吸急促,手上不觉越搂越紧,张准被勒得气短,指尖轻触他的脸,眉骨、鼻梁、人中,甄心一口咬住那些手指,像饿极了的婴儿,狠狠吸进嘴里。
    “Goodbye my almost lover, goodbye my hopeless dream……”·    甄心不接,张准停下来,脉脉俯身看着他,甄心吞着他的食指和中指,用舌面在指根的缝隙处扫荡,张准眼睛湿润,熟透了的莲蓬似的,要从他嘴里把手指抽出去。
    “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 can’t you just let me be……”·    “接吧。”
张准说,甄心这才掏出手机,按的不是接听,而是免提,冯蕴婷的声音响起来:“Honey,开电视,南方娱乐·”·    甄心不舍地抓着张准的手,意犹未尽地轻咬他的指尖,张准抬腿跨下去,拿遥控器点亮屏幕,画面随着他的点动快速切换,直到冯蕴婷的脸出现,妆是精心化过的,衣裙搭配也费了心思,闪光灯亮起的时候,她是那么璀璨夺目:“我和甄心从来没谈婚论嫁,”她说:“至于所谓的微博爆料,警方已经介入了。”
    记者们不甘心,长枪短炮对她穷追不舍:“这是否是您单方面的解释,甄老师也是同样的想法吗”·    冯蕴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极富暗示意味地沉默了,当这段空白有足够的遐想空间时,她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很无奈很疲惫:“事实上……我和甄心打算分手了。”
    冯蕴婷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极富暗示意味地沉默了,当这段空白有足够的遐想空间时,她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很无奈:“事实上……我和甄心打算分手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爆炸新闻,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现场的紧绷,闪光灯的频率更快了,话筒被争抢着递前,冯蕴婷在这种包围中仍然维持着很自然的演技:“是结婚的假消息让我们思考了很多,对于这段关系,我们都想静一静。”
·    有记者马上问了:“那冯小姐,请问分手是谁提出来的”·    这是个尖锐的问题,冯蕴婷稍一思忖:“是我,他同意了,”她显得很大气,年纪轻轻却压得住场:“可能很多人觉得我在这段关系中处于弱势,分手的消息公布出来,会认为我是被玩弄了,借这个机会我想说,我和甄心就是普通的谈恋爱,没有任何交易任何杂质,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希望媒体朋友们能平常心看待这件事。”
    “冯小姐”记者还在追问:“从公布恋情到分手,短短几天时间,您说背后没有交易,据悉您刚刚签下一款豪车代言,请问……”·    冯蕴婷被工作人员保护着离场,屏幕下方出现滚动条,画外音响起:“南方娱乐,为您播报。”
    张准关掉电视,扔下遥控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甄心只觉得他跨到自己身上时比刚才柔软了,好像也更热一些,带着亲密的气息,他把小鱼递给他,转瞬左耳就狠狠疼了一下,他仰起头想说些甜蜜的话,张准快他一步,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嘴巴。
    很热情、毫无保留的一个吻,张准两腿跨着他,往后扳着他的脖子,手指在蓬松的卷发间摩挲,亲得很火很急,一副情欲勃发的样子·耳钉从手掌上滚落,甄心双手托住他因扭动而凸起的蝴蝶骨,那两片骨头时而温顺时而跳脱,激起他的征服欲。
    他想抱着屁股把人翻下去,只是想,因为他又慢了——张准这只熟透了的莲蓬只在他手心里摇了摇,便折断似地坠下去,坠落在如海的床铺中央,不等甄心反应过来,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到身上,火急火燎地看着他。
    甄心有些发懵,撑在他头顶,痴痴往下看,张准眨了眨绯红的眼角,轻声说:“你不是说要在上面……”·    甄心简直不敢相信他的主动,当然还有忍让,都是男人,谁在谁的下面呢,他把这理解成张准对他的爱:“你是不是太……纵容我了”·    张准很用心地把他看着,细细地,绵绵地,好像是为了掩饰羞耻,闷声说:“到底要不要做,不要做你下去。”
    甄心立刻动手脱他的裤子,张准有些紧张,不安地盯着自己下身,眼看外裤内裤都被脱下去,他转开视线咬住嘴唇,甄心看见了,知道他是怕的,手上猴急地剥他的衣服,心里想的却是这一路走来的种种,试戏时那个浅尝辄止的吻,磨合期每天的缠绵纵欲,还有洗手间的一拳……他们在摄影机前大胆地“做爱”,在不见光的角落里谨小慎微地亲吻,他们炙热地燃烧,世界却见不到一点烟火……·    猛地停下来,甄心喘着粗气松开手,张准愣愣看着他,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要是说现在不想做,”甄心捂着额头:“你会不会揍我”·    张准狼狈地把衣服往下拽,好遮住已经变硬的*头:“为什么……”·    “我想回去。”
    答案超乎张准的预料,他转不过这个弯:“回酒店”两手盖住微微*起的下体,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可笑:“回去做什么”·    “我要说话,”甄心坦然看着他,很坚定:“有些话,应该我自己说。”
    张准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了:“算了,”他劝:“我们做这行,别太较真·”·    甄心却不是个听劝的人:“你先睡,等我回来。”
    他下床去戴墨镜口罩,张准傻坐着看他,忽然说:“不用对我这么好·”·    甄心开门的手停了停,然后转个身,把左脸朝向他:“帅吧,”小鱼耳钉一闪:“等会儿你看电视,我就是这么帅。”
