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 by 毛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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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 by 毛厚(7)
·    身后持续传来叫喊声,陆商摇摇头,牵着黎邃的手一起出去了,没有再回头··    一个月后,刘兴田的判决下来了,因为涉嫌走私违禁药品,私设赌场,故意杀人等多项罪名,直接判了无期徒刑,后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待着了。
    黎邃对后续并没有关注太多,都是徐蔚蓝在办理,只是无意中听人谈起才知道,刘兴田在监狱里四处和人说陆商还没死,但并没有人相信他,反而认为他是受不了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古人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果,大概就是这样吧,作恶多端,最终只会自食恶果··    正值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黎邃忙完手上的活儿,带陆商去热带群岛玩了一趟,这趟迟了近乎一年的旅行,终于在撩人的夜色中拉开了帷幕。
    “陆老板……陆老板,这速度还满意吗”·    “你下次还会不会支开我了,嗯”·    “你知道我回来听到你病危的消息,有多难受吗”·    “……”·    陆商躺在大床上,被操弄到话都说不完整,接连的快感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黎邃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放肆了,陆商在意乱情迷中想到,哪有当时不埋怨,等他好了倒开始埋怨起来的,而且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撒娇··    以前的性爱,对陆商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抚慰,想到和自己深爱的人做着最亲密的事,互相占有,彼此独属,总能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满足。
自从他身体恢复之后,黎邃完全是肆无忌惮,他也是在对方大汗淋漓的动作中头一次体会到,生理愉悦覆盖心理愉悦是一种什么体验·高潮来临的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想不到,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元神回归时,黎邃正轻喘着抱着他,一点点俯身把他眼角的眼泪吻干净。
    “我担心死了·”黎邃埋头在他脖子上胡乱添着··    陆商完全拿他没办法:“抱歉·”·    “你万一没挺过来,你让我怎么办。”
    “这不是没事吗”·    黎邃缓缓插到最深,去咬他的耳朵:“你这么不听话,我真恨不得把你关起来,天天这样。”
    陆商笑了下,胸腔有轻微的震颤··    “笑什么”·    “就这么点出息”·    黎邃吻了吻他的嘴唇:“对你,就这么点出息。”
    硬物顶到了某个位置,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叹··    黎邃顺势大力抽插起来,喘着粗气问:“不好吗”·    陆商仰头,汗珠顺着脖子上的青筋流下来:“……好。”
    出来这两天,他们哪儿也没去,除了睡觉吃饭,其他时间几乎都在疯狂地做爱,浴室里,书房里,桌子上,阳台上,地板上,陆商那可怜的穴口就没合拢过,最后几次连扩张都没做,黎邃就着润滑随便一顶就进去了。
    黎邃像是见不得他穿衣服的样子,一穿上就给他扒光了,摁在床上交合缱绻,一边还用言语刺激他,更过分的是,晚上做高兴了,他就直接把性器放在陆商的后穴里睡,仿佛宣誓所有权似的,死活不拔出来。
    陆商虚弱地表达了抗议,可惜被直接无视,反而被进入得更深,他的身体常年缺乏锻炼,体力跟黎邃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在床上基本只有任人摆弄的份儿,也是直到今天陆商才知道,之前黎邃在情事上有多克制,想来这几年也是忍得辛苦。
年下商战·    等最初的那阵疯狂劲儿消了,他连站都站不稳,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比做完手术还累,在床上足足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晚上,黎邃神清气爽地推门进来,见他醒了,作势要来拽他的手,陆商被他那过度旺盛的精力给弄怕了,下意识就往后躲,黎邃不由笑了,把他拉起来:“不做,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屋外是一片白色沙滩,海边停着一条小船,黎邃率先跳上去,朝陆商伸出手··    月光静静洒在海面上,周遭仿佛笼罩了一层轻纱,今夜无风,海面十分平静,只有淡淡的波浪声时不时从水面传过来。
    划得远了,海岸渐渐淡出视线,四周水天一色,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二人··    “美吗”黎邃放下船桨,在月光下问他。
    陆商轻笑:“人比景美·”·    “这样的景色,求婚够吗”黎邃又问他··    陆商微微一愣,笑道:“景够,人够,就是还差个戒指。”
    “等我一会儿·”黎邃俯身亲了亲他,走到船头,脱了背心,露出一身好看的肌肉,接着“噗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陆商一阵错愕,起身走到他潜入的位置,只见水花肆意,并没看出什么来··    海面很静,像一面波光粼粼的镜子,远处有不知名的海鸟间或发出几声孤鸣,陆商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上来,不禁开始担心:“黎邃”·    水面依然平静,连气泡都没冒一个,陆商又加大了分贝:“黎邃”·    “哗啦”一声,眼前突然掀起一阵水花,冒出一个人头来,溅了他一身水,黎邃摸了把脸上的海水,趴着船身冲他一笑,陆商这才看清,他嘴里叼着一枚纯白色的心形贝壳。
    “心鸟蛤·”·    黎邃点点头,伸了伸下巴,示意他拿过去··    陆商轻笑着把贝壳接过,扬了扬:“你采的这里面有珍珠”·    “打开看看。”
    陆商被他逗笑了,等他掰开贝壳,笑容淡下去,渐渐成了惊讶,里面竟然真的放了两只对戒,造型简单却别致,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内侧刻了两个字母——“LS”。
贝壳的密封做得很好,没有进水,显然是提前放好了的··    “娶我·”黎邃仰头冲他笑··    陆商看着他纯粹而明亮的双眼,神色动容,心脏一阵阵颤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先上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上来·”黎邃游开几米,在铺了一层月光的海面上踩着水··    “陆商,我等不了一年了,我现在就想跟你结婚,”黎邃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认真道,“我要跟你财产共有,责任同担,共同进退,白首不离。”
    陆商注视他许久,眼里渐渐泛起一丝湿润,忽然站起来,索性也跳下水··    他水性不算太好,黎邃忙游过来拥住他,哭笑不得:“我是在跟你求婚,你跳下来做什么”·    陆商在水中抓住他的手指,将一个金属物套了上去:“戴戒指。”
    黎邃:“你这算是答应了”·    陆商好笑:“你说呢”·    “不反悔”黎邃高兴坏了。
    “不反悔·”陆商笑了笑,上前吻住他,两个人互相拥着,在月色中一起潜入水底··    他从前心里只有荒石,后来有人走进来,为他凿出了心。
    正文完·    ·    第五十八章 番外一 :矢车菊·    ·    两个人对婚礼都没太大兴趣,办完结婚手续,也没有过多滞留,直接飞回国,开始给陆商做恢复训练。
    陆商的复健期为时一年半,除了由复健师指导的室内训练,每天黎邃都会陪他上山爬坡·离陆家别院五公里不到有座森林公园,绕山而建的健康步道是个好地方。
    一开始陆商只能爬半公里,且到后面明显抬脚都吃力,到了坡度陡的地方,黎邃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好在陆商意志力不错,爬下来除了喘得厉害了点儿,倒没有别的症状。
    “感觉怎么样,不舒服千万别勉强·”·    陆商盯着自己的手掌,边喘气便道:“有点热热的,还有点痒……”·    黎邃笑道:“不是痒,是你的身体太久没锻炼了,慢慢就好了。”
    “这是力量的感觉吗”他把手握成拳,似乎感觉十分惊奇··    “是……”黎邃望着他的脸,开心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一阵心酸,陆商这么多年来一直被病痛反复折磨,对他来说,“不舒服”才是常态,现在身体渐渐好起来,手脚每天都充满力量,他竟然会觉得不可思议。
    黎邃盯着他手指上的戒指,伸手握上去:“陪我去林子里散散步吧·”·    正是黄昏时分,树林里不少老人围着下棋,两个人牵着手从凉亭里走过,引起了不少人的注视。
    迎面一个小姑娘挎着篮子与他们错身而过,陆商瞥见篮子里的一簇矢车菊,不由停下了脚步:“今天几号”·    “六月七。”
    黎邃答完,立刻也想起来了:“该去扫墓了吧”·年下商战·    陆商淡淡笑了一下:“嗯,今年,带你去见家长。”
    既然说是见家长,黎邃自然不敢怠慢,早起便换上了一身正装,和陆商一起开车去了花市··    每年的花都是陆商亲自挑的,最新鲜的蓝色矢车菊,每一朵都开得十分娇艳。
    “为什么是矢车菊”黎邃帮他把花束好··    “你想听吗,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黎邃点头。
