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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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文案·【傲娇烈性子受X迟钝好脾气攻】·唐脉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淳于生是个榆木疙瘩;·唐脉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着,淳于生永远一个人;·唐脉是烈性子却从来没人敢违抗,淳于生是好脾气却总是被唐脉欺负;·唐脉学习不好照样上最好的学校,淳于生累死累活的学习就为了奖学金;·唐脉喜欢上淳于生的时候,淳于生心里只有数学题;·唐脉不是天生的GAY,而淳于生却被唐脉硬生生给掰弯了……·八年后,·唐脉再次遇到淳于生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唐脉不再是从前的唐脉,可他还是一个人;·而淳于生的身边,却站着一个喊他‘爸爸’的孩子,和一个女人··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强强 情有独钟·搜索关键字:主角:唐脉,淳于生 ┃ 配角:项权,闫华,谷茗,业成等 ┃ 其它:情有独钟,温馨,欢喜冤家,女王·==================·☆、【现在的唐脉】·铁门有些旧了,唐脉并没使劲儿,还是把门弄的咣当直响,一大清早的,这声音听着特别刺耳。
“又去打工啦”·听到询问声唐脉回头,这个时间能出现在这窄小巷口的人几乎没有,除了那个每天都能碰到的环卫大婶儿··大婶儿站在放垃圾的推车旁,两手拎着垃圾袋儿,朝他一笑:“这一早儿就这么热,中午可不得晒出油啊”·唐脉朝大婶儿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解开锁在墙边的女式自行车,脚一蹬就走人了。
B市一到夏天就很热,就算是早上也热的让人烦躁,唐脉连个帽子都没戴,背着洗掉色的背包、穿件短袖长裤骑着自行车就往市中心驶去··——————·现在的唐脉,26岁了,没成家没立业,他是每周只有一天假期的快递员,周日休息的时候就出去找点零工,就比如今天。
他并不是一贫如洗,生活也没有那么苦,但是比起以前,他现在的生活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之别了··唐脉原本是官二代,老爸是A市的市长,他学习不好但也上过大学,可只读到了大二,大二假期那年家里就出事了,老爸因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被查,他所有的宝贝和模型都没了,连一张纸都不准他从家里带出来。
祸不单行,老爸为了填补空缺曾借过高利贷,为了让唐脉能活下去,老爸和老妈瞒着他自己弄了场意外都死了,所得保险金都去堵了高利贷这个窟窿,所以,现在的唐脉什么都没有。
大二之前的唐脉是个土皇帝,到哪里都是戴着皇冠的,现在的唐脉性子没变,就是没了皇冠·什么都没有的唐脉离开了A市到了B市,为了生活下去他必须要养活自己,这一养就是六年。
他不是不思进取,投了几次正规简历之后发现都杳无音讯了,有些甚至被退了回来,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上印着的是‘贪官的后代’,所以,他只能选择这种打工生活,索性他不会自哀,就是过烈的性子,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这些苦头他只能往肚子里咽,毕竟性格这东西是深到骨子里的,哪能说变就变,就算他比以前会忍耐了,可最后也会被自己气得半死··唐脉现在住在大学学长的家里,学长毕业之后开了一个酒吧,让他搬了去,也省了他的租房钱,于是他就住在酒吧的二楼,每天清早从后门出来打工。
学长让他在酒吧打工,薪水也远比现在要高的多,但是让唐脉给拒绝了,因为学长开的酒吧是GAY吧··快递员是辛苦点,不过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但想要买套自己的房子,离首付还差的远了点。
——————·B市虽不比A市那么繁华,倒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所以找零工并不费劲儿,不过今天唐脉点子有些背,骑着自行车逛了一圈也没找到。
喝了一口从家里带来的冰水,这才缓解了一下暑热,他抬头看了眼火辣辣的太阳,感觉天空都是模糊的··快到中午的时候唐脉转悠到一片工地附近,几个民工坐在墙角阴凉处吃着盒饭,见他停下,就都盯着他看。
“这里缺人吗”·一民工正抽着烟,吐出的烟圈氤氲了一张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唐脉,有些不屑,“你能做啥”·唐脉看了眼一旁的手推车和铁锹,“力工。”
民工顿了一下,接着和旁边的其他民工互相瞅了几眼,竟笑了起来··唐脉一皱眉,“到底缺不缺人”·“这里啥时候都缺人,可就不缺你这样的。”
民工掐灭了烟头,看着唐脉,“就你这小体格,能推动那车不”·“……”唐脉沉了沉气,臭脾气又上来了,不过他也明白一个道理,不做到就永远别想得到别人的认可,他索性把自行车一立,踩着滚烫的黄土走到了手推车的前面,双手随意摩擦了一下汗水,然后紧紧的握住推车的两个把子。
唐脉憋足一口气向上施力,然而就算他费尽了全力脖子上都爆出青筋了也没把车子推走,只是让装满了水泥的推车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已··身后传来哼笑声,唐脉猛的松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土又随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啥也没说,蹬上自行车就走了。
“诶,小伙子”·刹车早就坏了,唐脉用脚站定,回头看向叫住他的民工··那民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他大声说:“前面那游乐场好像在招人,你去瞧瞧。”
唐脉眯着眼睛,喊了声‘谢了’,就走了··游乐场是刚翻新不久的,这会儿高大的门面挂满了气球,停车场更是塞满了私家车,还有好几辆旅游客车缓缓开进来,随后车门一开,跑出来穿着清一色校服的小孩子们。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把自行车锁在停车场最里面高墙的地方,想想现在正是暑假高峰期,应该能缺人手··零工有着落了,一个小时20块钱,半天下来就有一百块钱的收入,说起来这工作挺轻松,就是太热了。
确实很热,唐脉穿着一只小熊的玩偶服站在‘小火车’入口,能来玩这个项目的大多都是小孩子,所以他手里攥着一把气球,哪个小朋友上来打招呼了他就给谁一只,还有抱着他拍照的,唐脉也都一一配合,反正照出来的都是只熊,并不是他的脸。
今天人很多,两个小时下来唐脉都没得空休息,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也只能干挺着,再看看一旁的两只‘唐老鸭’倒是轻松的多··“你是小熊维尼吗”·唐脉正把脸往头盔里蹭想擦擦汗,就又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他赶紧站好,可寻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人。
