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 by 童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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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戏 by 童子(5)
·    “洗一洗,”他贴着张准的耳朵:“洗干净,一会儿给你舔进去……”·    “啊……啊……”张准觉得自己已经疯了,被人作弄*门到呻吟出声,可他的屁股麻成一片,腿也软了,要不是甄心托着,他随时都会瘫倒。
    “喜不喜欢,”听着他两腿间黏腻的咕叽声,甄心露骨地问:“至少不讨厌”·    “你他妈……”张准嘴硬骂他,可话一出口,颤得简直不能听,完全是另一种味道的*床,他赶忙咬紧牙,羞愤地去拉甄心的手,甄心乖乖拔出手指,手刚出去,嘴唇就欺上来,像夏天深夜的暴风雨,闪电过去,紧接着便是雷鸣。
    “到床上去”甄心能感觉出来,张准喜欢和他亲,只要亲上,他就软绵绵的,张准点头,甄心一边啄他的脸一边打开浴室门,摸着搂着把他往床上带。
    刚被折腾过的*门一时合不上,抽动着,有些刺痒,这痒让高准焦躁难耐,下意识用灵敏的舌尖和扭动的腰肢催促甄心··    “怎么这么急”甄心笑了,把他放倒在床上,趴伏上去,两手拇指用力碾他的*头,碾过了又用中指和食指的缝隙来回搓,搓得张准抬起屁股又放下,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甄心拨他额上的散发,拨开了猫儿似地舔他半阖的眼睛:“要射了,告诉我。”
    说着,他滑下去,顺着怀里柔韧起伏的身躯,张准迷乱地追着他看,隐隐约约的,他明白他要干什么,像那个“梦”里梦到的那样,他偷偷期待着,可当湿热的口腔真的把他含住时,慌乱、刺激、震惊,所有这些崭新的情绪搅在一起,冲击了他所有感知,喉咙深处挤出某种尖锐的鸣叫,短短一声,这是他向欲望妥协的开始。
    甄心一上一下飞快吞吐,口水声超乎想象地大,张准没遇到过比这更舒服的事,也没经历过比这更羞耻的*爱,他揪紧被子,呻吟着拖拽,直到蒙头盖脸把上身遮在被里,只露一颗被电流击打过一样、通红发抖的屁股。
    甄心并不很会舔,他只是用心,真想让张准快乐的那种用心,舔着舔着,他禁不住又掰开那对屁股蛋,无名指伸长了往缝隙里插,里头湿湿黏黏的,指肚用力在褶皱中心一戳,*门口就颤抖着打开了。
    张准的哼声变了样,走高了,拖长了,甄心嘴上慢下来,手指使劲往肛周里顶,刚进去一个指节,高准就绷紧了,两腿来回蹬着床垫,拼命推他的头,甄心知道,他要射了,越是要射,他越不松口,张准疯狂地扭腰,屁股有节奏地拍打着床垫,传来“啪啪”的声响。
    他射出来,一股接着一股,全射在甄心嘴里,两腿卸了力,他哼呀哼地露出脸,看见甄心正把一大口东西吐到掌心上,那是他的*液·张准捂住脸,看不了地别过头,顺势把身体翻过去,好把刚刚还纵情声色的东西藏起来。
    结果屁股上突然黏糊糊被涂了一滩,屁股缝和睾丸上都是,甄心的手指借着那些黏液逗弄他的*门,当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张准太阳穴都烧起来了:“妈的,甄心你……”·    话没说完,因为后边被吸住了,用嘴巴,热乎乎湿漉漉的,他求救似地攀住床头,眼眶猛地发烫,眼泪好像要涌出来,他想逃跑,甄心扳着腰把他拖回来,两手掐住,胳膊压紧他的膝弯,强迫他撅起屁股。
    “我……操”张准失控地骂出脏话,这对他来说太激烈了,几乎立刻就让他*起,甄心的鼻子顶在他尾骨上,吸力很大,似乎把里头的肉都吸出来,恐怖得令他上瘾,就在他无知地担心会不会脱肛的时候,一根火烫的什么东西刺进来,反反复复往里捅,每一下都捅得他乱颤,等他终于意识到那是舌头,整个后背都塌掉了,再也受不了地叫出来。
·    甄心觉得他起劲儿了,坏心眼地收回舌头,避重就轻地在他屁股沟上舔,同时手绕到前边抓住他的下身,漫不经心地揉搓,这么撩拨了没一会儿,张准就软得像一汪水,那些强劲有力的骨骼,那些练就多年的肌肉,全没了用场。
    甄心松开他,拉着胳膊把他翻过来,张准有点懵,下意识地缩起屁股夹住腿,甄心倒下去,侧着身子把他从后面顶住,用下体猛蹭他的臀缝:“放松……”·    “不……不行……”张准往前挺腰,不肯让他碰,甄心很懊恼,撒娇地说:“我舌头都舔破了,你看,”他把舌头吐到张准鬓边,顺着鬓角往耳后舔:“我都这样了……”他做爱似地用*茎拍打张准的屁股:“除非……”他咬他的耳朵:“你给我舔……”·    张准没表现出反感,甄心立刻拉拽他:“快点,”焦急地把胯骨往前顶:“舔我”·    张准爬起来,看了看他涨红的下身,慢慢趴下去,他不会,拿在手里无措地看着甄心,甄心捏他的下巴,用拇指轻轻撬开他的嘴:“嘴唇撑圆,包住牙。”
    张准按他说的做,吞了两下就吞不下去了,甄心也不舍得他勉强,揉着他的头发说:“舔一舔……”·    张准的眼尾红了,像上了诱惑的妆,有些被侮辱被伤害的样子,舌尖探出来,尝味似地点到即止,甄心揉着他的耳朵催,他皱着眉头又试了几次,才真正算舔起来。
    这本该是硬着头皮的,但欲望的事说不清,听着甄心骚动的哼声,慢慢地,张准也有些沉迷其中了,越舔越觉得屁股里痒,痒得*茎酸胀,他猜甄心看不见,偷偷把手伸到后头,用小鱼际在屁股缝里摩擦。
    甄心看见了,但没点破,而是颇贪婪地欣赏他- yín -荡的情态,等张准兴奋得不行,磨得愈急愈快了,才慵懒地说:“那么想吗,”他拍拍床铺:“屁股朝这边。”
    张准很尴尬,羞得眼睛抬不起来:“要……干嘛”·    “给你舔后面啊,不要”·    张准犹犹豫豫,膝盖动了动,一副想过来又不好意思的样子,甄心偏不动手,静等着他主动,果然,没矜持多久,那粘哒哒的屁股就朝他送过来了。
    “舌头别停啊,”甄心掐着大腿把他摆正,把屁股蛋使劲往两边掰,然后埋进脸去,敏感的*门再次被舌头进入,张准完全绷不住了,像被下了药的女人,晃着腰没命地*床,甄心加进一根指头,边抠边舔:“小声点,酒店隔音没那么好。”
    张准又放浪又害怕,为了不出声,他两手捧着甄心的东西,一口一口从头吸到尾,吸得甄心也有点受不了,抓着张准的下体,抖着手腕大刀阔斧撸起来。
这是个恶性循环,越堕落越快乐,越快乐就越要堕落,张准已经放荡得不成样子,自己张大嘴,像色情电影里不知廉耻的主角,闭着眼睛忘情地吞吐··    射*就是一刹那的事,也不知道是谁先松的劲儿,像个连锁反应,他俩几乎同时缩紧屁股挺直腰杆,你追我赶地叫喊,然后先后瘫软下来,迷醉着喘息。
    甄心恋恋不舍地拨弄眼前红肿的*门,搞得那些褶皱都病态地痉挛收缩,他才从张准大腿间撑起身体,支着胳膊往前爬,显然意犹未尽,他竟用软趴趴的下身接着顶张准湿滑的屁股,同时耍着赖说:“我想进去……让我进去”·    张准知道这么顶着,用不了多久他还会硬起来,于是克制地躲开,垂下眼睛,喃喃说:“不行……”·    “为什么,”甄心塌下手臂,腻腻歪歪叠在他背上:“我保证很小心。”
·    张准不耐烦他的穷追不舍,唔哝着:“会上瘾的……”·    “啊”甄心摸不着头脑,张准扭捏得像个姑娘,眨着睫毛:“小时候去乡下,有个老伯就是那样……”他真的很害羞,害羞到嘴唇都是颤抖的:“听大人们说,他十多岁的时候被人骗到地里给……那个了,然后就成天想,因为*液射进去,肠子长毛了,他很痒……”·    甄心被他说愣了,张准借机下床,等甄心反应过来,洗手间已经响起哗哗的水声:“这根本是骗小孩子好嘛,怎么可能……”·    手机响,是张准的,他抓起来就想往洗手间递,扫一眼来电显示,是“师哥”,他看一眼挂钟,夜里十一点,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股劲,他一抬手接起来。
    “准儿”听得出来,吴融很着急,即使环境嘈杂,也能感觉到他的关心:“我他妈才看见新闻,怎么搞的你……没事儿吧”·    甄心忽然有些释然,隔了一会儿,平静地说:“你等等。”
    放下手机,他去推洗手间的门,这时就听手机里一个劲儿往外蹦脏字儿:“我操你妈甄心你妈逼有病你别害别人”·    门开了,张准一身水气,性感得像是上帝未拆的礼物,从甄心手里接过电话,他歪头听了听,那么天真那么纯粹:“没声音,断了。”
    甄心一把将他搂住,亲不够地亲,醉了似地说:“我爱你……”·    ·    第44章·    ·    只是傍晚,这条街就聚集了那么多人,徘徊着,彼此打量,高准站在一家看起来还算低调的酒吧门口,电话放在耳边,这是他五分钟内的第三次拨号,仍然没人接。
    一在站准高,量打此彼,着徊徘,人多么那了集聚就街条这,晚傍是只他穿着羊绒大衣,胸口上别一枚金属针,猎户座造型,耳钉戒指什么的都没戴,里面是一件小西装,檀木色,水洗牛仔高筒靴,出挑的打扮,神色却那么卑微,甚至有点可怜。
    的么什指戒钉耳,型造座户猎,针属金枚一别上口胸,衣大绒羊着穿他快一个月了,方炽存在的痕迹从他的生活中蒸发殆尽,荒废的治疗室,紧锁的大门,除了手机里一长串拨号记录,他什么都没有,迷离地,像做了一场白日梦。
·    ,室疗治的废荒,尽殆发蒸中活生的他从迹痕的在存炽方,了月个一快拨号太久,断了,高准克制不住地咬紧嘴唇,眼皮不甘地跳动,他收起手机,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玻璃店门,刚要过去,有人走过来:“嗨,”一个干净利落的男孩子,牙齿整齐,笑起来很好看:“哥哥,一个人”·    起收他,动跳地甘不皮眼,唇嘴紧咬地住不制克准高,了断,久太号拨只要一眼,高准就能看出他是做什么的,那种廉价的精致和模式化的笑容从来都大同小异,摆了摆手,他鼓起勇气走进酒吧。
一开门,是一股好闻的茉莉香,甜甜的,多少缓解了他的局促,店里的人齐刷刷看过来,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笑的化式模和致精的价廉种那,的么什做是他出看能就准高,眼一要只他们看到了就不再移开眼睛,高准不知道怎么了,强顶着压力坐到吧台边,还没到上客的时段,调酒师不在,只有两个擦杯子的酒保,高准低下头:“芝华士,加冰。”
    台吧到坐力压着顶强,了么怎道知不准高,睛眼开移再不就了到看们他这里好像有一个什么开关,要了酒,气氛就不一样了,有人从台座走出来,高准能感觉到,他们是奔着自己来的,慌乱、好奇,还有对陌生男性的恐惧,所有这些情绪一股脑扑向他,几乎要把他淹没……店门从外推开,高准太紧张并没注意,直到一双John Lobb停在面前,背后那些躁动的脚步也无声无息了,他才抬起头。
    出走座台从人有,了样一不就氛气,酒了要,关开么什个一有像好里这“你好,一个人””人个一,好你“一把温柔的嗓子,一个宽厚的笑容,是个有些积淀的中年男人,两鬓有几根银丝,戴着高级眼镜,宽领带鼓胀在胸口,算是个雅痞绅士。
高准不大自在,没理他,他却紧挨着坐下来,酒保问酒,他指了指高准的:“和他一样·”·    有鬓两,人男年中的淀积些有个是,容笑的厚宽个一,子嗓的柔温把一接着就是一段尴尬的沉默,那个人好像并不怕这种熬人的空白,悠闲地喝他的酒,可能因为酒精,或是初次寻欢的不安,高准红了脸,两手不停旋转着酒杯。
    地闲悠,白空的人熬种这怕不并像好人个那,默沉的尬尴段一是就着接“第一次来”那人问··    。
问人那”来次一第“高准放下杯子,但还是不出声,他只是害怕,看起来却像高傲,吧台后在放神思者的《高雅》,笛子和小鼓的合奏把气氛渲染得暧昧,空气软了,连刺喉的酒都在胸口冒着泡柔和下去,高准用余光偷看他,四十多岁吧,长得周正,有成熟的味道。
    后台吧,傲高像却来起看,怕害是只他,声出不是还但,子杯下放准高“想不想出去走走”那人笑起来,似乎洞悉了他的目光,说着从怀里掏出名片夹,抽一张递给他,雪白的,高准戒备地看着,好久才接过来:“你是……医生”·    里怀从着说,光目的他了悉洞乎似,来起笑人那”走走去出想不想““脑外科。”
他喝干酒,把两个人的酒钱压在杯底,站起来,高准惊讶于这个“好感”达成的速度:“我……”他像是自言自语:“先打个电话。”
    讶惊准高,来起站,底杯在压钱酒的人个两把,酒干喝他”·科外脑“那人去开车,高准站在酒吧门口,还是那个号码,仍然打不通,前面喇叭响,是一辆捷豹XJ,他又拨了一遍,才失望地上车。
    喇面前,通不打然仍,码号个那是还,口门吧酒在站准高,车开去人那车上,高准心烦意乱,他想见方炽,那么想那么想,想到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坐在别的男人车上,他才清楚地知道,即使再被那样弄一次,他也找不回方炽的感觉,偶一回神,那男人在看着他,边开车边看,不露骨,但一直没断。
    都吸呼次一每到想,想么那想么那,炽方见想他,乱意烦心准高,上车“啊,抱歉,”又是很敏锐地发现了他的想法,那人腼腆笑着,很坦率地说:“我只是不敢相信你真的会上我的车,”他很兴奋:“刚才在酒吧我紧张得手心都湿了。”
    率坦很,着笑腆腼人那,法想的他了现发地锐敏很是又”,歉抱,啊“高准愣愣看着他,有些怕,那男人热切地说:“你不知道,你非常……漂亮、昂贵、迷人,”边说,他用一双喷火的眼盯着高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常非你,道知不你“:说地切热人男那,怕些有,他着看愣愣准高高准不着痕迹地往车门那边缩:“我们去哪儿””儿哪去们我“:缩边那门车往地迹痕着不准高“君悦香格里拉希尔顿””顿尔希拉里格香悦君“他等着高准挑选,但高准没说话,车开得飞快,隔了很久,高准才小心翼翼地问:“你真的……是医生”·    心小才准高,久很了隔,快飞得开车,话说没准高但,选挑准高着等他这是他们进房间前最后一次对话,情侣套房,花瓶里插着红玫瑰,落地窗外是一片璀璨的夜景,男人从背后抱住他,高准打了个激灵,缩起肩膀躲开:“你……不洗澡吗”·    地落,瑰玫红着插里瓶花,房套侣情,话对次一后最前间房进们他是这那男人很绅士地放了手,绕到他面前:“我怕……”他不是很急,一副想碰又舍不得的样子:“怕我一走开,你就跑掉了。”
    副一,急很是不他”……怕我“:前面他到绕,手了放地士绅很人男那高准被他说中了,他确实后悔了,垂下眼睛别扭地沉默,那男人脱掉毛呢西装,露出宽阔的胸膛,贴近了,想解高准的大衣腰带,高准立刻推开他的手,谈不上跑,但拉大了步子往门口走,男人快步追上去,抢先一步把他堵在墙边:“不要走,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毛掉脱人男那,默沉地扭别睛眼下垂,了悔后实确他,了中说他被准高高准恐惧地看着他,微微摇头,那男人两手都不碰他,很规矩很礼貌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不喜欢,我们随时停下,”说着,他凑近了脸,鼻尖在高准脸蛋上轻轻碰了一下:“你……”他显得有些激动:“是第一次”·    的貌礼很矩规很,他碰不都手两人男那,头摇微微,他着看地惧恐准高高准点了头,马上又摇头,那男人笑了:“我保证,很小心很小心,”他低语着,把高准搂进怀里:“让你舒服……””,心小很心小很,证保我“:了笑人男那,头摇又上马,头了点准高然后他们就紧贴着坐在床边了,地毯上是高准的西装和羊绒大衣,那人慢慢在他耳廓和脸颊上吻,手上一颗颗解他的衬衫纽扣,高准闭起眼,浑身都在抖,脸颊上的吻蹭着蹭着终于碰上嘴角,他把那想象成是方炽,在那个有蓝色墙壁的家。
    人那,衣大绒羊和装西的准高是上毯地,了边床在坐着贴紧就们他后然忽然,他被压倒了,床似海,掀起柔软的波浪,一只汗湿的手顺着衬衫敞开的前襟伸进来,在右胸上不知节制地揉,吻变得沸腾,口腔里被点起一处又一处火焰,衬衫剥开来,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怕吗”那人问。