    “我跟你说过吧,我父亲是名军人,曾经隐瞒心脏病史执行过特种任务·”陆商缓缓道,“其实在那次的任务里,除了他和几名特种兵之外,还有一名国际红十字会的德国军医。”
    “德国军医”·    “嗯,我父亲身体素质不错,比我好得多,大多数时候是个正常人,他也一直隐藏得很好,但偶然一次出任务,还是让军医发现了他的病情,军医并没有揭穿,反而在生活上给了他很多治疗和帮助。
    “当时任务的原计划是,他们必须穿过一座深山,从敌人后方进行夜袭·但是很不巧,那几天连着下了几场大雨,唯一的一座桥梁被冲垮了,不得已只能改变计划,从一片雷区穿过去。
本来计划也是行得通的,可没想到队伍里出了内鬼,地图被人掉包了·”·    “那不是很危险吗”黎邃问··    “是,地图被掉包,也就意味着雷区的标记点不准,人要从上面通过,风险极高。
他们都是军人,军令如山,为了不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决定派一个人去趟雷·”·    黎邃:“是你父亲”·    陆商点头:“我父亲因为要隐藏病情,常常一个人独处,因此被怀疑成是内鬼。
上级下达命令后,他没有违抗,而是默默接下了这个任务,但是他也知道,这一去必然是九死一生,所以走之前,他去和军医告别,送了他一支德国国花以示感谢·”·    说到这里,陆商顿了一下:“但是谁也没想到,临别之际,军医趁他不备给他打了针麻醉弄晕了他,换上他的军装替他去了。”
    黎邃微怔··    “正确的地图传来,军人们都非常兴奋,但军医却迟迟没有回来,等我父亲醒来赶过去找到他,人已经不行了,下半身都被炸没了,就剩下一口气,据说临死之前,他烧焦的掌心里还完好地护着那朵矢车菊。
    “后来任务圆满结束,内鬼也被揪出,他们回来接受了表彰,我父亲因为贡献卓越,被上级授予了高级军官的职务,但他却拒绝了,独立离开,后来和几个战友出来一起开了公司。”
    黎邃听完,心里极不是滋味:“那名军医……”·    陆商淡淡一笑:“你是想问,他和军医到底有没有什么”·    黎邃转头,陆商看向窗外:“这个问题,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我们到了。”
    陆商上了阶梯,回身见黎邃一脸怅然,似乎还没从故事里回过神来:“怎么了”·    黎邃紧紧握住他的手,庆幸道:“还好,还好我们出生在一个和平年代。”
    “嗯,不过也不用拿我们和他类比,我和他不一样,他身体比我好,”陆商注视着黎邃,笑道,“可我运气比他好·”·    黎邃冲他一笑。
    两个人手牵着手顺着阶梯往上爬,快到顶的时候,意外地遇到了孟心悠··    “是你”她目光从黎邃身上扫过,定定地注视着陆商,眼里有些许迷惑,半晌,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转看向黎邃,“你也来给陆伯伯扫墓吗”·    黎邃点头。
    孟心悠也不避讳,直言道:“他和陆商长得真像,你找这么一个人找了很久吧·”·    两个人都是一愣,黎邃这才反应过来,孟心悠根本没认出陆商来。
也不奇怪,陆商这几个月一直在做复健,身体与以前相比显得健康了许多,气色也好了,加上偏休闲的打扮,与从前的确是判若两人··    黎邃没戳破,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孟心悠轻叹了一声:“看来你真的很爱他,他都走了这么久了,你还是忘不掉他啊·”·    “你最近还好吗之前股东会的事情,还没谢谢你。”
黎邃道··    孟心悠面露幸福之色:“那不算什么,我当妈妈了·”·    “真的恭喜你。”
黎邃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两个人寒暄的功夫,陆商自己先去了墓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墓碑前那黑白照片上的笑容看起来慈祥了许多。
    “您以后都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了,”陆商把花放上去,直接在地上坐下来,“我结婚了,今天带他来见你,你满意也好,不满意也罢,反正这辈子就是他了。”
    “爸,你原来说,像我们这样的人,独善其身最为妥善,以免拖累他人,可是我没有按照你说的去做,不也过得很好吗”·    身后一阵脚步声,黎邃在他旁边跪坐下,牵起他的手,两只戒指碰在一起,转头对照片上的男人道:“陆商交给我照顾了,您放心吧,只要有我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着他,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您尽管来找我。”
    这话说得坦坦荡荡,陆商却一下子笑了··    “你笑什么”·    陆商笑意未减,对着墓碑道:“您听到了”·年下商战·    林间适时地刮过一阵清风,陆商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
    “这就走了”黎邃连忙跟上,“你什么时候和我回老家去见我妈”·    ……·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墓碑前,蓝色矢车菊随着风轻轻摇曳,仿佛有人正冲他们微笑点头。
    半年后,监狱门口··    一个干瘦的老人提着一个布包从门里出来,黎邃盯着他看了两眼,回头与车里的陆商交换了一个眼神,得到肯定后,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他的行李。
    “你是……”那老人浑浊的双眼怔怔地看着他,片刻,神情激动了起来,“你是……”·    黎邃没答他,只道:“上车吧,先去吃点东西,再洗个热水澡。”
    “儿子……”那老人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手抖得十分厉害··    黎邃也没着急,站在车门边任他打量,他如今高大帅气,气质凸显,和眼前的人一对比,丝毫找不出一点父子痕迹。
    时隔近二十年,黎邃对这个父亲的印象已经不深刻了,可看着对方麻木而苍凉的神情,他心里也不好过··    车开上路,老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问:“减刑的事,是你帮忙办的吗”·    黎邃瞥了眼陆商:“不是我,是您儿媳妇。”
    老人愣了一下:“儿媳妇她怎么没来……”·    没等黎邃回答,老人反应过来,又道:“哦……不来也好。”
    前面开车的陆商回头问:“先去学校,还是先去吃饭”·    “先去学校吧,把手续办了·”·    老人没听懂:“去哪儿”·    “我给您安排了个工作,在学校里给学生充电卡,一周工作三天,包吃包住,有寒暑假,福利和学校里的老师是一样的。”
    老人听罢,眼里露出些许落寞,仔细想想,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以他当年对待他们母子的程度,黎邃如今肯帮他跑关系减刑接他出狱,还给他安排晚年,已经是仁至义尽了,黎邃的确没有义务整天陪着他,更何况,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用餐地点定在了学校附近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黎邃点了几个家常菜,又额外要了一份冬瓜虾仁粥和蛋卷··    “粥里不要放味精,蛋卷摊薄一点。”
说罢,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    老人在对面看他礼貌地说完话,眼中满是疑惑··    陆商停好车,正好从外面进来,在黎邃旁边坐下,笑道:“您好,我叫陆商。”
    “你好,你好……”老人眯着眼打量对面这两个人,不知怎么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等菜上桌了,他终于看出哪里违和了,自家儿子对这个叫陆商的男人未免也太上心了,端上来的粥里虾皮没剥干净,黎邃直接把粥倒在自己碗里,一个个把虾子全挑了出来,再推给他吃,这等细心,哪里会是普通朋友。
    再看陆商,他吃相斯文,对黎邃的照顾接受得十分自然,仿佛他们天天都是如此,期间手机响了一次,黎邃从自己的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老人看见他们二人手指上明显是一对的戒指,心中掀起一阵震惊。
    这一顿饭他吃得是心情复杂,压根儿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饭后,两个人把他送到学校宿舍,黎邃帮他把屋子打扫了一遍,陆商则去买了些日用品。
等全部收拾妥当,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我就不陪您吃晚饭了,这是陆商的一点心意,您收着,”黎邃把一张卡递给他,“改天再来看您。”
    “儿子·”老人叫住他··    黎邃回头,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你……你说的儿媳妇,就是他”·    “是,我们结婚了。”
    老人似乎想说些什么,可一开口,他又觉得自己没资格去过问,黎邃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遭遇过什么,喜欢什么,身为父亲,他竟然全然不知。
    “爸,以后好好做人吧·”黎邃移开眼,垂眼道,“有时间,去妈妈坟前上柱香·”·    老人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好……”·    “那我走了。”
黎邃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带上了门··    回来的路上依然是陆商开车,黎邃坐在旁边,双眼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经过一个红灯,陆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掌,笑道:“难过了”·    黎邃回过神来,反握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陆商,你真好。”