“你是小熊维尼吗”·稚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唐脉一低头就看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儿正摸着他的粗腿,仰着小脸朝他提问,小男孩儿浓眉大眼的挺招喜。
别看唐脉现在是围着小孩子工作,其实他最不会应付的就是小孩子了,他愣了几秒,最后才点点头,然后递过去一只气球··小男孩儿犹豫了一下,眼神里是想要的,可迟迟没有接。
唐脉又递了递,这回小男孩儿突然跑了,给他整的一愣一愣的·没一会儿,那小男孩儿又跑了回来,还拉来一个大人,他连蹦带跳的朝拉来的人说:“爸爸,维尼给我气球,我能要吗”·唐脉这才明白,这小男孩儿家教还挺严。
“那你要谢谢人家·”·得到了同意,小男孩儿就乐了,一双大眼睛盯着唐脉似在催促··可唐脉却没了动静,因为这低沉的声音传进他耳朵的瞬间,他就僵硬了,还戴着大大玩偶头盔的人慢慢抬起视线,看向说话的人。
有那么一刻,唐脉觉得玩偶服里一下成了冰窖,把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冻结了··大概是唐脉发愣的时间太长了,小男孩儿着急问了一句:“不给我了吗”·“……”·唐脉回神,舔了舔发干的唇,赶紧取了一只气球递过去,可这只气球还不等小男孩儿接住,唐脉就松手了,眼看着气球飞上了天,他也没什么反应。
“啊,飞走了”小男孩儿仰着头,视线追随着飞走的气球,然后又颇有点委屈的看向身后的爸爸,“我不是故意的·”·男人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对傻愣的唐脉说,“我再买一个好了。”
男人的声音很沉,没有任何起伏,唐脉就那样看着男人掏出钱包,动都不动,直到一个女人走来,小男孩儿欢快的抱住那女人的腿,“妈妈,爸爸给我买气球,妈妈要一个吗”·女人没说话,就是亲昵的抱起男孩儿。
唐脉看的呆了,连那男人问他‘多少钱一只’都没听到,男人提高了音量又问了一遍,还弯身靠近了一些··唐脉退后一步,慌张的递过去一只气球,又摇了摇手,表示不需要钱。
男人朝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将气球绑在小男孩儿的手腕上,又再次谢过才带着妻儿离开··背对着离开的人,唐脉再也没有时间理会新一批来拍照的孩子,可能是太热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模糊了,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子蹦起来抢了一下气球,让他手下一松,所有的气球都飞走了。
气球飞了,他也跑了,任身后的孩子们为气球满天飞的景色欢呼··人潮拥挤的游乐场,一只维尼熊没命似得跑着,可他太笨重了,跑了没多远就摔了一跤,玩偶头盔掉了下去,露出了一脸苍白的唐脉,他的头发都贴在头皮上,脸上一层细汗,滑稽又狼狈。
这一跤,也算是让他冷静了不少,不等别人来扶,他自己就爬了起来,手里拎着玩偶头盔一步一迈的朝门口走去··打工结束了,唐脉没领到一分钱··他就那样浑身湿透的骑着自行车回了家,好在他还知道把有些旧的自行车锁上,好在他还知道要从酒吧的后门进去。
没洗澡,没脱衣服,唐脉一回家就躺在了单人床上,一双眼睛看着不高的天花板,好久都没眨一下··一切都好像是幻觉,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不会碰到那个人了··那个叫淳于生的男人。
说来可笑,淳于生有了老婆有了孩子,那人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当年所希望的,可如今真的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突然又懵了··因为都过了八年了,他没想到自己还会这么难受。
“唐脉,你回来了吃饭了吗”·敲门声传来,是学长谷茗在说话··大概是太久没有眨眼睛,突然一眨的时候,眼睛酸的竟然挤出两滴泪来,唐脉皱了皱眉,干哑的回了声:“茗哥,我困了。”
门外停顿了一下,“那行,你好好休息·”·这次,唐脉没有回答,点了点头也不管别人看不看得见··也许是累了一天真的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唐脉又梦到了那年。
第一次见到淳于生的那年……·☆、【过去的唐脉】·项权曾经问过唐脉,‘你和那呆子为啥分手了’·唐脉说,‘不喜欢了被,能为啥。
’·当时项权不屑的一笑,‘当初是谁爱的死去活来的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这心那,也够狠了·’·唐脉也笑,可惜项权是个缺心眼儿的人,他看不到唐脉眼里的酸涩。
——————·唐脉第一次见到淳于生的时候,是在高三开学那年的新生欢迎会上,当时他觉得淳于生是个特别干净的人,可第二次遇到的时候,他就将淳于生归类成了蠢货。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学习不好,也不爱学习,不过他依然上了A市最好的重点高中,考试的时候也永远都会踩在及格线上,大家心里都明镜的,那可是唐脉,老师如此关照他,因为他有一个能干的老爸。
没错,唐脉的老爸是A市的市长,这就是唐脉的通行证··高一和高二,唐脉都站稳了重点高中的风云榜,不是因为他的成绩和他的外貌,而是他的脾气··唐脉长的好看,比小姑娘还唇红齿白,连头发都比别人顺滑,但是没人敢跟他告白,别说告白了,连敢与他对视的人都很少,就因为唐脉是个烈性子,不一定哪天来兴致了,逮着一个人就往死里欺负。
当然也有受不了他的,但他们只能背地里骂骂唐脉‘狗仗人势’罢了,谁也不会明面的跟市长儿子对着干··能受得了他的大概就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两个损友,一个是项权,一个是闫华。
闫华还算正经,成绩在两人之上,他老爸是唐脉老爸的下属,平时当然会让着唐脉,倒是唐脉很少跟他贫嘴,也只有闫华敢在唐脉发火的时候制止他··项权就不一样了,家里是做生意的,有点臭钱到处显摆,而且整个就是一花心大萝卜,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可惜唐脉一次都没看过项权被女生扇嘴巴子,所以,唐脉就觉得,那些肯做项权女朋友的女生,脑子都有问题。
·唐脉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参加什么新生欢迎会的,他能来,也是因为项权的新任女友·好几天前,项权就缠着他墨迹,说什么他女朋友想看新生欢迎会,还要求拉着唐脉一起去。
唐脉最后答应了,不是被项权说动了,是受不了项权的软磨硬泡了··当晚,唐脉就坐在最前排,翘着二郎腿听着手机里的歌,完全不理会台上千篇一律的大合唱和个人秀。
唐脉不傻,项权让他来的时候都没敢说到底是因为什么,等他看到项权女友身边另一个娇小的女孩儿朝他笑时,唐脉就明白了,这他妈的就是给介绍对象来了··唐脉当然不理,连话都没跟那女孩儿说,那三个人倒是聊得开心,项权还时不时的捅捅唐脉,最后唐脉急眼了一脚踹过去,项权这才消停了。
节目演到一半的时候,唐脉就没耐心了,一没耐心,听什么歌都烦躁,他扯下耳机,把手机一关,准备走人了··也正是这时候,他听到了人群难得的吵杂声,听不出是嘲笑还是什么,出于好奇,唐脉的回头,视线扫到了台上的那人。
那人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一头略长的板儿寸头,单眼皮薄唇,五官长的不算帅,就是那干净劲儿吸引了唐脉··男生手里拿着把旧吉他,朝观众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然后转身坐在了板凳上,很突兀的开始弹奏。
