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成双 by 初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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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成双 by 初壹(5)
·许沐不知道怎么,竟然第一次替老狐狸觉着些心酸··“那么我还有事,先走了·”·许濂成站起来,面色镇定地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过去··“我错了。”
许沐声音发涩,低低的,却清晰地传进许濂成耳朵里:“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许濂成却半分迟疑都没有,好像没听见一样,拧开门放段小婉进来,自己则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于是,没人知道,隔壁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某只老狐狸曾躲在里面悄悄抹了两滴眼泪儿,抹完了扬起头,推了推镜框,又一脸淡然地离开··瞧,长辈果然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你丫就是造了天大的孽,只要你想诚心地挽回,也无非就一句——我知道错了。
许沐愣兮兮地盯了段小婉好一会儿,总算回过神,眨巴两下眼睛,没话找话:“……段非呢”·段小婉多少还带了点尴尬,就低头摆弄着手指甲,嗫嗫地小声答了句:“走了。”
“走了”许沐明显没料到是这么一答案,猛地吸了口气扯得肚子直疼,呲牙咧嘴地追问,“去哪了”·“不知道,哪回来的再回哪去呗。”
段小婉倒对段非的离开不以为意,见气氛远没自个儿想象的那么不堪,干脆一屁股坐在床边,顺手拿过床头的苹果削了起来:“你就放心吧,他一大老爷们儿,有手有脚有心眼儿,真遇上人渣了谁坑谁还不一定呢,哪轮得着你操心啊”·“……”许沐一阵沉默,他忽然想起冯禹的弟弟,冯欢,冯欢也和段非一起离开了·“林哥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信呢,知道你脑子一直就不太好使,可怎么也不至于拿自个儿开刀啊”眼看苹果越来越小,段小婉削得倒越发的来劲了,瞪了许沐一眼,低头继续比划,“再说了,你丫对自个儿下手也不用这么狠吧,跟剖腹产似的,可你要真能剖出个娃娃那也值了,关键是你剖了半天连个喘气的都没有还差点把命给搭进去,傻不傻啊你”·得,许沐听到后面的时候脑瓜仁又开始疼了,摆摆手刚要撵人,就见段小婉胳膊一伸,突然将手中的苹果递了过来。
眼一跳,许沐看清了刻在上面的一行小字——·我发誓,再也不随便找男人了,所以你得原谅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接过苹果,可惜段小婉明显没打算给许沐继续观摩的机会,手臂一收,塞进嘴里顿时咬掉了一大半。
“……”·许沐怔了怔,没说话,而后等反应过来,却只是好笑地哼了一声··段小婉就面不改色地咽下剩下的苹果,最后一甩手扔了苹果核,舔着嘴巴说道:“我刚儿去看顾贱人了。”
“……恩”·“他现在被圈养呢,”也没理会许沐,小丫头自顾自讲了下去,一脸的兴奋,“圈养懂吗就是比猪自由不到哪儿去,上厕所都有人盯着,内分泌失调”·小丫头边说边乐,然后等乐够了,猛地一拍手:“他还让我给你带话来着。”
·许沐抬起眼,不免一阵紧张,生怕对方冒出什么鸡皮疙瘩砸脚面的话··“……他说你欠他一串糖葫芦,出院之后别忘了还。”
“……”·啧啧几声,段小婉一脸嫌弃:“听你俩打情骂俏真没劲,姓顾的还大学老师呢,教体育的吧”··结果话一出口俩人都有点儿心凉——人家顾贱人本来就是一教体育的不是··81.兄弟··安东尼写给不二的情书中提到过这样几句话——·他让你流泪,让你失望,即便这样,他站在那里,你还是会走过去牵他的手,不由自主。
没错,不由自主··许沐不懂这些深刻的道理,他只是站在病房门口,怔怔地看着电梯里出来的某个人,然后,下意识地走过去··段小婉说得没错,顾骁的确是被……圈养来着,一个月的时间不到,整个人明显削瘦许多,下巴更尖了,而且胡子拉碴,一张脸花里胡哨的,还穿了套死气沉沉的黑色西装,乍一看跟落魄大叔没什么区别。
也难怪了,小同志绞尽脑汁地琢磨二十来天,实在是没辙了,窝在床上看了好几遍《越狱》,拿水果刀挖地道的心都有了·最后跟保镖们周旋好几个时辰,好说歹说,算计来算计去,还扒了一身保镖的衣服才总算是成功混出去,一路狂飙,跟他妈逃紫禁城似的,丫能光鲜到哪儿去·而不等许沐走到跟前,就见顾骁紧张兮兮地左右探了探,接着冲上来不由分说地扯着许沐拐进一处角落里。
十八楼全部是VIP病房,走廊里的行人不是很多,基本可以用冷清来形容,所以两个人躲藏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被人发现··做贼似的等了几秒,顾骁松口气,放开紧攥着许沐的手。
许沐近距离看着顾骁狼狈不堪的脸,微微皱眉:“……你怎么回事”·可顾骁转过头,盯了许沐半晌,面色却尤其不善,好像憋了很久的火,猛地将许沐推到墙上:“你他妈要是再敢有下一次,老子立马跟你同归于尽×”·许沐吓了一跳,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
“我他妈想抽你我”·一拳砸在许沐耳边,顾骁咬牙切齿:“颠儿货来的时候就想让她替我抽你了敢往自个儿身上动刀子你他娘的都跟谁学的”·许沐眨眨眼,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于是,脸色倏地一变,很明显,许沐也火了——你大爷,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意思先来治老子的罪了·一掌拍开顾骁近在咫尺的脑袋,许沐往死里瞪对方:“是谁他妈先骗人的”·“想吃糖葫芦”许沐气得嘴直咧,“你丫装得倒真像耍老子玩儿是吧他妈的老子不是娘们儿”·神色一滞,顾骁明显没料到许沐也会发飙,怔了好几秒,才又恢复一脸的气急败坏。
“谁说你是娘们儿了”抬手就往许沐身上戳,顾骁脱口而出,“×,娘们儿有你这么平的胸么”·许沐被噎得一顿,片刻过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踹了过去。
只是这一脚不单没踹着顾骁,反倒扯了他自个儿的伤口,小伙儿立时一弯腰,疼得大气都不敢喘,冷汗直冒··顾骁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再多贫了,慌乱地扶住许沐:“没事儿吧你伤还没好”·看,到底是一搞体育的,同样是剖腹,一个前边儿一个后边儿,人家顾小同志三五天就能满地溜达了,不出一个月都能越狱了,而许少爷最快还得跟医院里边住两周,且不保证一定能恢复如初,啧啧。
等稍微缓过了劲儿,许沐冷哼着推开顾骁:“你今儿过来就是跟我掐架的是吧”·顾骁赶紧晃脑袋,跟小狗似的:“不是”·许沐没吭声,脸色发黑地看对方,意思无非就是丫有事说事没事麻溜儿滚蛋·结果顾骁往前一凑:“我饿。”
“……×,”许沐气绝,“你他妈——”·猝不及防,后半句猛地被顾骁堵在了嘴里··半眯着眼睛,顾骁一只手捏住许沐不太老实的下巴,另一只手顺势滑进许沐宽松的病号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缚着绷带的地方。