    ·    第40章·    ·    遮阳板架在前风挡玻璃上,车里很暗,两侧车窗和后玻璃微微能透进一点光,方炽坐在副驾驶,摘下眼镜:“尽量回想当时的细节。”
    高准躺在他旁边,脸朝上,两手平放在腹部:“你也躺下来,好不好”·    方炽一偏头就看见他颤抖的下半身,昂贵的皮带扣,形状漂亮的大腿,和两腿间隐蔽的私密处,他的视线绕不开那儿,是他早上刚玩弄过的,触感和热度仿佛还在手掌心,断了线似的哼声,猫一样舔着他下巴的舌尖,那些细节,一股脑全回来了。
    “五分钟,”他装作若无其事:“五分钟后开始模拟·”·    五分钟,高准难捱,他也难捱,他已经*起了,完全充血的下体跃跃欲试,他自认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可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种行为呢利用专业手段诱骗病人,在造成创伤回忆的车里进行性行为,这不只违背职业守则,而且是犯罪。
·    他很烦躁,越烦躁*欲膨胀得越厉害,五分钟没到,他的手自顾自摸到高准大腿上,那条腿抖了一下,然后服帖下来,他隔着西裤布料来回揉弄,力气很大。
    “方医生”高准紧张地叫··    方炽骗他:“把我想象成那个人·”·    “可是……”高准的声音明显也炙热起来了:“他不是这样的。”
    方炽转过身,眼神甚至有些毒辣:“那是怎样的”·    他的样子让高准害怕:“他在我身上,打我,脱我的裤子,”他老实说:“很粗野。”
    方炽想象他说的画面,虽然私自想象过无数遍了,但在这辆车里,那种感觉更真实更锥心,是嫉妒吗方炽恼火,抓着高准的大腿往他身上爬:“说细节。”
    高准眼看他像某种凶猛的捕食者,顺着大腿一点点压上来,那感觉像是期待,他羞涩地抿起嘴唇:“他掐我的大腿,用那里不停顶我,舔我的脸,他说……”这些话他从没对方炽说过:“他说有钱了不起,还不是一样挨操。”
    方炽忍不了,忍不了那个人的一切:“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高准痛苦地滚动喉结:“这么有钱,后门还没爽过,他让我爽一爽。”
    方炽愤怒地解他的皮带,然后是裤链,高准无力地反抗了几下,被扒下了长裤,方炽愣愣盯着他两腿间,那里只有一块小小的黑布,勉强能遮住重点部位:“你穿的什么”·    高准红着脸去捂,方炽不让,像好奇又像故意地在那块小布上乱摸:“皮的”·    高准很惭愧,抓着方炽的手不让他动:“皮U……我在网上买着玩的。”
    方炽拨弄他的屁股,那块布只靠两根皮绳固定,他在美国见过类似的,同性恋常喜欢穿这种标新立异的东西:“这叫什么”·    高准讷讷的,捂不住屁股就捂着脸:“子弹内裤……”·    “为什么穿这种内裤”方炽明知故问。
    高准真的说不出话了,全身都在颤,方炽扯着他胯上的绳往下拽,另一根好像夹在屁股蛋里,他稍一使劲就断了,高准“啊”了一声,抓着他的手哀求:“不要在这里……”·    他指的是车,方炽隔着松散的布料抓了抓他那团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穿这种内裤”·    高准被逼得没路,湿润了眼睛:“我觉得……可能你会喜欢……”·    方炽咽口水,他喜欢吗,说不好,他只是觉得兴奋,兴奋得头皮发麻:“我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他一颗颗解开高准的扣子:“我又不是变态。”
    变态,这个词在高准脆弱的神经上开了一刀,他哭了,不停用雪白的袖口擦眼泪,方炽心疼,嘴上却粗暴地说:“不许哭·”·    高准立刻噤声,方炽拨他的衬衫,搓弄他小小的*头:“接着说,他怎么对你的。”
    “他说我很够劲儿,然后把我的腿架在肩膀上,”高准艰难地吞咽从泪腺流进鼻腔的液体:“一边做,他一边问我爽不爽,他说……要死在我身上……”·    方炽觉得脑袋胀胀的,抱起高准的大腿扛上肩膀:“是这样吗”·    高准的脸红得不能再红,可能身上是方炽的缘故,他悸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车厢那么狭小,他尽量顺从地敞着腿,好让方炽觉得舒服。
    这种动作本来不在计划里,即使这样了,方炽也没想做什么,可高准那副要看又不敢看他的样子,他因为紧张而汗湿的发际,还有那条风骚性感的小内裤,都让方炽疯狂,他拉开自己的裤链,伸手往里掏。
    高准似乎不敢相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裤裆,看见他把*起的下体掏出来,笔直的,像一柄凶器,他本能地往后缩,被方炽摁住:“别跑,”他哄他:“这只是个训练……是训练……”不知道是想说服高准还是自己,方炽把*茎深深顶进那敞开的大腿间。
    “方、方医生”高准惊叫,太近了,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个晚上,但从没这么贴近过,可能因为姿势的关系,方炽的东西已经顶上他的括约肌,甚至脆弱的*门口。
    “嘘”心虚或者别的什么顾虑,方炽很怕他出声:“别怕,没关系·”·    “可是……”高准真的怕,这辆车,这个方式,*门那里真实的触感,他有种下一秒就会被插入的错觉:“这样不行”·    “我说行就行”方炽用力在那里顶了一下,顶得高准整个人往后滑下去,方炽手快把他捞住了,额头抵着他额头:“现在我不是医生,是那个人,我在强女干你。”
    高准死活入不了戏,哆嗦着摇头:“不、不是的……你是方医……”·    方炽又狠狠顶了他一下:“你怎么不听话”这次他没有停,而是搂紧高准的腰,模拟*交的样子,在那不设防的两股间快速摆胯:“有钱了不起,还不是一样挨操”·    他说着那个人的话,像是真正的强女干犯,高准被他欺凌着,肆意地,毫无保留。
不是每一下都能顶到要紧的地方,但每次顶到了,他俩心里都知道,慢慢的,方炽开始专门往高准*门上戳,小小的一个洞,轻易就被戳得红肿··    “不行,要……要……”高准恐慌地抱着方炽的肩膀,*门口的嫩肉被戳得翻开,他可怜地求他:“我们回家……回家做好不好”·    方炽不听他的,其实他根本听不见,脑子里全是雄性的掠夺本能,越是亢奋,体液分泌得越多,他有些顶不准了,不是往前就是往后滑出去,滑开了高准才知道,原来*门被顶住的时候,他是有快感的,现在倒有一种求而不得的空虚。