男生弹的很流利,一边弹还一边唱着英文歌,唐脉不喜欢听英文歌,多半是因为他听不懂,但是那男生的声音倒是很低沉很干净··整首下来不过四分钟左右,男生的表演好像并不受欢迎,大家稀稀落落的鼓掌多半的出于礼貌,男生也没有沮丧,挺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又一个九十度行礼然后走下了台。
“他是谁”·项权正和女友调情,根本没听到唐脉的提问,直到他女朋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才看到斜眼盯着他的唐脉,“啥”·“他是谁”·“谁啊”·唐脉皱眉,“刚才弹吉他那小子。”
项权呆着一张脸,他根本没看表演,怎么可能知道·倒是一直坐在唐脉旁边的娇小女生说话了,不过声音有点小,“他叫淳于生·”·唐脉一抬眉,“蠢鱼”·“你就作损吧你,人家姓淳于,名生。”
项权接话··“那还不都一样·”·“不是蠢鱼,是淳于”项权抓狂··“你认识他”·项权撇撇嘴,“咱们年级的第一名啊,也就你不认识。”
那一天,唐脉知道了淳于生的名字,然后他给那人起了一个外号:·蠢鱼··——————·新生欢迎会之后就是连续三天的休假,刚补完课的闫华回来了,三个人一顿疯玩,唐脉也暂时把淳于生这人给忘了。
直到开学没几天的时候,唐脉在厕所里第二次见到了那人··中午放学的铃声一响,和唐脉同班的项权就不见人影了,项权个性张扬,中午找不到人一定是又跑女友那瞎忽悠去了,唐脉等闫华来找他吃午饭的时候突然觉得肚子疼,等他跑到厕所就看到了刚刚小便完事的淳于生。
唐脉忍了忍肚子疼,站直了身板儿,他刻意走到了淳于生身边,也是这会儿他才发现,淳于生高了他半个头··或许就因为这半个头,唐脉烦躁了··淳于生提好校服裤子,并没发现旁边站了一个人,他这一转身就碰到了唐脉的鞋,不过,也只是擦个边儿而已,根本谈不上踩。
唐脉的表情早就整理好了,他抬着下巴,皱着眉:“你没长眼睛啊”·淳于生盯着唐脉,一时间愣了··“我说你踩到我了”·“……”淳于生这才明白,他低头看了眼唐脉那双漂白漂白的帆布鞋。
“擦干净·”唐脉抬起脚,把鞋往小便器上一踩··“没脏·”·那人说话了,就两个字··“你眼睛瞎啊没脏那这是啥”唐脉胳膊一轮就指着鞋边上那一点点灰色。
淳于生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弯身盯着唐脉的鞋,好像在寻找唐脉鞋上的那一点脏··其实这画面看上去有点滑稽,唐脉的脚就踩在小便器上,而淳于生正弯着腰盯着看,厕所再干净也一股子尿骚味儿,可唐脉还是闻到了从淳于生身上飘来的香皂味儿。
就在唐脉准备再吓唬他一下的时候,肚子突然又一阵绞痛,皱了皱眉,唐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直接跑进了厕所,还不忘喊了句:“给我在外面等着,敢走我就揍你”·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闹肚子了,应该是早上吃的那该死的冰淇淋,拉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但是等他完事的时候,才发现一着急竟然忘了带纸·深吸一口气,唐脉朝外面喊:“蠢鱼”·大概是没听到,唐脉又喊了好几声,直到他嗓子都喊得发疼的时候才听到脚步声,然后一个非常近的声音在厕所门外响了。
“你是叫我吗”·唐脉火涨:“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我叫淳于生,不叫蠢鱼·”·“我就愿意那么叫,你管得着吗”唐脉嚷嚷。
门外安静了,唐脉以为淳于生走了,他猛地敲了一下门板,“喂”·淳于生这才出声:“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要去吃饭了·”·“谁说我没事儿了,你踩我鞋子的帐还没算呢”·“我不知道你站在那儿。”
淳于生用他那非常低沉的声音说出了实情,但是尾音还是出现了一点鼻音··这是非常明显的捂鼻子时发出的声音,唐脉听出来了,“你他妈敢捂鼻子”·“太臭了。”
实话实说是美好品行,可有些时候,实话只会让人火大··就好比现在,淳于生的老实话,让唐脉彻底火了,但是他的腿蹲麻了,他只能把这笔帐暂时记在心里,只是把牙咬的咯吱响:“踩鞋这事儿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现在就去给我拿些手纸,快点儿”·“你没带纸吗”·“别废话快去”唐脉吼,用完了最后的耐心。
淳于生还真回教室了,走到一半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不过他还是先去给唐脉拿了些手纸··说来也巧,淳于生把手纸往裤兜里一揣,刚一出教室就看到风风火火走过来的班主任,班主任捧着厚厚的考试卷,看到淳于生的时候双眼都是亮的,他赶紧叫住淳于生,“诶,淳于生啊,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些送到影印室,下午要急用。”
“好·”淳于生接过递来的几张考试卷,习惯性的听班主任话了,可接过之后才想起来,还有事儿没去办,“老师,这着急吗”·“急啊,考试卷印错了,下午就用,现在得重新印,这些还要送回去。”
老师语速快,脚下也没停··淳于生也没在耽误,跟着老师就先去了影印室,寻思着帮老师送去再回头给唐脉送手纸,可老师并没有放他走,交待一句让他帮着影印就火急火燎的跑去办事了。
老师这一插话,原本还记得手纸的事儿,这下一晃神,他竟然给忘了,直到试卷印了大半儿,淳于生才想起来,看看钟,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淳于生赶紧扔下试卷,往唐脉所在的厕所跑去。
不过,等淳于生到厕所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他只看到了地上一个被摔得粉碎的手机··那天,淳于生拯救了所有的试卷,让下午正常进行了测验,为此老师还特意在课堂上表扬了他,但是中午那顿饭,淳于生吃的有些晚了,肚子都快叫惨了,他才吃上饭。
与此同时,唐脉和淳于生的梁子,算是真正结上了··淳于生不知道,其实他在厕所看到的那个手机是唐脉的·唐脉腿都蹲麻了,也没等到人,最后只能厚着脸皮打电话给闫华,让他送来手纸。
出厕所的一瞬间,唐脉拖着发麻的双腿就把他老爸给他买的最新款滑盖手机给摔了个粉碎··闫华看着如此发火的唐脉多问了一句,然后唐脉就告诉闫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就宰了那条蠢鱼·不,就算不传出去,唐脉也要让那条蠢鱼生不如死··☆、【愤怒的唐脉】·唐脉和淳于生不在一个班,人家淳于生是尖子生,在特进班,唐脉再有势也只能在普通班,毕竟成绩在那摆着呢。
不过,唐脉用了十分钟就把淳于生这人给查清楚了,因为无论问几个人,他们口中的淳于生都只有三个字:书呆子··也正是如此,唐脉精明了十七年,从来没想过会败在一个书呆子手上,他气啊,气得他一天的课都没听进去,只琢磨着怎么教训一下那个兔崽子。
这不,一放学,唐脉就叫上了项权,直奔特进班··特进班的学生跟他们普通班的学生不同,放学铃响的前十分钟普通班的学生就跟撒欢的鸭子一样,人家特进班的学生就算放学了还围着老师问东问西。
“诶你看那不是唐脉吗”·特进班有人认出了唐脉,见唐脉在班级门口晃悠,有点小激动··能不激动吗高中两年多,这还是唐脉第一次往特进班这边逛,要说唐脉最烦的是什么,就属这帮死学习的呆子了。
这都是唐脉的偏见,人家可都是学中翘楚国家栋梁··学生中陆续有人认出了唐脉,也惊动了老师,特进班的班主任是个秃顶老头,见唐脉横冲直撞的走进教室就问了一句:“唐脉同学,什么事儿啊”·唐脉瞄了一眼正在收拾书包的淳于生,回头对老头笑笑:“也没啥事儿,就是找朋友玩玩。”
“玩”·“可不,这眼看考试了,我也得找人补习补习不是”唐脉睁着眼睛说瞎话··“未雨绸缪,是好事啊。”
老头点点头,可心里却不屑,要说唐脉学习,那都是笑话,“行了行了,还有谁要问题”·问题的学生赶紧收回视线,不过这眼睛还在偷偷瞄着唐脉。