    “别多想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陆商安慰道,“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无论你是什么态度,我都和你站在同一阵线。”
    黎邃听罢,伸手夺过他的方向盘,将车子移到一条僻静的单行道上,拉上手刹,一把扑过去:“我们做爱吧·”·    他扑得突然,两个人额头撞了下巴,磕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疼吗”黎邃忙去查看陆商的额头,对方却率先伸过手来揉他的下巴,一边还笑他:“这么大了还毛毛躁躁的,见人就扑,像只小狗。”
    黎邃拿开他的手,对着额头仔细端详了会儿,好在不严重,没看出来异样,凑上去亲了一口:“我明明只见到你才想扑,谁让你是我的·”·年下商战·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冲陆商勾了勾嘴角,“再说,哪里小了”·    ……真是要老命了,陆老板看着他,在心底里默默咽了口唾沫。
    黎邃趁机把座位调后,挤过去与陆商面对面抱着,双手把人圈进怀里才觉得踏实了:“刚才在爸面前就想抱抱你了·”·    “老人家怕是受不了这刺激。”
陆商轻笑··    黎邃退开些许,认真道:“陆商,谢谢你为我父亲做的一切·”·    最初得知陆商找人跑关系为他父亲减刑的时候,黎邃是非常意外的,他算过他父亲的刑期,也猜过是不是有人插手了这件事,但他没想到真的是陆商,而且还做得那么早,甚至早在他们交往之前。
    陆商没说话,只与他碰了碰额头··    “你该不是从那时候就喜欢我了”黎邃小声问··    陆商眯起眼,果断岔开了这个话题:“你呢你从什么起对自己的金主大人生出大逆不道的心思了”·    黎邃搂紧他的腰:“我以前在酒吧的时候,里面有个人信教,嘴里每天都在念说‘主啊主啊’,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那就是救世主了,那会儿你的一举一动,在我眼里都是自带圣光的。”
    陆商听完他这番话,却颇不是滋味:“该早些去找你的·”·    黎邃摇头:“现在就很好,这世界上生离死别的情侣那么多,我却每天都能抱着你入睡,实在太幸福了。
你不知道,我有时候半夜做梦都会笑出来,总觉得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在浪费时光,可说到珍惜,又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得上是珍惜,只好时时刻刻把你抓紧了,就像现在这样。”
    两年前那次手术,给黎邃带来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过去这么久,他仍然不敢有丝毫懈怠·陆商每次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心中无比愧疚,当初做出决定的是他,可承受后果的却是黎邃,他不敢想象,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黎邃究竟是怎么顶着高压把他送上飞机的。
万幸最终结果是好的,否则留下黎邃孤孤单单一个人,他大概做鬼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上黎邃那双溺人的眼睛,陆商只觉心中一片柔软,主动吻上他的嘴唇,安抚道:“抓不抓紧都是你的,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剩一起慢慢变老了。”
    陆商在情事上一贯被动,他这一亲,像是点燃了某种讯号,黎邃那条隐形大尾巴立刻就撒欢开了,循着味儿似的往陆商脖子上咬,上下牙轻微地磨着最薄弱的那片皮肤。
    陆商被他咬得直缩脖子,边躲便笑:“还说不是狗,这么爱咬人·”·    黎邃闻言,反而点力吸吮出一个吻痕来,在他耳边吐着热气道:“我就是狗,还是大狼狗,专吃你,汪”·    “我看不像狼狗,倒像是……”·    “什么”·    陆商笑道:“泰迪。”
    “那也是只对你发情的泰迪·”说完,强势地禁锢住他的后脑,凑上去一顿猛亲··    前座空间有限,两个人抱得很紧,彼此呼吸交融,皮肤摩擦,气氛很快暧昧了起来,陆商被他亲得情动,不自觉口干舌燥,伸手去扯黎邃的衬衫。
    黎邃微微一怔,睁眼就见陆商目光沉沉,修长的手指解开他领口的扣子:“让我试试·”·    黎邃既意外又兴奋,配合着任他脱了衣服,露出好看的胸膛。
经过这些年的保养,他身上的伤疤基本都淡化了,只剩肌肉分明的线条,陆商整个手掌贴上去,眼里露出艳羡的目光·黎邃察觉,故意鼓动了几下:“喜欢”·    陆商毫不掩饰地点点头。
不得不承认,年轻男人的身体对于陆商来说十分具有诱惑力,尤其是黎邃这种充满力量感的,在这一点上他的审美相当肤浅,毕竟以陆商的身体状况,即使他手术成功,这辈子也注定与增肌这件事无缘。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黎邃覆上他的手,蛊惑道··    陆商低头一笑,一边凑过去亲吻他,另一边解了自己的衣服和皮带,大方地脱了个干净,轻轻跨坐在他大腿上。
    “你”黎邃被他这动作直接搞懵了,第一时间竟是去找东西给他披上,怕被别人看了去··    车窗外不时有车飞驰着经过,远处的夕阳射出金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洒在陆商身上,整个人好像披了一层金粉。
    大白天的,实在太招人了……黎邃色令智昏,看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车窗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的人只要不贴着看根本看不清。
    “冷吗”黎邃忙搂住陆商的腰,体贴地把冷气风向调向另一边··    陆商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他难得主动一回,脸上泛着一层红晕,隐隐也有点不好意思,黎邃看着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只觉得对方这强装镇定的模样萌得他脑袋都要死机了。
    座位底下常年放着管润滑剂和安全套,虽然很少用上·实际上,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但凡是两个人会独处的地方,这些东西都是齐全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陆商摸出来,挤了一坨润滑跪坐在黎邃身上开始给自己扩张··    这件事一向是黎邃来做的,陆商并不熟练,微微皱着眉,严肃得好像在进行某项重要学科研究。
    一名合格的爱人自然不会去拒绝对方的主动示好,黎邃其实早就起了反应,光是看到一贯禁欲的陆大老板脱光衣服在他面前自亵,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刺激就已经让他前端硬得发疼。
    陆商虽然嘴上爱开玩笑,但实际上脸皮比谁都薄,尤其是在这方面,黎邃又一贯宝贝他,不肯让他受一丁点儿累,所以从来都是他主导·现在,陆商肯为他尝试突破自己,黎邃感动之余,又忍不住生出一点隐秘的小心思,他私心希望这次性爱能给陆商留下一个好印象,最好能让他爱上这种方式,以便于今后的更多玩法的解锁。
年下商战·    车内的温度渐渐升高,两个人的喘息声互相交融,加到第三根手指,陆商额头冒了点汗,动作也艰难了起来,黎邃知道他是太紧张了,导致一直放松不下来,这样强行扩张效果不好不说,而且会疼。
·    “难受就算了,别勉强·”黎邃一边亲吻他,一边用言语帮他放松··    陆商喘得厉害,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闻言只是摇头,黎邃看得心颤,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不去打断他的动作,一手抚摸着爱人的腰,另一手在他胸前的红点上有意无意地揉弄,引得陆商阵阵战栗。
    在黎邃的刻意引导下,气氛渐渐放松下来,两人四目相对,忘情地交换了一个深吻,陆商手底下解开黎邃的皮带扣,把那早就硬挺的大家伙放了出来··    远处,夕阳的余光渐渐微弱,斜射进车里,陆商低头看了眼,不自觉做了个退缩的动作。
不知是因为白天看得仔细,还是今天黎邃格外兴奋的缘故,这个尺寸看上去非常惊人,陆商脸色都变了,他没想到自己那穴口居然一直在容纳这么大的东西进出··    “害怕了”黎邃笑。
    陆商咽了口唾沫,也笑出来,只是笑得颇为勉强:“怎么可能,又不是第一次·”·    说完,撕了套套给他戴上,又挤了些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穴口,凑过去在茎身磨了磨,对准了开始往下坐。
    黎邃忙托住他的臀,怕他掌控不好力道把自己弄伤··    车内非常安静,几乎能听见性器进入身体时那股令人羞耻的叽咕声,陆商眉心微蹙,闭着眼,呼吸乱成一团。
    好在他们日常频率就不低,虽然扩张不够充分,但进入还算顺利,黎邃见自己心爱的人忍着不适努力地与他结合,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一边心疼地亲吻他脸上的薄汗,一边轻拍他的后背:“难受吗”·    陆商没答,耷拉在他肩上直喘气,黎邃低头一瞥就知道,难受是肯定的,陆商前端都软了。
    他不敢动,强忍着体内那股想将眼前人狠狠贯穿的冲动,等陆商适应,帮他坐到最底,整个吞了进去··    他们极少尝试这个体位,两个人都感到一阵惊异,硬物在体内摩擦内壁的感觉十分明显,简直牵一发而动全身。
黎邃对陆商的身体非常了解,知道这个角度极容易戳到他的敏感点,果然,他只稍微一动,陆商的脚趾立刻蜷缩了起来··    黎邃恶趣味地朝那个方位顶了好几下,陆商没忍住,发出几声压抑过的呻吟,前端也颤颤巍巍地再次硬了起来,吐出几滴透明液体。
    “舒服吗”黎邃坏笑着贴着耳朵问··    陆商被他顶得意乱情迷,含糊地“唔”了一声。