“……”·许沐说不出话,整张脸憋得通红,紧贴的胸膛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坚定而毫不迟疑··莫名其妙地想起顾骁喝醉酒赖在餐厅门口那一晚,许沐微微失神,脑子里是顾骁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自个儿越嚎越来劲的画面,和眼前霸道不讲道理的人影重合,后知后觉,这个在他面前向来不掺一丝伪装的男人,他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办法拒绝。
原来比放下更疼的,是明知道疼,却还舍不得放下·因为他喜欢,非常喜欢··反客为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许沐偏头加深这一吻,同时松开手不再挣扎,或者说,他原本也没打算和顾骁死磕到底。
意识到许沐突如其来的配合,顾骁明显情绪有些不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余光瞄见不远处的门把手,于是推搡着许沐磕磕绊绊地蹭到房间门口,腾不出手,干脆抬腿一脚蹬开了房门。
吧嗒·屋内某个中年医生举着筷子目瞪口呆,紧接着也顾不上掉落一旁的鸡腿,猛地站起身,盯着门口俩二缺一脸戒备··他吃个独食而已,要不要这么惊心·而顾骁这才看清门上的牌子——值班室,×,他以为只是空病房来着。
可尽管惊讶,他却没打算就这么退出去,相反,扳过许沐试图往后转的脑袋,小同志没给许沐冷场的机会,就这么靠在墙上继续……激吻··激吻,懂什么叫激吻么激吻就是会卡到系带的那种吻。
系带是哪电视上说了,系带就是激吻时会疼的那个地方·绕吧那就简而言之——激烈的吻··许沐头昏脑胀,又是背对着办公桌,压根儿没注意到屋子里边还有别人,就将手臂缠在顾骁脖子上,不由自主地向前索取更多。
两分钟过后,中年医生端着饭盒目不斜视走出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他没见过顾骁,但他认得许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不要介入有钱人的私生活,因为搞不好会消失得像其私生活一样不为人知。
摸摸胸口,医生心里忐忑:在下什么都没看见,您二位继续,继续,注意不要弄脏医学仪器——算了,无所谓··……啧,现在的大叔都他妈太有思想觉悟了。
然而,可惜了,很多事情吧,你越是推波助澜,就越是那么不尽人意··许沐虽然削瘦,却绝不是营养不良,无论身材还是什么都极为匀称,以前不觉着什么,可眼下……顾骁呼吸急促,×,这么多年他竟然没发现比段娘娘更妖孽的生物是许沐段娘娘妖孽得惊人,许沐却妖孽得致命啊……他妈的……·难得许沐自个儿主动解了衣服扣子,三两下甩掉碍事的病号服,连同裤子也一并撇开,动作麻利彻底,一丝犹豫都不带。
顾小同志看得眼睛发直,咽了口唾沫,默念三声吾妻威武,扔了西装就冲上去··而当细碎的吻落在许沐微扬的下巴上,顾骁却觉得自个儿特别奇怪··明明两个人已经发生过一次关系了,可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要许沐时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他唯一知道的,是现在,此时此刻,他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却也前所未有的害怕,而他偏偏说不清在害怕什么。
“许沐……”·停下手上的动作,顾骁眼眶发红,盯着许沐微眯起来的眼睛,声音沙哑:“你这是原谅我了,对吧”·许沐神色一顿,却沉默几秒之后,抬手遮住眼睛,哼笑一声:“×,你他妈矫情不矫情”·于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顾骁紧皱起眉,用力挪开许沐的手,一本正经:“我喜欢你。”
可许沐只是闭上眼,口气稍显烦躁:“你他妈到底上不上不上我要走了·”·“……”·原本以为对方会像平常一样贱兮兮地凑上来,可等了半天,许沐睁开眼睛,却对上顾骁微微失神的目光。
“你……当自个儿是我什么”·没头没脑地,顾骁问出这样一句话··许沐心下一凉,脸上装得倒淡定:“你说什么就什么。”
“我他妈让你说·”加重语气,顾骁紧盯着许沐的眼睛··“……”许沐抿了抿嘴,半晌,吐出两个字,“兄弟。”
“哈……”·顾骁鼻子一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别给我承诺,我不稀罕,也用不着,”许沐直视顾骁,好像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一样,“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也控制不了,你今儿也看见了,你想要我随时都能给,你以后结婚了,不要了,我也随时都能走。
你就当我犯贱,用不着考虑太多·反正咱俩是兄弟,什么都好说·”·语毕,许沐静静地看着顾骁,神色平常得好像他不过在喊对方回家吃饭一样··装吧,往死里装。
而顾骁紧握着拳头,一脸不可置信·他觉得自个儿现在连喘口气都他妈浑身疼得厉害,反复张着嘴,却依旧讲不出半个字··非要打个比方来说——顾贱人整颗心都凉了,拔凉拔凉,凉得跟速冻饺子似的。
“不做了”许沐就弯腰捡起病号服,“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你家——我×”·结果话没说完,猛地一个酿跄后背磕在桌子上,眼泪儿瞬间就掉下来了,许沐一抬头,迎面又砸过来一记凶狠的……脑瓜崩儿·顾骁满腔的三味真火全部扑在许沐脸上:“兄弟你他妈可真好意思”·接着,悉悉索索地穿回衣服,顾骁上前将许沐的扣子一颗颗扣好,临走时指着许沐的鼻子凶相毕露:“告儿你,老子明天还来老子天天都来老子烦死你早晚让你明白自个儿是个什么身份×”·摔门,滚蛋。
 ·82.当腹黑遇上腹黑··顾骁食言了··他第二天没有去医院,而且直到出院,许沐都没再见到他··放下手中有关西餐厅扩建的资料,许沐深吸了口气,摸过桌角的香烟,微眯着眼点燃。
余光突然瞄见站在桌前的人影,许沐吓了一跳,动作一滞,抬起头满是诧异··……顾十一·×,丫什么时候能改了这神出鬼没吓唬人的怪癖好·愣了几秒,许沐盯着对方不苟言笑的脸开口,“你找我有事”·对方一阵沉默,过了半晌才回答:“恩。”
许沐就挠了挠鼻尖:“那……坐吧·”·他不知道顾十一来找自己具体想说什么,不过只要是个长脑子的应该都猜得出来,一定和顾骁有关。
果不其然··“少爷出了车祸·”·啧啧··许沐正板起脸故作镇定,一听这话立时原形毕露,脸色发白,起身就要往外冲:“哪儿呢”·结果顾十一淡定地扫了许沐一眼,冷冰冰地补充一句:“半个月之前。”
许沐眼睛一直:“……哈”·“半个月之前,少爷偷跑去医院,回来的路上遇上车祸,肇事司机逃逸,”顾十一直视许沐,“不只警方查不出肇事者的身份,顾家……也找不出来。”
“……”·许沐眨眼,忽然明白顾十一的意有所指··——碰一次我拆他一次我他妈拆了他全家我看他有几条命能招架得住··事实证明,老狐狸这话真心不是闹着玩儿的,老狐狸向来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儿·“……他没事吧”·许沐微微偏头,避开顾十一的目光,低声问道。
“肋骨断了两根,右腿骨折,背后旧伤复发,昏迷两天·”顾十一的口气极淡,却给人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还有,少爷被学校辞退了,理由是无故缺勤。”
“……”·许沐咬了咬牙,一时无话可说··校方敢拿这种俗不可耐的理由辞退顾骁,无非就是想告诉顾老爷子——这事儿千万不能怨我们,实在是有人施压啊PS:好端端的你们两家瞎折腾什么呀就算要折腾能不能别殃及无辜……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亲·“他现在呢”许沐阴沉着脸问。