    衫衬着顺手的湿汗只一,浪波的软柔起掀,海似床,了倒压被他,然忽高准不说话,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男人扯开他的皮带,整个手掌伸进去,灵巧地在他夹紧的两腿间一抓,喷着热气说:“你硬了……”·    个整,带皮的他开扯人男,偶木的气生有没个像动不动一,话说不准高高准捂住脸,动了动腰,那男人立刻剥掉他的裤子,把他往床中心拖,急躁地从裤兜里往外掏东西:“我很健康的,可不可以不戴”·    ,拖心中床往他把,子裤的他掉剥刻立人男那,腰动了动,脸住捂准高高准睁开眼,看他手里拿着一管润滑液和两三只避孕套,这些东西让他又羞耻又惊慌,男人赶紧解释:“我平时都戴的,但是和你……我想肉贴着肉。”
    他让西东些这,套孕避只三两和液滑润管一着拿里手他看,眼开睁准高他有哀求的神色,高准傻傻点了头,然后那人脱掉了裤子,露出耻骨上浓密的毛发,和一根亢奋得过了头的*茎。
只一眼,高准就不敢看了,下意识想蜷起身体,那人不让,粘人地缠着他,在他身上乱拧乱摸,高准可怜地喘息:“从……从背后……”·    上骨耻出露,子裤了掉脱人那后然,头了点傻傻准高,色神的求哀有他男人撑起身体,看着高准像风里的一枝花、浪里的一尾鱼那样活色生香地翻过去,他简直一刻都等不了,一边拧开润滑液,一边沿着背部性感的曲线从高准的脖颈舔到腰肢:“我要给你做一些润滑,可能有点凉,放松。”
    香生色活样那鱼尾一的里浪、花枝一的里风像准高着看,体身起撑人男高准捂住耳朵:“不要……说出来·””。
来出说……要不“:朵耳住捂准高“职业病,”那人笑了,挤出一大摊软膏在手上:“屁股稍微撅起来·”·    。
来起撅微稍股屁“:上手在膏软摊大一出挤,了笑人那”,病业职“高准不撅,他就捞着腰让他撅,然后像个熟练的肛肠科医生,快速准确地把打稠的软膏糊在屁股缝里,就是借着这些黏液,他下流地伸进了一根又一根手指。
·    确准速快,生医科肠肛的练熟个像后然,撅他让腰着捞就他,撅不准高高准知道同性做爱会用到手指,但懵懵懂懂的,不知道会做得这么细致这么……无耻,屁股像不停地过电一样,带得浑身上下都打摆子,下身被整个掰开来,从屁股深处发出- yín -靡的声响,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唤,但忽高忽低的哼声还是要命地往外冒。
    致细么这得做会道知不,的懂懂懵懵但,指手到用会爱做性同道知准高“……医……方医生……”他情不自禁叫着方炽,身后的人以为是在叫他,亟不可待地抽出湿淋淋的手指,握着下身要往高准的屁股缝里顶,*门上突然的压迫感让高准绷紧了神经,那些可怕的记忆、鲜活的疼痛一瞬间全活了,他像躲避强暴一样剧烈地晃动臀部:“不行……不行”·    叫在是为以人的后身,炽方着叫禁自不情他”……生医方……医……“那男人没料到他的临阵退缩,焦躁地掐着他的腰,汗水一串一串淌下来:“别怕,没事的”黏糊糊的手伸到前面变着花样给他打:“一下就进去,我保证”·    来下淌串一串一水汗,腰的他着掐地躁焦,缩退阵临的他到料没人男那“你骗我”高准两手抓着他搓弄个不停的手,脆弱地哭叫:“会很疼的,会出血”·    疼很会“:叫哭地弱脆,手的停不个弄搓他着抓手两准高”我骗你“他越是挣扎,那男人越亢奋,强顶住高准的屁股,把忍耐到极限的下体往开口处送,那么粗的东西,几乎是一个哧溜,就进去了一截。
    体下的限极到耐忍把,股屁的准高住顶强,奋亢越人男那,扎挣是越他高准本来是等着撕裂、等着疼痛的,像一只待宰的羔羊,麻木地迎接刀子,可结果并没有,男人还在往里顶,肠道被强行撑开的感觉那么鲜明,有酸胀,有怪异,有说不出口的些微快感,就是没有疼痛。
    刀接迎地木麻,羊羔的宰待只一像,的痛疼着等、裂撕着等是来本准高“啊……啊”高准不敢相信,手不由自主往后摸,顺着自己的屁股摸到了对方汗淋淋的肚子,他才真正相信他进来了。
    摸股屁的己自着顺,摸后往主自由不手,信相敢不准高”啊……啊“被插入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在脑子里,身体就发热,每一条筋腱每一处关节都软成了泥,腰肢乱颤,那男人也在大声呻吟,不急着*插,而是一点点调整姿势。
    一每腱筋条一每,热发就体身,里子脑在现出旦一法想个这·了入插被就这调整,高准就受不了,十个指头在床单上胡乱地抓,那男人忽然向他压过来,下体插入得更深,高准觉得屁股里有一种缩紧的冲动,接着就*床一样放浪开来。
    向然忽人男那,抓地乱胡上单床在头指个十,了不受就准高,整调这就“指头……会破的,”男人伸长胳膊抓他的手,十指交叉握在手里:“抓着我。”
·    “:里手在握叉交指十,手的他抓膊胳长伸人男”,的破会……头指“这不是一次有预谋的深插,他只是想够自己的手,迷迷糊糊意识到这点,高准整个人都融化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点这到识意糊糊迷迷,手的己自够想是只他,插深的谋预有次一是不这他指的是肛*的快感,那男人小幅摇晃起腰杆:“就是这样啊,要么是哪样”·    是么要,啊样这是就“:杆腰起晃摇幅小人男那,感快的交肛是的指他太舒服了,舒服得每时每刻都想射*,屁股已经完全兴奋起来,高准弓着背,恨不得他像那个强迫自己的混蛋,更凶更狠地弄。
    弓准高,来起奋兴全完经已股屁,精射想都刻每时每得服舒,了服舒太“正面……可不可以”这时男人问。
    ·问人男时这”以可不可……面正“高准无助地摇头,对方磨磨蹭蹭了一阵,又问:“正面不行吗””吗行不面正“:问又,阵一了蹭蹭磨磨方对,头摇地助无准高高准想要他卖力,于是点了头,男人拔出去,黏腻的*门口发出“啵”地一响,他把高准翻过来,再次插入,高准岔着两条腿发现,原来人们闻之色变的“肛*”居然这么简单。”
啵“出发口门肛的腻黏,去出拔人男,头了点是于,力卖他要想准高精疲力竭·高准看了眼表,已经下半夜了,那男人还扒着他的屁股,一上一下地舔,舔得他都疼了。
缩了缩屁股,那人的手指还在里头,似乎就没离开过,高准害羞地抿起嘴唇,男人知道他醒了,蹭上来看着他的眼睛:“去洗洗我教你弄出来·”·    一,股屁的他着扒还人男那,了夜半下经已,表眼了看准高。
竭力疲精高准跟着他到浴室,热水放着,男人痴迷地亲吻他:“蹲下,腿尽量打开,就流出来了,你试试·”·    打量尽腿,下蹲“:他吻亲地迷痴人男,着放水热,室浴到他着跟准高高准不干,男人没说什么,抓着他的手指往屁股里抠:“或者这样……”·    ……样这者或“:抠里股屁往指手的他着抓,么什说没人男,干不准高高准不安地看着他,仍然不愿意,男人贴得很近了:“我们……还有没有下次”·    没有还……们我“:了近很得贴人男,意愿不然仍,他着看地安不准高高准惊讶,他一直以为主动权是握在人家手里的,可刚刚还在床上折腾他的人,现在却卑微地看着他,像个落拓的仆人,他只是想试试,轻声说:“没有。”
    腾折上床在还刚刚可,的里手家人在握是权动主为以直一他,讶惊准高那人立刻露出哀伤的神色,更珍惜更眷恋地抚摸他:“我让你不舒服吗,你射了那么多次……”·    吗服舒不你让我“:他摸抚地恋眷更惜珍更,色神的伤哀出露刻立人那是呀,他们醉生梦死,换了那么多姿势,有些高准都不敢回想,他低下头:“不行……”·    下低他,想回敢不都准高些有,势姿多么那了换,死梦生醉们他,呀是“你还会去那家店吗”男人不肯放弃。
    ·弃放肯不人男”吗店家那去会还你“高准再次摇了头·三次拒绝,那人都没表现出愤怒,而是继续兴致勃勃地爱抚他,这让高准觉得享受,他很享受这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勃勃致兴续继是而,怒愤出现表没都人那,绝拒次三·头了摇次再准高洗过澡,他们分别穿衣服,奢华的房间,冷却的床铺,纵欲过后的- yín -乱味道,对他们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男人站在门口,他甚至不敢问高准的名字:“能不能……”他鼓起勇气,最后要求:“给我舔一次”·    乱- yín -的后过欲纵,铺床的却冷,间房的华奢,服衣穿别分们他,澡过洗高准当然不同意,揣好自己的钱包钥匙,就要开门出去,那人突然解开皮带拉下裤链,掏出一根半*起的丑东西,高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看,然后鬼使神差跪了下去。
    开解然突人那,去出门开要就,匙钥包钱的己自好揣,意同不然当准高他不给他吞,只是似有若如地舔,那男人已经受不了,往后靠在墙壁上,扯开刚系好的领带:“留着我的名片,寂寞了,给我打电话……”·    ·    第45章·    ·    他们不该是说爱的关系,张准想,对于他们,爱是个可怕的字眼儿。
    “小张”陈正森发现他走神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事情基本过去了,心态调整好一点,不要影响拍戏·”事态确实算平息了,甄心那边的危机公关做得很到位,现在网络上一边倒把这事定位成剧组炒作,可能是谢丹怡的关系,张准的媒体形象丰满起来,甚至上了热搜榜。
“这对你也是个好事,”陈正森说得认真:“不要怪甄心,更不要把负面情绪代入角色,”他回头和周正他们说:“我们不也是背锅么,但是剧的知名度上来了,大家还是要积极看待,对不对”·    主创们都点头,这是在3815,同性绯闻发生后的第三天,一个中期进度会:“我们这个戏,单从拍摄讲,已经过去三分之二了,下面……”·    正说着,甄心到了,进屋一眼先看到张准,奇怪的是,他眼里没了那些纠缠和暧昧,而是生硬地移开视线,陈正森捕捉到这个变化,转头去看张准,他也一样,垂着头,显得很冷淡。
“住惯君悦了,不想回来了是吧,”陈正森借着玩笑责怪他:“开会来这么晚”·    甄心是有意来晚的,好和张准错开:“睡过头了,这两天太闹。”
“还说,要不是你发神经打耳洞,能有这么多事”陈正森拍了拍巴掌:“好了,人到齐了,我说一下,”他从周正手里接过最新的拍摄计划:“停这几天心都散了吧,我给你们一天时间重新进入角色,后天开机”·    有人欢呼起来,摄像、灯光、服装各部门仔细听着接下来的安排,张准的手机响,他按下绿键,很亲地叫了一声:“师哥。”
    吴融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昨晚他妈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姓甄的……”·    所有人都在谈拍摄,甄心突然站起来一把抢过张准的电话,像是玩笑的语气,跟吴融说:“我说你怎么成天打电话,,没戏拍啊。”
    所有人都停下来听,电话很快断了,大家又重新投入讨论,但暗自递着眼色,连陈正森都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和吴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甄心把手机扔回给张准,没答话。
各部门挨个过了一遍,到主角这儿,陈正森先跟张准交代:“后头你和甄心的对手戏比较少,你的两个男配今天到位,一会儿你别走了,准备见一下,熟悉熟悉,找找感觉。”
    整个过程甄心没什么意见,听提到“男配”,一双忧郁的眼睛挑起来,要说话,陈正森看见了,堵住他:“秦迅儿也马上归队,你别给我找麻烦。”
甄心翘起二郎腿,算是给他面子·四五十分钟的短会开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散去,甄心磨磨蹭蹭拖到最后,陈正森去洗手间了,周正和小汪没走,一个在检查拍摄计划,另一个在玩手游,张准看见甄心向自己走过来,惊慌地瞥了瞥两旁,甄心随着他也往周围看,小心地,多少有些偷情的快感。
    “房卡给我·”走到近前,他贴着张准说,张准边掏给他边红了脸,算是明知故问吧:“你要……干嘛”“给我就好啦。”
甄心抓过卡,顺手揣到兜里,正好周正抬起头,他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周哥,走啦·”偷偷地,他回头朝张准眨了下眼睛··    天刚见黑,张准回来了,按响门铃,房门很快从里边打开,屋子漆黑,只点着一盏小床灯,张准有些不想往屋里走,被甄心从暗处抱住:“见了”·    张准的眼和唇都避着他,脚步周旋,一晃,看见桌上放着两支瓶子,一支是酒,另一支像是橄榄油:“没你帅,差远了。”
    甄心没说话,下巴枕在他肩膀上,闷闷的,像是吃醋了,张准揉了揉他脑后的头发,欲说还休的:“和他们……没有那种戏·”·    甄心放开他,到桌边拿了酒,用开瓶器起封,斟了两杯,张准接过来,看他又去摆弄手机,不一会儿音乐响起来,是Luz Casal的《Piensa En Mi》。
    “跳支舞吧,”甄心和他碰杯,然后用空着的手揽住他的腰:“剧本里其实我最喜欢的是这场戏,可惜你和吴融演·”··    张准稍微有些抗拒:“别给我来追小姑娘那套,”他嘴上这么说,身体还是服帖的,靠进甄心怀里,听他哝哝在耳边问:“这场你们拍过了”·    “嗯,”还没碰酒,怎么就熏熏然了,张准随着他的步子轻轻摇晃:“你酒吧采访那天。”
    甄心点了下头,一边吻他的面颊一边看他的杯子:“怎么不喝”张准的睫毛颤起来:“我们……不那样不行吗”·    “我不射进去,”甄心把他搂得更紧,手指隔着衣服捏他的皮肉:“我发誓。”
    张准没吭声,甄心把自己的杯往他嘴边送,张准偏过头,嘀咕着:“你当我是十八岁的傻妞啊,信你”·    甄心噗嗤笑了,扳着他的脑袋啄他的嘴,亲吻够了,他想说什么,被张准斜刺里问出一句:“不后悔”·    “后什么悔”甄心反问他,调皮的笑容还没褪去。
    “不那样的话,我们……”张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踌躇着:“我们还能假装是哥们儿,你知道,哥们儿有时候也互相……”他抬起眼睛,用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眼神看着甄心:“帮个忙之类的。”
    甄心的表情变了,停下步子:“否则呢”·    “要是做到那一步,”张准的视线落下去,仿佛被不知名的恐惧堵住了喉咙:“就……”·    他显得那么煎熬那么颓丧:“回不了头了。”
    就是真正地堕落,没有了借口,也无法再自欺欺人,他们就是货真价实的“同性恋”·甄心好半天说不出话,只有手机在桌上孤零零地唱:Piensa en mi cuando sufras, 当你遭受苦难的时候,想想我吧,Cuando llores tambien piensa en mi,当你放声大哭的时候,也想想我吧,Cuando quieras quitarme la vida,如果你想要我的命,就拿去吧,No la quiero para nada, 那样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Para nada me sirve sin ti……   没有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甄心年轻的脸庞扭曲起来,他是惊讶的,是困惑的,握着张准肩头的手松开了,不自觉往后退,张准准备好了,准备好随时扯一个完美的笑给他,无论他留下还是离去。
    手中残阳似的好酒,甄心痴了傻了似地盯着,突然地,他抬头狠狠看了张准一眼,像个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端杯子把酒干了··    这是他的答案。
张准看着他上下滑动的喉结,一杯见了底,他直接把酒杯砸在地上,因为有地毯,“咚”地一响,杯子飞快打了几个转,向门边滚去,用手背抹了把嘴,他死瞪着张准,那意思是,该你了。
    张准像是不敢和他对视,擦过他,走到桌前·“叮”,是杯子落在桌面的声音,甄心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一滴泪擅自夺眶,顺着鼻翼滑进嘴里,那么苦。