    “想要就自己动·”黎邃诱惑道··    陆商喘得厉害,闻言从黎邃肩上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颇为无辜,又带了一丝无可奈何。
黎邃偏就喜欢看他这副被欲望折磨得无所适从的模样,故意不再动,任由陆商手忙脚乱地抓着他的胳膊,缓慢地动作起来··    看着陆商轻动腰肢将他的性器一点点吐出来,再全部插进去,就这么红着脖子忍着呻吟,在他眼前操弄自己,黎邃简直要疯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举动带给他的视觉刺激会这么大。
    “陆商,叫出来,我想听·”黎邃舔着他的脖子鼓励道··    陆商到底年长他半轮,性格又内敛,除非实在控制不住,两人欢爱时总是习惯能忍着不出声就忍,以免叫得过于放荡,他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难得今天陆商这么热情,黎邃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手护着陆商的头,免得他撞到车顶,另一手在他私密处反复玩弄挑逗··    车子的减震做得非常好,每一次进出都会带动整个车厢的反弹,陆商一个力道没控制好,加上反作用力的辅助,体内性器狠狠刮过敏感点,前后一夹击,牙关彻底失守,发出略带嘶哑的呻吟。
    同一时间,他就感觉体内的硬挺瞬间胀大了几分,黎邃像是实在忍不住了,配合着他开始往上顶,对着那个点狠狠地进出操弄··    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声越来越频繁,陆商只动了一会儿就彻底放弃,任黎邃把他颠得呼吸都凝滞了,整个人只能缺氧一般地仰起了脖子,汗水不停地往下流。
    “陆老板,喜欢我操你吗”黎邃抱着陆商,双手在他裸露的后背反复抚摸,留恋不止·陆商从小便养得精细,皮肤好得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摸上去滑嫩又细腻,手感好得不得了。
    黎邃见他不答,又道:“不说我就不继续了·”·    每一次进出都能准确地摩擦到肠壁内的敏感带,持续的快感一波波袭来,陆商只感到眼前阵阵发晕,早已沦为欲望的俘虏,神志不清,哪里还有心思去听黎邃在说什么,只是机械性地答道:“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操我。”
    “我是谁”·    “黎邃·”·    “黎邃是谁”·    “我……我男人……啊”·    黎邃满意得不行,捞起陆商的双腿,将他压在方向盘上,最大限度地露出穴口,毫不留情地抽插起来,整根拔出又整根没入,没一会儿皮肤都撞红了。
    看着一贯优雅的陆商被他操得双腿大张,甚至打开后穴主动迎合他,脚趾蜷起,眼神空洞,哪里还有什么风度可言,黎邃心底里那股恶劣的破坏欲简直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啊……唔……”陆商显然是爽到极点了,整个人状态都不对,也不再压抑,随着黎邃的节奏小声地喘息呻吟起来,车厢里充斥着淫靡的水声和啪啪声。
年下商战·    整个过程,黎邃紧紧盯着陆商的脸,自己的挚爱被自己操弄到话都说不完整的画面,他一秒钟都不想放过··    不知道抽插了多久,外面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陆商嗓子也哑了,黎邃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陆商硬得难受,伸手想摸自己前端,这动作很快被黎邃察觉,强势地禁锢住,不让他碰,双手牢牢锁在背后。
    这样没两分钟,陆商受不了了,求饶道:“让我射出来……”·    “我不·”黎邃头也没抬,埋头猛干。
·    “黎邃,好孩子,求你……”·    黎邃不为所动,反而故意对着他的敏感点反复碾压,逼得陆商眼眶都红了。
    “别欺负我……”声音也带了一丝哽咽··    这要是放在平时,陆商要这么求他,黎邃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但配合着陆商这副欲罢不能的高潮脸,效果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黎邃自己额上也出了一层汗,在陆商脖子上咬了一口,假装恶狠狠道:“就欺负你,你今天,只能被我插到射出来·”·    陆商只感到大脑阵阵发麻,被堆积的快感折磨得实在受不了了,又一直找不到宣泄口,吸了吸鼻子,眼泪直接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看着陆商这副被欲望逼疯的模样,黎邃觉得自己也要疯了,体内某种声音狂躁地叫嚣着占有他,贯穿他,操哭他··    黎邃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已经没什么力气的陆商整个人拽到后座,架起双腿开始新一轮的冲刺。
    猛烈的冲击配合着车座的反弹,封闭的空间里,滑腻的水声不断,荷尔蒙的浓度达到了最高,在对方逐渐加快的动作中,陆商猛地仰起脖子,嘴巴竭力地开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眼泪一阵阵往外冒。
    黎邃对爱人的状态极为敏感,知道陆商这是舒服到了极点,他受到了鼓舞,更加卖力地操弄起来,刚一个深插顶到最深处,小腹处一阵湿润,空气中腥味弥漫,陆商竟然就这么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射了出来,白浊沾了两个人一身。
    伴随着射精,肛周也阵阵强烈的紧缩,卡得黎邃不得不停下来,俯身亲吻他,改为研磨旋转·这阵收缩持续了很久,等陆商从那阵晕眩中回过神来,眼里噙满泪水,与黎邃对视,视线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有种没了彼此不行的感觉。
    爱到极致便是如此了,那迷离的目光里满满盛的全是他,仿佛天地万物,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舒服吗”黎邃明知故问地笑他。
    岂止是舒服,简直爽翻了,陆商神魂颠倒地想,下次还要把车开出来玩两次··    见到喜欢的人得到满足,黎邃的满足感更甚,抱着他又快速抽插了几分钟,爽快地在最深处释放出来。
    等两个人大汗淋漓地抱在一起歇息,外面天已经转黑,黎邃都不想回去了,恨不得就这么抱着他在这儿睡着算了,搂着人亲了又亲:“好喜欢你啊……”·    陆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闻言却警觉地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陆商立刻避开了眼。
    “……回去再跟你算账·”陆商笑着捂住黎邃的眼睛··    “你不喜欢吗”黎邃拿开手,巴巴地凑过去,这一举动牵动了下身,已经疲软的性器滑了出来。
黎邃怔了一下,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陆商没听清,问:“怎么了”·    黎邃抬起头,笑得有点讨好的意味:“……套套破了。”
    陆商脸上看不出什么,下身稍稍动了一下,果然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流了出来,顿时脸色颇为窘迫,可也没什么力气跟黎邃计较,他实在是太累了,平息下来,空调风一吹,整个人直犯困。
    黎邃倒是精神十足,抽了湿纸巾把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清理只能等回去做了,黎邃不敢耽误,怕耽搁了陆商要闹肚子·可看着陆商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裸躺着,侧腰露出柔和又细腻的线条,他又觉得美好得不行,忍不住凑过去,把陆商抱在怀里,温存了几分钟。
    也是赶巧,就这么一小会儿,不远处正好来了个交警,看见他们的车,以为是违章停车,拍了几张照,刷刷两笔就开了张罚单·结果贴条的时候就看见车内未关的指示灯,这才察觉车内似乎有人。
    车窗玻璃是防隐私的,从外面远看看不见,但如果贴着玻璃看还是能看见一丁点儿车内情景··    黎邃早早地察觉了,拿了件外套搭在两个人身上,把陆商的头按进自己的颈窝,护住他的脸。
那交警围着车子转了两三圈,这才贴着玻璃开始往里面瞅,结果正好对上一道极不友善的目光··    被猛地瞪了一眼,那交警受了刺激,瞬间长了针眼似的,捂着眼睛退开了好几步,骑上摩托车轰隆走了。
    这么一闹,陆商却被惊醒了,声音依然嘶哑:“……怎么了”·    黎邃开了半截车窗,伸手把罚单摘了,在陆商面前晃了晃。
    陆商接过,瞅了一眼,直接贴在了黎邃额头:“送你了,过夜费·”·    “我只值两百块”黎邃问。
    陆商翻身继续睡··    黎邃笑了笑,凑上去问:“老板,那买一送一行么,我没吃饱·”·    陆商听见这话,倒是睁开了眼,盯着黎邃,心惊胆战地想确认什么。
    黎邃一脸理所当然:“你看你今天都还醒着·”·    “……”·    得,早知道就装晕了。
    ·年下商战·    第五十九章 番外二:黑暗料理王·    ·    半夜刮起了狂风,屋外电闪雷鸣··    陆商眠浅,被雷声给吵醒了,他最近闲得厉害,白天没怎么累着,晚上醒了就很难再入睡,只好习惯性盯着窗户发呆。
    受全球厄尔尼诺影响,近来的天气实在极端得令人发指,要么烈日炎炎太阳高挂高温不下,要么连日暴雨洪水泛滥成灾,实在让人叫苦不迭,今夜这一场暴雨一下,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难。
    陆商正在心里盘算着,身后扑来一阵热气,脖子上多了个毛茸茸的脑袋··    窗外的天空适时地炸开几道惊雷,十分可怖,仿佛落在耳边,震得院外的大小车辆纷纷发出警报。
黑暗中,黎邃伸手圈住他的腰,小声问:“害怕吗”·    陆商紧紧与他靠着,顿了一会儿,嘴角弥漫开笑容:“有一点。”
    “不怕,我抱着你·”黎邃赶紧凑过来,收住胳膊,几乎与他贴在一起··    雷声还在继续,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陆商在黑暗中笑意未减,放松身体任人抱着,果断忽略掉身后过快的心跳。