唐脉大摇大摆的走到淳于生的座位前,一手拍在淳于生收拾着的本子上,唇角一挑:“淳于生同学,昨天你去哪儿了”·淳于生坐在凳子上看着唐脉,“我回家了啊。”
“我他妈问你中午去哪儿了”·唐脉这一声吼又吸引了学生们的注意,老头发现有点不对劲儿,“唐脉”·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低骂一句,好心帮淳于生收拾起本子,说是收拾,其实就是把板正儿的本子往书包一塞,塞完就拽起淳于生往外走:“老师,我这约好了和他一起去图书馆。”
淳于生反应慢,等他回神的时候已经被唐脉拉到了厕所的单间里,唐脉让项权在门口看着,别让别人进来,他把门一锁,一副阴狠表情的看着淳于生,“说道说道”·淳于生呆着脸,不说话,一双单眼里都是迷茫。
唐脉深吸一口气,一股尿臊味儿直冲脑门,他赶紧捂着鼻子,皱眉,“昨天我让你拿手纸,你怎么走了”·淳于生这才恍然大悟,“昨天老师找我,我就去了,不过后来我回去了,可你不在了。”
“你他妈才不在了,老子活的好好的”唐脉上去就推了一下那块木头,“我不是告诉你快点给我送来吗”·“我忘了……”·唐脉这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点了点淳于生的脑门:“瞅你那傻了吧唧的样儿,还尖子生呢是不是作弊得来的”·淳于生顿了顿,认真道:“我不傻,也从来不作弊。”
“呦呦,不傻”唐脉嗤笑,“有人说过你聪明吗”·淳于生似乎真的在想,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
“你看,不光我说你傻吧”唐脉挑眉,“说吧,你放我鸽子这事儿怎么算”·淳于生抱着书包,支支吾吾好半天也说不出话。
唐脉烦躁,摆了摆手,“行了,别给我看你这张呆脸,在我想到怎么收拾你之前,你就给我当跑腿儿的,听见没有”·“跑腿儿”·“怎么”唐脉靠近,揪起淳于生的书包带儿,大有你敢反对我就把书包扔进厕所的架势。
“我觉得这样不对·”·唐脉一下喷笑,“你说啥”·淳于生真的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这样不对·”·‘啪’·唐脉一巴掌拍在淳于生的书包上,“你他妈当我是聋子吗”·“我们去找老师评理。”
淳于生终于为自己辩解··唐脉皱眉,一想到淳于生这馊主意差点被气死,他回头,猛踢了一下厕所门,冷冷丢下一句,“你敢把这事儿告诉第三个人,我就撕烂你的嘴”·说完唐脉就狠拽了一下门要出去,这厕所的味儿要熏死他了,可他忘了门是锁着的,再加上把手滑腻,他一下就拽滑了,所以他使了多大力就被弹开多远,他这一弹开愣是撞在了淳于生的身上,不,准确的说是撞在了淳于生抱在怀里的书包上,唐脉‘啊’的一声后背差点被硌折了。
看着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胳膊里的唐脉,淳于生怔了半天,他清楚的看到唐脉颤抖的肩膀,和胳膊里发出的类似痛苦的□□··于是,他好心的用手捅了捅唐脉,“你,没事儿吧”·唐脉咬着牙,后背疼的他青筋都爆出来了,好久他才慢悠悠的站起来,但是眼神不对劲儿了,他看着淳于生怀里那大书包的视线,充满了杀气,他启唇,声音都是低的:“你书包里啥东西这么硬”·淳于生顿了顿,拍了拍最前面隔层里的东西,耳听着发出‘咣当咣当’的硬物声音:“啊,这是饭盒。”
唐脉眉头一跳,“学校不是有食堂吗你带饭盒干什么”·淳于生傻笑两声,“我妈给我包的饺子,三鲜馅儿的,好吃我就带了点儿。”
“……”·看着淳于生一脸满足的蠢像,唐脉第一次有种快憋出内伤的感觉,他吼,吼得门都跟着震:“你他妈撑死吧别再让我看见你,以后见你一次我就揍你一次”·唐脉喊完,顶着充血的脑袋就出了厕所,他这次可没忘把锁打开,关的时候还摔得特别响,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项权一脸色迷迷的在打电话,唐脉一脚踹在项权的小腿肚上,“走了”·项权疼的脸的青了,还得顾着面子不能喊,只能硬着头皮对电话来了个么么哒就挂断了,他追上唐脉,“你他妈抽什么风”·唐脉怒着一张脸,瞳孔都放大了,“邪风”·——————·接下来的三天,唐脉再也没看到淳于生,就算放学去堵人也见不到人影,唐脉以为淳于生是逃学了,一问特进班的学生才知道,淳于生并没有逃学,就是一放学比谁走的都快。
唐脉火涨,一寻思这淳于生是明摆着跟他做对啊,前几天刚说完要淳于生当他的跑腿儿,现在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这蠢鱼不仅蠢,还很懦弱·但是唐脉错了,淳于生中午和晚上放学都不在学校,并不是怕了唐脉,而是去了医院照顾人了,在淳于生的心里,还没有害怕这个概念,不是淳于生胆子大,是压根儿就没把唐脉放在心上。
第四天放学的时候,唐脉以拉肚子为由提前十分钟就出了教室,他躲在特进班的门外,从窗户盯着坐在最里面的那条蠢鱼,果然铃声一响淳于生就拎着书包往外走,路过唐脉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跟脱了缰的野马似得往楼下跑。
唐脉唇角一挑,拿起电话就给项权拨了去,告诉早就在校门口等待的项权拦住淳于生··项权哪里知道唐脉和淳于生的梁子,就以为唐脉是兴致来了,随便找个人欺负而已,所以等他见到第一个跑出来的淳于生时,就命几个同学把淳于生给拦住了。
淳于生一脸迷茫,被两个同学驾着来到了体育准备室,等他开口想问的时候,就看到悠哉悠哉晃悠而来的唐脉··“跑啊”唐脉甩了甩手里的教职棍儿,还点了点淳于生的肩膀,“你胆子不小啊把我说话当放屁是吗”·淳于生站在几个人中间,脸上并没有唐脉预想的害怕神色,他只说,“我今天有急事儿。”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他妈天天有急事儿啊怕了就说怕了,装什么蛋”·对于唐脉的辱骂,淳于生似乎有些不理解,“我怕什么”·“……”·唐脉被淳于生这反问给噎住了,不过旁边的几个人倒是笑起来,唐脉也就跟着笑了,“你说你不怕我”·明显高了唐脉半个头的人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跑什么还不是怕我揍你”·体育准备室本就大,就算里面堆了不少体育器材,可还是充满了唐脉的怒吼声。
怒吼声还在回荡,淳于生只是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整了整歪掉的书包带儿,他越过门口的唐脉,边说边往外跑,“我真有事儿,明天中午我在教室等你,我现在得快点儿过去。”
淳于生就这样正大光明的走出去了,他非常正经没有起伏的声音像似在衬托唐脉是个小丑··几个同学看着呆掉的唐脉,左一句右一句的问着怎么就这么让人走了,而唐脉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手里的教职棍儿掉了都没察觉,最后还是项权推了推唐脉,“唐脉,你演哪一出呢那呆子惹着你啦”·唐脉回神,“淳于生就这么走了”·“废话,你不是没拦吗我寻思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项权撇撇嘴,“他不说有事儿明天再说吗”·“我草”唐脉冲出准备室,早就不见了淳于生的踪影,他一跺脚把脚后跟都给震麻了。
晚上的时候项权还趴在床上跟小女朋友谈情说爱呢,唐脉一个电话打进来他赶紧接起来,然后就听唐脉不敢相信的问他:·“项权,你说淳于生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儿啊’·项权叹了口气,他说,“唐脉,淳于生就是个书呆子,你跟他过不去干什么”·“我没跟他过不去啊”·“那你咋老找他茬”·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项权听到唐脉这样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电话被挂断了,项权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这不是一码事儿吗··☆、【报复的唐脉】·看着唐脉每天阴郁的不像样,闫华就问了唐脉,然后唐脉把他和淳于生之间的矛盾都告诉了闫华,闫华劝唐脉,对付淳于生这种人,你不能用硬的。