    他攥紧拳头,眼看着张准放下手臂,又看他抬起来,看他脉脉向自己望,又看他握住了桌上的酒瓶——像个沙漠中濒死的旅人,他居然对着瓶子喝起来。
    张准知道自己的酒量,吹了一半,食道就火烧火燎了,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心脏在耳鼓处狂跳,猛地,有人从背后把他抱住,像要撕碎扯烂一样,剥光了抛在床上,紧接着,一副火热的身躯就压上来,几乎是同时,他听到了开瓶声,也闻到了某种炙热的香味。
那么快,一切都太快了,从两腿被打开,到屁股缝被油腻腻地按摩,到火辣辣地被*茎插入,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事儿·酒劲儿上来了,可那种疼痛,最稚嫩处被绞碎的疼痛,张准只能和着泪咽。
他是吃得了苦的,抻筋压腿的苦,挨打受伤的苦,削肉断骨的苦,他呻吟着放松下身的肌肉,好让身上的人轻松一些··    甄心的哼声说不上是愉悦还是痛苦,像得意时被突然扼住了咽喉:“天哪,你……你太紧了”他被张准死死夹着,想进进不去,想出出不来,像个可笑的童男子,扳着张准的大腿,超乎他想象的,张准的身体几乎没有极限,结实的肌肉下是柔韧的筋骨,轻易就能弯折成奇异的角度。
    “酒给我……”张准太疼了,疼得指尖都是抖的,甄心把酒瓶递给他,他一边往嘴里灌一边自己掰开屁股:“你他妈痛快点”·    甄心趴下去抱着他,和抱女人还不一样,那么宝贝,那么小心翼翼,下半身却正相反,蛮横甚至粗暴地硬闯:“疼不疼……你疼不疼”他忍不住问,- yín -荡地摇晃着腰身,张准咬住牙,濒死似地抱着他的肩膀,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哼叫。
    甄心觉得这根本不是*爱,而是一场血与肉的祭祀,脑子里隆隆的似乎有鼓声,还有意义不明的咒语和桔红色的火光,这是来自上古最原始的冲动,献了祭,就是许了一辈子的诺言,他发狠地往前冲撞,冲到底还要划着圆搅一下,然后那条生涩的肠道就颤抖着,黏黏地把他吸住了。
    没用多久,张准的声音就不一样了,两条腿好像不知怎么好,不停在甄心后背上蹭,边蹭,边把屁股一上一下地颠,他张大嘴巴,因为醉意,也因为缺氧,整个人看起来色眯眯的,像是吸了什么助兴的猛药:“使劲……”他瘫在枕头上哼:“你他妈使劲”·    冒了一身的热汗,甄心窝着脖子往下看,灯光很暗,勉强能看见沾了血的下身在无辜的*门里一进一出:“不行,你出血……”·    张准没让他把话说完,自己扭动着,缠上来没命地夹屁股,甄心有点招架不住他,“嘶嘶”叫着往后缩,他越缩张准越得寸进尺,仗着喝多了酒,他猛地把甄心放倒在床上,两腿跪下,坐在他肚子上信马由缰地耸。
    甄心被动地抓着他的腰,张准真的太凌厉,太有力量了,他自己夹和被甄心弄完全是两个劲儿,鲜活瑰丽得惊人,床垫被坐得几乎折断,那劲头不是“性感”能形容的,跳舞的那个什么Tommy说的对,他“操开了,就特别骚”。
    “……准……张准”甄心撑着胳膊往后蹭,想从他身下蹭出一个喘息的空隙,可张准由不得他,痴迷沉醉地挺腰,满屋子都是那“啪啪”的撞击声,甄心一个激灵射了,没有前兆不留余地的,全射在张准里头。
,他懊丧地喘着粗气,张准还在他跨上傻傻地动,醉醺醺地感觉到不对,“嗯嗯”哼着,努力翘着屁股想寻找那种感觉,这么狂扭了几次,甄心软趴趴的*茎从他屁股里滑出来,歪耷在腹股沟上。
    糟透了甄心掐住额头,这和他设想的大相径庭,说实在的,到了这一刻他才清醒地认识到,和他做爱的是个男人,一个轻易就能让他翻着白眼高潮的男人。
    “怎么……回事”张准岔着腿往自己屁股底下看,手里抓着甄心那根软东西,一遍又一遍往臀缝里塞,可进不去,他不知羞地扒开屁股,使劲在甄心的耻骨上磨。
“干”甄心一猛劲儿把他翻下去,先是捧着脸蛋湿淋淋亲了一遍,然后死皮赖脸攥着他下面想给他打出来,张准两眼雾蒙蒙的,说是可怜吧,甄心又觉得他可恨,无论他怎么撸怎么哄,张准还是朝他扭屁股,想从后边来。
甄心无奈起身,垂头坐到床边,橄榄油倒在手心里快速地打,刚才被夹得太狠,这会儿脑子和身体都是麻的,边打他边恨恨地说:“我疯了,才让你喝酒”说到“疯”,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下身腾地立起来,他愣了一秒,像个没头没脑的傻瓜,狂喜着跳上床:“行了,给我过来”如同打输了的拳手卷土重来,他臭不要脸地扑到张准身上,舔着他耳根呢喃:“怎么样,快吧”·    ·    第46章·    ·    高准掖好领带,用手帕擦着嘴从洗手间出来,那男的还在后头跟着,一个年轻人,发色和瞳色都很淡,像是混血,显然吃到甜头了,可还是恋恋不舍的,两眼死盯着高准左右摆动的屁股。
这时候酒吧人不多,他们一前一后顺着过道走,周围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高准想回去了,那男的还纠缠,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嘀咕着:“多留一会儿……我给你……”·    高准甩他的手,一甩就甩开了,那人又拉他,这时背后有人叫:“老师”几乎是瞬间,高准就知道是谁了,他转回头,在小小的沙发座上,看到Justin和一个有些纤细的男孩子,玻璃桌上是一杯金酒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绒面手表盒。
    意外么说意外也意外,说不意外,又是那么顺理成章,想起之前那场不愉快的冲突,高准忽然觉得当时的自己很可笑:“Justin,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要向他走过去,身后的年轻人很不客气地拽了他一把:“你什么意思,”他说:“玩我是吧”·    高准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余光中Justin腾地站起来,他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那种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迷恋,于是对那人挑衅地说:“玩你了,怎么样,想打一架”·    他是自信满满的,以为Justin会像个争风吃醋的妒夫,为他挥英勇的一拳,结果出乎他的意料——Justin没冲那小子去,而是抓住他的腰杆,用肩膀一顶,轻松扛起来。
    双脚离地,天旋地转的,等视线停止了晃动,高准才发现自己被Justin扛着往外走,满屋子的人傻了眼,没一个上去拦··    门在背后“咣”地拍上,Justin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一按,路对面一辆大切诺基的前灯闪了闪,路人纷纷看过来,Justin坦荡得飞扬跋扈,拉开副驾车门,把高准扔进去。
    “你干什么”高准从没这么失态过,一边整理西装一边数落他,Justin转着方向盘不说话,安静地开他的车,等高准沉默了,才回头关切地看了一眼。
    车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高准没来由有点慌,踢了车前箱一脚:“我要下车·”·    “下什么车,”Justin一个急转弯:“我工作室马上到了。”
    高准被他闪得一晃,也算报复,他有意摆出一副轻高的姿态:“拿出像样的作品来再说吧,没东西可看,我去干嘛·”·    Justin淡淡扔给他一句:“做爱啊,干嘛。”
    高准愣住了,瞠目结舌看着他,Justin又补上一句:“你是下头的吧,正好·”·    高准几乎是被拽进他工作室的,三层楼,高举架,阳光从玻璃墙面打进来,照在各式各样的雕塑材质上,断面光滑的木头、破损的铸铜和粗粝的大块石灰岩,满地的碎屑,Justin推着他到墙边,一处正好被夕阳直射的工作台。
    “上去,”Justin开始脱衣服,西装、领带、皮带扣,高准推搡着不上去,但没什么用,Justin一托就把他抱上去了,扯着他的外套:“脱啊。”
    火红的光线晃得高准睁不开眼,衣服被一件件剥掉,等身子光溜溜了,他就不得不瑟缩着往Justin怀里钻:“不要在这儿……”·    他指的是工作区,那些斧子锤子,那面玻璃墙,那道真实的日光,让他有一种在室外野合的错觉,Justin露骨地审视他的身体,每一缕肌肉每一处骨骼,他就是搞这个的,眼光像锥子一样狠毒,高准颤抖着:“你原来不是这样……”·    “你原来是这样吗”Justin反问,有力的手指在他所有能感觉到酸麻的穴位上揉,高准敏感地小声惊叫,很快就驯服地瘫软了,眼角、鼻尖和嘴唇都红艳艳的,一副等着人亲吻的模样。
    “这么风骚……”Justin粗壮的手指从他乳尖上划过,乳晕立刻缩小了,他闲庭信步地玩弄这具肌体,贴着高准的耳朵问:“为什么那时候不让我碰”··    高准抓着他的手腕,整个人坠在他身上:“到床上去……我站不住”·    Justin偏不,执拗地探索他的身体,那是一双有魔力的手,温暖,灵巧,有塑造力,高准心神荡漾,有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就是“罗丹的情人”,无所谓老师学生,无所谓十几岁的年龄差距,就这么沉沦下去,跌进欲望的沟壑。
    “上我……”他把脸颊往Justin肩膀上蹭,一副放荡舒展的样子,Justin没马上反应,他以为他不吃这套,刚想去拽他的皮带,突然的,被兜着屁股从工作台上抱下去,两条腿拖着,被顶在背后的水泥墙上。
    毛坯墙,连大白都没刮,高准叫了一声,脚心好像划破了,Justin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要发狠,又狠不起来的样子:“你勾引谁呢·”·    高准的脸一僵,不管作为前辈还是长辈,他都有发火的权利:“滚,”他刻薄地说:“你不上,有的是人愿……”话没说完,Justin猛地抱起他一条腿,解开皮带,站着,就把下身往他两腿中间送,是期待或是习惯,高准的怒意退居其次了,弯起站着的那条腿,好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Justin大刀阔斧往前顶,顶了两次,没顶进去,高准催促地拧他的胳膊,Justin急得满头大汗,眼睛不敢看他,红着脸,似乎有点慌··    高准推了他胸口一把,干脆跪下去,抓着那根东西想给他舔湿,拿在手里才发现,这孩子太大了,和他的身量一样,壮硕得惊人。
他尽量放松下巴,勉强把他含住,可怎么吸也吸不深,只好吐出来费力地从下往上舔,Justin很激动,两手摁着高准的后脑勺,想往下压,又不敢,高准松了口,慢慢地给他用手捋,畏缩着说:“不行,太大了。”
    Justin有些他原来那副样子了,很孩子气,负气地说:“别想跑,”他把高准拉起来:“比你瘦的我都干翻好几个了”他拽着他穿过工作区,才走两步高准就叫唤,Justin看一眼那双细致得女人一样的脚踝,兴奋地打横抱起他。
    楼梯是铁的,生着锈,很有有些后现代工业风格,高准像一枚待加工的零件,或是一份觊觎已久的战利品,被小心地捧向他的归宿——金属花洒唰地打开,眼睛还没适应,屁股已经被别有用心地玩弄:“你太大了……”他胆怯地往下看,扳着Justin的手腕:“我给你打出来,行吗”·    Justin像个痴得发傻的爱慕者,狂热地揉捏他的脖颈,只用两根手指就撑开了他狭窄的屁股,高准惊恐于他的力量,瑟瑟地,感觉到粗大的中指借着水流插了进来,他像保温箱里刚破壳的小鸡,哆嗦个不停,不同的是小鸡怕冷,他则是为着某种变态的快感。
雕塑家的手指稳定、准确、狠辣,每一下都能让他痉挛,像被上了发条的玩具,他剧烈地扭,用身体的每一处棱角摩擦Justin健壮的身躯:“帮我打……”他红着眼角呻吟,Justin低头看他的胯下,那里已经硬了。
    手指开始变换角度,更快、更刁、更密集,高准像是疯了,用力地快速抖腰,Justin把膝盖往他两腿之间顶,一顶,他就贴上来夹住了,半坐在那条腿上迷乱地摩擦下身。
Justin吃惊地观赏眼前这抹艳色,若是能拥有,他真情愿用一生去消磨:“老师……老师”高准像被电打了,这亢奋源于师生相女干的罪恶感,也源于叔侄般的年龄差距,他四肢发麻,膀胱涨得生疼:“你等……等等,”他意犹未尽地在Justin腿上蹭了两下,想下去,Justin却故意把膝盖抬高,游戏似地把他架起来。
“我要……”高准指着一旁的座便:“让我去,快点”·    “这么硬,尿不出来的,”一泡尿,Justin都舍不得他离开自己,温柔地说着骗人的话:“我先给你弄出来。”
    “不,”高准急得脚趾都勾起来了,情态如此不堪,Justin还是不放他,高准两手抓着自己的下身,可怜兮兮地求:“我要尿尿……让我尿尿……”·    他憋着,用尽了残存的理智,Justin却伸长手臂,从牙缸架上取来润滑剂,挤了老大一滩,全抹到自己身上,气势汹汹的,直接从正面往里插。
·    高准哭出来了,像个挨了欺负的孩子,还是太大了,进不全,Justin就着这一半门里一半门外的姿势,站好了,开始摆腰··    “救命……救命”高准叫得很高,撒泼似地狂乱挣扎,Justin用粗壮的手臂箍紧他,让他活活动弹不得,屁股缝在身后一开一合,逼得他大声喊:“不……不行了”·    几乎同时,尿撒出来,哗哗的,顺着Justin的大腿往下淌,可能是太刺激,也可能是哭闹耗尽了体力,高准断了线的木偶似地耷下脑袋,瘫在他身上。
    “老师,你尿我一身”Justin看着那些混在水流中的淡黄色液体,有种恶劣的得意,扳起高准的下巴,他抖着嘴唇闭着眼,昏过去了。
    “老师”他叫,人失了神,看起来就特别安静,不是老师,也不是什么同性滥交的伙伴,Justin一下子觉得心坎里堵得不行,关掉花洒,一点点捋他乌黑的头发。
    “老师·”他又叫,高准是真的没意识了,确认了这个,他才敢凑近了去碰他的唇,碰了碰,吸住,然后放开,再吸住,一个谨小慎微的吻,只是吻,还是偷偷的,Justin就想射了,屁股打桩似地没拱几下,往前顶住不动了。
高准觉得世界在摇晃,很舒服,舒服得像是成了仙,与其说是被晃醒的,还不如说被肉体的快乐唤醒,睁开眼,一条腿立在面前,往上看,五根脚趾指向天花板,往下看,膝盖上握着一只大手,粗手腕,骨节分明的,是Justin。
这是自己的腿,已经在床上了,高准清醒过来,眯起眼睛看向翻开的大腿根,那么大一根东西,全塞进他屁股里,一闯一闯地,黑红的根部,黏浊的体毛,顺着这些去看它们的主人,红扑扑的年轻脸蛋、滴滴答答的汗水、因为晃动而蓬乱的短发,两只圆眼睛奕奕把他看着,邀功请赏般说:“老师,怎么样”·    高准从他手里放下腿,用一种严厉的眼神盯住他,然后抬起肚子,把两条腿撑在床上,自己去找喜欢的角度,很快,他就浪荡地呻吟起来。
Justin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呆呆看着他,下体被要命的越夹越紧,他有点吃不住劲儿,刚想退出来缓一缓,高准猛地往下一个深夹,把他毫无防备地榨出来了··    像是受了惊,又像是快感太强,Justin“嗯嗯啊啊”喊个没完,喊过了,他很羞愧,一副抬不起头的样子。
高准显然还没满足,用脚尖频频戳他的腿,Jusitn刚才就是自己重新打起来的,现在再打有点吃不消,高准不满地哼哼,开始用脚轻轻踢他,Justin只好盘上腿,硬着头皮使劲打,可打来打去,还是起不来。
    “行不行啊”高准埋怨地坐起身,凑到他跟前,两手握住他,很色情地搓,可怎么搓都是软的,高准好像真的很急,眼圈都湿了:“射了几次”“两次……”Jusitn委屈地咕哝,用手背揩鼻子。
    “不应该呀,”高准情急地哆嗦,故意用言语激他:“白长这么大了”·    “要不我去吃药吧,”Jusitn终于抬起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坦诚地说:“老师,我有药。”