    大雨下了一整夜,天亮时分才止住,早上一推门,吓了一大跳,街道地势稍低的地方积满了污水,四处都是漂浮的树枝和垃圾,一脚下去能没过成年人的脚踝。
    “在家待着,不安全·”陆商叫住正欲出门的黎邃,直接用了命令的口吻··    早上黎邃原本约了几个合作商谈事,看这架势,外面的交通估计够呛,打了电话一问,果然四个合作商有三个都堵在了路上,索性给取消了,又通知了露姨让她不必涉水过来,自己挽起袖子给陆商做早餐。
    “你早上的药吃了吗”黎邃问··    陆商正在看新闻,随口应道:“待会儿吃·”·    黎邃把煎好的蛋盛进盘子里,见陆商还没动,上楼帮他把药拿了下来,倒了杯水塞进他手里:“在看什么,这么入迷。”
    电视里是本地的早间新闻,昨夜附近的村子发大水,好几所学校都被淹了,相关部门正在组织救援,情况不容乐观··    陆商皱眉把药咽下去,只是摇头。
    吃饭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地说着话,黎邃注意到陆商有点心不在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
陆商拿开他的手,见黎邃仍盯着他,想了想道,“想起一件旧事,几年前小贷行业刚兴起的时候,曾经有家小贷公司来找过我,希望通过与东彦合作展业,给村镇居民发放扶贫贷款。
我那时并不看好这个行业,加上利润也并不高,就把这件事搁置了,现在回头看,当时应该多给些关注的·”·    黎邃会心一笑:“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一个人能决定的,再说现在不是有人在做吗”·    “做得太差了。”
陆商直摇头··    黎邃盯着他,若有所思··    暴雨轮番下过几回,大风一刮转眼立了秋,天气应了节气似的,倒真开始降下温来,夜里光盖薄毯还有点儿冷。
    黎邃近来格外忙碌,早出晚归,不入夜见不着人影,陆商一个人无聊,在家练起了硬笔书法,临摹的字帖堆了厚厚一沓··    下午四点多钟,黎邃打电话说晚上要去见几个银行高管,晚饭不回来吃了,陆商应了一声,盯着熄灭的屏幕看了许久。
按理说如今东彦走上正轨,黎邃不该这么忙才对,牧盛那边又有司马焰照看着,平日里几天不去也没见电话响过一次··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左超又打来了电话,请他去竹苑喝茶。
    佑佑已经上小学了,小姑娘长得十分水灵,笑起来一对小酒窝,一见到他就跑了过来:“干爹,干爸呢”·    陆商给她带了套画具,笑着摸了摸头:“他在忙。”
    左超在屋子里听见他的声音就嚷嚷开了:“哎哟陆老板来了,快进来,我们都开吃了,今年第一顿螃蟹,可肥了·”·    进屋才发现徐蔚蓝和严柯也在,陆商不由感到奇怪,严柯与左超并不熟,而且他今天看起来远不如从前意气风发,衣服乱糟糟的,脸色也颇为憔悴。
    “别盯着我,”严柯苦着脸,勉强笑道,“我这两天有点私事,来找徐律师帮我出出主意,正巧赶上左兄弟请客,这就不请自来了·”·    几个人边吃边谈,这才听徐蔚蓝讲了经过:原来严柯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儿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被夫人知道了。
严夫人了不得,既不提离婚,也不和他闹,面儿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玩儿了个大的——她直接给严柯也扣了顶绿帽子··    这事儿办得,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你想离婚”陆商问··    严柯长叹一声:“我不想离,可她撺掇闺女要我离·”·    “要我说啊,你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凑合凑合得了,别去祸害别人了。”
徐蔚蓝这话说得不客气··    严柯也不恼,只是苦笑:“行了,你也别挤兑我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错在先,你给想想办法吧,我是真舍不得我闺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左超道,“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当初怎么就不多想想”·    “我那就是逢场作戏,应酬而已,再说了,都是男人,谁真能免俗啊。”
    左超笑了:“喏,免俗的就在你对面·”·    陆商置若罔闻,低头继续喝姜茶··年下商战·    严柯一愣,几个人都同时沉默下来,手上剥起了螃蟹。
    “是,是我没定力·”严柯终于承认··    气氛一时变得非常沉闷,左超问陆商:“小梨子今天怎么没来”·    “应酬。”
陆商沉声道··    这俩字一出,结合之前的谈话,不免有些敏感,陆商抬起头,显然几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左超忙打岔道:“嘿,小梨子要是能出轨,螃蟹都会飞了。”
    陆商:“……”·    严柯:“……”·    徐蔚蓝:“就你话多”·    走的时候,左超装了一袋肥蟹给陆商:“给小梨子带点儿回去,这玩意别过夜,要是吃不了就扔了。”
    陆商拿回家,家里仍是没人,给黎邃打了个电话,对方显示关机,多半是没电了·陆商轻叹一声,想起了左超那句话,他了解黎邃的性格和品性,倒是并不担心,可一想到黎邃为了工作连家都不落,他总觉得不痛快,好像原本属于他的时间被什么人霸占了似的。
    陆商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书,看着看着差点睡过去,时钟都指向12点了,黎邃这才回来,带着一身的酒气··    “怎么还没睡”黎邃伸手想抱陆商,意识到自己身上酒气太重,怕熏着人,忙退开了些许,转而脱了外套,拿衣服去洗澡。
·    “这两天在忙什么”陆商合上书问··    “没什么,一点小事·”·    “桌上有夜宵。”
    黎邃笑了笑:“吃不下了·”·    “嗯,那扔了吧·”·    黎邃直觉陆商不太高兴,忙三两下把自己收拾干净,爬上床:“怎么了生气了”·    陆商对上他那双关切的眼,渐渐缓和下来:“一天不见你,总觉得少了什么。”
    黎邃笑了,凑过去亲吻陆商:“是我忽略了,明天一定按时回来·”说完,右手很不老实地伸进陆商的睡衣里,两人四目相对,简直像两根瞬间点燃的引线,立刻烧了起来,缠在一起。
    黎邃遵守承诺,从那天起每天按时回家,周末还开车与他出去四处游玩·倒是陆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自从注意起黎邃的时间分配后,变得尤其不淡定。
    对此,陆老板不由感慨,人果然还是要与外界多接触的,分散分散注意力,否则总是封闭在一个环境里,难免变得敏感又多疑·从前,他忙的时候总盼着什么时候能“解甲归田”,可等到真的什么都不用操心了,他又觉得日子过得实在乏味,总觉得缺了点儿挑战似的。
    这晚,黎邃在房里接电话,与对方商谈公事·陆商瞥了几眼,在门口走动了一会儿,转去了浴室,洗了个热水澡,上身留了些水珠,下身直接围了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拉开抽屉翻找东西。
    黎邃原本边打电话边在纸上记录着数据,结果从陆商进房间起,一下子就卡了壳,一双眼睛好像被黏住,对方在电话里叫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哦哦,不好意思,您再说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陆商若无其事地从他眼前走过,走动时,浴巾略微松动,紧实的小腹不经意露了出来,室内的暖色灯光照在他身上,刚洗过澡的皮肤显得水嫩无比,还泛着点热水泡过后特有的粉红,黎邃又一次成功卡壳了,这次,他直接放下了手机,按住收音口。
    “你在找什么”·    陆商继续在柜子里扒拉:“充电器·”·    “我等会儿给你找,去把衣服穿着,小心着凉。”
说完,好像刻意逃离似的,捂着手机去了阳台··    陆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周末,黎邃出门看了一块地,回来的时候路过海鲜市场,买了些活虾回来,本想给陆商煮个砂锅粥喝,结果一开门,发现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
    黎邃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围裙装走出来的陆商,那脸色活像见了鬼:“你……你这是在做饭”·    陆商脱了围裙:“我就试试。”
    见黎邃站在原地没动,催促道:“坐吧,尝尝看·”·    黎邃一辈子没见过陆商下厨,其惊吓程度不亚于看见家里那老俩乌龟开口骂人,拿着筷子半天不知道往哪儿夹。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黎邃笑着问··    陆商也笑:“不是,就是心血来潮·”·    黎邃咽了咽,低头端详了一眼桌上的几个菜,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都是几个简单的家常菜,搭配倒是没错,番茄配鸡蛋,西芹配虾仁,陆商虽然没做过饭,吃也是吃过的,只是这个菜色……用惨不忍睹来形容都是抬举的了。
    陆商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卖相是不太好……”·    “没事,好吃就行了·”黎邃快速夹了个虾仁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点点头,“唔……还不错。”
    “真的”陆商把菜推过去,“那你多吃点儿·”·    黎邃没拒绝,却也没再去夹虾仁:“我尝尝这个炒鸡蛋。”
    “可能有点咸,撒盐的时候手抖了·”陆商提醒道··    黎邃夹了一块,只嚼了一口,极其缓慢地咽下去了,“嗯……是稍微有一丢丢咸。”
年下商战·    说完,筷子伸向旁边的一团糊状物:“这是土豆泥”·    陆商脸色微变,摸了摸鼻子:“土豆片,不知道为什么炒着炒着就变成一团了。”