可是,唐脉并没听,他怎么可能软呢·不过,淳于生没有说谎,今天中午淳于生真的没走,唐脉去找他的时候,他就乖乖坐在教室里,然后见到唐脉的时候他先开了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唐脉被问的一愣,他一屁股坐在淳于生的对面,“蠢鱼,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叫蠢鱼。”
“我愿意怎么叫,你管得着吗”唐脉又火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淳于生摇摇头,“我不认识你。”
唐脉眼睛瞪得老圆,别跟他说什么不知者无罪,这A市还有不认识他唐脉的笑话一样·但他还是好心的指了指教室里的另一个留守生,“你来告诉他,我是谁。”
那学生推了推眼镜,被唐脉这么一指,胆子差点吓破了,不过还是老实的说,“淳于生啊,他叫唐脉,他爸是市长……”·那学生还要说下去,唐脉一抬手阻止了,然后他挑着唇角看向没什么表情的淳于生,“现在知道了吧”·淳于生点点头,并没说话。
“知道了你还这么横”·“我没横·”淳于生纠正,“是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儿”·唐脉皱眉,顺了顺胸口的火涨,“淳于生,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学校里就算老师见了我都要让我三分,你算哪根葱”·淳于生顿了顿,“我不是葱,我叫淳于生。”
唐脉又要发火,却被淳于生打断了:“我妈说,市长是个贪官·”·“……”那位同学倒吸一口气,见气氛不对,赶紧抱着书跑了,就留教室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说什么”唐脉眯着眼睛靠近··“我妈说,市长是个贪官·”·“你他妈放屁”唐脉一下跳起来,一拳就搥在了淳于生的胸口,把淳于生打的差点从凳子上跌下去,连带着后面的桌子都发出了咯吱声,他指着淳于生的脑门,“我告诉你,以后再敢说我爸坏话,我就让你来不了学校”·淳于生揉了揉胸口,虽然唐脉使劲儿了,可也没看上去的那么疼,淳于生身子板儿硬,嘴也硬:“我说的是实话。”
“你给我闭嘴”唐脉又一脚踢过去,“你以后,别想消停了”·唐脉这话的意思很明确,不管是多久他都会把淳于生往死里欺负,但是淳于生不懂,就连唐脉为何执着的对他恶言相向他也不懂。
何止淳于生,本来唐脉自己也不懂,就是一看到那张呆脸,他就火冒三丈,消都消不掉,不过现在有借口了,谁让淳于生不知好歹的说自己的老爸坏话··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唐脉就算不去主动找淳于生了,也会让一群簇拥者前去找麻烦,淳于生老实,他并不把这些当回事儿,好比,走路无缘无故被撞了、上厕所门被反卡了、去食堂他坐哪里就有人抢着坐,连课桌被画的乱七八糟他都没生气,就是有些莫名其妙。
近一个月的麻烦,淳于生都没动静,直到九月末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时候,唐脉也没见淳于生来找他求饶··前两次运动会唐脉都没参加,有那时间不如出去玩,这次他可是上赶着说要参加,给项权弄的以为唐脉吃错药了,唐脉告诉项权,他没吃错药,就是疯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疯了,他找到了特进班的执行委员,威胁再利诱的告诉那人,给淳于生报个三千米项目··那人怎么敢违抗唐脉真的私自给淳于生报了名,还是在运动会当天通知的淳于生。
淳于生傻透了,执行委员骗他说,本来报三千米的人肚子突然不舒服,实在没人只能让淳于生代替了,还说淳于生就是特进班的希望,一定要好好跑完··淳于生信了,穿着校服就上了场。
唐脉就坐在终点的位置,远远的就看到清一色运动服中的、穿着校服的淳于生,他心情一下大好,连项权在他旁边和女朋友打情骂俏他都没在意··三千米,这可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跑下来的,唐脉看着跑在最后面的淳于生,嘴角就没下去过,他还告诉身后的啦啦队,别人跑过去有多大声就喊多大声,淳于生那小子跑过去的时候,都给我闭嘴。
所以运动会上就有了这么一个奇景,前一秒还加油声特高,等淳于生一到的时候,所有人都闭了嘴,只有时不时的嘲笑声··这还不是全部··跑到近一千多米的时候,场地上一个学生明显慢了下来,他看上去很健壮,是个体育特长生,他慢到和淳于生并肩的时候,突然一歪,整个人都倒向了淳于生,淳于生没躲开,再加上也在跑,两个人由于惯性都跌在了地上。
那同学假装揉了揉腰,还好心拽起淳于生,“没事儿吧”·淳于生摇摇头,并没马上跑起来··那同学朝前来的裁判耸耸肩,又继续跑起来。
裁判问淳于生有没有关系,淳于生还是摇头,再起步,明显的一瘸一拐··淳于生受伤了,他就觉得膝盖疼,但是他连看都没看,依然咬着牙把这场比赛给跑完了··唐脉的奸计并没有得逞,他不知道淳于生从小就跑惯了,小学和中学的时候淳于生每天可都是跑着上学的,不过高中就远了,他改乘了公车而已。
快到终点的时候,唐脉眼见着前面的人越跑越慢,而最后面的淳于生一个一个的超过,直到最后两百米的时候,那人跟打了鸡血似得一下冲了出去,和一个体育特长生仅差了一秒冲到了终点。
淳于生得了三千米的第一名,换来了老师的赞许,也换来了不少特进班学生的掌声··“诶,唐脉,那呆子是深藏不露啊”项权在最不该说话的时候说了话。
“妈的”唐脉将手里的瓶子一甩,站起身就往人群走··他想看到的是累的半死的淳于生,是半途而废成为笑柄的淳于生,可不是现在即便满头大汗还被人围着称赞的淳于生。
唐脉推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站到原地活动的人面前,“你挺厉害啊”·淳于生擦了把汗,满脸通红,胸口的起伏也依然剧烈,但是他还是朝着唐脉一笑,“也没多厉害。”
“我没夸你”唐脉嚷嚷,但是马上又关切的问,“腿,没事儿吧”·淳于生动了两下,“没什么事儿,小伤。”
淳于生憨笑,一排白牙被阳光晃得直闪眼,唐脉眼见着有汗水滴到了他的下颚,却没有产生恶心的感觉,就是觉得心脏的地方无缘无故的紧了一下··淳于生干净,总是穿着板正的校服,就算这校服有点土,也不会显得那人邋遢,淳于生的头发很短,连刘海都没有,淳于生身上有廉价的香皂味儿,但是却不招人烦,相反给人的感觉很清爽,就算现在满头大汗的,也不会感觉很埋汰。
·而且,就算唐脉对淳于生这般刁难,甚至还动手打了他,淳于生也还是照样对他傻笑··在他唐脉的成长记事中,从来没有过像淳于生这样的木头,那人既没有怕他也没有献媚于他,甚至完全不在意他。
但这些都让唐脉火涨,他不知道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也不明白这种特殊是好是坏,所以他生气,气的莫名其妙,气的肺子都要炸了··都说傻人有傻福,这次连唐脉都信了,可他不会让淳于生这么好过。
运动会之后,淳于生成了特进班的英雄,也成了唐脉心里的疙瘩,这样不行,唐脉就想了别的法··运动会结束就是月考,然后是连续七天的假期··月考那天,唐脉找人把一个纸条送到特进班的淳于生手里,然后他就在厕所等着。
淳于生看到了纸条,还有十分钟才考第二场,他就拿着信里交代的手纸去了唐脉所在的厕所,结果人又没找到,却被人从后面推进了厕所,还被反锁在了厕所,淳于生猛敲门,半天没人回应,他无奈只能往外爬,厕所的围板很高,淳于生废了好大劲儿才够到上面,也是那会儿,他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唐脉,和几个高大的学生。