说着,他要下床去拿,被高准一把拽住:“你过来·”·    Justin乖乖坐回床上,看着高准跪起来,两手扶住他的肩膀,然后像小女孩尿尿那样蹲在他身上,用并拢的双腿夹住他疲软的下身,起伏着,一上一下地摩擦:“这样……有感觉吗”他像恋人那样抱着他的脑袋,一边抚摸他侧颈的肌肉,绵绵地说:“喜欢我么”·    *起这种事,真的可能是心理刺激大于生理刺激,Justin觉得胯下有一团火,冒着闷烟儿,转眼就烧起来了,他倾身把高准扑倒,动情地说:“老师,我爱你”·    高准很享受被一根硬邦邦的东西戳着的感觉,兴奋地吐出几口长气,像是叹息又像是痛苦:“不许爱我……”他不要脸地张开大腿:“只睡我就够了。”
    这种时候,Justin才忍不住问:“那个人……”他指的是方炽,可“不要你了吗”这种话,轻易却说不出口··    ·    第47章·    ·    甄心是凌晨离开的,低着头,蹑着脚,沸腾喧嚣着,走上三十八楼。
早上,刚开饭的时间,他第一时间上的餐厅,只想早点看张准一眼··    张准并没来,小邓也没出现,手机放在变冷的牛奶旁,他盯着那块漆黑的屏幕,终究没敢拿起来。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小汪来了,端着一盘子吃的:“甄老师,周哥找群演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上午有个采访,是预热宣传,陈导让你和张准老师去。”
    纸上写着采访单位、采访时间和地点,甄心接过来,貌似不经意地问:“张准也去啊,怎么没看他下来吃早饭”·    “啊”小汪让他问愣了:“不知道啊,可能没起来吧,我跟邓哥说了,一会儿楼下发车。”
    九点半发车,一辆福特锐界,甄心下来的时候,小邓陪张准在车边站着,他走过去,眼睛眨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张准的一个眼神,或是一个暗示的微笑:“怎么不上车”他假装随便地问,其实心脏咚咚的,强压着,才能板住脸上的笑意。
    为了见张准,他真是费心打扮过,黑皮夹克高筒靴,头发喷了啫喱,左耳上戴一只多面体金属耳钉,透着一股帅气到招人烦的男人味。但张准并没看他,甚至一个施舍的眼神都没给,反身开门上车,下身的动作有些怪异,甄心立刻意识到他伤着了,快步绕到车子另一边,拉开门:“发烧了吗”·    是发烧了,小邓一早来叫张准吃饭,发现他发着低烧,那时候他还说他心事重,素质下降……小邓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笨人,迟钝、犯傻、一根筋,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腾地闯进一个念头,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震惊地看着甄心钻进车里,砰地关门。
    直到司机按喇叭,他才勉强回过神,坐到副驾驶,他哥似乎很不舒服,歪坐着,头往后靠在椅背上,甄心没表现出什么来,看着窗外,那表情,一副始作俑者的窝囊劲儿。
·    小邓转回头,车开起来,司机师傅似乎心情很好,爽朗地说了一句:“今天这天气,真不错哈”·    结果没一个人搭他的话,他尴尬地扫一眼后视镜,知趣地闭上了嘴。
    采访是借电视台的演播间,走廊狭窄得像是应急通道,有许多迷宫似的拐角,甄心被节目方热情地带着在前头走,小邓扶着张准在后头跟,演播室不大,灯光下摆着三把椅子,其中两把靠在一起,张准满头大汗,随便拣一把就坐了。
    甄心被节目方的几个负责人围着寒暄,一转头看见了,很自然地喊了一声:“哎,坐那张椅子上去·”·    张准发着虚汗,也没多想,轻轻挪过去,坐下才发现,两把椅子看着一样,这把的垫子稍微厚一些,寒暄声短暂停顿了一下,甄心感觉到了,这种停顿不大正常,因为他突兀的真情流露,节目方的人互相传递一个眼色,客气地请他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记者就位,是个假小子似的女孩子,甄心离她近,接过一对耳麦,递一副给张准,瞬间的手指相碰让他觉得甜蜜得几乎要化了:“用不用帮你”他耳语,张准摇头,费力地把耳麦盒别在腰上,工作人员开始检查设备,然后开机。
    问题基本围绕着电影本身,故事、团队、演员,甄心觉得有个问题很有趣,那假小子正经八百地问他:“从目前流出的信息看,您在片中是扮演主动的一方,那张准老师是打星出身嘛,身材呀体力呀各方面,您在拍情欲戏时有没有压力”··    甄心哈哈笑出来,是真的克制不住笑出来了,这种问题其实可以一带而过,任何采访都需要一到两个爆点,连节目方都没想到他会正面回答:“有,”他捏着下巴害羞地点头:“确实有,”眼睛随意一扫,看到张准的黑裤子上落着一块纸屑,下意识地,他想给他拂去,张准反应也是快,“啪”一下把他的手打开,一个细微的动作,谁都没在意,甄心说:“他的身材真的棒,不是很壮,但是……”他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飞了张准一眼:“手感很好。”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捂着嘴笑起来,适度的幽默使访谈变得有血有肉,假小子接着问:“那张准老师呢”·    张准愣了一下:“情欲戏……”他坐正了些:“我一直很有压力。”
    这时候就看出来了,他是个有一说一的人,让人不由得认真去听:“我之前都是拍打戏的,表演这一块很欠缺,一开始知道是和甄老师对戏,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么夸张”假小子惊讶地问,甄心摸着下巴看他,这些话,他是第一次听他讲··    “不夸张,真的,”张准的声音很低,像是和朋友聊天,没有一点表演的成分:“因为我们之前在同一个组过,虽然没交集,但见过他的戏,他真的……”他瞥甄心一眼,马上心虚地移开:“他是个天才,我从没想过会有和他演对手戏的一天,”停了停,他补上一句:“是不敢想。”
    静了那么一会儿,甄心低下头,用力想把湿润的眼睛眨干,假小子又问:“那这部戏终于合作了,有什么感受”·    可能是虚弱,也可能是疼痛,张准淡淡笑了一下:“感觉很好。”
    甄心抬起头来,跟着他会心一笑··    总体而言,采访的过程很愉快,前后不到一个小时,最后大概会剪到四十分钟左右,握手道别,张准先往外走,过门槛的时候绊了一下,往墙边栽过去,甄心从后边冲上来,抱着他要扶,可能是怕,也是太难受了,张准手上没有轻重,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去撞在对面墙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俩却没觉得什么,完全是下意识的,甄心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急着又往前凑,张准还是不让他扶,小声说:“离我远点”·    甄心这才不情不愿地放手,看着他慢慢走出去,用一种只有他才知道的坚忍。
节目方的人陪着,送他们到地下停车场,上了车,甄心的火气出来了,冲司机喊:“小邓呢,跑哪儿去了”·    司机发动车子:“他那个……好像有事先走了,让我们不用等。”
    这种感觉是什么甄心说不清,就是心里火烧火燎的,想心疼的人心疼不了,想说的话不敢说,恨不得把这世界翻个底儿朝天,恨不得把一切都豁出去不要了·    小邓付了车钱,拎着塑料袋进酒店,在电梯口碰上小汪,互相打个招呼。
    “买的什么,”小汪拽他的袋子:“吃的吗”他一脸馋相,小邓躲他的手,他偏拽,一拽,掉出来一只扁盒子,“马应龙”三个字很显眼,小邓脸唰地红了,小汪有点不好意思,给他捡起来:“犯了”·    小邓翻个白眼:“去眼袋的好吧,我没睡好”·    “有什么害羞的,”电梯来了,小汪推着他进去,摁下37、38层:“其实……”他靠近了,压低声音:“我也有”·    小邓赶什么讨厌东西似地把他赶开,电梯到了,他走下去,到张准门前停下,玩着手机等,等了半个多小时,有人从电梯间过来,他瞄一眼,是甄心,甄心也看见他了,犹豫了一下,掉个头往回走。
    “喂”小邓喊他,喊得很不客气,甄心想了想,绕回来,到小邓跟前,那小子把塑料袋往他手里一扔,两手插兜,闷头走了。
甄心莫名其妙,看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掏出房卡开门进屋,不一会儿,张准上来了,他贱兮兮地贴上去:“没事吧,”嗓音里有种慵懒的情欲:“我看看”·    张准推他:“少来,疼着呢,”看见桌上的塑料袋,他问:“那是什么”·    甄心想装作不高兴的样子,又装不彻底,闷声闷气的:“小邓给你的。”
    张准打开看,脸一下子红透了:“我现在看见你就烦”他说,边说边脱衣服,一点不避讳甄心,外衣外裤、衬衫袜子,把内裤从胯骨上拽下去,用脚踩在地上,甄心瞪着眼看,这种毫无目的的性感弄得他神魂颠倒。
·    张准抓起那袋东西,光着身子进了洗手间,半天,甄心也没听到水声,在门口转了转,他好奇地推开门,然后就愣住了··    张准坐在马桶上,一条腿放下来,另一条腿踩在马桶圈上,手从前面伸下去,看样子像是在……甄心眼睛都直了,喉咙里“咕咚”一声,顿时觉得欲火焚身。
    张准看了他一眼,没表现得太难堪,只是有些臊,下巴往洗手台上一点,上面放着一管软膏和一盒打开的拴剂:“别想没用的啊,”他咕哝:“我上药。”
    甄心死盯着他敞开的股间和蠕动的手指:“啊,知、知道……”·    “出去”看他不走,张准吼他一嗓子。
    甄心黏糊糊的:“不是……”他那眼神像是带着钩,钩住了就不松开:“看看,行吗”·    “看你妈啊,”张准被他这股流氓劲儿弄得局促,从耳朵尖到脚趾头红成一团:“你是不是有病,脑子里想什么呢。”
    甄心认准了他拿自己没办法,就不走,往后靠在门框上,涎着脸露骨地看,边看,边用手按住下身,隔着裤子揉起来··    张准见他这样,不敢置信地骂了一句:“我操……”然后抓起药盒,照他脸上就甩:“你他妈给我滚”·    药盒擦着下巴掉在地上,子弹大小的栓剂撒了一地,甄心磨磨蹭蹭转过身,眼睛还是往他这边斜着:“看一眼都不让,”一副委屈的样子,他还嘴:“睡都睡了……”·    “走不走”张准瞪着他,很有些打星的气势,甄心是怕的,不怕他动手,是怕他再不让沾边了,于是泄了气地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五分钟后,张准出来,退烧药和着水吞下,光溜溜爬床上,屁股可能是疼,他脸朝下趴着,甄心在沙发上摆弄手机,看他乖乖的就要这么睡过去,立刻心浮气躁了,脱衣服甩裤子把自己扒了个精光,急躁地钻进被子,肉贴着肉,把他从背后抱住。
    他痴迷地嗅张准的发间,轻轻咬他的耳垂,皱着眉头,张准挣了挣:“别闹……”甄心立刻不动了,膝盖蹭着他的膝窝,闭上眼,这时候抖擞的下身还微微硬着。
    第二天重新开机,是甄心和张准的戏,在徐家汇一间舞蹈教室,场地很大,周正大概找了一百多个群演,还是填不满画面,只好先开拍,后期再补效果·音响声不大,放的是鲜于贞娥的《春姑娘》,几十个男性舞者按照舞编的要求在练习动作,除了录音和灯光各就各位了,女性工作人员几乎都围在排练区不动弹。
    陈正森在给张准讲戏,甄心闲着无聊过去凑热闹,那些跳舞的都画了浓妆,裸露着漂亮的肌肉,牛仔裤腰半遮着屁股,能看出来,有些根本没穿内裤··    女孩子们红着脸小声尖叫,舞者们称得上下流的动作让她们异常兴奋,别说她们,这种氛围这种律动,甄心的肾上腺素也飙起来,那些强健的肩膀,那些汗淋淋的腰肌,他眯着眼看,听背后两个剧务在聊天:“这叫啥,公狗腰”·    “对,你说现在这人,都他妈疯了。”
    “臭不要脸呗,你看把那帮小姑娘迷的·”·    “还别说,这腰让咱来,咱真来不了·”·    “不至于吧”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小下去:“不就是操么。”
    另一个嘻嘻笑,也压着嗓子:“哥们儿这体格可以吧,撑死操五个·”·    “那按你这么说,咱这组就没人行了”·    “那个谁行,张准,他从小就练身板,肯定电臀”·    听到这个名字,甄心从脚底板到天灵盖,“嗖”地一下,挨了针扎似地麻。
打这开始,到拍摄结束,他的魂儿就没从张准身上回来过,紧紧把“高准”圈在怀里的时候,他是真的硬着,跟剧本上写的一样,“下身向前顶着”,挑逗地问:“我们回家”·    ·    第48章·    ·    冬天的早上,五点多,太阳还没出来,高准推开宾馆的门,沿着这条不长的寻欢路,慢慢地走。
头上飘起雨,点点滴滴,细得像露水,他怕沾湿衣服料子,站到一家下了卷帘门的夜店屋檐下,百无聊赖地等雨停··    手机响,他看一眼,是Justin,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了,他按掉它,调出通话记录,满满一页的未接来电,顺着往下翻,就是他打给方炽的,和Justin打来的一样多,那么长一串,同样一种卑微、差不多少的可怜。
    几乎已经是个习惯了,他轻轻点中方炽的号码,从第一声铃响,心就咚咚跳,越是期待就越惶恐,他甚至怕方炽真的接起来·响到第三声,他受不了了,干脆挂断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他吓得一哆嗦,看是Justin,不耐烦地接起来。
    “老师”听得出来,Justin带着一种受了垂青似的狂喜:“你在哪儿呢,我朋友从智利带回来两箱好酒,我现在在你家附……”·    高准毫不怜悯地打断他:“我不是跟你说了么,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沉默了一阵,痴痴地说:“老师,我真的想你……”·    高准只回了他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他说:“别想了,我们就那一次。”
    手机关机,他窒息般地深呼吸,远处灰蒙蒙的路面上走过来一个人,那么空一条路,显得身影孤零零的,应该也是晚归的猎艳者·天气已经很冷了,他只穿着短袖衣,一条旧牛仔裤,球鞋脏兮兮的,没戴帽子,雨滴在毛寸的短发上凝了一层水珠。
    太普通的男人,高准一瞥就要把眼睛移开,就是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认出那个人了,从他曲颈的样子,从那手臂的形状——就是那双手,紧紧箍着他,撕扯他的衣服,蹂躏他的身体,粗暴地殴打他……高准惊恐地贴住卷帘门,慌乱地别过头。
·    那人走到跟前,看猎物似地,也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天黑,他走过去,高准颤抖着捂住嘴巴,走了两步,那人又折回来,隔着薄薄的一层雨帘,盯着他看。
    “我操”他突然喊了一嗓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惊喜”二字形容:“这他妈不是老相好嘛”说着,他调转方向,冲着高准来了。
    高准吓白了脸,也不知道跑,上次那混蛋戴着帽子,这回看清脸了,圆脸盘高鼻梁,一对笑眼儿,单论长相,很有些可爱的少年气:“后来我又去那个停车场堵过你,”他一缩头钻进屋檐,和高准站了个对面,重逢恨晚的样子:“没堵着”··    “你……认错人了。”
高准扭身想走,那家伙一脚踹在卷帘门上,“咣当”一响,被门带着,高准全身都在摇晃··    “错了”那人没有一点施暴者该有的惭愧,反而引以为傲似地说:“不可能,”他两手插进屁股兜,很流氓地拱起腰背,凑近了,嗅着高准耳后的味道:“你这么高级的货,尝过一次,一辈子也忘不了。”
    牙齿控制不住磕在一起,手指攥得快失血了仍然没有知觉,这才是真正的恐惧,高准从没想过这辈子还会见到他,天上变了风向,雨丝斜斜打着眼睛,他拼命想着方炽,幻想着他会来救他。
    “怎么,开始出来玩了”那人把厚重的身体往他身上压,变态似的,用鼻尖在他脸上颈上乱蹭,高准没命地躲,边躲边在他身体底下使劲扭摆。