·    因为空虚,他开始哼叫,欲求不满的声音,听到他这样哼,方炽着急了,撑起身体往下看,用手扶着*茎一下是一下地往高准的*门上猛戳,再被戳中的感觉和刚才很不一样,好像食髓知味了,四肢百骸都舒服得麻痹,高准不受控制地放浪起来。
    “方……方医生”他随着方炽的节奏扭动腰臀,无论眼睛、嘴巴,都是发了春的情态,饥渴的下体紧紧贴在肚皮上,套着那块黑色的小布,不知羞地左右摆动。
·    方炽把他抓住,揉搓着质问:“被他强迫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吗”·    高准混乱地呻吟,两手在方炽胸膛上乱摸,脚趾蜷缩着,自己找着角度往*门口的东西上蹭,他隐约知道,他想要更多。
    “说”方炽掐了他屁股一把··    高准矢口否认:“没有……不是的……”·    方炽不给他了,这是报复,报复他和强女干犯的那次,报复他最后违心的射*,他把*茎抽出来,在他左腿折起的腹股沟里摩擦,高准难过地夹了几次屁股,求助似地看着他:“屁股……很奇怪……”·    方炽快射了,他能感觉到庞大的车身在癫狂地震动,高准挺着腰在他身下难耐地扭摆,全世界都不知道他在干着这样一件事,在初秋寂寞的夜晚,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他错乱男女、道德沦丧,但正是这罪恶感让他登上极乐,啊啊叫着,射在座椅中间的储物箱上。
    他向下倒在高准身上,意犹未尽地抚摸他肋间的皮肉,高准还硬着,身体微微地抖,但他什么也没说,而是珍惜地把方炽抱住了··    回家路上,高准一直是半*起的,可方炽视而不见,他觉得他可以忍:“今晚把东西收拾好,明天下班送你回去。”
    高准不出声,脸朝向窗外,方炽觉得他可能哭了,于是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拉住他放在腿边的手,为了不松开,等红灯时都没挂空档:“理智点,别让她看出来。”
    “你怕她看出来”·    方炽叹了口气:“何必让她知道·”·    “那我们……”高准转回头,眼睛果然红了:“结束了”·    方炽左手熟练地操纵方向盘:“什么时候开始过”他说得轻松:“权当是一场梦吧。”
    “我不想醒过来,”高准崩溃地摇头:“我醒不过来”·    “嘘……嘘……”方炽攥紧他的手:“一点点来,从下周开始,治疗改回一周一次。”
    高准“啪”地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捧住他的脸,绝望地啃咬他的嘴唇,方炽没有准备,车子冲出双黄线又绕回来,对向车道响起一连串喇叭声。
    方炽松开他的手,把他推回去:“我不喜欢你这样再有一次,就结束治疗”·    高准委屈地蜷缩起来,窝在不大的座椅上,到家了也不肯下车,方炽没办法,抱着他上的电梯,摄像头在录,他紧张地盯着那个红圈看了一阵,干脆移开眼睛。
    他不敢放他一个人,所以洗澡也两个人一起,高准脱了衣服就变得黏糊糊的,带着一身丝绸似的水光,攀着他的膀子嘬他的嘴,他仍然微微*起着,方炽觉得这很不正常,但迷迷蒙蒙的也没多想,像早上那样一把握住他打起来,高准岔着腿,- yín -荡地放声大叫。
    方炽喜欢撩拨他,越撩拨他越风骚,越风骚方炽越不想让他得逞,他没让他射出来,丢下一句“我洗完了”,就出去了··    高准洗了很久,方炽屋里屋外给他收拾东西,他的睡衣、内裤,他的杯子、手表,出乎意料的,才短短几天,高准居然占据了他这么多空间,他颓然坐到桌角上,一转头就是高准的饰品盒,大大小小的戒指耳钉,他用手指拨了拨,心里酸得有点疼。
    他不想让他走,意识到这点,他感到很恐惧,慌张中看了一眼表,发现高准已经在洗手间半小时了,他有些生气地去推门:“你发什么脾气,快出……”门推不开,是从里边锁上了,方炽急了,急得手有点抖:“高准高准”·    他知道这扇门,撞是撞不开的,他回身去拉椅子,刚把金属椅背举过头顶,门开了,高准光溜溜走出来,瞥了他一眼,算是优雅地钻进被子,舒服地翻了个身,很性感地把后背露出来:“怎么,以为我要自杀”·    这是明晃晃的嘲弄,方炽扔下椅子,砸在地板上“咚”地一响,他扑上床,哗啦一下掀开被子,高准撅着屁股躺在哪儿,腰肢柔软,方炽把他翻过来,掰开大腿盯着那道敞开的缝隙看,高准仰着脖子,颤巍巍地说:“要不要……进来”·    方炽一下子没明白,高准用闪烁的余光注视他:“我洗得很干净……”·    “住嘴”方炽发火了,火发出去又觉得后悔:“你……不害怕”他轻轻抚摸他腰际细致的皮肤:“很疼,那是你的噩梦,你忘了”·    “我可以的……”高准顺从地把大腿张得更开,几乎算是- yín -荡:“你慢一点就……”·    “不行,”方炽把额头顶在他的肩窝上:“心理医生不能和病人发生性关系,我做的已经够吊销执照了。”
    高准抢白:“可我是自愿的·”·    方炽托起他的下巴:“你根本没有判断能力,这是犯罪·”·    “只要一次,”高准像徘徊在火光里的飞蛾,丧失理智,不想明天,只扑扇着最后的粉末:“我们做一次,然后一起死。”
    方炽惊恐地看着他:“你需要冷静,”他狠心地把他的腿合拢,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明天先回去,下周我们再谈·”·    ·    第41章·    ·    张准洗过澡,躺在床上无聊地换台,快半夜了,甄心还没回来,说不上为什么,他心里非常乱,甄心不会说出格的话,这他知道,可眼下这种关系让他变得胆小,好像在钢丝上走,又像在悬崖边站,稍一个不起眼的差池,就掉下去万劫不复。
    手机响,他打了个激灵,来电显示是小邓,他心虚没敢接,电话断了,很快又响,响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接起来,那边劈头就吼:“哥你在哪儿呢”·    “我……”张准想了想:“没在酒店。”
    那头静了,非常静,没有一丝声音,慢慢地,听见小邓紊乱的呼吸:“哥,”他说:“你要是在君悦,千万别出来,不熟的电话号码不要接。”