“伤势已经稳定,顾先生亲自守着·”说完,顾十一顿了顿,面色竟然微微有些变化,“顾先生……不知道我来这里·”·许沐抬起头,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顾十一却也没正面回答,而是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知道……许老板涉嫌谋杀的新闻是怎么回事”·许沐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新闻是顾先生吩咐下去的。”
顾先生……·啊哈·毫不意外地,许沐懵了··顾先生顾老爷子×,没理由啊,老狐狸不正是被顾老爷子给捞出来的·而直到顾十一简明扼要地将事情交代完,许沐才眨巴着眼睛,面色复杂,总算一点点转过了弯。
事实吧,是这么回事儿——·相比于许濂成,顾老爷子显然更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是一gay,也难怪,人家好端端一直男,交了二十来年的女朋友,就这么活生生被你许沐给掰弯了,换了哪个当爹的能脑袋不冒火可许沐是谁许沐是老狐狸的心头疙瘩顾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老狐狸惟命是从——打年轻时候就养下来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了。
所以动许沐是万万不敢的,顾爹撑死了也就只好意思往老狐狸身上琢磨··再者说,他本来找老狐狸打算和平解决来着,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家一独苗就这么自毁前程了不是只要他们俩联手往死里搅合,不信俩崽子能比翼双飞到哪儿去,丫保准连个菜园子都飞不出去·可惜,顾爹算来算去偏偏就算漏了老狐狸这一关,丫不眠不休呼天抢地拟出的那么几份搅屎棍计划,竟然被老狐狸以一个绝对压倒性的姿态全盘秒杀了老狐狸不但不合作,还给顾爹就地下了一道圣旨,丫再敢不经允许搅合俩崽子的终身大事,杀无赦·得,傻眼了吧·顾爹到死都忘不了老狐狸当时还说过的一句话——·“我儿子是下面那个我都不说什么了,你他娘的还作什么幺蛾子滚蛋”·于是,狗急了还跳墙呢,顾爹要是急了,跟老狐狸硬碰硬死磕的脑残事儿也不是干不出来。
当年针对小演员的事顾爹其实没少掺和,所以他知根知底,把老狐狸弄进局子着实不费什么力气·而这之前老狐狸被曝结婚的事也的确是顾爹折腾出来的,只不过杀伤力微乎其微,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罢了。
于是,眼见着老狐狸被自个儿弄进了局里,顾爹简直就胜券在握了,乐得一张老脸差点儿开成菊花,晃晃悠悠地进去谈条件,只要老狐狸肯配合他把俩崽子拆散了,他立马就把人给捞出来。
本来么,挺天衣无缝的一计划,老狐狸想保命,就势必得跟顾爹妥协··结果呢……·事实证明,老狐狸绝逼是神迹一样的存在··这事儿要是通俗点形容,就一句话:顾爹挖了个坑,把自个儿给埋了,活埋的。
丫千算万算都没算到的是,老狐狸竟然反其道而行,率先自首了·顾爹当即就凌乱了,冲上去宰了老狐狸的心都有··可老狐狸就一脸淡定地抛给丫两个选择:要么交出俩崽子的生杀大权,要么替自个儿收尸,言出必行,拒绝任何讨价还价。
得,自作虐不可活,顾爹到底还是低估了老狐狸的思想觉悟,老狐狸算准了顾爹不可能放任他不管,干脆自个儿先把后路给断了,弄得顾爹措手不及,还得跟局里上下撺掇想辙将自首这茬给圆回去,折腾到最后不仅一丁点儿好处没捞着,反助老狐狸彻底掌控了一切。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妈的也不过如此,老狐狸威武··至此,俩爹之间的明争暗斗圆满拉下帷幕··而眼下,许沐掐灭手中的烟,深呼吸,再深呼吸··他现在感觉很不好,准确地说,这种感觉叫做自责。
就好比明明你和某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他为你披荆斩棘,小心翼翼保护你不让你被路边的野草割伤·可是当你们到了岔路口,你却对另一条路充满好奇,那条路吸引着你不惜抛下他不顾,他骂你打你,他对你咆哮,对你失望。
你以为他会尽其所能阻止你,报复你·可是你却不知道,他在打你骂你之后,一转身,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竭尽全力地为你斩除前方可能会出现的更多荆棘·而你,浑然不知。
许沐皱眉,忽然想起老狐狸第一次和自己面对面摊牌的那天,他那会儿总觉得有个地方不对劲,却又一时找不出这股违和感究竟出自哪里··而他现在才终于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某个细节。
顾骁问他是不是忘了带手机所以老狐狸才将电话拨到顾骁那里,可是他记得,自己因为老狐狸的巴掌而摔倒在地的同时,从身上掉落的明明是自己的手机没错··所以老狐狸故意拨电话给顾骁,故意让顾骁听出对方的不快,故意让顾骁陪他一起上楼,故意当着顾骁的面甩他巴掌。
说到底,想试探顾骁的反应而已···许沐叹口气,将所有事情慢慢消化,却忽然抬起头看着顾十一,一脸探寻:“你怎么告诉我这些”·对方像是早料到许沐会问一样,就只淡淡地解释一句:“觉得你应该知道。”
许沐愣了愣,没说话,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顾十一……这是想撮合自己和顾骁·因为他说这些,无非想让自己知道,老狐狸根本就早打算要成全他们两个,而现在的情况,不过是老狐狸在倚老卖老彰显自个儿那点拧巴的心理罢了毕竟,自己连个像样的道歉方式都不曾给他。
言外之意,老狐狸那里一切都好说··嘶,这和顾十一的一贯作风不太吻合啊……·“最后一件事,我知道不该由我开口,但是我不说,少爷肯定也不会说。”
破天荒地从顾十一的嗓音中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许沐没出声,等着对方的下文··“关于少爷和关小姐订婚的事——”·“那个……”·却下意识地打断顾十一的话,许沐微垂下眼:“……算了。”
顾十一就站在原地,没再说什么··“……还有事吗”·“……”顾十一点点头,转身离开。
傍晚,许沐一个人坐在门口台阶上,搓着手,看着雪地里来回疯闹的几个男孩,偶尔听见不远处几阵炮竹声响,他这才忽然发现,原来快过年了··快过年了··他也该回家了。
站起身,许沐用力呼吸一大口空气,凑到孩子们跟前,蹲在地上一起堆雪人··咚·浑身一激灵,许沐摸着被雪球砸中的后脑勺,呲牙咧嘴地回过头,想看看是谁在跟自己开玩笑。
结果一转身,又一团雪球迎面砸过来,许沐一怔,只胡乱擦了把脸,望着倚靠在餐厅门前的罪魁祸首,脾气都忘了发··那人眼角还带着擦伤,正咧起嘴,笑嘻嘻地看着许沐,不正经,不靠谱。
 ·83.世界第一贱攻· ·许沐走过去,盯着顾骁稍显狼狈的脸一言不发··顾骁就舔了舔嘴唇,呲着牙一番挤眉弄眼:“怕你想我想得睡不着觉,看,今儿拆了石膏就过来了。”
“……”许沐偏偏头,不说话,哼笑了几声··“许沐·”顾骁却突然叫他··“干什么——×”·不等许沐话音落下,顾骁就凑上去迅速攻城掠地。
许沐只含糊不清地骂出那么一个字,猛然想起身后的一堆小朋友,抖了抖眼角,脸“腾”地红了··而顾骁显然得寸进尺,一边吻一边眯起眼睛,盯着许沐泛红的眼睑,舌尖一卷,轻扫了下对方的上颚。
MLGB……×……你大爷……·许沐顿时头皮发麻,心里把顾骁骂个底朝天··本想一脚踢开丫个随地发情的祸害,却眼一斜,瞄见对方领口露出的一角纱布。