    “咱俩玩玩”那人的声音变了,变得粗哑,似乎亟不可待,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冰凉的,钻进大衣去解他的皮带··    “不、不要”眼泪要涌出来,高准强撑着,他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得七零八碎,他记得方炽说过,要拖延时间,然后找机会逃脱:“不要在这里……”·    显然,那小子吃他的软,色情地,用下身狠狠撞了他两下,撞得卷帘门吱吱嘎嘎:“那上我家”·    高准不肯动:“你不怕……我报警”·    像是听了什么好玩的笑话,那小子哈哈大笑:“你跟警察说什么,说你一个大男人让我操了笔录、拍照、压指纹,然后让穿白大褂的老头子摁在铁床上做肛检”·    高准很难堪,两颊上有一抹羞愤的红痕,但没说话,那人拽他:“走啊,等着我软啊。”
    雨还在下,高准被拖着走出小街,街外是大路,路口有几辆等客的出租车,他知道不能上去,突然使了把力,搡开那个人撒腿就跑,但那人的反应太快,往前抢一步,胳膊一伸就把他捉住了。
    “跑什么,”他像个老情人,搂着他腻腻地说:“跟我玩情趣啊”·    高准紧张得都快落泪了,颤颤地,被推进出租车,司机很漠然地看了他一眼,常年在这种地方等活儿,连最起码的好奇心都消磨殆尽了。
    上了车,那人像长到了高准身上,紧紧揽着,逗小姑娘似地摸他的脸,高准求助地盯着倒后镜,司机看见了,但没理会··    那小子的家不远,起步价就到了,付了钱,他把高准从车上往下拖,边拖,还很客气地对司机说:“师傅不好意思哈,这跟我闹别扭呢”·    司机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管他们这趟闲事,高准绝望地挣扎,衣服都挣乱了,那小子从背后抓着他两只手,几乎是抱着他往前走。
这是个老式小区,坏墙皮破楼梯,中间高准试图跑过两次,都被揪回来··    三楼,那小子掏钥匙开门,锁轴转动,露出一条门缝,这是最后的机会,高准像虎口的羔羊,哀声连连:“让我走吧,求求你……”·    “跟谁睡不是睡,”那人把他推进屋,砰地关上门:“跟那么多人玩过了,到我这儿装什么纯情。”
说着,还在门口,他就把高准亲住了··    口水淋漓的一个吻,高准瞪着他,刚想咬,被他翻过去压在墙上,他想反抗,又被拽掉了裤子,他听见吐口水的声音,然后屁股就被扒开了。
他拼命拉拽那家伙的手腕:“套子……”他小声说:“戴上套子……”·    那人开始在身上找,翻来翻去找不着,高准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只,颤巍巍往后递,那人接过来用嘴撕开,很恶劣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宝贝儿,直接来你行不行”·    他只是问问,没想听答案,高准趴伏在污迹斑斑的白墙上,垂着眼睫:“我说我疼,会流血,你会停下么”他只是喃喃自语,泪水流出来,浸湿了墙皮,他是麻木地准备承受的,结果进来的并不是男人的下体,而是一条灵活的舌头。
    高准惊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向墙上贴过去,那条舌头追着他不放,打着卷往深处旋转,这种舔法荒唐粗暴,但惊人地刺激,高准哭叫起来,两手往后使劲推那人的脑袋,舌头顺着私处一路往上舔,尾椎、腰眼、脊背,晨光中能看到一串清晰的水痕:“来,我摸摸,嗨起来没有,”那人把手往前掏,抓住高准*起的下身,轻轻揉了揉:“老公上啦”·    “什么老……”高准受不了他这么说,那么多男人,没一个这么和他说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他羞耻得说不全话,这时背后猛地一紧,那人进来了。
    进来了就开始冲刺,每一下都像最后一下那么准确充沛,高准觉得自己要被从当中撕开了,手指无妄地在墙上乱抓,目眩神迷的,好像就要高潮,背后却停下来,搓了搓他肩背的皮肉,拔了出去。
    高准趁这机会喘了两口气,他想回头看,却发现手脚动不了,像被麻痹了神经的实验动物,瑟瑟等着那把无情的柳叶刀·那人很快回来,重新趴在他身上,捏着他左边的*头:“心脏没毛病吧”·    “啊”高准愣愣回了一声,几乎同时,屁股被抱住,那人第二次进入,本来是没什么的,可快进到根的时候,高准一下子叫出来,是理智控制不了声带的那种叫,尖尖的,刺人的耳膜:“什、什么东西”他疯狂地摇摆屁股,想从那种百爪挠心的快感中脱身。
·    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那人的东西上好像长了毛,密密的硬硬的,整整一圈,一进一出地刮搔他的*门,高准爽得稀里哗啦,四肢被抽了骨头一样酥软,哼哼着要往地上瘫,这么搞了十来下,眼泪鼻涕已经糊了一脸,他大叫着射出来,全射在水泥地上,很大一滩。
    那人没停,高准被顶得一耸一耸的,震惊地瞪着地上那滩*液,他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他刚射过两次,现在居然被弄出来这么多,还这么快·那家伙被他痉挛般地狠夹,也差不多了,使劲往上提他的屁股,顶住了死命弄,虽然射了,高准还是没命地叫,那沉湎的样子不堪入目,像是变作了禽兽。
    对方是什么时候射的、怎么射的,他全不知道,等到终于被解放了肠道,他听那人餍足地在耳边说:“秘鲁的奇迹羊眼圈,宝贝儿嗨翻了吧”·    高准咬着牙,拼命忍受身体里那种战栗般的余韵,那家伙单手托着他的腰,把他往洗手间领。
很小很昏暗的一间,角落里是一台老式洗衣机,机器盖上堆着内裤袜子,很有生活味,淡淡的,能闻到一股柑橘香··    水压很大,花洒打开的一刹那剧烈震动了一下,热水打在身上甚至有点疼,高准迷迷糊糊被擦洗身体,那小子很仔细,不带着丝毫情色,像给家人擦洗那样仔细:“不疼吧,也没出血,”他讨好地说,慢慢地揉高准的腰肌:“给我打多少分”·    高准不理他,茫然地瞪着橘黄色的蒸汽,那小子拨他的面颊,拨过来亲密地摩挲,湿漉漉的眼睛恋恋不舍地看着,一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他们差不多一般高,只是体格差别大,高准被他捧着脸,那么近地爱抚,他以为他要亲上来,或者再来一次,结果没有,那小子胡乱擦了擦身体,出去了··    门关上,高准慢慢蹲下去,水那么热,他却有些发抖,外面隐约传来音乐声,他眼睛一动,在洗手台下的地上看见一块小玻璃板,板上粘着一只烧残的蜡,和一把凝着蜡油的水果刀。
他捡起刀,站起来看着起雾的镜子,镜子里的自己面目模糊,刀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抹一把脸,拉开门··    门口对着床,那小子躺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天亮了,粉红色的晨光笼罩着他鲜活的肉体,床角有一摞衣服,是高准的,窗台上放着一只小音箱,广东话静静在唱:“窗边雨水,拼命地侵扰安睡,又再撇湿乱发堆,·    无须惶恐,你在受惊中淌泪,别怕,爱本是无罪。
    请关上窗,寄望梦想于今后,让我再握着你手,·    无须逃走,世俗目光虽荒谬,为你,我甘愿承受·”·    刀搭在洗手台边,只要跨一步,高准就解脱了,那个噩梦般的午夜、他的病、漫无目的的*爱,还有方炽,罪魁祸首就在那儿,跟他隔着一段刀刃的距离。
不知道是晨光的错,还是这首歌的错,高准看着他,却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么孤独,那么无助,在他迎着朝霞的嘴角边,高准似乎看到了泪花··    “愿某地方,不需将爱伤害,抹杀内心的色彩,·    愿某日子,不需苦痛忍耐,将禁色尽染在梦魂内……”·    那小子专注地听,突然发现高准在看,他扭捏地别过头,光着屁股跳下床:“吃完再走吧,正好昨晚包了馄饨。”
    “若这地方,必须将爱伤害,抹杀内心的色彩,·    让我就此消失这晚风雨内,可再生在某梦幻年代·”·    握刀的手松开了,不过是一念之差,高准走出洗手间,床上,他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里传来水和火的声音,他环顾这间小屋,忽然发现很像小时候的家,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没有艺术,没有豪车,没有VIP金卡。
    “过来”厨房里喊:“给我洗俩碗”·    高准往他那边看,没动弹,那人又喊:“快点,不过来揍你了啊”·    高准没觉得怕,只觉得可笑,走过去,光脚踩在水泥地上,冰凉。
    馄饨在铁锅里翻滚,有种质朴的香,那小子拿着笊篱,给他指指碗柜·洗碗这种事,多少年没干了,高准端出两只碗,打开龙头,在水底下哗哗地涮。
    那小子看见了,扔下笊篱:“洗碗不会吗,”他横他一眼,从背后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像是要把人抱住,高准紧绷起来,那小子感觉到了:“怎么,不习惯”他收拢双臂,搂得实实在在,蹭着高准的脖子说:“还是很喜欢”·    皮肉贴着皮肉,一对漂亮的裸体、清晨的厨房、淡蓝色的火苗、骨鲠在喉的恨……水流快得发白,四只手在水里躲闪纠缠,碗滑得几乎拿不住。
    “刚才,”高准终于开口:“有一瞬间,我想杀了你·”·    ·    第49章·    ·    秦迅儿回组了。
    剪了短发,改了风格,她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女孩子们都猜她是不是交了小男友··    化妆在给她做造型,甄心躲得远远的,在门廊边抽烟,这是他和张准分组的第一天,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整个人病恹恹的:“我说,”他去招惹陈正森,把烟灰往他裤子上弹:“一会儿吻戏,借位行不行”·    陈正森正忙着改分镜头剧本,不爱理他,听他说“借位”,抬头瞪了他一眼:“男男戏实拍,男女戏你跟我说借位”他嗤笑:“甄大影帝,这是拍电影,不是电视剧OK”·    甄心哪能不明白呢,他就是烦得慌:“那边……”他指的是张准的B组:“是周正带着拍”·    “周正选人带组都可以,镜头感真不行,搞定你们我还得去他那边收摊子,”陈正森放下纸笔,拍了拍手:“好了都各就各位,准备开拍”·    秦迅儿戴着长假发,穿着连衣裙,大地色眼影,奶茶色指甲,甜甜的女人味,亭亭向甄心走来:“甄老师,好久不见呀。”
    甄心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掐掉烟正要就位,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他连忙掏出来,一条微信通知,果然是张准·他点开看,是一张新鲜自拍,妆化好了,檀木色西服,一件羊绒大衣斜披在肩膀,大衣襟上别一枚猎户座造型的胸针。
··    很暖的,他还发了一行字:今天的造型··    甄心的心烧起来,把照片放到最大,一遍遍瞧那双含笑的眉眼,他发回去:能不能穿回来·    几乎是立刻,那边发过来一把锤子。
甄心笑起来,是那种憋不住又不想让人看见的笑,挤弯了一侧的嘴角,秦迅儿忽然说:“甄老师你变样子了·”·    甄心看她一眼,她顺了顺假发:“你原来目中无人的,现在讨人喜欢多了。”
    “怎么,我圆滑了”·    “不是,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她别有深意地看着他,缓缓的,朝他倾身:“和男的呆久了,受不了吧”·    甄心挑高一边眉毛看着她,他确实欲求不满:“能看出来”·    “嗯,浑身都要着火了似的,”秦迅儿贴近来,长指甲轻轻掐了他脸蛋一把:“晚上来找我反正女朋友也分了。”
    甄心受不了地笑,心说老子晚上可有事要忙,拂开她的手:“不了,谢谢·”·    导演喊开机,左林林强吻方炽,不借位,大特写,两个人的表演都很到位,秦迅儿激情难耐,甄心慌乱躲闪,一遍过,陈正森摘掉耳机的时候语重心长说了一句:“你们俩,终于让我省心了一回”·    甄心要和他一起去B组,陈正森没让,说剧组在钱柜订了房,欢迎秦迅儿归队,甄心不想去,陈正森搭着他的肩膀:“代表我去,一会儿……”正要说事,调度急着叫他走,他拍了拍甄心的后背:“老弟,拜托了啊”·    甄心还能说什么呢,下楼和秦迅儿上了同一台车,车上,她一边补妆一边摇头:“你肯定是有地方偷腥,”甩了甩短发,她抿起艳红的嘴唇:“要么早咬上我这个直钩了。”
    甄心斜她一眼,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省省吧你,我求你了·”·    到了地方,服务员领他们到僻静处一间中包,就七八个人,秦迅儿也不挑理,抓起麦克风就唱,从《万物生》到《三千年后》,从《身骑白马》到《摩呼罗迦》,唱够了把麦推给甄心,甄心不接,她就说:“就没有一首想豁出去唱的”·    这话有些挑衅,甄心于是点了一首《Almost Lover》,他一直想唱一唱这首歌,可是不敢:Your fingertips across my skin,The palm trees swaying in the wind,Images。
    You sang me Spanish lullabies,The sweetest sadness in your eyes,Clever trick……·    太伤感的歌词,张准在他决不敢唱,声音从唇齿间流出,有些拘谨,还算得上温柔,就是每句到了结尾都有点跑调,秦迅儿捂着嘴偷笑,笑他音痴般的可爱。
    太伤感的歌词,张准在他决不敢唱,声音从唇齿间流出,有些拘谨,还算得上温柔,就是每句到了结尾都有点跑调,秦迅儿捂着嘴偷笑,笑他音痴般的可爱。
    Goodbye,my almost lover,·    Goodbye,my hopeless dream,I’m trying not to think about you,Can’t you just let me be·    So long,my luckless romance,My back is turned on you,Should’ve known you’d bring me heartache,Almost lovers always do……·    唱到高潮,可能是带入了太多方炽的情感,就像秦迅儿说的,他真有些豁出去的味道,只是音越来越不准,唱到动情处,已经完全不在调上,本来还硬着头皮捧场的工作人员这下面面相觑了,只好强忍着,才能不笑出声。
    正是尴尬的时候,包房门开了,小汪领着什么人进来,本来没人在意,那人脱掉帽子摘掉墨镜,大家才惊讶地发现,是吴融··    甄心立刻不唱了,包房里“轰”地一下炸了锅,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全围上去亲热地喊“吴哥”。
一进门吴融就看见甄心了,拿腔拿调的唱什么英文歌,他故意离得老远坐下,骂骂咧咧地抱怨:“妈的陈正森这家伙,说给我接风,他倒跑没影了”·    秦迅儿瞄了一眼,没过去,贴着甄心说:“来吧,喝一个,算我给你赔礼。”
    甄心很烦躁,想起分开时陈正森没说完的话,应该就是吴融的事:“干嘛”·    秦迅儿端着杯,噗嗤一下乐了:“我以后再不逼你唱歌了,是我错了”说完,她哈哈大笑,花枝乱颤的往甄心怀里载。
    远远的,吴融看见了,他和秦迅儿不熟,但听过她的韵事,说不好是什么心态,他抓起一瓶酒过去,往她和甄心中间插,非坐那不可··    秦迅儿多少和他僵持了一段,但没抗住,被他一屁股挤开,甄心不知道他要干嘛,不解地皱着眉头,他俩是相看两相厌的,这时候胳膊贴着胳膊脸对着脸,都很别扭:“过来的路上,”吴融咳了咳,举起酒:“我看你们那个采访了,”因为怒意,或是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五官扭曲着:“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甄心明白了,他是来找不痛快的,于是两手抱胸往后靠,打算舒舒服服听他说。