    仔细去看还是勉强能看出土豆片的形状来,只是有的厚,有的薄,大约是炒的时候油放少了,火又过大,导致厚了的没熟,薄的又糊了,黏成一团。
    黎邃一下子乐了,瞥见他的手指,手疾眼快地截住,皱了眉:“切菜弄的”·    “嗯,没事·”陆商抽手,并不在意。
    黎邃望着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触动了,陆商这辈子怕是就没拿过菜刀,这个从来都只和商业对手打交道的人,肯为他去做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土豆可以先对半切,这样不容易滑手·”黎邃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    “好,下次就知道了。”
陆商淡淡一笑··    勉强吃完饭,黎邃帮着收拾桌子,进了厨房,看见菜刀被扔在了一边,砧板上放着两把西餐刀··    “你用它切的土豆”黎邃推测。
    陆商点头:“这个顺手·”·    黎邃简直哭笑不得:“以后不要进厨房了,这地方不适合你·”·    “那什么地方适合我”·    黎邃低头一笑,一手撑在他耳后,另一手揽住他,说:“我怀里。”
    晚上两人亲热完,黎邃给陆商揉着腰,轻声问:“陆商,你想回东彦吗”·    陆商原本都快睡着了,听见这话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在夜里显得黑沉沉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权衡,你病才好了没几年,我不愿意你再为了工作劳心费神,”黎邃握着他的手慢慢说,“可接管公司这几年,我时常觉得缺了些什么,上次你提到小额贷款的事情,我渐渐明白,有你的东彦才是东彦,你是属于职场的,我不该这么自私地把你禁锢在身边。”
·    黎邃这番话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陆商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些,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想了一会儿,问:“你有办法吗”·    黎邃点头:“国内肯定不行,但国外是可以的,正好现在手上也有合适的项目,我想趁机在国外设立一个分部,由你来带。”
    陆商怔然:“你这段时间就在忙这个”·    “嗯,初步准备工作我已经做好了,现在就等你点头,”黎邃笑了笑,“你愿意加入吗”·    不声不响地就把所有事都做了,黎邃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做事完全沿承了他的风格。
陆商心中五味杂陈,一边觉得自己家孩子真是出息了都会给他制造惊喜了,另一边对比之下,又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举动显得十分幼稚,果然是闲出蛋来了··    “我考虑考虑。”
    黎邃点点头,知道陆商这是同意了,还没来得及高兴,肚子叽咕叫了两声,顿时脸色一变,快速爬下床··    “怎么了”·    “肚子不舒服,可能吃坏了……”黎邃往厕所跑,哭笑不得道,“以后露姨不在我做饭,你千万别再进厨房了。”
    陆商:“……哦·”·    ·    第60章 番外三:未知的恋人·    ·    天黑了,走廊里分外安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里面陆商正在写文件,头也没抬地问:“有结果了吗,对方怎么答复的”·    等了一会儿,门口没人应声,陆商这才抬起头来,见黎邃抱臂倚在门边,冲他勾唇一笑。
    陆商一愣:“回来了”·    说完立刻停下笔,对他招手,笑道:“快来,我抱抱·”·    黎邃走过去,同时把手上的粥放在桌上:“我一走你就加班,下次再这样,我得找人盯着你了。”
    “今天例外而已·”陆商要去牵他,却被黎邃弯腰一把抱了起来,分开双腿放到自己腿上··    “有好好吃饭吗我怎么觉得你瘦了。”
黎邃在他腰上轻捏了把··    陆商被他捏得有点痒,笑了:“就这么几天,能瘦到哪里去,你倒是晒黑了·”·    “嗯,那边太阳太大了,还有风沙,我现在头发里还有沙子。”
    互相抱着凝视许久,黎邃没舍得亲,仿佛是想把最美味的那一口留到最后似的,只碰了碰鼻子:“我走了多久”·    “十天。”
    两人隔得极近,陆商瞥见他眼里的血丝,就知道这一路肯定又是马不停蹄赶回来的,轻声问:“累吗”·    “路上累,见到你就不累了。”
黎邃低头圈住他,顺势把脑袋靠了上去,蹭了蹭·鼻间霎时被陆商的气息包围,黎邃整个人像一条被安抚的野狼,浑身的毛都软了下来,满足得直眯眼睛··    陆商闻言没说话,轻拍着他的背,心疼得不得了,只想着下回说什么也不让黎邃出远门了,就算黎邃受得了,他也受不了。
    在异国为事业开疆拓土,人脉、市场、资金链均要重新建立,虽有东彦的帮助,这依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久前陆商接下了一个项目,需要去戈壁做一个考察,为期半个月,可这边才起步根本离不开他,派别人去陆商又不放心,黎邃见他左右为难,请缨替他跑这一趟。
年下商战·    起初陆商是不情愿的,自从结婚以来,他们还没分开这么久过,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妥协·临走前絮絮叨叨念了一晚上,陆商自己都没发现原来他还有话痨的潜质,等黎邃真的坐上飞机飞走了,他站在机场,只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后悔,像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似的,焦虑得不行。
    可能真是老了,陆商自嘲地想,转个身便开始数日子··    夜深了,仿佛空气都沉寂了下来,陆商感觉出了黎邃的疲意,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回家吧。”
    “你不是工作还没完成吗”·    陆商一笑:“陪你睡觉比较重要·”·    回来的路上,陆商开车,黎邃在副驾驶座不停地揉眼睛,显然是困坏了。
断断续续地说了些出差见闻,等红灯的时候,又有意无意地蹭着陆商的胳膊喊累··    陆商被他蹭了一身火,两个人差点在车里搞起来·几乎是打着架地洗了澡爬上床,陆老板本想着速战速决赶紧做完好一起休息,脱光了才发现中了计,黎邃的精神简直不要太好,一双眼睛亮得像夜里觅食而出的头狼。
    整个卧室充斥着浓厚的情欲气息,好不容易做完一次,还要来第二次,陆商体力不济,看到黎邃精力旺盛的模样只觉得腿软,直觉明天要完:“唔……路上不是喊累吗”·    黎邃笑起来,一对卧蚕格外明显,俯身叼住他的脖子,下身熟练地挺入,缓慢研磨:“这不是在充电吗”·    又抱着抽插了一会儿,黎邃敏锐地察觉到陆商的腿在不自主地颤动,渐渐停了下来,缓慢地抽出,改为亲吻。
    陆商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长吻,等了一会儿,发现黎邃没有继续的意思,睁开眼,轻声问:“怎么了”·    “还是睡觉吧。”
黎邃抽了湿巾给两个人简单擦了擦,“要不要再洗个澡”·    陆商出了点薄汗,但身上更多的是黎邃留下的,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黎邃把被子抖开盖在两个人身上,伸手把陆商捞进怀里,这才觉得入睡装备配置齐全了:“好了,睡”·    陆商这些天也是忙得连轴转,从早上坐进办公室起就几乎没歇过,现在黎邃回来,他十足地松了一口气。
心里有了安全感,难免就开始犯困,他倒是想睡,可腰后抵着的某个硬物……这让人怎么睡·    两个人保持着尴尬的姿势没动,房间里安静下来,陆商静默许久,还是没忍住:“你……”·    “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黎邃又抱得紧了些,吻了吻他的发旋··    陆商觉得好笑:“不用憋着·”·    “我知道,”黎邃也笑了,用手指盖住他的眼睛,“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有的是时间。”
    陆商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被黎邃强势地堵了回去,只好闭了嘴·他也的确是累了,腰酸腿软的,不等身后那戳人的东西软下去,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陷入深睡前,他忽然想到,黎邃在他身边这几年,看着不知不觉,其实变化也挺大的··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会一看见就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了,而是知道慢慢去品,去珍惜,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这是足够有安全感的表现,他不需要再去争抢什么,这东西就是他的,在他怀里,跑不了。
    第二天两个人一起睡过了,黎邃是直接没醒,陆商则是怕吵着黎邃,在天亮前醒过来把闹钟给关了·久违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两个人都不想破坏这个美好的上午。
    快中午时来了个电话,陆商第一时间接起来,黎邃还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顶着一头乱发往陆商身上蹭,被后者摁回被子里··    “您说什么”陆商起身往浴室走,“抱歉,您是不是弄错了”·    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陆商原地顿了一会儿,揉了揉酸软的后腰,道:“那个表是用来相亲的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您可能误会了……”·    黎邃清醒过来,伸长脖子朝浴室望了一眼,果断爬起来跟过去:“什么人”·    “简夫人,”陆商挂了电话,并不以为意,“社区要组织一个单身华人联谊,给我也递交了名单。”