许沐皱皱眉,想起顾十一的话,硬生生将这股冲动忍了回去··身后五六个小男孩早就直愣愣地杵在雪地里,大眼瞪小眼,小小的人生观发生微变··于是旁若无人地亲热完,顾骁心满意足地抬头,冲许沐笑了笑,趁对方松口气还来不及说什么,“吧唧”一声,猛地又偷了个香,声音倍儿响。
得,这人明摆着要比许沐想象中没脸没皮多了··许沐没再犹豫,喘着粗气,直接抡过去一拳头:“你他妈的”·抡完了甩甩手,许沐扭头就要回屋。
“许沐……”·顾骁哈巴狗似的喊了一嗓子··许沐头也不回,顿了顿:“……过来”·可顾骁就靠在门口,可怜兮兮地盯着许沐不太自在的侧影,一动不动。
许沐一只脚都迈进门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黏上来,转头瞪了过去:“你他妈还想老子背你进去怎么着”·结果顾骁狗腿地一笑:“嘿,不用——那什么,要不你扶着点儿成么……”·许沐一愣,继而大步走回去:“你腿没好”·“……”·顾骁咳了两声,脸色出乎意料有些尴尬,沉默几秒钟,结结巴巴地解释:“刚儿……好像太兴奋,伤口裂开了……”·说着,小同志抖着手朝自个儿左侧肋骨指了指。
伤筋动骨一百天,丫才半个来月就敢出来得瑟了,还好意思随地发情,活该疼死丫·许沐拿眼睛横顾骁,横完了伸手,狠叨叨地戳顾骁脑门儿:“再不老实有的是办法治你”·顾骁急忙点头,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贫:“治吧,随便治,反正我是你的人~”·“……”·许沐没再搭茬,直接将人拖进屋。
结果上楼的时候小伙儿咬牙切齿,到底没逃过一劫,背着顾贱人爬了三个楼层,中途绊了一脚,差点儿闪折了一杆老腰··摸出钥匙,许沐叹口气,推门放顾骁进去。
而刚刚合上门,一转身,立马被某人扯了过去··没想到姓顾的伤口裂开了还能这么生龙活虎,许沐才一晃神的功夫就被对方占尽了上风,腰被圈得死死的,磕磕绊绊地向后蹭了过去。
“疼疼疼——”·顾骁突然连续叫唤好几声,“嘶嘶”地抽着气,眼泪都要下来了:“许沐”··许沐正阴着脸,整个身子都被压进沙发里,见顾骁停了动作,这才松开拧在对方后腰上的手:“起来。”
“……”顾骁不吭声,也不动弹··“你他妈都快残疾了还有心思惦记这事儿”·“……”·“×,”许沐炸了,“还不起来”·可来回拱了拱,顾骁抬起头,脸上全都是细密的汗:“疼……起不来了,你让我缓一会儿……”·许沐皱皱眉,下意识摸上顾骁肋骨:“叫林哥过来”·顾骁大口喘着气,摇摇头:“别,一会儿就好。”
……他疯了才会给自个儿找一大瓦灯泡来暖场··于是许沐就偏偏头,真的一动不再动··顾骁呢,下巴蹭着许沐脖颈,热气喷在许沐微微泛红的耳朵上,同样一声不吭。
难得的,两个人各自怀着心事,就这么相对沉默地呆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足够一个人冷静下来,然后想清楚,自己此刻要的是什么··“许沐,”顾骁闭着眼睛,突然开口,“你怎么想的其实都在你脸上摆着呢,你瞒不了我。”
许沐没出声,却绷紧了一根神经··“别装了,你他妈累不累”·顾骁紧接着又一句话,卸了许沐两个多月的伪装··他说:“我今儿个就问你,要是当时被冯禹做了的那个是我,你还要不要我”·许沐猛地张嘴,双手紧握成拳,眼眶通红。
顾骁就撑起身,脸色一变:“你说说,你他妈多大岁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抽烟,你还学会抽烟了是吧老子抽烟那会儿是谁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来着告诉你,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丫拿烟来消遣自个儿信不信我一嘴巴抽死你”·“看什么看不服单挑×,老子早他妈想骂你了你他妈是不是觉着自个儿特酷啊表面上装得人五人六的好像早他妈忘得干干净净了,其实一扭脸儿背地里连觉都睡不踏实怎么着长本事了是吧你他妈别介呀,祸害自个儿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说出来给老子也添点儿赌”·许沐脸色发白,谁让顾骁骂得没错呢,他的确是从头到尾一直跟那儿装,装得差点连他自个儿都他妈相信自个儿早就放下了一干人一干事。
可这种想法说到底也就是一豆腐渣工程,牵一线动全身,打他意识到自个儿放不下顾骁的那一刻起就全线崩塌了·他忘不了冯禹跟他做过的事,这辈子都忘不了,就算他是个爷们儿,就算他是个gay,可他希望跟自个儿发生关系的人是顾骁,他妈的只能是顾骁·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却又在乎得要死。
说实话,他也不乐意自个儿像个娘们儿似的钻牛角尖,一哭二闹三上吊,紧攥着节操不撒手·但是怪了,每次面对顾骁的时候,他就是控制不了,控制不了地觉着自个儿忒他妈恶心·所以他往死里装,装自个儿什么都不要,装得像那么回事一样。
而顾骁,今儿好像吃了呛药似的,偏偏三言两语就戳破了他··“让疯狗咬一口怎么了怎么了你他妈现在什么德行啊你至于你这么作践自个儿么你是不是以为老子能同情你告儿你,你他妈要再敢这么矫情兮兮的拿老子真心不当回事儿——”·说到这儿停了停,顾骁眼珠儿一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搁大街上找条疯狗咬自个儿一口看你他妈要不要×,你丫敢不要试试”·说完,顾骁撇着嘴,眯眼瞧许沐。
他今儿铁了心必须得把话说开了,必须让许沐打冯禹的阴影里走出来,许沐是他的,就算是阴影也只有他才能给,其他的,全他妈是路人,路人··结果许沐白着脸,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没抖出来不说,还故技重施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嘿,你老挡什么挡啊”顾骁不乐意了,撇着嘴就去掰扯··而掰扯来掰扯去,眼看就要得逞了,没想到许沐突然抬手,趁其不备地勾过对方的脑袋——·顾骁“呜嗷”一声惨叫:“我是伤患伤患你他妈属狗的吧怎么就知道咬人呢”·许沐不吭声,咬住顾骁的肩膀说什么都不松口。
顾骁大嗓门儿使劲嚷嚷,却也不真的躲··于是许沐“吧嗒吧嗒”掉了十多分钟的眼泪儿,攒了两个来月的眼泪儿,连带着鼻涕一齐往顾骁脖领里灌,而顾骁就摸着许沐的脑袋,反倒心安了不少。
他还是觉着疼了会哭急了会咬人这才是许沐,甭管爷们儿不爷们儿,总之冷起脸装无畏那个看着实在太心疼,他接受不了··——再者说了,哭怎么了咬人怎么了老子惯的,谁有招么·最后许沐嘴巴都啃麻了,眼泪儿也不掉了,呜咽着自个儿动手掰回了下巴。
顾骁动了动同样发麻的肩膀,斜眼看着上面一滩说不上是哈喇子还是眼泪儿还是鼻涕什么的水渍,吭哧吭哧直笑:“许沐你他妈真绝了你,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啊·”·然后转过头,小同志一挑眉:“行,你咬也咬了,嚎也嚎了,来来来,说句老子爱听的,给点儿福利。”
“……”许沐嚎得眼睛发酸,吸着鼻涕,嘴还不大好使,就这么瞪了顾骁好几分钟,突然哑着嗓子说道,“你今儿也给我记住了,以后咬你的疯狗只能是我敢去大街上找一个试试”·顾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合着许沐是对他刚刚那句话耿耿于怀呢。
啧啧啧,看来段小婉说得没错,听这俩人打情骂俏果然……胃疼··喜滋滋地看着许沐,顾骁乐得嘴都合不上,忽然想起什么,一扬下巴:“快快,你掏我左边的口袋,里边有东西给你。”
·许沐就眨眨眼,半信半疑地伸手过去··他其实心里多少有点儿谱,所以摸到那两枚戒指的时候惊讶成分不是很高,但很明显,丫心里很美,美得一抽一抽的,神经病一样。