    张准那根弦立刻绷起来:“怎么了”·    “甄心……”话没说完,有人喊小邓的名字,周围似乎嘈杂起来,电话断了。
    张准知道不能再打回去,他第一个反应是给甄心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是出事了·这种状况让他不得不往最坏处想,他抓起遥控器,疯了似地从头到尾换台,可能正值午夜的缘故,没有即时娱乐节目,他呆滞地坐了一阵,下床穿衣服。
    衣服穿好了,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又响,果然是不认识的号码,他抱着脑袋等铃声过去,这阵过去了下一阵又来,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渐渐平息。
    一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最大的可能是甄心说漏嘴了,但他了解甄心,那是个不会说错话的人……公开出柜这个词闯进脑子的时候,他真的出了一身冷汗,“完了”是他唯一的想法,事业、家人、辛苦奋斗的人生,全毁了。
    他解锁手机,打开浏览器,抖着手指输入“甄心”,并没按下搜索,接着又输“张准”,这是他第一次把两个人的名字连在一起,点击确认,出来的结果触目惊心:“影帝甄心片场情变,第三者竟是同性”·    “甄心张准因戏结缘左耳同戴情侣耳钉”·    几条热搜之后是百度知道,最新提问都是“谁能告诉我张准是哪根葱,是借我们甄爷上位的吗”,“甄心不是同性恋吧,天哪我的天灰了”,“男人传同志绯闻上位,真他妈恶心,求人肉这个什么准还是淮的”·    张准捂住嘴巴,喉咙里腥腥的犯恶心,他强忍着滑动手指,爆料源头是微博,发布者是认证会员,ID叫太阳娱乐,他一下子想起来,是那天在酒店餐厅那几个人。
    微博正文只有短短几个字,下面附了九章图片,甄心的明显是现场用手机刚拍的,张准的则是老图,有电视剧发布会的,也有出席活动的,相同点是都戴着那只小鱼耳钉,最后一张是两人左耳的放大对比图。
    张准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在餐厅戴的到底是不是小鱼耳钉,其实是不是也晚了,狗仔的观察力、联想力、行动力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从来只是个小演员,不会做大明星。
相关主题底下,今晚的采访片段已经流出,他随便点开一个,甄心的脸便出现了··    “冯蕴婷说的不是真话,”他微仰着头,从卷曲的前发底下看着记者:“我来面对媒体,只有一个说明,就是分手是我提的,不是她。”
    记者哗然,马上有人问:“甄老师,你是不是为了保护冯蕴婷”有意无意的,他为甄心塑造好男人的形象提供了一个机会:“其实你们还有感情”·    甄心要回答,突然有人举起手机,衣袖上贴着太阳娱乐的胶纸:“甄老师”·    张准的心揪起来,这一刻他才知道,比起刚才自己的恐惧,让甄心当众面对质疑才是最让他心痛的。
    “请各位同行看一下微博,我们太阳娱乐的最新爆料,甄心冯蕴婷分手内幕,大影帝深陷同性情欲无法自拔”·    视频的镜头开始晃动,显然各家媒体都在开手机翻微博,没人注意台上的甄心,只有张准紧盯着他,那么模糊那么抖动,他都知道,他在害怕。
    甄心不能看手机,他很清醒,看了就等于自认心虚,记者群骚动起来,中间有那么一阵短暂的沉默,像海啸到来前反常的退潮,甄心不露声色地回想,大概是被拍了照片,是小巷里那个情不自禁的吻还只是剧组不慎流出的剧照……质问声爆炸开来:“甄老师,是真的吗因为拍同志电影分手冯蕴婷是受害者吗”·    甄心无辜地笑,有些讽刺的味道:“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记者纷纷把手机画面翻给他看,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周正带着剧组的人来了,一面阻挡媒体,一面把甄心往电梯上送,新闻画面到此结束··    张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视频就被来电界面切换,大大的“甄心”两个字,他赶忙接起来:“喂”·    那边好半天没有声音,张准也就不说话,这么耗了三分多钟,听筒孔传来一声叹息,甄心疲惫地说:“我这边有点事……”·    “你怎么样”张准急切地问。
    甄心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意外:“我……没事,”他听起来精神一点了:“小邓说给你打了电话,”他好像在走动,大概在房间里:“问题出在耳钉上,我得意过头了。”
    听着他的声音,张准放松下来,往后躺倒在大床上,头顶吊灯不知道怎么那么刺眼,泪液模糊了视线,他负气地揩了一把··    “没事的,”甄心说,他好像也爬上了床,能听到嘎吱的床垫声:“我经纪人明天到,直接去君悦,”他似乎用被子蒙着头了,闷闷的,小声说:“我和小邓稍晚过去。”
    张准翻了个身,也往被子里钻,和两个街口外三十八楼的甄心一样,在一片漆黑里放低了声音:“电话……能不能不要断”··    那边静了,然后笨拙地说:“其实……我下了个微信,但是不会用。”
·    “我教你,”张准两只脚露在被子外头,像个缩头的傻瓜:“在找人那里,输我手机号·”·    甄心的经纪人果然早早到了,姓李,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戴眼镜,梳着刻板的短发,衣着不突出,神态却很严厉,她进门时张准看了表,还不到五点,应该是连夜从台湾飞过来的。
握过手,她什么也不说,坐在小沙发上接电话,大概过了半小时,小邓和甄心才到··    张准像受了解救一样把他俩迎进来,小邓买了早餐,但没人吃的下,简单问了好,像是谈判又像是对垒,四个人两两一边,分别在沙发和床角坐下。
    “爆料本身不是个大事情,”李女士开门见山:“没有真凭实据,随便一个理由就遮过去了,但是同性绯闻这种事,我们可吞不下·”·    这话有点责备的意思,像长辈训斥闯了祸的小孩子,小邓立马接上:“前辈,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的。”