    “人家腿上粘个毛儿,用你给摘吗,你手咋那么欠儿呢”·    他的话甄心听不太懂,但话里的不快他是懂的,学着吴融说话的口气,他说:“啥也不别说了,喝吧,”从桌上随便拎一瓶酒,和吴融磕一下:“看是你趴下,还是我趴下。”
    他先干为敬,KTV的酒小瓶装,10秒内喝干,空瓶子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撂,“叮”地一响,他脸不红心不跳:“不喜欢啤的,洋酒也可以,洋酒是我强项。”
    打架、喝酒,这两件事上吴融是不能输的,抄起瓶子,他也开始吹,甄心不等他吹完,新拽过一瓶接着喝,这么斗了不到十分钟,工作人员就张罗着喊服务员要酒了。
    这不正常,谁都知道,可这个圈子里,不正常的事太多了,喝了一个多小时,纯喝,空酒瓶摆满了两张桌子,甄心和吴融强挺着没倒下,但都喝迷糊了,小汪结了账,工作人员一边搀着他俩撤,一边忙着和摆成心形的酒瓶堆合影。
·    小汪把甄心扶到3815,房里没开灯,陈正森正熬夜剪片子,看了看烂泥似的甄心,对小汪说:“扔这里吧,你出去转转·”·    电脑在放今天B组的戏,快剪完了,张准穿着那件别胸针的羊绒大衣,镜头里看着,漂亮得支离破碎。
没有外放,听不见声音,暧昧地,他和一个男人对视,甄心死盯着屏幕,看那男人解开皮带,然后,张准在他面前跪下去,镜头推近,特写男人沉迷的脸··    跟真的一样。
脊背嗖地发凉,胃里一阵恶心,甄心的酒一下子醒了,像被人当胸扎了一刀,连呼吸都是痛的··    “见到吴融了”陈正森问。
    甄心醉朦朦地点头,陈正森摘下耳机:“你们俩呢,有几场对手戏,之前没拍,你也知道为什么,”他叹了口气:“甄大老师,你年纪轻轻成名,可以有脾气,但不能跟谁都合不来对吧,”他点上两根烟,递一根给甄心:“现在你和张准关系比较冷,也是好事情。”
    听他说关系冷,为了掩饰心虚,甄心辩解:“我是烦吴融,可不影响拍戏……”·    “不影响”陈正森冷笑:“组里这么多司机,没人跟你嚼舌头”他弹掉烟灰:“之前吴融那场床戏,他跟我拍桌子了,说要是你在他就不演。”
    甄心猛地抬头:“所以……”·    “所以才安排你去采访,”陈正森说得云淡风轻:“包括你拍摄期间闹分手、你在组里传绯闻,这些事剧组都可以替你扛,我的想法就一个,把戏拍好。”
    甄心觉得惭愧,没出声··    “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陈正森把烟在桌面上碾灭:“你和吴融下面这场对手戏,肢体冲突比较激烈,我希望你能控制好。”
    甄心点头,陈正森追问一句:“能不能做到”·    甄心无力地说:“能·”·    回到3705之前,甄心是无精打采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按下门铃,贴着门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他整个人就兴奋起来了,指头在门上轻轻地划,急不可耐。
    门打开,黑着灯,一个温暖的怀抱把他接住:“怎么喝这么多……”有点埋怨,有点心疼,房灯开了,甄心看见他,裸着肩膀,散着头发,睡眼惺忪的一张脸。
    他激动地搂住他,要亲他的嘴,张准躲了一下:“哎你等……”他几乎要挣脱开他的怀抱:“我先去看一眼师哥·”·    “他让我喝倒了,”甄心胡说,他不想让他走,转个圈把人重新搂住,眼睛往下一扫,看见地上放着一双白波鞋:“你的鞋”·    他没见过,张准顺着他的视线看:“啊,明天的道具。”
    一股醋劲儿突然窜上脑门,甄心哑着嗓子,两手往他的大短裤里伸:“穿上我看看·”·    “干嘛”张准哭笑不得,害羞地拉他的手。
    “穿上,我就看一眼·”甄心真喝多了,操着嗲嗲的家乡话,毫不顾忌地撒娇·张准拗不过他,拎着鞋坐到床边,光脚穿上一只,崭新的珠光白,一截纤细的脚踝,顺着性感的踝骨往上看,是光裸的小腿,甄心直着眼蹲下,抓住那只脚,牢牢握在手里。
    张准当他是醉了,虽然觉得怪,也没多想,很慢很慢地,甄心扯他的鞋带,扯开了托着脚后跟把鞋脱掉,然后捧着脚,往敏感的脚趾缝里舔进去··    太奇异的触感,张准叫了一声,从脚掌到大腿内侧麻成一片,他躺倒了拼命往后缩,甄心死死拽着,吸住那些无辜的脚趾。
    张准被舔得眼泪都冒出来了,眯着眼躲头顶的灯光:“你……”他不知道怎么问:“是那种吗……喜欢脚……”·    “恋足”甄心吐出他的脚趾,顺着大腿爬上来,放松全身压在他身上:“我是恋你,你的脚,你的手,鼻子、眼睛、嘴巴,”他吸吮他的下巴颏儿,把那一小块皮肤吸得通红:“我都要。”
    赤裸裸的情话,张准第一次听人说:“别拿我当女人骗……”他羞涩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紧张地攥着拳头,甄心这时冷不防掐了他腰侧一把:“那个公狗腰,你做给我看”·    “什……”张准听清那个词了,可没勇气重复,对方下流的挑逗让他羞愤得无地自容:“你给我下去”·    甄心死皮赖脸,往下拽他的短裤:“屁股……好了吗”·    张准终于舍得抬腿蹬他:“你脑子里成天想的什么”·    “想你,”甄心痴痴地说,坦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想和你再来一次。”
    ·    第50章·    ·    一间有流浪猫穿梭的爵士酒吧,放着Chet Baker的《My Funny Valentine》,流动的钢琴伴奏、简单的人声、微醺的酒意,高准斜靠在旁边的男人身上,这人是他喜欢的类型,斯斯文文戴眼镜,就是手不太规矩,还好,他蛮享受的。
·    “走吗”那人问,高准扬着下巴,一副审视的样子,刚要说“好”,那人被猛地从背后拽开,是那家伙,穿着洗旧的牛仔裤,一双脏球鞋,拉着高准的胳膊,把他从高脚椅上扯下来,揽着腰往店外推。
    “喂”戴眼镜的男人不甘心,但又有点怕,站在原地喊了一嗓子··    那家伙停下来,不屑地回过头:“这我对象儿”·    出了门,高准使劲推开他:“谁是你对象”·    那家伙的电话响,他接起来:“喂我邹运,你说……”他伸手招出租车,高准盛气凌人地跟他吵:“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邹运,你他妈离我远点”·    车开过来,邹运推着他上去,司机问去哪儿,高准顺嘴说了邹运的地址,不想记他也记住了,最近几天都在那儿过夜。
挂断电话,邹运没敢马上吱声,偷摸的,去搂高准的肩膀,高准搡开他,他又抓他的手,高准不让碰,他可怜巴巴地说:“那啥,不是怕你吃亏么……”·    “我就想吃亏,”他一说话,高准立刻来劲儿了,他不是个爱争吵的人,可面对这个曾经的暴徒,他总有发不完的火:“我想吃个亏怎么这么难呢”·    “不是,吃亏也不能吃给他呀,”邹运挨着骂,赔着笑:“你看那人,小白脸戴眼镜,一看就不正经,”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肯定薄情”·    高准愣了一下,恶狠狠地顶回去:“那吃给谁,吃给你”·    到地方了,高准下去,“砰”地把车门甩上,邹运火急火燎结了账,跟在屁股后头跑。
天很黑了,还没有路灯,邹运抢上一步拉住他的手,这回高准没挣,走到楼下,不知道哪家水管裂了,跑了一地水,高准起脚要蹚,邹运一猛劲儿把他抱起来,踩过去··    这种被呵护的感觉让人恍惚,高准不喜欢:“放我下来”·    邹运说得很自然:“你那鞋多贵呀,我这扔了也不可惜。”
    进了单元门,他走前头,高准跟着他,上三楼,开门进屋,一股豆子的香味,邹运直接进厨房:“豆粥好了,来一碗不”·    高准摇了摇头,开始脱衣服,他在这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椅子,脱下的衣服扔在上头,邹运会替他叠好,脱得一丝不挂钻进被子,他懒懒翻个身,想要男人。
    邹运没端粥,端出来一杯热水,手里拿着半只切开的柠檬,对着杯口一挤,递到高准嘴边:“喝一口,喝了再睡·”·    高准握着他的腕子把水喝了,喝完不松手,把他往自己身上拽,送着气说:“要不要操……”·    邹运掰他的手:“操操操,你怎么老想着操,”他把杯子放远,坐在床边脱裤子:“不刷牙了,给你拿块口香糖”他起身要去拿,高准在背后冷冷来了一句:“这得问你啊。”
    他说的是操的事儿,邹运没说话,高准以为他要发火,怕,但抖擞着精神,等着一场拖延已久的厮杀,结果邹运站起来,拽了枕头和被子,到旁边塌了半边的弹簧沙发上去睡了。
    灯黑下,高准孤零零坐在黑暗里,他愤怒,而且委屈,像颗胀满了孢子的果实,想借着春风发泄,膨胀着,就要破裂的时候,邹运说话了:“我第一次……”声音那么轻,差点就湮没在夜色中:“是我的排长。”
    破沙发发出“吱嘎”声,他似乎坐起来,“啪”地一响,一只火苗连着一星亮点:“到今天我都恨他,”亮点倏忽变红:“可我忘不了他。”
    高准静静听着,因为黑,不用装作关切或者冷漠··    “他抽烟的样子,笑起来变深的酒窝,还有夏天荡在杠子上的腿……”邹运慢慢的,苦涩地回味:“这种事就像……瘟疫,僵尸,或者吸血鬼,一个传染一个。”
    “传染”,这是个恐怖的词儿,高准抱着肩膀:“烟还有吗”·    邹运趿拉着鞋过来,坐到床边给他点烟:“我传染了你,你再去传染别人。”
    高准猛吸一口,然后剧烈咳嗽,邹运像家人似地拍他的背:“你传染了几个”·    肺页里第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得高准满眼泪花:“一个,”他咳:“或者两个……”·    肺页里第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呛得高准满眼泪花:“一个,”他咳:“或者两个……”·    邹运掐掉他的烟,自己叼住:“对不起……”他摩挲他挂着薄汗的额头和脖颈:“对不起……”·    对不起高准想笑,一句对不起就一了百了怎么可能,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他,抓起被子盖住脑袋,他疏离地背转身,邹运隔着被子拍了他一阵,抽完那根烟,回沙发去睡了。
    第二天很早,高准就醒了,一睁眼看见那家伙丧家犬似地蜷在破沙发上,他裹着被子下床,用脚踩他,邹运被踩得一惊,醒过来:“啊”·    “我饿了。”
高准居高临下看着他··    “啊,”邹运眨了眨眼:“我给你热粥·”·    “我要吃面包,涂黄油。”
    邹运揉着眼睛找裤子,呵欠连连:“行,我去给你买·”·    他很利落,拿上钥匙就出门了,老铁门在背后关上,屋子立刻空了,高准环顾这间局促的老房,鼻梁发酸,眼泪扑簌掉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哭什么,把脸埋在被子里,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悲伤。
    这种悲伤一上来,他就想找手机,昨晚放在床头了,他正要去拿,门锁响,邹运开门进来,带着一身凉气,一把抱住他,从被里往外剥他的脸··    高准不让碰,别扭地躲闪:“面包呢”·    “没买……”邹运笨拙地擦他的眼泪:“穿衣服,我们出去吃,一起。”
    高准不说话,邹运就拉他的被子,拉开了扔在地上,露出一具光溜溜的肉体:“衣服穿上,”他从椅子上拽他的衬衫,一拽,什么东西掉下来,邹运追着去捡,是一枚水晶袖口。
    袖口提醒了高准,他在金钱上是有优越感的,于是故意刺激邹运,用一种恶劣的口气:“Swarovski中古水晶袖口,市价一万二,一只·”·    邹运应该表现得自卑,或是其他床伴那种明晃晃的贪婪,可是没有,他小心地把袖扣放在桌角,愤愤骂了一句:“操,太他妈贵了”·    吃过早饭,邹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去唱歌,高准不去他就耍赖,献宝似地说:“我唱歌特好听,真的,你听过一次,肯定爱上我”·    高准很轻蔑地斜了他一眼,跟着他走进KTV。
    五六平米见方的小包,要了酒,两个人贴着坐,邹运跃跃欲试的,却让高准先唱,高准看傻瓜似地看他,说:“Cher,Bang bang·”·    “啥玩意儿”邹运发蒙,高准推开他,自己去点,音乐响起来,他把麦克握在嘴边,古早的英文歌,旋律和歌词都很简单,他声音沙哑里带点拙,像在娓娓述说一个故事,邹运傻傻听着,听不懂,只是发现唱着唱着,高准的眼睫湿了。
    “Now he’s gone,I don’t know why,And till this day,sometimes I cry,He didn’t even say goodbye,He didn’t take the time to lie……”·    邹运有点慌,他舍不得他哭,又不知道怎么哄,不想让他唱了,又怕他发脾气,歌词中那重复的bang bang像是枪声,高准每唱一次他都觉得心被揪紧。
    “Bang bang,he shot me down,Bang bang,I hit the ground,Bang bang,that awful sound,Bang bang,my baby shot me down……”·    音乐结束,高准瞪着随机播放的屏幕,久久放不下麦,邹运攥着他的手:“这啥破歌,一点不好听,”他撸了把短短的板寸:“我给你唱一个”·    他唱布衣乐队的《罗马表》:“我的男朋友,他的条件儿高,他要一块罗马表,我是个穷光蛋,我怎能买得起,买得起”·    歌如其人,豪放的,透着一股粗糙的傻气,说是傻,似乎还有些孤傲,高准用余光打量他,看得出来,他在卖力逗自己笑:“我去偷钱包,被人抓住了,他在一旁哈哈笑,笑你妈了个逼的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这其实是首伤感的歌,哪段感情里没有撕扯,没有枉费心机呢高准轻轻笑了一下,只是一下,邹运就觉得心头松了,他抓起酒瓶,一边灌自己,一边扯着脖子唱,高准拉他:“得了,你这叫唱的好,”他抬手切歌:“俗到家了。”
    邹运嘿嘿笑:“不喜欢俗的”他贴着高准的耳朵根:“那下面这首歌送给你·”他站起来,不看歌词,像个心思婉转的情郎,痴缠地看着高准,屏幕上出歌名:《绝色》。
    “听见指尖攀过绝岭,听见呼吸吹皱浪声,·    不吻亦忘形,一吻亦无形,·    我的风光不靠风景·”·    他的声音真好听,酥酥的,能把人吸进去那种,可这是粤语歌,他似是而非的广东话实在蹩脚,还大歌星似地皱着眉头起范儿,高准强忍着笑,假装默然地偏过头。
    “沉鱼落雁若能动听,醋雨酸风亦如月影,·    一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    你的春色不染心境·”·    邹运不让他躲,推开桌上的酒瓶,一屁股坐上去,两腿把他框在中间,倾着上身欺近来,深情款款地唱:“太好听的恋爱,看不见亦存在,我一世未明何谓绿柳黑发亦无碍,”他拂他的头发,手指顺着他的喉结划向胸口:“看不到衣衫遮盖,放不进面容在眼内,”他端他的脸,触碰他的嘴唇:“免得你带着明眸皓齿装饰我身外……”·    高准是抗拒的,可被那酸酸的样子一逗,也忍不住要笑,是了,谁受得了这样浓烈的求爱呢,包厢的光暗淡,但看得出,他红了脸。
    “看不到的恋爱,看不到是谁在,·    你色身根本从来未看一眼,但求没挂碍,·    看不到对面露台,放不进红尘在眼内,·    免得你有日怀着绝色,一刀插心内。”