当然,许沐最没想到的是——他们俩竟然就在眼下这么蛋疼的情况下办了这么浪漫的一件事儿……·关键是吧,他竟然还一点都不觉得蛋疼……·看,二货果然还是跟二货在一起比较合得来。
“时间有点儿急,挑得不是太仔细,好看吧”顾贱人呲着牙,嘿嘿笑着问许沐··许沐没吭声,扭头去看掏戒指时不小心被带到地上的某样东西。
他本来只是下意识地一瞄,压根没打算放在心上·结果瞪了瞪眼珠儿,等小伙儿看清了地上的东西,脸立时就绿了:“……你他妈还真急”·×,一沓的避孕套·顾骁这会儿也是一怔,眼见事情败露,“咕咚”咽了口唾沫。
不过贱人终归是贱人,被人揭穿了他也是贱人·心一横,只见其故作淡定地伸手将这一沓东西捡了起来:“啧,大惊小怪了吧林哥说了,男人也得用这个,安全,无污染。”
“我×——”·许沐还没骂完呢,顾骁一低头,吻了过来··可惜,就下一秒——·咚·顾贱人……记住你他妈是一伤患还有那是沙发不是床· ·84.流、氓· ·俩二货其实都憋着一股邪火来着,无奈身为主动方的顾贱人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别说他压根儿就疼得动不了,就是能动弹了他要真敢做下去估计不出半回合就得撒手人寰了,到时候可真丢人现眼了,往医院一搁人家问怎么弄的,丫就舔着脸说是运动过于剧烈所至——×,臊不臊得慌·于是,到嘴的白兔就这么——又溜了啧啧啧,摇手指。
白兔爱上了猎人,心甘情愿进了猎人的圈套,结果发现猎人受了伤,躺在自个儿的陷阱里动弹不了,于是,白兔就亲自蹭到猎人的嘴巴边儿,眼巴巴地望着猎人:吃我吧吃我吧我可香了·恩,就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骑乘位什么的,虽说是件技术活,但甭管有没有经验,貌似绝大多数的0都豁出小命儿挑战过,是不是真的有感觉这不好说,关键吧在于心情,从身到心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什么都乐意给对方的心情,成年人都懂,都懂。
所以说,最了解男人的果断还是男人·尤其,在许沐火冒三丈地喊出那句“你他妈再敢动弹一下老子就地办了你”之后,又义无反顾地凑上去帮着对方把自个儿给就地办了的时候。
当然,从某种情况来讲,许沐这货……也可能的确憋得久了,他是个二十八岁的大老爷们,生理需求极其正常的普通老爷们,憋太久了真心不好··而且事实也再次证明,禁欲时间过长的身体真心不容乐观——太他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很严重··第二天睁开眼,毫无意外地,许沐后悔了,他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却一声不吭只管瞅着他贼笑的顾骁就气不打一处来··张张嘴,小伙儿嗓子发干,跟顾骁脸对着脸,半晌,吐出一个字:“×。”
顾骁立马咧嘴:“嘿嘿嘿,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头儿~”·许沐不搭理他,挪开对方搭在自个儿腰上的手,翻身就要下床··而注意到许沐刚一动弹就呲牙咧嘴的模样,顾骁抬手,忽然把人重新揽过来,闭上眼睛:“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许沐身子一僵,背对着顾骁,半天说不出话··他喜欢透了这种感觉,顾骁这么抱着他,就好像横在他们跟前的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无论是那些解决了的还是没解决的。
反正,他们就是得在一起··很明显,顾骁也一样··顾骁就觉着从来没有过的踏实,许沐是他的了,完完全全是他的了··他们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安静地贴几分钟,远比其他任何话都来得实在。
许沐一下下磨着指间的戒指,听枕头边滴滴答答的时钟,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将手放在顾骁的手上,两枚戒指蹭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口的轻微归属感··他不是想故意卖弄文艺,他纯粹就情不自禁,这要搁以前,他死都做不出这么矫情的动作。
顾骁在许沐身后嘿嘿笑,忽然开口:“要不咱俩去荷兰结婚”·许沐吓了一跳,转头,就见顾骁眉毛一横,板起脸一本正经:“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叫耍流氓”·“吭哧”一声,许沐笑了,扭过脸:“你他妈闲不闲得慌不去。”
“嘿”顾骁瞪眼,朝许沐后脑勺吐口气,“咱俩生米可都煮成熟饭了你想当流氓怎么着”·许沐哼了哼:“恩,流氓。”
“×,”顾骁收紧胳膊,“老子不依你还老子清白”·许沐翻眼睛,不温不火地骂:“你他妈哪来的清白”·“……”顾骁一想,也对,自个儿哪来的清白·于是撇撇嘴,小同志啧啧几声:“那你说咋办老子就这么成耍流氓的了”·“恩。”
没想到许沐答应得尤为痛快,末了,淡定地补充了一句——·“就这么一直耍下去吧·”·“……”·顾骁愣了好几秒,等反应过来自个儿这是被媳妇反调戏了之后,顿时美得哈喇子都快飙出来了,嘴巴咧到耳朵根儿,紧紧搂着许沐的腰:“得令~”··啧啧,贱样儿。
许沐没理他,歪头看了看时间,果然,再不乐意动弹也得下楼了··叹口气,小伙儿捂着腰慢腾腾从床上拱了起来,·穿衣服的时候瞄见床头没用完的某样东西,许沐脸色一变,脖子都红了,抽着嘴角使劲儿剜顾骁一眼。
——强生K-Y,产自泰国的一种……人体润滑剂··系领带的手抖了两下,许沐神色极其不自然··他从顾骁身上摸出这种东西的时候整张脸都是绿的,他自个儿弯了十来年都没见过这玩意的真面目,想不到姓顾的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买来两管,还跟那一脸坦然地解释,说网上其实有人推荐vanessa来着,可惜商店里没找着,丫瞄了一圈觉得还是眼下这牌子最靠谱,而且赶上打促销,买二赠一,买两管打八折顺带赠一沓套套……·×……·姿势别扭地穿好裤子,许沐转身恶狠狠地将顾骁往床上按了按:“躺这儿别动,今儿哪都不兴去。”
这人的伤压根不适合下地活动,也不知道他昨天到底怎么跟家里逃出来的··忙活一圈,许沐从厨房端了杯热牛奶递过去,还亲自煎了俩鸡蛋,别说,味儿香着呢,嫩黄嫩黄的,跟餐厅主厨学的来着。
顾骁就吧嗒着嘴,感动得嘴角泛水光,心说多好的媳妇啊,老子赚大发了,抱走必须抱走·许沐呢,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而他其实猜到今儿的餐厅肯定能挺热闹,俩老头的眼线那么多,屁事儿也别指望能瞒得住··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有那么一个人,竟然抢在了老头们之前··一个他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关玥··目不转睛地盯着窗边端坐的侧影,许沐一时有些无措··他现在的心情,怎么说呢,有那么一丁点的……发虚·毕竟,顾骁曾是关玥的男人没错,顾骁也的确喜欢过关玥没错。
而他,刚刚和顾骁腻歪完,更没错··晃神间,关玥已经转过头,将视线投向这里··许沐一怔,只得努力调整好状态,面色平静,径直走了过去。
“……”·坐下来,许沐不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也就不动声色··关玥却是一如既往,直视着许沐:“我先承认,我输了,输得像个傻子,所以我给你权利瞧不起我。”