    “现在呢,台本已经写好了,”李女士理都不理他,而是有些好奇地瞟了张准一眼:“我们的危机公关团队已经在背后搅混水,你们只需要站出来澄清一下。”
    小邓拧眉头:“为什么是我们澄清”·    “哎呀,你们不出钱,让你们出个声也不行吗”·    张准被她这话羞辱了,下颌的肌肉痛苦地抽动起来,甄心坐在他对面,看见了:“其实谁澄清无所谓,我……”·    “耳钉摘下来”李女士偏头给了他一句,张准这才注意,甄心居然还带着那只小鱼耳钉,他痴缠地看过去,甄心也大胆地看回来,他们离得那样近,却不能说一句贴心的话。
    对视不过一刹那,但还是太动情太露骨了,李女士就坐在旁边,怎么能看不见呢,张准连忙低下头,恰巧手机响,是谢丹怡打来的,他借机走到一旁去接。
    “我早上才看到新闻,”她在那边淡淡地说,能听出来是强作淡定:“你怎么样”·    李女士和小邓在激烈地争执,张准怕她听到,稍稍捂住收音孔:“在商量由谁出面。”
    那么大的争吵声,谢丹怡早听到了:“甄心的经纪人是李伶俐吧,你把电话给她·”·    “我没事,这事你别管。”
张准挂了电话坐回床边,甄心询问地看着他,被他躲闪开了··    不一会儿李伶俐的电话响了,她本来不想听的,但和小邓的拉锯陷入僵局,也是为了打乱节奏,她接起来:“哦哦,丹怡,对,在Tracy的party上见过,”听了一阵,她意外地看着张准:“这样啊,好,那当然没问题了,我们也希望尽快解决。”
    不一会儿李伶俐的电话响了,她本来不想听的,但和小邓的拉锯陷入僵局,也是为了打乱节奏,她接起来:“哦哦,丹怡,对,在Tracy的party上见过,”听了一阵,她意外地看着张准:“这样啊,好,那当然没问题了,我们也希望尽快解决。”
    放下电话,她扬起满意的笑:“小张,”她对张准说:“你女朋友愿意出来澄清,这对你对我们,都好·”·    张准立刻想反驳,这种事,凭什么让谢丹怡出头,没等他张口,甄心先说话了,带着懒懒的鼻音:“这种事,凭什么让她出头”·    他们心有灵犀,一个说的和另一个想的一样,张准不敢置信地盯着他,看他坦然地继续说:“她一个局外人,我的问题,我自己澄清。”
    李伶俐摔东西了,摔的座机电话:“澄清你一露面就会被盖章”电话掉在地上,听筒翻着,能听到急促的忙音:“你十几岁我带你出道,不是让你三十几岁栽下来”·    她的气势太强,强到一时没人敢出声,甄心憋屈地抵下头,张准愣愣看着他,李伶俐站起来:“小邓,”她掏出一张卡:“帮忙开间房,甄心暂时不回去住,剧组那边我打电话。”
    “前辈,”小邓接过来:“给你也开一间”·    “不了,”李伶俐叹了口气,终于有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力不从心:“台湾还有事,我中午就走。”
    隔壁两间房全订出去了,小邓开的斜对面,甄心和李伶俐离开,大房间显得空空荡荡,连塑料袋的沙沙声听起来都很寂寞:“哥,吃点东西”小邓说。
    张准摇头,无力地拿起手机,一个晚上,已经到了假消息满天飞的地步,小邓不想让他看:“哥,你睡一会儿·”·    张准还是打开微博,各式各样的爆料铺天盖地,有据称是台湾资深媒体人的某先生,信誓旦旦揭秘甄心是双性恋,列出了一张所谓的“前男友”名单,张准懒得点,他明明心力交瘁,却忍不住往下翻,接下来是他的消息,来自某位认证健身教练:我和张准是一个武术队的,他那时候就对男生有兴趣,一起上厕所和洗澡的时候,他眼神经常往下瞟,就是那种很渴望很诱惑的,你们懂的我和他不是一个宿舍,听他同屋的人说,只是听说,我也没见过,他在宿舍就乱搞男男关系,反正是很乱的一个人·    微博结尾是博主的手机号码和健身房信息,还有一句“欢迎来电/店垂询”,头像是本人照片,穿着拳师裤秀肌肉,张准看来看去,不认识。
    “编得都没边了,你看那些干什么”小邓一副埋怨的语气,可张准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唉唉邓子澄,这有一条,说我和甄心恋爱好多年了”·    他口气像开玩笑,小邓也明白,他哥是强颜欢笑:“那有什么,”他抓着面包过来,坐到张准身边:“昨天半夜我接了个电话,是请代言的,我还纳闷呢,结果是淡蓝网。”
    “淡蓝网是什么”·    小邓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卖力在嚼:“中国最大的同志网站·”·    张准像噎住了似的,消化了半天,才回过头去看帖子,这条假消息编得很美,说他和甄心《走马》的时候就相爱了,帖子用的词是“天雷勾地火”,一段小心翼翼的地下情,等到合拍《北高峰》的时候,两人就有意回避对方,所以媒体才会连一张合照都没有,博主很用心地配了图,是时光久远的片场照,张准一眼就看见了打在甄心头上的那把伞。
·    真是太美好的谎言,美好得张准都想相信了,小邓手机这时“叮”地一响,是谢丹怡的短信,说采访片段已经上网··    他点开链接,是优酷视频,发布者是天都娱乐,谢丹怡散着头发,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T恤,看得出广东的天气还很热:“大家好。”
她温和地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她,张准有股要落泪的冲动,她在视频里澄清了整件事,解释张准的性取向,解释耳钉只是剧组行为,当被问到张准和甄心的关系时,她说:“他们谈不上什么关系,我知道在拍《北高峰》的时候,他们甚至不说话,最多……算是同事吧。”
    记者问她通过镜头有什么想对张准说的,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用广东话说了一句:“张先生,拍完戏回来,我在家等你·”·    视频结束了,张准的愧疚却结束不了,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掉,小邓想分散他的注意力,晃着手机:“哥你看,甄心那边的水军很给力,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在骂剧组炒作”·    门铃突然响,才响了一声就开始拍门,小邓从猫眼里看出去,果然是甄心。