    黎邃一听,立刻就傻眼了:“单身联谊”·    “嗯,”陆商放水洗脸,“她可能是弄错了,前几天她来找我,让我帮忙填张表,我以为是做社会调查的,没想到是用来搞配对的。”
    简夫人是他们的房东,一个浪漫派的白人老太太,大概牵红线夕阳团真的是不分国界的,来了异国也未能幸免,老太太热情得过分,陆商才搬来半个月,已经张罗着要给他介绍对象了。
    “她难道不知道……”黎邃表情复杂,说到一半住了嘴,是啊,谁让他这小半月都不在呢,人老太太看陆商是独居,多半以为他是单身了。
    陆商洗完脸,瞥见黎邃低头抵在门框上,就差没伸手指扣墙皮了,不禁被逗笑了:“在想什么”·    黎邃幽幽盯着他,目光又移到陆商手上的戒指,眼里的醋味浓得不能看:“我是你丈夫,我们是一对儿,合法的。”
    陆商见他是真的郁闷了,收了笑,沉吟道:“我们中午请她吃午饭,说清楚·”·    话是这么说,可陆商真要打电话的时候黎邃又劝住他了,挠头道:“算了吧,这么点小事还专门两个人跑去说,显得我太不大度了。”
    陆商只是笑,不知道为什么,黎邃总觉得他那笑容里藏着一丝小高兴··    黎邃其实还有另一层考虑,说起来有些自私,他们毕竟才搬来,左超的人不在身边,很多事没有国内方便,这时候邻里关系就变得相当重要。
一来人家老太太也是好心,他这么急吼吼地带着陆商当面去质问人家,很容易把关系搞僵;二来这老太太信教的,黎邃不知道她对于同性恋持一种什么态度,但凡是能低调一点的,他还是不愿过多宣扬,反正人都是他的了,别人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虽然陆商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差,他也仍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和指责。
年下商战·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公司,黎邃在会上做出差汇报,讲到一半,发现他竟然把一份重要数据落在了屋里,只好含糊地带过,可惜糊弄得过别人,糊弄不了陆老板。
陆商心知肚明,却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让他坐下,包庇得明目张胆··    会后黎邃开车回去取资料,陆商笑着敲敲他的头:“小脑袋在想什么”·    黎邃歉意地耸耸肩:“没办法,一回来脑袋里就只剩你了。”
    陆商给他关上车门:“慢点开,不着急·”·    等黎邃走远了,陆商才转身上楼,路过的员工纷纷朝他点头致敬,这画面倒是久违地熟悉。
他退居二线这几年,黎邃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虽说没有什么大的革新,但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下能稳住局面已属不易·黎邃总说东彦能回来源自于他多年的铺垫,其实陆商明白,并不完全是这样,这孩子是有企业家资质的,有想法有眼光,唯独缺了一份野心。
现在一切恢复如初,他宁愿当一个项目部经理,也不愿意当领头人,陆商知道,黎邃其实是不喜欢站在那个位置的,当年临危受命,全是为了他··    周末两人难得有了两天休息时间,还没商量出去哪儿玩,简夫人过来敲门了:“领带先生,你在家吗”·    陆商一贯西装革履,老太太便给他起了个外号,领带先生。
    黎邃开的门:“他在洗澡,您进来等会儿吧·”·    简夫人见屋里有人,便只在门外与黎邃交谈了两句,顺便递给他一张请柬:“明晚七点半,别迟到哦。”
    “好,我会转达的·”黎邃坦然一笑··    陆商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什么事”·    “有人看上你了,约你出去吃法餐。”
黎邃在沙发上玩Pad,指了指桌上的请柬,里面还夹了一张匿名的个人介绍表··    陆商抬手便要扔,被黎邃连忙拦住:“你不看看吗”·    陆商奇怪道:“为什么要看”·    “看看吧,”黎邃表现得比他还有兴趣,“约你的这个人挺有眼光的。”
    看黎邃一副对“情敌”颇为期待的样子,陆商心中好笑,只好拆开来看·请柬写得中规中矩,除了时间地点之外几乎没什么废话,倒是里面夹的那张表颇有意思。
    这表陆商也填过一张,简单一扫,发现了件趣事:“这人怎么……和你有点像”·    “真的假的”黎邃来了精神,抽过来扫了眼,“还真是,身高体重,爱好都和我差不多,嗯……连喜欢的类型都一样,难怪简夫人给你配对的人是他。”
    “扔了吧,”陆商打开冰箱,“中午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你真不打算去吗”黎邃道,“还是去吧,别人都邀请了。”
    陆商以为黎邃在吃醋,盯了他一会儿,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便也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去和别人约会,你就不担心我和别人好了”·    “不可能,”黎邃摆手表示不担心,“你去了只会发现我有多好。”
    陆商一下子被他逗笑了,故作深沉状:“行,明天去·”·    转眼到了第二天,黎邃一早就从衣柜里把陆商极少穿的那件酒红色衬衫拿出来了:“你晚上穿这个去,你穿这颜色好看。”
    前一晚纵欲过度,陆老板都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应了一声··    中午黎邃陪陆商小睡了一会儿,醒来便说项目上有事得去趟公司,陆商没多想,只让他早去早回。
    “晚上约会别迟到啊·”黎邃走前交代他··    陆商只是笑,就没见过比黎邃心更大的了,自己爱人和情敌约会,他比当事人还上心。
    “知道了,你快去·”·    天色渐晚,从高层建筑的顶端往下俯瞰,璀璨的夜景尽收眼底·黎邃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系好领带走出门,服务生递来菜单,让他确认一会儿要上的菜色,以及用餐期间要演奏的曲目。
    “他心脏做过手术,不能喝酒,换成苏打水吧·”黎邃礼貌地递回菜单··    四周人不多,简单一扫,几乎都是情侣,餐厅的气氛很好,角落里,一名侍者正在拉琴,小提琴的乐声轻缓而流畅。
黎邃手指在戒指上摩挲一阵,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紧紧挺直了背··    那天他的确是故意把数据落在家里的,趁陆商不在的时间里,他去敲开了简夫人的家门。
    “听说您在组织单身华人的联谊,我可以参加吗”·    填好自己的资料后,他递还给简夫人,试探道:“您替参与者配对的时候,只看对方的择偶要求,是这样吗”·    “当然。”
    “不看性别吗,那不是也有可能配到同性”·    简夫人笑道:“如果真有同性完美符合你的择偶要求,去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未尝不可啊,又不一定非得成为恋人。”
    黎邃松了口气,朝她鞠了一躬:“那拜托您了·”·    饶了这么大一圈,就为了将自己伪装成陌生人和陆商约个会,这年头玩点儿浪漫也不容易。
想到陆商一会儿来了看见他可能会有的反应,黎邃不知为何有点紧张,不停地整理头发和领带,倒真像是要和未知的相亲对象约会似的·按理说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早该没了初恋时那种兴奋和羞涩,他俩大概是个例外。
年下商战·    “先生,现在上菜吗”·    黎邃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五了:“再等等吧·”·    窗外隐约能看到川流不息的车流,不远处有一座大桥,灯景布置得十分宏伟,可惜黎邃是一点儿也没有观赏的心思,他手心都快冒汗了,一双眼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瞟。
    大概是他的动作太明显,连隔壁桌的一对年轻男女也注意到了,让服务生送了朵玫瑰到他桌上··    “祝你求婚成功,兄弟”那桌的男人夸张地冲他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黎邃点头致谢,也没去解释这里面的误会·老实说,这还真和他求婚时的紧张程度不相上下,陆商至今不知道,求婚前一晚,他把放戒指用的心鸟蛤用钓鱼线绑在小木船的船底了,船是拖着戒指走的,跳进海里的那几分钟,纯粹就是心机地想让陆商紧张一下,增加答应他的几率。
梁子瑞还问过他为什么不跳进海底里现采,他倒是想,可哪儿敢啊,那会儿都紧张到爆炸了,偷偷提前演习了好几遍,就怕万一海里起了浪把贝壳冲走了,最后还是不放心,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么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说来奇怪,有时候他也想不通,他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在外也能独当一面,可为何面对陆商的时候,所有的幼稚、不安和喜悦却都还和年少时如出一辙,好像一直没长大似的。
    万幸的是,他的爱人也愿意包容他,给他温暖和教导,陆商于他而言,早已不单单是爱人这么简单,他还是他的兄长和老师·时间越长黎邃越能明白,所谓爱情,并不是一纸婚约、一只戒指或是一栋房子,而是彼此陪伴的一生啊。
    时针指向八点,人仍然没到,服务生看黎邃的眼神已经由羡慕变成怜悯了,这活脱脱一个求婚反被放鸽子的苦逼青年啊··    黎邃叹了口气,正要给陆商打电话,电话却先响了。
    “你回来吃晚饭吗,我准备煮饺子·”那头似乎在翻找东西··    黎邃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那儿怎么有人在放音乐你不在公司吗还是回来了”陆商问。
    “你……你在家”·    “我不在家在哪里·”陆商奇怪道··    “你不是约会去了吗”·    “约什么会,”陆商好笑,“和你再像又不是你。”
    “我……”黎邃坐在餐厅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半晌站起来,差点被椅子绊了一跤,“我马上回来……回来吃,我那份多放点醋。”