早知道对方不是来喝杯咖啡叙叙旧的,尤其针对自己,十句有九句能呛得自己找不着北,许沐哼笑一声,反倒真的平静许多··“我没瞧不起你,”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咖啡,许沐低头抿一小口,甜的,然后抬眼看着关玥,表情认真,“我只是不太喜欢你。”
许沐不是救世主,他没必要喜欢他不乐意喜欢的人,他也没有超乎常人的思想觉悟,做不到拿别人给的伤害当过眼云烟··更何况关玥终究也是一情敌来着,但凡和顾贱人沾边的人或事,许沐难免都会犯小心眼儿的毛病,其他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所以吧,许沐这会儿,也的确是掺了一些私心在里面··关玥自然看得出来,可她还真就没话反驳,只是目光微微有些躲闪,轻笑了一声··“知道么我其实想过,将孩子的事就那么藏在心底一辈子。”
语气放轻,关玥说得面无表情:“我喜欢顾骁,真心喜欢过·所以你不知道吧我有心软过·”·“如果顾骁肯踏踏实实和我在一起,我想过不再去埋怨谁,把这个秘密放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所以很可笑是不是刚刚发现你们之间关系的时候,我竟然还心存侥幸,傻到想给各自一个机会·”·“我去问顾骁,他对你究竟心存怎样一种想法。
不谈兄弟,不谈喜欢,爱,或者不爱,我只要一个答案·”·“我当时就想着,只要他的答案是否定的,我可以一切都既往不咎,我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你,许沐,你没戏,也别再妄想了。”
“……可惜,等他想明白了这个问题,他竟然跑来跟我说了分手·——弄巧成拙了,我·”·看了一眼许沐,关玥继续说下去:“就是你来质问我和陆透究竟什么关系的那天,在你之前,他提出分手,因为你。”
“所以我不甘心,我直接告诉了他孩子的事,我告诉他,你的本质有多恶心,多自私·”·“可笑吧你知道他当时跟我说什么”·许沐皱眉,那段时间的很多事他都没去细想过,不愿意想,也想不通。
“他说,他不信,即便是真的,他也不信,但是他让我放心,如果我说的是真的,他会对我负责·——哈,我对他来讲,不过就负责两个字而已。”
“……”·许沐想说点什么,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关玥就看着他:“所以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找了冯禹,他帮着我跟你演那一出戏,你说得没错,当时家里的确还有一个人,冯禹。
但是说到底,那出戏演得倒有些出乎意料,我没想到,你竟然和他摊牌了·”·提到冯禹的时候关玥的脸色有轻微的变化,却也只是一闪而过··顿了顿,关玥接着说道:“后来,我就跟顾骁承认,我傍上了娱乐圈的陆透,我说我要利用姓陆的来打击你们许家。
陆透的实力众所周知,我这么说,他还真不得不信·”·“只不过他到底高估了我而已,我对于一个娱乐圈老总来说,其实没什么发言权,难听点儿讲,一小姐罢了,连情妇都算不上,人家也不可能为了我冒冒失失地去得罪你们许家。”
“可顾骁毕竟不了解这些,他就求我别恨你,”说到这,关玥竟然看着许沐一笑,“我说那简单啊,娶我就成了·”··“……”许沐张了张嘴,诧异地看着对方,不用说,他显然猜到了什么。
“我记得我找过你,我告诉你,他说要和我结婚,”关玥继续笑,“我当时没别的想法,就觉得我一个人难受太不公平了,你们两个都得陪着我难受·”·“所以我当时只告诉你他提出了结婚,我没告诉你的是,他还让我记住,他娶我,不是因为喜欢我。”
“他最后还说,但凡你许沐有一丁点差池,他都不会放过我·”·关玥直视着许沐:“看,我说得没错吧,你们两个都够狠心的,活该在一起了。”
“所以你其实得谢谢冯禹来着,要不是他察觉有人暗中调查他而提前对你动了手,惹急了顾骁,也许这会儿我都和顾骁结婚了·”·“……”·许沐动了动嘴唇,却仍旧什么都没说。
于是一阵沉默,关玥垂眼,小口抿着手中的咖啡,过了几分钟才开口:“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我之所以告诉你,不是因为我觉得我错了,恰恰相反,我今儿告诉你所有的事,我就是要让你明白,我不后悔。”
“我知道我冤枉了你,我帮着冯禹算计你,但我必须告诉你,在我的立场看来,这是你们罪有应得·”·“……也是我罪有应得。”
说完,关玥起身,走得毫不犹豫··而许沐就一个人继续坐在原位,沉默,只是沉默··谁都有错,却也谁都是受害者··“老板……”·某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急忙过来,小心翼翼地叫他。
“……恩”·“那个……有位先生刚刚订了一份牛排,还说……”犹豫一下,服务生脸色发窘,“说让您亲自送过去。”
许沐一愣,几秒钟之后反应过来,哼了哼,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有说地址”·“……楼、楼上·”·“……”·低骂一声,许沐笑着接过对方手中的牛排。
姓顾的丫就纯粹是闲的·许沐一边想着待会儿怎么治丫一边朝楼梯走过去··而才走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乱哄哄一片··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小伙儿扭头看向门口——·得,果然不出所料……·而无奈之余许沐也禁不住内心诽谤,×了,不就拐了你们家一小流氓么,丫至不至于啊就门口那阵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搁我这儿黑帮火拼呢·他妈的,果真没看错,一家子的流氓· ·85.兄弟横行,二货成双(结局)· ·除了顾老爷子那辆纯黑的兰博基尼,餐厅门口还停了四台中型越野,打开车门下来的一水儿都是黑衣黑裤,跟拍武打片似的,场面狂野得很。
许沐悄悄抹了把手心的汗,也顾不上周围投过来的各种怪异目光,急忙走过去··“顾叔……”·“过来·”·只撂了这两个字,顾老爷子脑袋都没转一下,直接上了楼。
许沐下意识摸摸鼻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还好,除了顾十一,其他人都被老爷子留在了房门外,许沐稍微松口气,少一个是一个,2V2,不谈实力,起码人数上还不算吃亏。
这么想着,小伙儿合上门之前忍不住又瞄一眼,得,溜是肯定没的溜了,放眼望去从三楼到一楼,平均每两个台阶杵一壮汉,跟警察围剿罪犯一个德行,别说是溜了,飞都飞不出去。
叹口气,小伙儿缩回脑袋··“我×,”顾骁刚从卫生间出来,一抬头吓一激灵,瞪着眼睛看自家老头儿,“您干什么来了”·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小同志赶紧将头转向许沐,大手一挥:“你过来,别往他身边凑合,我看着忒不踏实。”
“……”·许沐面色复杂,来回看了看,倒是听话地挪了过来··而抬起头,小伙儿一愣,突然注意到老爷子身后的顾十一,刚才太紧张也没发现,这人的脑袋上竟然有一块极其明显的伤口,似乎破了没多久,血顺着侧脸淌下来,才刚刚有些凝固,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可他就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一言不发,事不关己一般··“×……”·显然,顾骁这会儿也瞧见了,皱皱眉,看向顾老爷子:“您动的手”·老爷子没回答,就阴沉着脸倚在沙发上。
“您说您至不至于啊昨儿晚上是我死乞白咧求他带我出来的,您砸他有用么您还真下得去手”眼看对方这是默认了,顾骁呲着牙替顾十一忿忿不平。