    “神经病”他拉开门,甄心推搡着进来,奔着坐在床边的张准就去了··    “喂”小邓想拦他,可他冲到张准面前,什么话都没说就一把抱住,像抱什么即将消逝的东西一样,那么紧那么用力。
    “我去”小邓吓得赶紧关门,门关上再回头看,张准两只细长的胳膊已经搂上甄心的后背,甄心塌着背,垂着头,蠢动着。
    他们在接吻·小邓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厌恶,飞快转头面向门,恨恨地瞪着门板,一拳砸在上头,骂了一句:“我操”·    ·    第42章·    ·    雨很大,冲刷着窗玻璃,方炽拧着身体,费劲地解安全带,高准被他挤压在座椅上,“嗯嗯”哼个不听。
窗外一片墨黑,雷声追着闪电,蓦地劈下一道白光,高准嘴巴完全张开,好让方炽能来来回回地舔,口水顺着下巴往淌下,耳朵里全是吸咬嘴唇的声音··    吮着高准的上唇反复研磨了一阵,方炽喘着粗气放开他,扶正挤歪了的眼镜,他很不自然地撑起上身,似乎不大敢看底下的人:“好了,上去吧。”
    高准迷迷蒙蒙睁开眼,嘴唇肿了,血样的红:“不……”他呢喃,哑着嗓子,额头顶上方炽的胸口:“带我回去吧,求求你。”
    方炽焦躁地皱起眉头,因为窒闷还是什么,他扯松领带:“听话,林林就快到了·”·    “我不想看见她,我……”·    方炽又把他吻住了,那么急迫,那么不知餍足,高准的话全被他吞下去,一点余音都没留下,这个吻很粗暴,像要把人撕咬开来那样,高准的整个身体在他手里颤抖,想放纵而不得,求解脱而不能,不要说招架之力,连呼吸都是奢求的。
    “方……唔唔……”高准微微挣扎,方炽解他的安全带,解开了用力把他往怀里抱,抱住了像做爱那样一拱一拱地玩弄,高准兴奋得不成样子,摇着柔软的腰肢,点一把火就能烧着的模样:“带我回去吧,我什么都听你的……”·    舔了又舔,拱了又拱,方炽放开他,看他咬着嘴唇难耐地扭了一阵,打开副驾车门,风雨灌进来,扑在高准脸上,把他惊醒了。
    “下车·”方炽决绝地说··    “不……”高准要往椅背上蜷缩,被方炽拽散开,狠心地往下推,高准哭了,一条腿跨到车外,两手执拗地拉着方炽的胳膊。
方炽忽然想起来,高准的行礼还在后备箱,也是有几分气在,他甩开那双手,顶着雨下车去取··    高准惊恐地追着他的身影,后备箱门打开又合上,等方炽拎着行礼再绕过来,已经湿透了,高准眼看他把行礼提进大楼,他知道,他再回来就是要拖他的。
    他攥着指头哆嗦,两眼死盯着公寓大门,很快门开了,方炽走出来,跨着步子,直奔他来:“不、不要,”他无助地哀求,抓着方向盘不撒手:“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还不行吗”他在方炽怀里打滚,扬手把方炽的眼镜打掉了。
    方炽不管眼镜,连拉带拽把他弄下车,半抱着往楼里送,雨打得眼睛睁不开,高准就觉得一阵晕头转向,等从地上爬起来追出去,方炽的车子已经发动了。
    眼镜还在地上,他踩过去追着车跑,一边跑一边喊,可方炽什么也听不见,只从倒后镜里看着他那副越来越小的狼狈相,打开收音机,他的心太疼了,疼得像马上要胀开,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如果不是经过专业训练,他真的一个调头就要冲回去。
    开到家,他失魂落魄的,湿淋淋登上电梯的时候,他鼻子酸得想哭,抱住脑袋,像个无家可归的疯子··    冷,喉咙疼得厉害,一个激灵,方炽醒过来,看一眼表,半夜十二点半,他知道自己感冒了,顾不上吃药,他抓起手机找到高准的号码,稍一犹豫,拨了出去。
·    他以为高准不会接的,他被伤了,应该已经恨他了,可也就几秒钟,电话通了,那边除了沉重的喘息,没有声音,他喊:“高准”·    “……你为什么还打来”高准的嗓子坏得不能听,应该是病了。
    “你感冒了难受吗”·    “有点发烧……”高准虚弱地说,用一种撒娇的语气:“你来接我好不好”·    心口又那样疼了,方炽强忍着:“林林在吗,让她带你去医院”·    “没有人,”听声音,高准像是流泪了:“我想你……”·    “没事,别怕,”方炽轻轻哄他:“先睡一觉,睡醒了我就来了。”
    挂了电话,他给左林林打,也是很快就接通,一接通他就喊:“你在哪儿呢”·    “计程车上,”听口气她不高兴,大概是对他发脾气不满:“飞机晚点了。”
    方炽也觉得自己的态度过分,压下火气,他说:“高准发烧了,你快点回去带他……”·    “哎哟,”左林林打断他:“你们倒是哥俩好啊,”她也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我告诉你方炽,当年我就是为他甩的你,别拎不清”·    方炽让他噎得说不出话,给了一句:“总之,你赶紧回去”说完挂断了。
    第二天是周六,没有病人,方炽坐立不安,不知道干什么好,干什么脑子里都是高准,熬到中午,他跑到电影院看了大半天电影,昏昏沉沉混到十一点,回家洗澡睡觉。
    明明想睡,翻来覆去却睡不着,他瞪着眼睛撑到一点半,受不了地爬起来,拨了高准家的电话·电话响过一通,断了,他再拨,又快断的时候,左林林接起来:“喂”语气很不好,显然睡得正熟:“谁呀”·    “我,”方炽放低姿态,轻声问:“那个,他怎么样”·    听到是他,左林林态度好了一点:“哦,他呀,还睡着呢,好点了吧。”
    很随便的口气,方炽腾地窜起一股火:“你没送他去医院”·    “是他不去,”左林林的调门跟着高起来:“我进他屋他都不让,他说要跟我分手”·    方炽觉得心都要被捅碎了:“他在发烧”他激动得甚至咆哮,嗓子扯得嘶哑:“昨天到今天,他至少烧了一天一夜”·    “你是在指责我吗,”左林林的声音冷下来:“我走了这么久,昨天半夜才下飞机,我怎么没听你关心我一句”她是想放狠话的:“我告诉你方炽……”·    电话却断了,她不敢置信地瞪着话筒,他从没这么对待过她,连她提出分手那时候也没有,她立刻拨回去想跟方炽理论,可没人接了,她抓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叫喊了一阵,气哼哼地回屋睡觉。
    二十多分钟,最多半小时吧,有人拍门,左林林扯着头发第二次从被窝里爬起来,摸黑从猫眼往外看,居然是方炽,她那股气一下子顶上来,一连打开三道锁,推门就要骂,方炽却正眼都没瞧她一下,擦过去往高准的房间走,因为屋里黑,在客厅还绊了一跤。