唐脉一抬手,一个男生拎着一桶水就泼向了趴在围板上的淳于生··淳于生没喊也没叫,他跌坐在厕所里,闻到了一股生性味儿,这一看才知道,身上的不是水,而是油。
“我说过吧,得罪我,你别想消停·”·门外是唐脉的警告,坐在厕所里面的淳于生此时才明白,唐脉这是有意在欺负他,可他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唐脉,最后还是唐脉提醒了他。
“以后你还敢说我爸的坏话吗”·隔着门,淳于生反问,“就因为这”·‘咣当’·门被人大力敲了一下,然后是唐脉的吼声,“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没理由,我唐脉说整死你就整死你”·淳于生起身,却又滑倒了,他听到了门外的嗤笑声,爬了好几下他才站起身,声音也夹着罕见的严肃:“放我出去考试。”
“考试你就老实待着吧”·这是唐脉留给淳于生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头一甩就走人了··淳于生缺考了一科,他浑身都是豆油爬都爬不出去,最后还是打扫的阿姨听到声音把他放了出来,当时那阿姨说什么都要拉着他去医务室,但是淳于生给拒绝了,他就那样回了教室,在所有人的惊呼中和老师的询问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考试,淳于生把外衣脱了,就穿着湿了的衬衫考试,所以,他写过的卷子,基本都沾上了豆油。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但是淳于生没把唐脉供出去,而是安分的考完了一天的试···☆、【倒霉的唐脉】·唐脉以为淳于生是没有底线的,毕竟他都忙乎了一个月,淳于生一次都没有跟他发过火。
其实淳于生是有底线的,只不过,比正常人低了点儿··那天淳于生回去的时候,一身豆油的着实把他老妈吓个半死,淳于生不会说谎,直接把这事儿告诉了他老妈。
他老妈告诉淳于生,做人要忍耐,这次就当是有个教训,别再招惹那孩子了,毕竟人家是市长的儿子,惹不起··淳于生点点头,原本不好的情绪也被他老妈给劝没了,晚上照样吃的很多。
十月一的七天假期,唐脉并没出去玩,他最烦的就是看到项权围着女孩子转,所以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没事儿就损人家几句,说来也好笑,项权的女朋友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唐脉才和项权分手的,项权义气,一次都没怪过唐脉。
在家里足足躺了六天,最后一天唐脉才算走出了家门,因为他老爸给买了一辆最新款的山地自行车,唐脉喜欢的不行,刚到家也不等检查一下就骑上溜了一圈··车子轻快,颜色也是唐脉最喜欢的蓝色,他顺着大街行驶,不过城市人太多,影响了他的发挥,车头一转,唐脉就出了市集,朝几里外的大坝骑去。
A市有个水坝,四周都是树,景色特别好,原来唐脉就没少来这溜达,这里水位不高,还有一座宽桥,视野开阔的很··唐脉弯下身,快速的骑着车,戴着挡风镜享受着难得的舒畅,但是,没等出了大桥,他就看到了淳于生。
唐脉一个急刹车,看着坐在水坝缓坡下面泥地上的人,那人似乎在钓鱼,旁边还放了个小水桶·他一笑,骑着车就下了斜坡,然后再一个刹车,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蠢鱼·”·淳于生在钓鱼,听到有动静就回头看了一下,一看是唐脉,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开始收拾鱼竿··唐脉一见,有些生气:“喂”·淳于生根本就没理他,快速收拾完,拎着水桶就往坡上走,还有意绕过了唐脉。
“……”唐脉转动车头,站起来骑上缓坡,“你聋啊”·淳于生不说话,眼睛也没看唐脉··“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听不到是吧蠢鱼……哇啊”·唐脉本想快骑一些拦住人,可他此时在缓坡上,他一歪再一按刹车,直接翻了过去,他就跟个皮球似得顺着缓坡就滚了下去,缓坡上都是水泥面,等他一下摔在最下面的泥地时,膝盖和胳膊肘都刮破了。
这还不是完事儿,自行车是后掉下来的,好在没有砸到他,落在了一旁的泥地上,但是却溅了他一身的泥··唐脉哪里受过这样的苦,身上连块儿芝麻大的疤都没有,但是让他最在意的是现在满身的泥点子,他坐在泥里,愣了好久才缓过来,然后竟然咬着唇要哭了。
淳于生站在缓坡上,看着坐在地上一直不起来的人,他纠结了一下,这才走下去,一靠近才看到,唐脉那双大眼里蓄满了泪··“你哭了·”·“你不仅聋还瞎是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唐脉嚷嚷,可这一喊,眼睛里的泪全都挤了出来。
唐脉还戴着挡风镜,泪滑落存在挡风镜里,痒的烦人,唐脉抬手拽下挡风镜就扔了出去,想抬手擦擦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都是泥,他气的顿时又掉下两个泪瓣儿,可祸不单行,当他翻兜找手机的时候这才想起来,出来的急连手机也没揣,唐脉越想越气,揪起地上的泥就往前扔,“妈的,老子怎么这么倒霉”·是够倒霉的,他忘了他在斜坡下面,他这一扔,泥打在斜坡上又被溅了回来,又弄了一脸。
·“啊啊啊,呜呜……该死的……呜呜”·唐脉哭了,咧着嘴大声的哭,完全不顾形象和尊严了。
淳于生都看傻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大男生哭得这么惊天动地,所以,他暂时忘了母亲交代他不要靠近唐脉的话,他蹲到唐脉身边,拽起坐在地上的人,还用袖子擦了擦唐脉脸上的泥和泪瓣儿。
“用不着你好心”唐脉缓过神,猛地甩开那只手,“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了·”·“是你自己不小心。”
淳于生纠正··“你,呜,都怪你,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儿,你走别让我再看见你”·淳于生以为唐脉是真让他走,于是好心的问了一句:“那你能自己回家吗”·可这一句刚说完,唐脉就疯了,“你滚滚啊老子用不着你假慈悲”·淳于生顿了顿,见唐脉是真生气了也就没继续问下去,转身这就要走了,可他前脚刚迈,就听到了唐脉更甚刚才的哭声。
“呜呜,啊啊啊混蛋东西”·一回头,淳于生就看到哭的直跺脚的唐脉,他抓了抓头发,快跑几步把水桶和鱼竿送到了石桥上。
唐脉以为淳于生走了,他恨透了,他只觉得淳于生‘见死不救’是个坏人,忘了他自己曾经是怎么欺负淳于生的,他只能一边数落着淳于生一边把眼泪往回憋,然后还一边扶起自行车,可他这一动,浑身上下都生疼。
干脆他把自行车一扔,管都不管了,自己就朝缓坡上走··“你还能走吗”·低沉的声音响在上方,唐脉一抬头就看见折回来的淳于生,他愣了一下神。
“我背你吧·”·淳于生说完就弯下身子把唐脉背了起来,还嘀咕了一句:“你好轻啊·”·唐脉被淳于生背到了石桥上,然后他就坐在地上看着淳于生跑去把他的自行车也给扛了上来,他有些懵了,看着那条蠢鱼好半天都缓不过来神儿。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放,回头就问唐脉,“你家离这远吗”·“远·”唐脉木讷的回答。
淳于生抓了抓头发,“那你去我家吧,我家就在前边·”·唐脉顺着淳于生的手看向了后方,后方是偏离市中心要回迁的楼区,破旧的很,唐脉没去过,但是听项权说过,那里特别乱,总有抢劫的。