没想到顾老爷子一声冷哼,老脸冻成一坨:“有闲心惦记别人,不如先惦记惦记你自个儿·”·“嘿丫还真就别威胁我,”顾骁直接翻了个白眼,“想以暴制暴是吧成,大不了您今儿拆了我,拆完了哪来的回哪去,也别老琢磨着当法海了,雷峰塔都倒了好几遍了您压不住我俩,真的。”
得,看情况顾骁是准备好要跟老爷子撕破脸了,他知道老爷子这会儿过来肯定没安好心,干脆,谁都别端着,放开了掐,往死里掐,掐累了自然就都消停了··“顺便也把您那副冰坨子收收,吓唬谁啊您以为这屋里头谁未成年来着有话说话,别拐弯抹角的,我跟许沐可都听着呢。”
·语毕,顾骁微微扬起下巴,尖尖的,带着股死磕到底的凌厉气势··“……”·只可惜,出乎意料地,顾老爷子竟然面色不变,眼睛都没眨一下,更没有要跟顾骁这么杠下去的意思。
于是几分钟过去了,顾骁莫名其妙一阵尴尬,不自觉地抖了两下眼角,心里突然没了底··他有点摸不透自家老头儿到底要唱哪一出了··而一旁的许沐此刻回过神,紧抿下嘴,突然打破沉默:“顾叔,我去给您沏壶茶。”
可还来不及他转身,“当啷”一声,某样东西落在脚边··顾骁冷汗都下来了,老爷子出手的时候他以为朝许沐飞过去的是一刀子,无奈腿伤没好利索,一个猛子扎过去没扑着许沐,倒是把自个儿给拌得摔一跤,抬起头,等看清眼前只是一把手枪,眼眶立时通红,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结果几秒钟之后,小同志一怔——×,什么玩意儿·……他妈的,这真是要赐死来着·许沐明显跟他一个想法,诧异地朝顾老爷子瞧过去,心说不带这么暴政的吧谈场自由恋爱而已,想草菅人命啊·“我给你五分钟,”而顾老爷子看着许沐面无表情,“五分钟,要么开枪打死他,要么离开他。
时间到了还不做决定,我就如你所愿——”·说着,顾擎抬手,另一只枪抵上自己脑袋··……我×·许沐脸都绿了,如你妹的所愿啊老子什么时候许过这种愿了丫要以死相逼能不能别扯上老子啊·拧着眉毛,小伙儿越想越觉得纠结,他除非疯了才朝顾骁开枪,可是不开枪的话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不选吧,对面杵着一时刻准备自毙的,选吧,就得跟姓顾的分开,得,老流氓头子当真是逼急了什么损招都用·深吸了口气,许沐低头又瞄了眼还躺在地上的手枪,琢磨着实在不行就拿自个儿开涮,反正剖腹的事也不是没干过,大不了避开心脏跟旧伤,死不了就行。
就算苦肉计俗不可耐招人烦了一些,但效果往往出奇的好,这是不争的事实··结果就在许沐弯腰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吭声的顾骁突然伸手,抢先一步捡起手枪,一只手攀着许沐站起身。
许沐条件反射地转头,虽然只是一瞬即过,但他确定,顾骁绝对是笑了,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尾巴摇啊摇··“啧啧,就你有枪,臭显摆什么呀”尾音上扬,顾骁一只胳膊从后面缠上许沐的腰,用力往自个儿身前一拽,下巴抵在许沐肩膀上,抬脸,眼睛微眯地看着顾老爷子。
许沐身子发僵,难免有些不自在·他没想到顾骁会突然做出这么一腻死人的动作,还是当着顾老爷子的面儿··“你丫傻吧”·结果顾骁咬着许沐耳朵就撂下这么微不可闻的一嗓子,撂完了冲顾老爷子大声说道:“我觉着五分钟时间长了点儿,要不我给您一分钟,两个儿子,或者一个都没有,您选哪个不选的话也如您所愿——”·说着,顾骁也拿枪抵住自个儿脑袋,眼珠锃亮地瞪着对方。
“×”·许沐低骂一声,回身就要拦下顾骁,他妈擦枪走火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爷俩脑子都有毛病吧·可突然间,“啪”的一声,顾老爷子起身直接摔了手中的枪,跳着脚冲顾骁一声怒吼:“你他妈的小兔崽子也敢威胁你爹是吧”·许沐眼一直,然后就见顾骁紧随其后地同样砸了枪,比顾老爷子砸得还要狠:“我他妈还要问您够没够呢您弄两把破玩具枪跟这忽悠我媳妇儿有意思吗”·“……”·得,看来顾贱人是真急了。
不过急不急显然不是关键问题,现在让许沐尤为在意的是——·老子矫情了半天抉择了半天合着那是两把玩具枪玩具枪靠,太有意思了他妈顾骁一身的不靠谱果真都是随了顾老爷子您是吗·……不带这么玩的吧·许沐弯腰捡起地上的枪,犹豫一下,朝墙壁扣动了扳机。
×,真就如顾骁所说,俩玩具枪而已,豆粒那么大点儿的小弹珠弹出来,掉在地上一会儿就没了影··老爷子您能再幼稚一点么·眼看事迹败漏,顾擎脸色一阵尴尬,他主要是没想到顾骁竟然能看出来,他弄的可都是高仿货来着。
得,小瞧人了不是就顾家以前私藏的那些个破玩意儿,顾骁打小就玩腻了,别说那一箱子AK47,就是顾老爷子当宝似的藏在花瓶里那两把沙鹰跟M1911,小同志也没少偷着摆弄,喜欢得就差搂着睡觉了。
只不过老爷子当时不知道,还给顾骁买了好几次仿货玩,可惜发现这崽子压根就没什么兴趣,摸两下保准扔一边去,当时丫还纳闷呢,臭小子怎么连个爷们儿点的爱好都没有·现在看来,敢情人家不是不爱好,主要是人家自从摸了真的之后对这些仿真货实在看都不乐意看一眼,一摸就唬弄小孩子的,除了吓唬吓唬许沐能找到点乐子之外其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自个儿做一弹弓子打小鸟呢·所以说,顾骁捡起来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枪十有八九是一假货,许沐也没看错,小同志当时的确是笑了。
于是,毫无疑问,顾老爷子坐不住了··他就知道自个儿不能心软,临出行之前机关算尽,却唯独叫人把真枪换了下来,他也怕,怕真出什么意外伤到两个崽子··可事实证明,他跟自家崽子杠,谁心软谁输,就跟带兵打仗一个道理,气势一旦破了这仗就别指望能打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承诺过许濂成不再多管闲事,今儿也纯粹就抱着侥幸心理,想逼许沐说出那句话罢了,没想到被顾骁这么一闹,输得一张老脸着实没地儿搁。
而输的结果就是——卷土走人···于是最后,顾骁笑嘻嘻地送老爷子到门口,搂着许沐的腰一呲牙:“老头儿,常来玩啊~”·顾擎就黑着脸回头,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呦,谢谢爹,放心吧,我俩肯定牢记您的教诲认真享受创造子孙的过程”·……看吧,早就说了,谁跟顾骁比嘴贱谁自找打击。
许沐红着脸一声不吭,抠着门框边的壁纸印儿,钻墙缝的心都有··然后就这么,前后总共折腾还不到半个小时,顾老爷子一阵风似的卷走了,当真挥挥衣袖带不走一片云彩,反倒搭了两把破枪。
啧啧··“……顾骁,要不明儿再去见你家老头儿一面吧·”·晚上,许沐趴在床上琢磨半天,总觉着上午的情况好像对顾老爷子残忍了点儿,怎么说也是一长辈,拿玩具枪唬弄自个儿无非就是怕真枪实弹的伤着自个儿,他俩偏偏利用这个反将人家一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顾骁呢,就坐在床边,一边手法娴熟地替许沐捏着腰一边笑:“你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原来就担心这个,告儿你,你他妈要是去找他咱俩日子就别指望过了·”·许沐侧着头皱眉:“×,那是你亲爹,你以为换了别人老子乐意搭理啊。”
“得了吧你,”顾骁顺手戳了下许沐肋骨,“第一天认识他怎么着”·“他跟你家那位可不一样,许叔是干嘛的混娱乐圈的,娱乐圈懂么跟文艺沾边儿,所以你得走内心,打心理战,怎么煽情怎么来。
我家老头儿明摆着是混黑道的,流氓地痞懂么你丫不能跟他讲道理,你就得直接拿把刀架他脖子上跟他掰扯,决不能手软,手软你就栽了,啥都别想得到。