    说完,他急急地就要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衣服还没换,忙又去换衣间换衣服,服务生随着他的身影目光进进出出,一边擦杯子,一边感慨他从业十几年,还真是头一次见到被放鸽子还这么高兴的。
    天已经很黑了,街上车水马龙,小区里遛狗的人不少,黎邃从他们中穿过,笑着和邻居打过招呼,走到门前,刚要敲门,门忽然开了,里面传出饺子的香味。
·    客厅里灯光暖得他睁不开眼··    他时常在梦中寻找一扇门,而不知为何那门总是打不开·他带着一身伤痕徘徊在门外,惶惶然不知该去往何处。
后来有一天他抬起敲门的手,门却从里面开了,那个人就站在门口,对他微笑,一贯淡淡的语气,仿佛一切再平常不过:“回家了洗手吃饭吧·”·    他怔愣许久,迈着小心的步子踏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终于有机会看一眼门内的样子,模样和他向往的有所不同,感觉却又出奇地一致··    “发什么愣”陆商端着碗,微微皱眉道,“又煮糊了,凑合吃吧,下次我再多放点水。”
    “嗯·”·    这世上有个地方是不需要浪漫的,那是他的家,他的归属··    全文完·    -----------------------·    【使用文献资料及部分名词解释】·    ·    第四十一章:《吕祖灵签》第六六签·古人姜子牙卖卦。
    第四十五章:    ·    洋地黄:一类强心药,长期以来一直广泛应用于心力衰竭的治疗,但临床对其评价不一·可分为快速作用制剂(毒毛花苷K、西地兰)和中速作用制剂(地高辛)。
    地高辛:一种中速强心药,口服后作用迅速,进入人体后排泄也较快,蓄积量小,作用维持时间较短,一般比较安全·它是目前唯一经过安慰剂对照,并经临床试验评估证明,能有效治疗慢性心力衰竭的洋地黄制剂。
    以上均摘自《心脏养护与心脏病防治》(金盾出版社,张学安、郭志松主编)·    ·    第五十三章:    ·    膜肺:全称为体外膜肺氧合进行血液循环支持,即ECMO,是抢救垂危患者生命的新技术。
当患者的肺功能严重受损,对常规治疗无效时,ECMO可以承担气体交换任务,使肺处于休息状态,为患者的康复获得宝贵时间·同样患者的心功能严重受损时,血泵可以代替心脏泵血功能,维持血液循环。
    ·    第五十六章:    ·    手术部分引用文献:·    《同种异位原位心脏移植围手术期护理》 管尼娜·    《心脏瓣膜置换术联合冠状动脉搭桥的麻醉管理》 李涛《心脏移植围手术期的护理体会》 许旸晖·    《原位心脏移植术的护理配合》 陈思·年下商战·    《使用脑死亡无偿器官捐献供心心脏移植单中心实验》 轩永波《国际心肺移植协会心脏移植受者管理指南解读——供心选择与获取》《心脏移植手术的评估及术前管理》·    动脉瘤摘除手术部分术语参考日剧《医龙》2第8集·    其他参考资料及使用页数:·    《公司法》(2014年最新修订版)·    《先天性心脏病的外科治疗(石应康、杨建)》【P16-主动脉窄缩手术步骤概况】·    《现代介入心脏病学实用技术(中文版)》【P196-术后处理】·    《现代心脏病治疗学》【P71-动脉瘤手术步骤,P100-主动脉窄缩手术详细步骤】·    《心脏病患者宜吃食物》(金盾出版社)·    《知名专家细说心脏病》(于全俊 主编)【P170-心脏病患者性生活指导】·    -----------------------·    作者声明:以上所有资料均只为服务于情节,本文只是小说,含大量杜撰和戏剧化成分,请勿过分考据。
    本TXT仅供同好内部交流使用,请勿用于商用···年下商战    文案:·    陆商在酒吧谈事的时候,顺手救回来一名脏兮兮的少年,本是顺手之举,不料他看见了这名少年背后的枪伤,十年前的记忆浮上脑海。
    陆商问他:“你叫什么”·    “小黎……我姓黎,他们都叫我小黎·”·    “没有名字吗”·    “不记得了。”
    陆商说:“就叫黎邃吧,你以后跟着我·”·    从那天起,陆商身边多了一位叫黎邃的小情人··    许多年后,梁医生嘲笑他,别人的心没要着,还把自己的心搭进去了,陆老板,这买卖不划算啊。
    陆商望着在厨房做饭的英俊青年郁闷地想,明明捡回来的时候还是只字都认不全的小乌龟,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了见他就扑倒的大狼狗了呢·    【设定】成长型忠犬攻×心脏病精英受·    【属性】现代架空都市,年下,一点养成,狗血慢热,1V1,HE,甜虐。
    内容标签:年下商战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黎邃,陆商┃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    一辆越野车匀速行驶在市内公路上。
    陆商被身旁的喘息声吸引,从窗外的夜景中转过头来··    他身边的车座上蜷着一个人,浑身血污,呼吸急促,双手紧握成拳,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
    陆商察觉有异,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不料被对方粗鲁地挥开··    “别碰·”声音非常年轻,是个少年··    前座的司机袁叔侧了下头:“陆老板”·    “没事。”
陆商神色平常地收回手··    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少年离得远远的,紧紧贴着车门,蜷缩得更甚·窗外的路灯忽明忽暗,只照出他几缕过长的刘海,看不清面容。
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坐垫上蹭了不少血,车内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伤到哪儿了”陆商盯着他,出声询问。
    回答他的只有越发紊乱的呼吸,好像身体里藏了一只野兽,随时要爆发出来似的··    “他这样子,要带回陆家吗”袁叔在前面问了句。
·    陆商转头看了一会儿,陷入深思,似乎在做什么权衡··    这时车子驶上高架桥,车身一个转弯,往右侧一阵倾斜,旁边的少年没有系安全带,惯性倒了过来,闻到陆商身上的味道,好像一下子按捺不住了,张嘴咬上他的手腕。
    “怎么回事……”袁叔转过头··    “没事,”陆商头也没抬地打断他,“看路·”·    不知是不是身体力竭的缘故,手腕上传来的力道不重,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并不太疼,陆商感觉出这孩子并不想伤人,微微皱了皱眉,用空闲的那只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少年像是一下被惊醒,猛地松开了牙齿,慌忙爬回车门边,蜷成一团,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是中毒了,陆商表情转为严肃,捂着手腕,抬头吩咐袁叔:“去医院。”
    两小时前,南城酒吧··    温度又低了两分··    孙茂看了眼手表,不自在地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    “两千万的过桥”·    “是。”
孙茂忙不迭地点头··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刚刚突然想起一件旧事来了·”说话的青年叫李岩,不过二十出头,梳着大背头,叼着烟斜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
    孙茂顿时脸色不大好,直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果然,李岩吐了口烟圈,开始翻旧账了:“我爸当年做生意缺钱,您那会儿正好是在分行当领导吧,您当初是怎么跟我爸说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给你们放款’。
啧,我说孙书记,今儿个您怎么就求上我了呢,您也知道我爸这人脾气不好,您这让我很为难啊·”·    年近五旬的孙茂此刻倒像个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低垂着眼,讪讪地赔着笑:“当年都是误会……”·    李岩笑了下,打断他:“以前的事儿过去就过去了,其实我爸这人吧,也就是嘴硬心软,这不见您有难,立刻就让我来帮您了吗。”
    孙茂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半晌才接话:“是李老板大人有大量·”·    “那倒是,”李岩毫不客气地接受了他的夸奖,“但咱们毕竟是商人,和您这种吃皇粮的不一样,我可以给您做这笔过桥,可您能给我什么呢这万一要是他们收了钱之后不给你续贷,我岂不白白给你填窟窿了”·    “我还有两套房,郊区还有一亩地,李老板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抵押给你。”
    李岩摆摆手:“先不说你这点东西值多少钱,就我知道的,您那两套房的他项权证都办了吧我不要这些虚的,我只要立刻能变现的。”
    孙茂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几十年的摸爬滚打,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要不是一时鬼迷心窍赌输了钱,也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要对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低声下气。
    “陆老板,你怎么看”正沉默着,李岩话锋一转,突然看向角落里坐着的男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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