倒不是嫌弃那里多破,就是他不想去,所以他说:“我不去,你走吧·”·沉默了半天,淳于生再开口,“那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回来·”·说完淳于生就走了,走了几步又小跑起来,唐脉傻愣愣的坐在地上,他既没有起来也没有跟着去,就坐在那等着。
可等到十分钟的时候唐脉就开始咒骂起来,他觉得淳于生又要放他的鸽子了,上次在厕所的时候不就是吗他怎么就乖乖等着了呢·想是这么想,唐脉也没走,半个小时后淳于生才跑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子。
他蹲下身,取出一个湿毛巾递给唐脉,“擦擦脸·”·唐脉盯着淳于生递过来的毛巾,纯白色的,一看就是那种浴池送的廉价毛巾,可他也没时间嫌弃,接过就往脸上擦,毛巾是温的,擦在脸上一点都不难受。
“我的衣服,你先换上吧·”·接着,一件看起来洗的发白的运动服外套递了过来,唐脉也没说什么,直接脱了自己那件沾满了泥土的卫衣,穿上了淳于生的衣服,然后他闻到了衣服上非常清新的洗衣粉味儿。
“你还能骑车吗”淳于生拉起唐脉,指了指一旁的自行车··“……”唐脉瞅了瞅自行车,嘟囔一句,“我腿疼。”
淳于生顿了顿,看着没有后座的山地自行车,只能让唐脉坐在了横梁上,然后他骑上了自行车,送唐脉回去··横梁不舒服,就一根杆儿能不硌得慌吗唐脉这一路眉头就没舒展,可他又不想沦落在外,只能忍着。
淳于生骑得不快,非常稳,两条长腿因为唐脉有些别扭的向外伸,而且山地自行车前面还矮,此时的唐脉像被淳于生困在怀里,淳于生的头就贴在他的肩膀旁边··淳于生那头又硬又扎人的头发总是碰到他,唐脉不自然的躲了躲,一回头,就看到喘着气的淳于生,这时候他才发现,淳于生长得一点都不难看,五官深刻,虽然看上去有点刚硬,却非常爷们儿。
一瞬间,唐脉被自己的想法给怔住了,他回过神,仅仅抓着车把中间,皱着眉在心里低骂自己··但是,有个事儿他更好奇,他脸朝着前方,对身后的人说,“你为啥帮我”·声音响在耳边,是淳于生特有的低沉嗓音,“我妈说,路见不平是好汉。”
“你妈说你妈说,你都多大了还老提你妈,你就没点儿自己的主见吗”唐脉说激动了一转头,他这一扭,两人差点又摔了,好在淳于生腿长,直接站稳了。
唐脉身子一僵,清楚的感觉到腰间有只手环着他,可能是刚才被摔怕了,唐脉没推开那只手,只等淳于生再次骑起来··“你别乱动·”淳于生交代一句。
“还不是你的错·”唐脉把责任都推给了淳于生,然后又嘀咕一句,“我告诉你啊,别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不然我……”·“我不说。”
其实唐脉多虑了,淳于生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分享喜怒哀乐的哥们儿··回去的路总是长的,等到了唐脉家楼下的时候,唐脉的屁股都要颠开花了,他跳下车,看着脸颊被风吹的有些红的人,“虽然都是因为你,但是……好了好了,谢……”·虽然唐脉这句谢谢没完全说出口,但是淳于生这次懂了,他憨笑一声,“不客气。”
唐脉翻了个白眼,“诶,你咋回去”·“我坐公车·”说完,淳于生就走了,但是没走两步又被唐脉叫住··“蠢鱼,你都不会恨我吗”·淳于生疑惑了,“我为啥恨你”·唐脉皱了皱眉,“我都那么对你了,你不生气”·淳于生顿了顿,面无表情的回答:“有点儿,但是也没真生气。”
·唐脉都傻眼了,他不知道此时应该生气还是笑,最后只憋出一句疑问:·“淳于生,你是真傻啊”·☆、【纠结的唐脉】·十月一的假期过去了,淳于生照样来上学,但是他的奖学金却没了。
老师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细细的盘问,淳于生不会说谎,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从头到尾都跟个木头疙瘩一样,把班主任气个够呛··此时才来上学的唐脉在办公室的走廊遇到了刚出来的淳于生,淳于生没看见唐脉,径直就走了过去。
“蠢鱼”唐脉生气,挡在淳于生面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瘪三的模样,“你是故意的还是假装的”·“啊,你啊。”
淳于生显然才反应过来··唐脉叹了口气,“干什么去了”·“老师找我·”·“你敢告状”唐脉火涨,声音也大,一旁经过的学生时不时的往他俩这边瞟,唐脉皱眉,拽着淳于生到了楼梯的拐角,“你是不是去告状了”·“我没有。”
淳于生实话实说··“那老师为什么找你”唐脉不信··“奖学金没了,老师问问原因·”·唐脉一怔,“你没考好”·“你把我关在厕所了,缺考一科。”
“……”唐脉这才想起来,之前确实是他把淳于生教训了一顿,但是他还是不肯认错,“谁让你说我爸,这是给你的教训,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原谅你。”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看着一脸呆然的人,唐脉唇角一翘,“除非,你做我的跟班,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下次,我还让你拿不到奖学金。”
说完,唐脉就走了,走的时候脚步轻快,完全不理会定在原地的人··从此,唐脉多了一个贴身跟班,就算淳于生没答应,唐脉也自顾自的告诉别人,淳于生就是他的专属跟班。
两人不在一个班级,唐脉只能中午或者体育课的时候指示淳于生帮他跑腿儿,放学的时候唐脉也会让淳于生给他拿书包,淳于生没拒绝,因为他妈说了,忍一时风平浪静。
淳于生忍了,可这风越来越大,浪也越来越汹涌··虽然唐脉性子烈,动不动就生气,但是很少有人敢违抗他,一是碍于他是市长的独子,二是唐脉长得好看··唐脉好看啊,从小就娇生惯养的那叫一个细皮嫩肉,只可惜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看,说帅可以,敢说一句好看的都被唐脉给收拾了。
淳于生也不例外··那是上体育的时候,重点高中的体育课基本都是三个班一起上,因为不是高考入计分,所以大家把体育课当唯一放松的娱乐课,体育课一上就是两节,这可乐坏了这帮学生。
倒是特进班的学生上体育课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入俗了,人家一个个捧着复习资料躲在屋檐下学习呢,绝不浪费一分一秒··每次体育课项权就拉着唐脉出去吃好吃的,不然就是去学校不远处的电玩城玩,这次本来唐脉也想去的,可一看到淳于生他就不去了。
项权见唐脉不去,他自己去也没意思,也就跟着唐脉好好的上体育课··“蠢鱼·”·唐脉晃悠到淳于生身边,一手抢过淳于生手里的单词本,“体育课学习,你是不是有病”·淳于生抬头,“我妈说了,笨鸟先飞。”
“飞个屁,总飞翅膀不酸啊”唐脉把淳于生的单词本往旁边一扔,“起来,打球了·”·“我不会·”·唐脉翻个白眼,拽起淳于生就往篮球场走,“别废话。”
篮球场地好几个,唐脉随便挑个近的就把其他人赶走了,然后他朝项权要了个球,拍了几下对一旁的淳于生说,“看着点儿,呆子·”·说完,唐脉就带球跑起来,跑到篮下轻松一个上篮……·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篮球,淳于生呆呆的说,“没进去。”
唐脉脸一红,一脚就把球踢飞了,“不用你说,老子不瞎什么破球·”·项权站在旁边,看着唐脉差点喷笑出来,为了帮兄弟挽回颜面,他赶紧拿着另外一个篮球来了个远距离射篮。
“哇”·球进了,非常漂亮的弧线,惹得场外的女生一阵高呼,项权满意的甩甩刘海,朝女生们来了个飞吻··“要你多事”唐脉生气,瞪了项权一眼,然后拿着球又准备投篮。
连续三次都没投进去,唐脉气懵了,拿起篮球就往篮板上砸,篮球打在篮板上被反弹回来,唐脉来不及躲,只能转过去,球就直接打在了他的后脑勺··“唔啊”·唐脉痛呼一声,踉跄两步蹲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靠,唐脉,你没事儿吧”项权一见赶紧过去,蹲在唐脉旁边帮着揉,“你说你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唐脉一听猛地甩开项权的手,眼睛通红的朝项权喊:“还不都是你”·项权一怔,“啥”·“谁让你乱显摆”唐脉又上来不讲理的劲儿了。