——再说,你以为他这么就能消停了做梦吧,他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咱俩呢”·顾骁一口气说完,“咕咚咕咚”喝了一整杯的水,喝完了抹抹嘴,继续不轻不重地按着许沐的腰:“行,不提他了,估计他这会儿正琢磨等我伤口好了回去跟他单挑呢,你还巴巴的替他讲话,胳膊肘往外拐么你,啧啧啧,老子心都碎了——欸欸欸别动,怎么样为夫手艺还精湛吧夫人您腰好点了没”·察觉到许沐有要炸毛的架势,顾骁急忙改口,讨好地问道。
许沐就脸埋进枕头:“滚蛋·”·“这可真不能怨我,主要是您昨儿个太热情,”顾骁乐得眼睛弯弯的,盯着许沐通红的耳根,手上动作放轻,“今儿疼了一天吧动不动就呲牙咧嘴的。
上次买的药还有没有没有我出去再买几盒·”·“不用·”·许沐抬起头,瓮声瓮气:“……现在好了。”
“好了”顾骁停下手,看了看,“你确定”·许沐立马猜到对方安的什么心思,转过头咬牙切齿:“你他妈今儿要敢再碰老子一下试试”·顾骁一怔,继而几声讪笑,摆摆手:“不碰,我是正经人,正经人,嘿,嘿嘿嘿。”
——反正来日方长,等老子痊愈了,正不正经可由不了你说得算……·这么想着,小同志一呲牙:“那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杂家这就跪安了”·“滚蛋。”
顾骁翻身上床,躺在许沐旁边,没过几分钟,突然又往前一凑,神秘兮兮地悄声问道:“那您今儿上厕所了没千万别憋——”·“我×,你他妈赶紧跪安去”·于是嘿嘿笑着,顾骁抱住面前的人,闭上眼睛拖长尾音:“喳——”·(正文完)·*初壹说:*·啊 撒花 终于完结了哒 话说╥﹏╥... 太激动也不知道说点啥 总之 吾辈的读·者们都是好样的╥﹏╥...吾辈写得实在太慢了╥﹏╥...乃们尊好……尊好╥﹏╥...昂……·森森的鞠躬……··内容介绍·——真正的兄弟,是在你最需要女人的时候,做你的女人。
许沐跟微博上看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觉得自己果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可是欢喜过后,他又不乐意了,别别扭扭地想,做男人不行么不行。
这是顾骁的回答··顾骁指着那句话一脸严肃地告诉许沐,上面说了,是需要“女人”的时候,你懂什么叫“女人”吧·许沐不甘心,那你需要“男人”就行了。
不需要·这回顾骁答得更干脆··……话外音——想反攻门儿都没有··顾骁:“许沐,身为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我决定要把你惯到其他男人都受不了——不对,不管男人女人,都受不了。”
许沐:“闭嘴吧你,老子早就嫁不出去了·”·1.顾骁·凌晨一点,许沐被砸门声惊醒,抖着眼皮扫视一圈儿,冒出一脑门子的冷汗··睡觉前刚看了一部恐怖片儿,其中有个挺慎人的桥段,一男的自己在家,半夜听见有人敲门,迷迷糊糊开了之后又发现什么都没有,于是回屋打算接着睡,然后就在这个时候镜头忽然一转,转到了男人身后——某大婶儿正驮着身子紧紧贴在男人的背上,下面一双空荡荡的裤腿儿飘呀飘~·啧,就这一眼,许沐直接把本子掀了出去,灯也不关蒙头就睡。
可想而知,听着此时此刻的砸门声,小伙儿心里得有多惊悚··咽了口唾沫,许沐无意识地裹紧了毛毯,额前一撮碎刘海儿也跟着抖了两下··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砸门声终于消失了,可惜来不及他松口气,紧接着手机又响起来。
犹豫了一下,许沐抖着手指头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显示了两个字——顾骁··心里一颤,麻溜儿地接听··“你他妈的——开门”·电话里的声音有气无力,许沐眨巴两下眼睛,突然扔了手机从床上跳下去,一脚蹬在了卧室门框上,他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奔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开门。
“顾骁”·伴随许沐一声惊叫,对面的人影晃了晃,忽然压过来··“臭小子,又看鬼片儿……”昏迷之前,顾骁骂骂咧咧地说道。
脸一红,许沐尴尬地杵在原地··直至手背上传来一片温热,许沐低下头,总算惊觉,顾骁是在流血·手忙脚乱地把人放到床上,一道极深的伤口从他的右肩延续到腰椎,皮肉都翻了过来,整个后背暗红一片。
而顾骁白着脸,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许沐神色一僵,急忙翻找刚才扔出去的手机··“你要再敢说是家里闹鬼——”·“让林哥过来”无视段非的咬牙切齿,许沐对着电话大吼,声音直打颤儿,“带上药箱,顾骁出事儿了”·话音未落,对方已经挂断电话。
许沐稍微放下心,舔了舔嘴唇,转头瞪着顾骁越拧越紧的眉头··你大爷的谁这么不要脸连他也敢动让顾家老爷子知道了你们都活不过明天·去洗手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许沐小心翼翼地擦着顾骁脑门儿上的汗,看见额角的一处伤疤时,眼里微微失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一年,顾骁十七,许沐十八··俩人正值青春年少,免不了内心骚动,看见漂亮女孩子被人欺负立马摩拳擦掌胳膊抡圆了往上冲··不过许沐一直觉得这事儿挺冤,因为他还真就没打算冲上去,英雄救美这种戏码对他来说向来不值一提。
只是顾骁已经一马当先了,他作为好哥们儿也不好临阵退缩不是·结果对方原本五个人在短短几分钟之内上升到将近三十,啧啧,俩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真正倒霉的其实是顾骁,许沐本来就是一富二代公子哥,哪会打架这么耗体力的活儿,所以最后是顾骁为了护着许沐硬生生挨了对方好几记闷棍,其中一下正好打在脑袋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对方见躺了一个,一时间也慌了手脚,瞬间就跑得精光··于是许沐一边擦着鼻涕一边叫来救护车,直到现在依然不承认自己当时是哭了··后来据说顾家老爷子出动整个帮派将那群人砍的砍灭的灭,剩下一两个实在找不着的就那么算了。
只是顾骁再也没单独行动过,走到哪儿身后都一堆便衣保镖,场面空前绝后的壮观··然而,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许沐忽然发现自己对顾骁的感情不一样了··他觉得顾骁安静着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特别招人心疼,嘴巴薄薄的抿成一小条儿,下巴溜尖溜尖的,离近了还能看见右眼角一颗淡淡的黑点儿,说不出的媚气。
于是看着脑袋上缠了好几圈纱布的顾骁,许沐想都没想就那么亲了下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骁已经睁眼在看他,似乎是刚醒,眼里还带着茫然··然后许沐一愣,下意识地转身跑出病房,一直到顾骁出院都没敢再见他。
而顾骁竟也出乎意料地没联系过许沐··如此拖了一个来月,这是两个人自打认识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段时间··后来是顾家老爷子不乐意了,上许沐家跟许沐他爸告状,说顾骁好歹也是为了救他儿子才受了伤,就算现在有女朋友了哥们儿感情该处还得处啊,友谊地久天长啊,要向长辈学习啊……·许沐当时一激灵,跌跌撞撞就冲了出去。
一溜烟跑到顾骁家,果然,戒备森严的别墅里多了一抹女孩子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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