    “方炽你是不是有病”左林林跟着他,她有点搞不清状况,方炽像变了一个人,大半夜的来兴师问罪:“你要是想跟我这儿找存在感,麻烦你白天来”·    方炽的世界里压根没有她,推开高准的门、点亮房灯的一刹那,他就被一口吞噬了,吞进了一股狂飙的激流,是爱吗,或是恨,跌跌撞撞的,让他无处可逃:“高准”·    他叫,床上的人没动静,那嘴唇是惨白的,脸颊却通红,被子那么薄,把人裹得像个包袱,他颤抖着走过去,膝盖瘫软得几乎要跪倒。
    左林林看出他不对劲,好心想扶一把:“你干嘛,他只是感……”·    “你给我滚开”方炽却搡开她,很用力,把她推出去撞在墙边的角柜上,能听到“咚”的一响,她两腿大开滑坐在地上。
    太狼狈了,左林林红着眼往上瞪,她以为方炽会后悔莫及,会大惊失色,可他只是小心地拍了拍高准的两腮,然后吃力地连人带被往怀里抱,被子实在太大,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算是托住。
    “你要干嘛……”左林林已经忘了发怒,呆呆看着他,方炽转过身,明显是要把高准从这里带走,经过她面前的时候,她死死拽着他的裤脚:“你要带他去哪儿”·    方炽是意乱情迷了,是走火入魔了,猛地从她手里抽出腿,大踏步走出去,走到半掩的大门口,他使足力气抬脚一踹,折钢断铁一般的声音,吓得左林林一把捂住耳朵,她忘了从地上起来,花容失色的,眼看着他从视线里消失。
    出门,乘电梯,方炽不知道是怎么摁的按钮,直到高准眨着眼睛醒来,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像个痴心的傻瓜:“别怕,”声音出口,缠绵悱恻的:“我们上医院。”
    接着,他想他看到的一定是幻觉——高准的眉目只是微微动了动,却像石头开出了花,剪刀发出了芽,多情得丝丝入扣:“你真的来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那双春波眼里打落:“像你答应的那样……”·    方炽哑巴了,心里肺里都被某种与世为敌的决然填满,这决然发酵着膨胀着,多少维持了那么几分钟,当他把高准抱上副驾驶,挂档点火,系上安全带,松脚刹要开出去的时候,才倏忽冷却下来。
    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方炽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左林林被他推搡在地上,那眼神是震惊不解的,目光中仿佛折射了全世界,让他看清自己的倒错·摘档熄火,他拽下眼镜扔在仪表盘上,身边三寸远是他一时冲动犯下的错,他的病人,一个男人。
    “方炽你是不是有病”·    左林林的话还在耳边,他惶恐地抱着脑袋,他们从没这么争吵过,他曾经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她说,如今为了高准,他居然把她丢在那儿。
    “高准,我……”他艰难地开口··    “嗯”高准迷蒙地回应,方炽凑近了细细把他看着:“你不能跟我走,”他用手掌探他额头的热度,很烫:“你听话,我抱你上去,林林会带你……”·    高准立刻把头偏向一边,即使眩晕即使迟钝,他也明白,方炽要再一次把他推开。
    “看着我,”方炽强压着心里的焦灼,端他的下巴:“我跟你说话呢”·    高准无力地拨他的手,虽然无力,但那厌烦的样子惹恼了方炽,他打心眼里涌起一股怨恨,恨高准骨子里藏着的傲气,恨他吸引了自己却敢高高在上,他弓起身体撑过去,非要扳那张脸,不知道是病着还是耗光了耐性,高准执拗地反抗,你来我往间“啪”地一响,他拍了方炽一个耳光。
·    力气不大,与其说是耳光,不如说是一次过当的自我防卫,方炽被拍得偏过头,眼睛瞪圆了盯着扯散开来的被角,被子下头是高准香槟色的睡衣,和睡衣里带着汗珠的潮红肉体。
像被人兜头打了一拳,他面红耳赤,脑子里嗡嗡叫,如同踩在善恶边界的浪子,不由自主地去抓高准不老实的双手··    高准这时还没意识到什么,闪避着,不让他抓,方炽的呼吸越来越急,像捕鼠的猫,哪里有挣扎就往哪里扑,很快,他把他抓住了,牢牢地,一点不让动弹。
高准无济于事地扭动手腕,他何尝不怨恨方炽呢,怨他的道貌岸然,怨他白昼和黑夜不同的两副面孔,他始终较着劲,鼻子里发出似有若无的哼声··    “别动”方炽大汗淋漓地吼,高准不听,滚烫的身体波澜起伏地挣动,方炽妄图弹压他每一次不逊的挺身,压着压着,就变成了恃强凌弱的霸占,箍紧的手松开了,转而去扯睡衣歪斜的领口,陶瓷纽扣四散迸开,高准尖叫了一声,被欺凌被伤害的记忆后知后觉地苏醒,泪水在瞠大的眼眶里急转,下身一抖,内裤连同裤子一起被扒掉了。
    “救命救……”他有气无力地喊,被一把捂住嘴巴,方炽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眼神空荡荡的,只有变质的欲望在熊熊燃烧:“现在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了……”他掰开高准的大腿,同时解开皮带:“我一直想这么干”·    他生硬地挤进去,往里,再往里,一直到力所能及的最深处,他感到烫,烫得他不受控制地挺腰,yinjing像是化了,整个胯下湿淋淋的,从没有过的、灭顶般的快感,像是一刀劈头砍下,甚至不给他咂摸的时间,车身随着他莽撞的摆动剧烈摇晃了几下,停住了。
    高潮狂风骤雨般卷过,他失了神地趴在高准身上,一场只有几分钟的性事,余韵却太过尖锐,好像从头到脚全麻痹了,如果不是身下的肉体在不停抖动,方炽甚至不舍得抬头,去看一眼那狼藉的、泪水纵横的脸——而他的手,还残忍地在高准嘴上捂着。
    他吸了一口凉气,理智、道德、判断力这时才回来,好像刚才野兽一样耸动的不是他,他怔怔地抽离身体,低头往握着yinjing的手上一看,红殷殷的,是血,他吓得整个人弹起来,脑袋撞上了车顶棚:“对不起对不起”他呢喃着提起裤子,带血的手颤抖着拉开车门,他知道不可以逃,可这个念头只是微微一闪,就消失了。