    一刀插心内·麦克顺着大腿滑向地面,邹运突然吻住他,在清晨的KTV,他抱着自己曾经犯下的罪,无妄得近乎乞求地说:“跟我在一起吧……”·    高准很近地看着,看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人,那个晚上,那些屈辱,被强迫的恐惧,还有方炽,他心里一疼,决绝地摇了头。
    邹运放开她,笑着:“没事,没事……”他把麦克风捡起来,像捡起整个现实世界:“那啥,咱俩对唱一个吧·”·    他让高准挑,高准猜得出他喜欢黄耀明,于是挑了《漩涡》,邹运唱男声:“沿着你设计那些曲线,原地转又转堕进风眼乐园,世上万物向心公转,陪我为你沉淀。”
·    “逾越了理性,超过自然……”高准唱女声:“化作了粉末,谁还要健全,来沉没在我的深处吧……”·    邹运的声音有些抖:“埋在爱情下……”·    高准听出来了,装作没听见:“世界快要变作碎花……”·    两个人的声音绞在一起,像两段孤独的灵魂,无处可依:“来拥抱着我,形成漩涡,卷起那热吻背后万尺风波……来拥抱着我,从我脚尖亲我,灵魂逐寸向着洪水跌堕……”·    “恋爱在侵蚀我……”邹运哽咽着。
    “如地网天罗……”高准却不同情··    “不顾后果……”他坐过来,揽着高准的肩膀。
    “这贪欢惹的祸……”高准也放松了靠着他··    两个人颤巍巍地取暖,在虚妄的歌词里烧成一片火焰:·    “是谁在吞没谁也没奈何,是谁被卷入谁红颜祸……”·    ·    第51章·    ·    “嗯……”甄心舒服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手的位置:“怎么样”·    张准在他下头,额头上出了细细一层汗,脸颊上两团潮红:“还……好……”他说,同时把腿打得更开些,好缓解这股强大的压迫感。
    比上次顺畅一些,但仍然很吃力,他大口吸气:“有点疼·”·    甄心点头,他还醉着,一嘴酒气,湿嗒嗒地亲他的嘴:“我全进去了,什么感觉”·    张准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他的肩头,张着嘴让他肆意地亲,越是粗野,他越觉得下头舒服一些:“下次你试试”·    甄心笑了,从胸膛深处发出闷闷的笑:“吓唬我”·    张准湿润着眼睛,用微红的眼角把他看着,埋怨中带着点挑衅,甄心这就忍不住了,屁股两侧的肌肉绷得死紧:“我稍微试试”·    他可怜兮兮地问,张准不算刁难他,只是不吭声,手指在他肩膀上慢慢地划,划得他傻傻地发抖,汗毛孔都张开了:“行不行,说句话啊”·    张准还是怕的,也很羞耻,偏过头,锁骨弯成一个脆弱的形状:“就一下……”·    甄心用拇指在那骨线的边缘摩擦,慢慢退出去,张准哼起来,两边膝盖不自觉往中间收拢,像是要把他夹住,有种缠人的情态。
    甄心喷着凉气,胳膊一左一右抱住他两条大腿,手掌在屁股蛋上很流氓地搓,边搓边把下身往前送,缓缓的,像是要把每一个褶皱都捋平、每一秒钟都延长,张准仿佛被一枚楔子从中楔住,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来,颤巍巍地不得解脱。
    甄心推到最深处,顶住了不动:“怎么样”他战战兢兢地问,摸着张准汗湿的头发,观察他的表情:“有没有爽起来”·    张准被他盯得像要燃烧,下身火辣辣的,有种痉挛的迹象:“别看我,”好好的,他喉咙梗了一下,又说:“别问我。”
    深得不能再深了,甄心还想往里顶:“有没有觉得爽”他偏问,同时吸住张准的下嘴唇,用牙齿轻轻地咬,他知道他喜欢接吻,吻乖了就特别老实。
    “没有·”斩钉截铁的,张准说··    甄心知道他有气,被男人上了的那种不痛快,于是疼惜地抓住他的手,握好了按在自己胸口:“那再来一下”·    这一下他没等他同意,出其不意地狠狠一抽,张准叫出声来,他是真的痉挛了,从肠道到*茎,舒服得一塌糊涂,甄心觉得他猛地缩紧又完全放松,随即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液体流出来,弄得他下面滑腻腻的。
    “这么爽”他低头看了一眼,真的湿了··    “没有·”张准整个眼圈都红了,因为怪异的快感,惊恐地翘着下巴,甄心挺喜欢他的嘴硬,但更想看他丢脸的样子,于是邪邪笑着,伸手到下头摸了一把,把湿淋淋的手心往他小腹上蹭:“不爽,你出这么多水”·    腹肌上薄薄一层体液,张准撑起来看了,咬住嘴唇:“我的天……”他躺回去,用手背擦眉心的汗,然后瞪着眼睛,无助地盯着顶灯,喘息了一阵:“你要是再说没用的,就给我下去”·    甄心打死都不会下去,卖乖地晃起腰杆:“我再说最后一句,好不好”他凑近了,狗儿一样吧嗒吧嗒舔张准的嘴巴,双眼一聚焦,就看见他的睫毛,那么长,挂着汗,灯光打上去忽闪忽闪的:“我看你今天的戏了,”他小心地摸,从眼角到眼尾,擦过睫毛顶端:“你跪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    他的心碎了,张准的心也要碎了,像小时候偷吃了女孩子的棉花糖,轻飘飘软绵绵的:“没有那种戏就好了……”他主动攀上来,也许有些讨好的意思,歪着头去亲甄心:“我把他想成是你,”他喃喃自语:“疯了一样,满脑子全是你……”·    他的心碎了,张准的心也要碎了,像小时候偷吃了女孩子的棉花糖,轻飘飘软绵绵的:“没有那种戏就好了……”他主动攀上来,也许有些讨好的意思,歪着头去亲甄心:“我把他想成是你,”他喃喃自语:“疯了一样,满脑子全是你……”·    甄心心上“轰”地一下,身体里好像有个什么开关,“啪”地打开,理智的细线烧断,原始冲动占据了上风:“你真是……要我的命了”·    他卯足了劲儿动起来,那么猛,不留一点余地,张准很快像暴风雨中一片零落的枯叶,四仰八叉的,翻不了身地颤动。
    “……心……甄心”他不知所措地叫,手在床单上乱抓,真的是没办法了,不知羞地去拉甄心的胳膊,想让他抱紧自己。
    甄心的注意力全在下头,他不光能感受到,还能看见,张准正有节奏地吸吮他:“舒不舒服”他盯着那- yín -靡的股间,不怀好意地问。
    张准死咬着牙,因为反复摩擦,床单早在他身下绞成一团,他这样狼狈,甄心却优哉游哉的,用麻酥酥的嗓音逗他:“到底舒不舒服”·    张准硬挺着不说话,甄心覆上来,亲了他一口,同时去够床头上的东西,张准看见他拿的是手机:“你要干嘛”他慌了,抢了一把没抢到,甄心掰着他的腿滑开屏幕:“放心,不拍脸。”
    “疯了吧你”张准缩着屁股想逃,被甄心手快摁住,搂紧了又密又急地干了一阵,他很懂,没几下张准就软得没了骨头,在他耳边恨恨地骂“变态”。
    甄心可能是出毛病了,被骂还觉得很开心,满足地舔了舔嘴唇,他松开张准,揉着他左右乱摆的下身,拉开距离对好焦,按下拍摄键··    然后就是若即若离的*插,张准挺着腰,两眼努力越过自己的胸口往两人紧密咬合的胯下看,明明知道被拍了,却上瘾了似的,忍不住蠕动。
    甄心色眯眯地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浑身燥热,他拍好了拿给张准,张准别过脸,他就摸着他的肚子耍赖:“看一眼,就一眼”·    张准于是看过去,小小的一块屏幕,画面不堪入目,他瞪大了眼,那表情难以形容,好奇、惊慌,还有些胆怯,羞耻得像要哭了。
    “舒不舒服”甄心还是那个问题,放下手机,一点点舔他汗涔涔的鬓角,张准眼里泛着水光,终于服软了:“舒服……”他能怎么办呢,做了被动的那个,被人深深地插进来,只能委屈地蹙着眉:“舒服,行了吧”·    甄心擦他无意识流出的泪,放到嘴里吸掉,咸咸的:“哪种舒服”·    张准发狠地捶了他一拳,然后捂住脸:“我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凌乱得不成样子了:“可能是……女人的那种舒服吧……”·    “有那么舒服”甄心的眼睛亮起来,像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夸奖,臭屁地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你看,”他选中那段视频,点击垃圾桶图标:“删掉了。”
    张准长长的眼睫轻轻扇了扇,有薄薄一层笑意:“随你,”他颇有些妖艳地拧起上身,两条腿缠上来,圈住甄心的腰:“被人看见了,只会说你是变态。”
    “哎哟,”甄心作出一副夸张的表情:“里面叫得很爽的那个是你哎”·    他痞痞地笑着,吻下去,猛地提起张准的腰,真正摇动起来。
    拍摄间隙,张准给吴融打电话,他光着上身,下面穿一条运动裤,小邓给他披上大衣,让他去折叠椅上坐,他摆了摆手,站到玻璃墙下:“师哥,昨晚你们回来太晚了,我就没过去……”·    吴融的声音带着醉意,挺高兴的,说他在试装,张准问他什么时候开机,他说明天,张准聊了几句其他的,慢慢绕到主题:“明天……手上别太重。”
    “重吗”那边立刻拔高了嗓门,一股飞扬跋扈的劲儿:“你说我手重吗,准儿”·    “师哥……”张准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一个外行,你意思意思就……”·    吴融挂了,张准正要重拨,小邓兴冲冲走过来:“哥,你微博涨粉儿了”·    张准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小邓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一晚上涨了十五万”·    张准愣愣盯着那个数字:“不是吧,”他拿过手机,翻到“我的微博”,随便一条下头都有几千评论,点进去看,他拧起眉头:“他们……这是在吵架吗”·    “哥,你好像红了,”小邓往下翻:“你的粉和甄心的粉掐起来了。”
    “我的粉”张准摸不着头脑,之前他是有几千个粉丝,可除了那么几十个偶尔留言点赞,其他的都是僵尸粉:“甄心的粉”·    “这十五万里有好多是甄心的粉,专门关注来骂你的,”小邓困扰地挠了挠头:“不管怎么说,哥你要红了。”
    张准翻到最下头,前几条评论还是老样子,说着“早安”、“加油”之类,从第七八条开始,突然有人说:“最恶心借人上位张准及其粉丝脸太大,甄哥拍你腿,是看得起你”还有人说:“本来不知道张准是哪根葱,翻了贴吧的楼,卖相真心难看,辣鸡”·    张准的手有点抖,越往上翻,替他说话的越多:“昨天半夜的爆料没看吗,准哥为什么打开你甄的手,因为之前心机甄臭不要脸耍大牌”·    “这怎么回事”张准完全懵了,消息提醒还在不停跳出来,屏幕右侧一串红点。
    “我去贴吧那个楼看了,就是上次采访,你不是……状态不好嘛,”小邓摸着鼻子:“就有甄心的粉丝说你全程黑脸,当着影帝的面摆架子,几个路人看不过,反驳了两句,他们就截了图,说甄心好心给你拍裤子,你……”··    这时候有人过来,小邓住了嘴,过来的人和张准一样,裸着上身披外套,穿一条磨砂牛仔裤,高高壮壮的,很客气地叫了一声:“张老师。”
    是今天的对手戏演员,最近很红的一个小鲜肉,大眼睛圆圆的,特别精神,张准勉强挤出一个笑:“阿远,”他一点没心思和他客套:“有事”·    叫阿远的年轻人腼腆地笑:“想跟张老师请教一下健身方面的事,”他脱下外套,搭在一旁椅子上,露出虽然青葱却很结实的身材:“就腹肌这里,怎么练都不明显。”
    他指着自己的肚子,问得很认真,小邓太了解张准了,他不会拒绝人,果然,张准放下自己的事情,凑近了看他的腹肌:“可能是肌肉类型的问题吧……”·    小邓翻个白眼,心说这种事,干嘛不去问自己健身教练可能是小鲜肉秀肌肉的关系,工作人员都围过来看,特别是女孩子,你一句我一句地乱捧场。
    “你腹内斜肌可以再练练,”张准轻轻掐他那块肌肉:“手感已经很好了,我觉得没必要单纯追求好看·”·    “不好看的肌肉……”何铭远似乎不太明白。
    “比如我的肌肉,”张准把大衣脱下来,他块头不大,但线条感很强:“我从来不吃蛋白粉,看起来可能不够壮,但有爆发力,”说着,他轻松下了个后桥,身体弯曲的角度非常漂亮,力量中有柔美的味道:“是实打实练出来的肌肉。”
    完全不借外力,他一动腰翻起来,额前的头发有些乱,盖住了半边眼眉:“有些健身房出来的大块头,肌肉大得夸张,但上楼梯都是晃的,”他温柔地笑,唇角弯弯:“我真发力的话,可能一拳就K.O.了。”
    何铭远露出羡慕的神色:“张老师,”他害羞地盯着张准的腹肌:“我可以摸一下吗”·    人群哄地笑开了,没什么不可以的,在健身房这是常有的事,张准稍微使力,让腹肌的形状更明显,何铭远伸手过来,正这个时候,人群从外往里一下子散开,像是躲避什么,远远的,就看甄心站在那,惊讶地盯着这边。
    一个女孩子走得慢了,她男朋友急着拉她,张准听见他小声说:“你没看微博呀,他俩关系不好,你在那儿不动,是要选边站啊”·    张准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这说的是他和甄心,甄心站着没过来,张准傻傻挥了下手:“你怎么来了”·    结果甄心没答话,扭头朝陈正森那边去了,周围立刻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关系真的很差啊……”·    ·    第52章·    ·    方炽躺在治疗椅上,没戴眼镜,模糊地看着窗外,旁边坐着他的督导,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姓闫,在填写评估表:“好了,”她说:“起来吧。”
    方炽慢慢坐起来,戴上眼镜,她问:“药有按时吃吗”·    方炽点头:“睡眠好多了,也没那么沮丧了,就是副作用太大。”
    “你可以自己掌握,”闫督导放下笔,关切地看着他:“那个人……”她尽量委婉地问:“多久没给你打电话了”·    方炽脱口而出:“一周零一天。”
    她意识到他的偏执:“你觉得失望吗”·    “我很痛苦,”方炽苦笑了一下:“我希望他每天都打给我,永远永远。”
    “但是你又不接·”她稍微挑战他··    方炽自嘲地笑:“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说着,眼泪打下来,他赶忙擦掉:“对不起,”他不停地拢头发:“我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
    “没关系,”她递给他纸巾,有那么一刹的犹豫,然后伸出手,摩挲他的肩膀:“没有哪个心理医生想爱上病人,你尽力了·”·    “你可能觉得我疯了,”方炽握住她的手,紧紧握着:“我觉得他也爱我。”
    她没说话,用沉默告诉他她的观点,方炽这么冷静了一会儿,她说:“也许你可以试试给他打电话,你已经一个多月没从业了,严格来说不算医生。”
    “也许……”方炽只是重复她的话,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下周我们停了吧”·    “春节了,我要回家被爸妈逼婚了,”她收起专业人员的严肃样子,轻松地笑:“如果怕寂寞,你可以跟我回家。”
    她在开玩笑,方炽却笑不出来:“让我就这么寂寞着吧,”他穿上外套,拉开门:“我活该·”·    回到家,没有人,但那份美好的气息还在,只是稀薄了,方炽深呼吸,一回头看见客厅冷蓝的墙壁,闫督导曾经让他把墙刷白,这不利于他的抑郁情绪,但他没舍得,因为高准笑着说过,那面墙很漂亮,当时黄昏的光照着,他笑的样子像打上了印记。
    心里疼起来,疼得要命,方炽捂住胸口,耳朵深处有尖锐的鸣声,他踉跄着坐下,从裤兜里往外掏手机,掏出来握紧了,等着痛苦过去·五分钟,十分钟,有时候要更久,他默念着高准的名字,慢慢的,疼痛淡了,又淡了,正要舒一口气,手机突然响,他打了个寒颤,一看是左林林。
    她很久没打来过了,方炽冷冷瞪着那聒噪的来电页面,高准放弃他了,他也没有理由再躲着她:“喂”他接起来··    “方炽”左林林简直不敢相信她打通了,劈头就喊:“你干嘛一直不接电话”·    “没在国内,”方炽撒谎:“有事吗”·    “我想见你,”她的声音软下去,带着脆弱的味道:“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我们不要见面了,”方炽的声音坚决,甚至冷酷:“你照顾好高准。”
    “我们分手很久了,”左林林拿出她惯用的伎俩,甜美、无助、豁得出去:“我一直没找到地方住,就想着去你那里住一段……”她颇有些暗示地问:“行不行”·    方炽的眉头皱起来:“你怎么能在他生病的时候抛弃他”·    这话重了,左林林立刻反驳:“是他抛弃我的好不好”她情绪很激动:“他天天晚上不着家,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    “不可能。”
方炽斩钉截铁··    听他这态度,左林林更气了:“一个多月了,中间就回来取过一次衣服,他不知道跟谁在外头姘居呢”·    方炽愤而挂了电话,腾地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踱步,心里窝着一团火,他扼住左手腕,拎上外套出了门。
    路上方炽打高准的手机,怎么打都关机,想了想,他坐地铁去了高准的公司,到的时候快午休了,秘书小姐很客气地告诉他:“高总离开了,是上个月的事。”
    “为什么离开”他追问,怕高准是出了什么问题··    “应该是自己开公司了吧,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
    方炽道了谢,垂着头要走,背后有人喊他:“方医生·”·    他循声看去,一个高个子,白领结小礼服,左胸上塞一枚红丝巾,像要去参加酒会,是Justin,唇角带着冷淡的笑意:“好巧啊,”他扬着头颅走过来:“来找老师”·    方炽扭头要走,Justin赶上他:“不好奇老师为什么走”·    方炽加快脚步:“我只关心他去哪儿了。”
    “他和我睡过了,”Justin溜了他一句,贴着他的耳朵,然后站住,等着方炽自己走回来,他果然回来了,愤怒地瞪着眼,Justin有种得胜的快意:“在同一个公司,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吧。”
    “胡说”方炽武断地否认,左林林那些恶毒的话忽然变得真实了,鬼混、姘居……难道不是女人,是和男人·    “你不要他了,他还不能来找我吗”Justin盯着方炽,不想错过他脸上丝毫的表情变化,显然他慌乱了,而且痛苦,Justin很有些瞧不起他:“其实他不光找我……”·    方炽红着眼眶,像个精神濒临崩溃的病人,那么锋利,那么可怕,Justin住了嘴,报出一个地址:“听说过吧,一家一家找,圈子里他很出名的。”
·    他擦过方炽走出去,背影有些许落寞,大楼外艳阳高照,这是个快接近尾声的暖冬,春不远了,方炽却觉得寒冷,像坠入了冰封的湖底,耳鸣声再次袭来。
    “那天……”邹运缓缓吐出一口烟:“在健身会所,碰上个对眼的,跟他去他家,都挺好的,就是完事了……”他显得很厌恶:“妈的他给我钱”·    他和高准两个人站在马路边,一个静静地听,一个艰难地讲:“我把钱抽他脸上了,坐电梯下楼,当时脑子乱糟糟的,”邹运夹烟的手在抖,不敢去看高准:“可能是按错了,出电梯是地下停车场,然后看见你……”·    高准转身要走,邹运一把拉住他:“对不起……”他吸着鼻子,用手掌根摁住眼眶:“我他妈太混了”·    “烟给我。”
高准新剪了头发,发廊给定了个精致的型,头歪过来的样子好看极了,邹运递烟给他,他拿食指和中指夹住,狠狠吸了一口,雪白的烟圈从微启的口里喷出来,椭圆的,寡淡的脸烟雾蒸腾,邹运哭唧唧看着他:“我就那一次……真的”·    高准白他了他一眼:“不想听,”他把烟头扔掉,用擦得闪闪的新鞋子碾过去:“走。”
    他反身推开店门,邹运擦着眼睛跟上,叮铃铃,带起一串风铃的脆响,凑巧,店里正放黄耀明的《春光乍泄》,靡靡的旋律让人心荡··    “准儿。”
邹运叫,高准特别烦他这么叫,好像他俩多亲近似的,他不理他,往店深处走,邹运叫个不停,高准不耐烦地转回头:“你叫谁呢”·    邹运远远站在店中央,那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场,他红着脸,问得腼腆:“跳一个不”·    高准愣了一下,四周好像空了,只有歌声在悠悠地唱:你以目光感受,浪漫宁静宇宙,总不及两手,轻轻满身漫游……·    可能是一时心乱,或许是刹那的心软,脚步不受控制,高准走过去,邹运“啪”地点燃火机,青蓝的火苗窜起来,“意乱情迷极易流逝,难耐这夜春光浪费,难道你可遮掩着身体,来分享一切,”他嘬亮两支烟,分一支给高准:“我最喜欢的歌。”
    高准掐住烟尾,放到嘴边,邹运揽住他的腰,一搂,就搂进怀里,跟着懒懒地哼:“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高准掐住烟尾,放到嘴边,邹运揽住他的腰,一搂,就搂进怀里,跟着懒懒地哼:“愈是期待愈是美丽,来让这夜春光代替,难道要等青春全枯萎,至得到一切……”··    他们俩身体贴着身体,谈不上什么步伐,缓缓在原地打转,头和头交错,胳膊架在对方肩膀上,慵懒地抽烟。
    “我想把房子换了·”邹运呢喃··    “干嘛”·    “我现在教散打的地方还不错,稳定了就想买个小房子,有阳台,厨房大一点……”·    他娓娓说着他的计划,叮铃铃,风铃响,正好邹运转过来面对门口,门慢慢合上,那里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样子很疲惫,直愣愣看着他们俩。
    “妈的,看个屁啊,”邹运小声骂:“来了个直的·”·    高准应付着笑了一下,音乐太迷醉,轻烟袅袅,他有些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烟只剩个尾巴,他用两指捏着吸,摇晃着转过去。
    “你我在等天亮,或在沉默酝酿,以嘴唇揭开,讲不了的遐想……”·    他很勉强地往门口瞥了一眼,漂亮的眼眉轻轻抬,抬起了要放下,却没放得下,那个身影太熟悉,熟悉到刻进灵魂里,每日每夜在梦里剥蚀,高准不动了,怀念在脚下生根,邹运松开怀抱,但不愿意撒手,亲昵地半揽着他,拨他的下巴:“怎么了”·    方炽捏着拳头,捏得指甲发青,他曾经强忍着、一个指头都不舍得碰的人,现在柔软地陷在另一个人的胸怀,他想张口,却觉得无话可说。
    耳边性感沙哑的嗓音还在唱:“你我活着一样,日夜寻觅对象,却朝夕妄想,来日方长……”·    方炽摘下眼镜,擦了把泪,往前跨一步,又好像反悔了,一旋踵转过身,推门出去。
    叮铃铃……风铃声断断续续,在滞闷的空气中带起涟漪,那回声在耳畔萦绕良久,高准才反应过来,推开邹运,踉跄着追出去··    新做的发型在夜风中吹乱,新鞋子蒙上尘土,他盲目地追着那个背影,在农历新年前热闹的街,越过一对对或甜蜜或嬉闹的恋人,眼看着方炽在前面左拐,一闪,进了小巷。
    像干枯的枝桠渴望水,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高准奔过去,一脚深一脚浅,心里有个尖锐的声音在叫喊:追不上了,要追不上他了·    可刚拐进巷子,他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接住,“砰”地一响,撞得脸孔生疼,黑暗中,勒骨断筋一样,他被死死搂住,颈侧的衬衫领倏忽湿透。
    有那么一瞬间,他就要沉溺在这种温柔里了,沉溺在这个镜花水月的梦,手心里猛地一疼,是那支没抽完的烟——它烫醒他了,这不过是方炽众多伎俩中的一个,他拐进巷子等着他,那么精明,那么残忍。
    高准从他怀里挣出来,扭头就走,方炽愣了一下,追出去:“高准”他喊,几乎是在嘶吼,吓坏了过路的情侣··    高准没回头,有一种痛定思痛的冷漠,前边邹运迎头过来,高准以为是来接他的,要伸手,可一晃眼,邹运和他擦身而过。
    高准瞪着熙攘的人流,用了两秒钟,往回跑:“邹运”·    邹运没停下,等高准追过来,他已经把方炽放倒了,高准在几米外看着,那些血和绽开的伤口,每揍一下,他的心都跟着方炽的身体抽痛,不可思议的,他居然没出声,就让邹运那么下狠手,这小子为他打过架,不止一回,他太清楚他的力道。
·    知道是同性恋在争风吃醋,人们都绕着走,没用多久,邹运甩甩手站起来,掌骨头上全是血,他走到高准身边一把搂住,推着他上了路边的撒哈拉。
    点火、挂档、给油,车子开出去,邹运边看路边瞄高准的神色,安静坐了五六分钟,高准突然打开手套箱,拿出刚办好的车险单,取下上头的曲别针,掰直了,去开手机卡槽。
    “你干嘛”邹运皱着眉问··    高准没理他,从钱包夹层里小心翼翼倒出一张SIM卡,颤抖着,装进手机,扔掉曲别针,然后开机。
    ·    第53章·    ·    门开了,张准蹭进去,甄心冷淡地背过身,不理他··    “我一直等着你,”张准被他的情绪影响,也闷闷的:“你没来。”
    “哦,”甄心靠在书桌上玩手机:“累了·”·    他这是在耍脾气,为了片场跟何铭远的事,张准想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我洗个澡,”窗帘拉着,他脱掉外衣外裤,有些生分地说:“用下卫生间。”
    甄心动了动下巴,意思是随便,气氛很别扭,张准进了卫生间,有意没关门,哗哗的水声惹人遐想,内衣裤一件件扔出来,扔在门边沙发上··    大敞的门是个邀请,甄心没上钩,却忍不住往门里看,暖光下蜜色的肉体时而一晃,他吞一口唾沫,两腿间有点发紧。
    “你看微博了吗”张准的声音经过陶瓷卫具的放大,又经过水声的筛减,酥麻麻的··    甄心想不回应的,却情不自禁出声:“啊,”他烦躁地扔下手机,抓起桌上的剧本,爬上床靠着枕头:“说我耍大牌,不让你挨着记者坐,脑洞也太大了。”
    张准湿淋淋的,裹着浴巾出来,想关灯,想了想,直接钻进被子,和甄心靠在一起·半天,甄心也没个动静,张准不习惯他的冷漠,扭头脉脉看着,甄心绷着劲就当看不见,张准没办法,一只胳膊撑住床头,翻身跨上去。
    “干嘛……”甄心一副嫌弃的口吻,“啪”地扔下剧本,为了不让嘴角上翘,使劲拧着眉,两眼却向下瞟着,撑起来的被子里,张准单手揪住浴巾,一把扯开。
    他光了,另一只手也撑在床头上,居高临下,有一种凌厉的气势,飒飒然带着剑气,甄心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那个你……是不是得过什么剑术冠军”·    “全国武术比赛南拳、剑术、棍术冠军。”
张准生动温热地吻下来,势头凶猛,甄心不得不圈住他的腰,沿着左右扭动的肋骨一寸寸往上摸,张准按住他的手,推着胸口把他摁在床头上,舔了舔充血的嘴唇,露出一种既挑逗又有保留的神态。
    甄心觉得他要干什么,可说不好,眼看着他朝自己贴过来,鼻尖、下巴、胸口只有一线之隔,腰胯却远离,拉出一条奇妙的曲线··    张准抓住羽绒被角,一甩腕子,那么大一床铺平的双人被,随着他的动势“唰啦”一下滑下床铺,轻飘飘落在地上,甄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红了脸,心咚咚的,有种小女人情态,他们俩毫无遮拦了,活色生香地交叠在一处。
    忽而,张准动了一下,腰肢波浪一样,小腹贴着甄心的胯下擦过去,甄心的脸腾地红透了,受宠若惊看着他,看他春色惊鸿地,又那么动了一下·他想要的公狗腰,张准还记得,放荡地越动越快,甄心想起工作人员说的什么“电臀”,真是那样,比起风骚得张牙舞爪的舞者,张准自有一种含而不放的风流气。
    甄心激动起来,挺着下身就要把人放倒,张准不干,情欲撩人的脸压向他,颇有些威仪地问:“喜欢吗”·    甄心傻傻看着他,点了几个头,张准又吻住他了,要多缠绵有多缠绵,身体柔韧起伏在他身上,像段永远做不完的梦:“让你更喜欢……”他呢喃,然后扶住甄心滚烫的下体,叉开两腿往下坐。
    试了几次都没进去,他漂亮的眉头蹙起来,甄心一眨不眨盯着看,斜着膀子拉开床头柜抽屉,里头有一管润滑液·张准搂着他的肩膀去够,被他抱住腰背在锁骨上亲出一串痕迹:“明天不用露肉了吧”·    “明天就我跟秦迅儿的戏。”
弄得下身和两手都油腻腻的,张准坐下去,果然一沾,身体就打开了,慢慢进了一半,甄心握着他的东西随便给打了两下,他忽然觉得后头一阵热,肠道猛地痉挛,没头没脑叫了几声,一屁股坐到了底。
    缓了一会儿,他想自己动,可屁股里头翻江倒海,他逞强荡了几次腰:“不行……”他哆嗦着嘴唇:“还是你来……”·    甄心就等他这句话,一起身将他翻下去,红着眼,来着劲儿,发狠地猛干,张准尽情享受他的野蛮,毫无顾忌地放纵,这和跟女人全然不一样,可以想叫就叫、想哭就哭。
    甄心脑子空了,只有荷尔蒙在叫嚣,越挺腰越把张准往床边顶,张准一条腿已经滑到床底下,他吃力地把腿提上来,可没动两下又滑下去,骨盆处嶙峋的骨峰从皮肤下凸出,看起来比完全张开大腿还要情色。
    “慢点……”他很难堪,像干河床上摇摆吐沫的鱼,有种濒死的艳丽··    甄心的手指在那些骨头上摸索:“这些……”他魔怔怔的:“只有我看过。”
    张准吃力地扒住床沿,以免掉下去,甄心却抓住他床上那条腿,握着脚腕弯折,直到大腿和小腿紧密贴合,整个胯下暴露出来,像颤巍巍的花蕊··    “好爽……真的好爽……”甄心绷着两腮的肌肉,沉重地闷哼,疯狂往前耸动,因为沾满体液,下体撞击的声音异常响亮。
    张准半个身子都出去了,摇摇挂在床边,手努力向上伸着,想搭甄心的胳膊,但他没撑住,枉然扭动着,被活活顶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下坠的恐惧还是来自前列腺的快感,甄心虽然从他身体里脱出来,他还是“啊啊”叫着高潮了。
·    甄心迟钝地捞了他一把,没捞住,眼看他落在轻软的羽绒被上,满身通红,乳白的黏液淋淋漓漓滴在腹部和大腿,躯干不由自主地抽动,显然还沉溺着。
    甄心坐在床边痴迷地看,飞快地给自己打,最后那个点来得异乎寻常地快,毫无防备就猛地射了一手:“你掉下去的时候……”他断断续续地说:“夹得我好紧”·    张准捂住脸,欲盖弥彰地合上腿:“你有没有觉得……”他压低声音:“我们有点怪”·    “哪里怪”甄心两手着地爬下去,爬到他身上,贴着他的嘴巴听。
    “不像别的情侣,”张准的语气意味深长:“我们不一起吃饭,不聊天,不吵架,只有做爱……”·    甄心愣了一下,灿烂地笑起来:“起来,”他捋了捋张准的头发:“我们去看电影,”用绵绵的台湾腔,他说:“浓情午夜场”·    第二天是甄心和吴融的对手戏,有化妆特效,有肢体冲突,陈正森带着甄心走位,按理说吴融应该过去,可他不乐意,和几个工作人员窝在一起,有一句每一句地闲扯淡,小汪特崇拜地问他:“吴老师,像这种程度的打戏,你根本不当回事吧”·    “哎我去,”吴融轻蔑地乐了:“这他妈也算打戏……”·    忽然谁悄声递过来一句:“新爆料新爆料”·    小汪他们几个立刻围过去,吴融有点好奇,也跟过去看,一个秒拍视频,室外没wifi缓冲很慢,他不明所以地问:“什么玩意”·    大伙都很兴奋,也没多顾忌:“就‘影武组’的最新进展。”
    “影武组”,影帝和武术冠军的简称,最近很火的热搜头条,连吴融都知道··    视频缓冲出来,环境像是演播间,镜头有点晃,明显是手机拍摄,甄心很得体地和几个记者模样的人在聊天,忽然他看见了什么,急着往前走,镜头跟上,张准出现了,半靠在墙边,好像绊了一跤,甄心看样子想扶他,被他推了一把,狠狠撞在对面墙上。
·    视频戛然而止,微博文字是:说影帝耍大牌的睁大狗眼,现场工作人员拍摄,你家武术冠军真是“以德服人”,无关路人都看不过了·    发出来刚五分钟,转发量已经过万,工作人员们静了一会儿,开始嘀咕:“准哥真是过分了……要我是甄老师我也跟他不对付……我去都动手了,之前拍床戏那阵黏糊糊的,我还以为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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