    “砰”地甩上车门,他向着漆黑的长夜跑去,留在身后的是他见不得人的罪,和一颗被他捣碎了、剖烂了的心··    回到家,方炽难得泡了浴缸,整个身体沉进去,看着干涸的血迹慢慢脱落融化,当热水无波地漫过口鼻,那一刹那,他恨不得溺死自己。
    他是睁着眼到天亮的,一夜他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怎么会发生,想到高准,想到他被掐得通红的口鼻,想到他眼睛上蒙的泪水……他给了自己一耳光,那么狠,扇得脸颊紫红耳蜗轰鸣,他在浴缸里痛苦地蜷缩,直到热水变得冰凉,才哆嗦着爬出来。
    大白天他窝在床上,一遍遍回想车上的细节,是一步步的,他被香饵吸引着堕入情欲的陷阱,这时他才惊觉,他甚至说不清自己究竟有没有插入,那绝顶的快感,那些血,和他带给高准的痛苦相比,渺小得简直不值一提——他真的没脸再面对他。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他给学生时代的师兄打电话,对方正在打高尔夫球,为了迎合周日轻松的气氛,方炽假装轻快地说:“哥,和嫂子一起呢”短暂的寒暄后,他进入主题:“我记得你在CBD有一间治疗室”·    那边说是有,刚闲置下来,方炽立刻问:“能不能借我用一段时间,按市价给你租金。”
    那边哈哈笑,慷慨地说师兄弟之间谈什么钱,方炽挂了电话,很快收到对方的微信,是他秘书的手机号,方炽也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接通了,他说:“李秘书,通知所有病人,除了高准,明天开始改变治疗地点,地址我稍后发给你。”
    电话刚放下,铃声就响,他随便看一眼屏幕,怔住了,来电显示是那个名字,时间是11月27日15点33分,这辈子他可能都不会忘记这个时间了,摁下免提,那边哑哑地说:“喂,是我……我在医院,我只想跟你说……我没事,下周的治疗我会……”·    好像有护士一类的人在旁边说话:“哎23床,谁让你打电话的,刚醒过来要保持安静。”
·    猛地掐住下巴,方炽强忍着才能不出声,他哭了,眼泪在每一条指缝里积聚,高准似乎捂住了话筒,小声说:“我得挂了,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    方炽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最龌龊的胆小鬼,他决然地按下了红键,随后,泪水打湿了屏幕。
    ·    第43章·    ·    一双大手在头上慢慢揉,嘴唇被细致地吸吮,眼睛闭着,不小心还是被泡沫蛰到,浑身上下轻飘飘的,肉体和肉体滑溜溜地摩擦,张准微微躲闪,抿着嘴似有若无地笑:“行了,差不多得了……”·    甄心打开花洒,冒着蒸汽的热水喷薄而下,几乎同时,他把舌头探到张准口腔深处,在柔软的上颚处打了个转,往右滑向齿列末端,钻进上下牙床之间稚嫩的缝隙,张准剧烈地抖了一下,两条腿有些站不住,趁这工夫,甄心把他拨了个转,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张准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下身被抓住了,抓住不算,像传说中按摩店标榜的那样,一寸一寸地搓弄:“你干嘛……”他拧着腰挣,甄心却抓得更实在,手掌贴着根部,五个指头变着花样地捋,张准没受过这个,吃惊地看着他的手,默默咬住了嘴唇。
    “我不是说要给你舔么,”甄心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字里行间是浓浓的情欲味道:“得洗干净了啊……”·    说着,他翘着舌尖往张准的耳朵眼里钻,钻进去还左右来回地顶,逼得张准喘不上气似地哼,手把甄心的腕子牢牢握住,也不知道是怕,还是嫌他不够。
·    这副漂亮的身体在水流里缓缓地摇,那些恰到好处的曲线,那些绷到极致的小肌肉,越看,甄心手上越控制不住,张准已经开始叫唤了,屁股一撅一撅地往他身上撞,撞在大腿上,从胯骨边蹭过去,甄心一把翻过他,和他脸贴着脸,眼睛望进眼睛。
    “给我也洗洗·”他俯视张准,命令地说··    张准急剧地咽了几口唾沫,低头看着,神智多少是不大清楚的,两手颤抖着抓起他,很烫,劲头十足地,在手心里一窜一窜地跳。
    他毫无新意地打起来,甄心并不觉得腻烦,眯眼看着他,两手顺着大腿后侧的皮肤把他一对屁股蛋包住了,试探性地掐了一把,张准没说不行,他大着胆子玩弄起来,有时捏得狠了,张准会疑惑地看他一眼,没有一点防备的念头。
    “你屁股很热哎……”甄心暗示地说,张准没接茬,他注意力全在自己和甄心精力旺盛的下体上,甄心心虚地用余光瞟他,揉着揉着会突然把他的屁股掰开,用手指从臀缝里掠过。
    “不要这样,”张准别扭地摆腰:“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甄心执拗地掰着他,手指往缝隙深处的小洞上戳,张准立刻把屁股夹紧,推着他往后看,甄心死死搂着他:“摸摸,摸一下,就一下”·    张准不干,甄心就亲他,亲软了再往屁股里抠,一来二去的,张准有些软化,涨红了脸忍受着手指顶在*门上的感觉,很变态,变态得像是倒错了性别。
    “你知道吗,”甄心的中指在那一小块地方上搓来搓去,一拨一拨地挑逗:“男人最敏感的地方是这里……”·    张准觉得他是想插进去的,像那些色情电影里演的:“拿出来,”他颤抖着眼皮要求:“我不喜欢这样。”
    “我们试一试,好不好”甄心嘴上这么问,中指借着水流的润滑已经在*门口快速地抖,这种震动奇异地把紧闭的肌肉环打开了,张准惊恐地缩着腰,缩到哪手指就追到哪,没受什么滞碍就被突破了关口。
    他完全凌乱了,满身红透地贴着甄心,屁股缝里塞着一只大手,他用力晃动臀部,想把那只手甩掉,甄心一遍遍抚摸他的后背:“别动,求你了……”他说着软话,其实张准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甄心尽量把手指往里捅,捅一截退一截,反反复复地摩擦,括约肌很快松弛下来,随着他的抽动有节奏地缩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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