项权举起手,“好好,赖我赖我,还疼不疼啊”·“废话·”唐脉站起身,“你砸一下试试”·项权一笑,“我可没你那技术。”
“呵呵……”·唐脉本想再骂一句项权的,却听到一旁的两声憨笑,唐脉一斜眼,就看到淳于生站在那里支着牙傻笑·他走过去,仰着头逆光看着淳于生,“你笑个屁”·“你被球砸了。”
其实淳于生没有笑话唐脉的意思,他就觉得唐脉的性格特别逗,明明是自己砸的却赖别人,但是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幸灾乐祸·所以,腾地一下,唐脉的火就着了。
唐脉抓起一旁篮球筐里的篮球,狠狠的砸向淳于生,砸的时候还吼了一句,“让你笑”·唐脉扔的用力,这一球却被淳于生躲开了,看着飞的挺远的篮球,唐脉不愿意了,“你躲什么我让你躲了吗”·“你不应该打我。”
·“你是我的跟班我为什么不能打”唐脉嚷嚷,“再说了,笑话别人你还有理了”·淳于生眨了眨眼睛,“我没笑话你啊。”
“刚才是鬼笑的你当我瞎还是聋啊”·“我就觉得……”·唐脉打断淳于生,“觉得什么觉得我被球砸了好笑是吧恨不得那球往我脸上砸是吧”·“我没有……”·“你没有你心里不定怎么诅咒我被毁容呢你看你一脸呆样怎么这么毒”·“……”淳于生都被唐脉吼傻了,他长这么大别说打架了,连和别人吵架都没有过,好半天才整出一句,“……那就可惜了。”
“可惜啥”·“我妈说,长得好看是福气·”·唐脉一愣,淳于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没听懂,“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认真道:“你长的好看,毁容可惜了。”
“……”项权头皮一麻,本来在一旁玩呢,耳朵也不怎地就听到了这么一句,然后他瞟了瞟站在淳于生面前的唐脉,心里寻思着,淳于生可要遭殃了。
果然,唐脉沉默了一分钟,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了,“你说我好看”·淳于生点点头,非常肯定··“蠢鱼,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淳于生老实的摇摇头,“你没说过。”
唐脉举起手,一个一个的掰,“行,我现在告诉你,第三,我最烦别人利用我,第二,我最烦别人跟我叫嚣,第一,我最烦别人说我好看·”·“说你好看不是好话吗”淳于生不理解了。
“那他妈是形容娘们儿的”唐脉嚷嚷,说完还推了淳于生一下,奈何淳于生长得壮,他这一下没推动,气的他手都哆嗦了,“以后再敢说我那两个字我就宰了你”·淳于生不说话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说实话还是好话会被人责怪。
唐脉见淳于生没动静,气不过,“我渴了,去给我买水·”·说完扔给淳于生五块钱这就打发人走了··项权看着老实去买水的淳于生,蹭到唐脉身边,“你说你老跟他过不去干什么他到底怎么惹你了”·唐脉拿起篮球拍了拍,“你别管了,反正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唐脉不是好欺负的。”
项权一怔,“他欺负你了”·“他敢欺负我吗”·“那你自己刚才说的·”项权撇嘴。
“你听错了·”唐脉厚着脸皮不认账,确实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说什么了··看着唐脉投篮又没进,项权开口了,他说:“唐脉,你到底想让淳于生干什么”·唐脉回头,阳光穿透他顺滑的发,他说:“我就想让他服。”
“他看上去挺服你的啊·”项权也投了一个三分篮,看着篮球准确的入篮之后,他说:“要不你就放了他吧,不然,哪天给他惹急了,保不准怎么报复你呢。”
“我还怕了他了”唐脉不屑,看着远处买完水回来的淳于生,喃喃,“再说,那块榆木疙瘩还有本事把我怎么着了”·“怎么着是不能,他和我们不一样,我就怕你后悔。”
项权的声音有点远,唐脉听的模模糊糊,他也没管,看到那块木头走近了,又投了一篮,结果进了,他高兴的一笑,朝着回来的淳于生显摆,“看见了没这就是我的实力。”
淳于生点点头,把水和零钱递过去,“看见了·”·唐脉接过水却没接钱,喝了一口透心凉,“那你投一个我看看·”·“我不会。”
“快点”唐脉催促··淳于生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试一试,然后他把零钱送到唐脉面前,“你的钱·”·唐脉摆摆手,他都无语了,每次都是把零钱找给他,这种兴头的时候太扫兴了,“你拿着花吧。”
其实唐脉就是大方惯了,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没少受到他的照顾,这一点唐脉做的还是挺好的,可惜淳于生不喜欢这种恩惠,于是他对唐脉说:·“我妈说,无功不受禄。”
唐脉都愣了,眼看着淳于生把零钱塞在了他手里,然后又看着淳于生捡起篮球随便投了一下··球当然没进,打在篮筐上飞出好远,可唐脉觉得这球砸在了他的心上,不然他的心也不会突然一紧。
因为唐脉又发现了淳于生的特别,不同于他身边人的特别··他有点纠结了,明明烦那条死板的蠢鱼烦得要死,却无法像项权说的放过那人,他想从淳于生身上得到什么听到什么他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样每天过的很满足,也很快乐。
·☆、【发疯的唐脉】·项权这人大大咧咧的,有几个臭钱就知道讨好女朋友,今天也是兴致好就带着新欢去商店买零食了,一进商店就胳膊一抡,说店里的东西随便挑。
女朋友一听笑的那叫一个开怀,站在柜台前从左指到右,什么贵点什么··项权爽快,这钱那,花在女朋友身上,要多大方就多大方·之后他还亲自把女朋友送回了班级,看着女朋友跟姐妹们显摆,他也鼻子翘的老高。
“诶这不是权哥吗”·项权刚一回身,就看到了平时总跟着唐脉的一男生,这男生叫元浩,平时对唐脉总是一副献媚嘴脸,唐脉挺烦他的,但是项权对这人倒是无感,就觉得这元浩有点蠢。
“女朋友我班上的啊”元浩对项权没那么毕恭毕敬,就是比较客套··“啊,就她,平时多照顾点儿·”项权一笑,指了指拿着零食坐在众女生中的主角儿。
“行咧,这都小事儿·”元浩挑了挑眉,见项权要走了他又问了一句,“诶,权哥,问你个事儿·”·“啊”·“唐脉……”元浩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唐脉最近怎么总跟个书呆子混在一起”·“书呆子”项权疑惑了一下,马上又反应过来,“你说淳于生啊”·“就是他。”
“别瞎说,什么叫混唐脉能跟那种人混吗”·“是是,我就是比喻·”元浩赶紧换个说法儿,“那呆子老缠着唐脉,我寻思唐脉跟他交好呢”·“好个屁,你还不知道唐脉他就是没事儿闲的。”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其实项权说这话的时候都没走心,因为他的小女朋友站起来朝窗户外的他来了个飞吻··“我就说嘛,前阵子唐脉还让我们找那呆子茬儿呢,怎么现在还好上了。”
元浩嘟囔一句··项权也没听清,就随便‘啊’了一声,然后朝女朋友回了个飞吻这才走了··——————·淳于生小时候是个闷葫芦,还挺固执,他妈没少揍他,但那都是轻的,哪有妈妈舍得揍儿子的。
而唐脉打淳于生的时候就算用力了,那点伤害对淳于生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是这一次,淳于生是真疼了··事情发生在十一月中旬,淳于生放学值日就没和唐脉一起出校门,和淳于生一起值日的男生早就没影儿了,从来都是他自己打扫。
淳于生不懂抱怨,更不会告诉老师,那男生也乐得清闲,偶尔淳于生问起,那男生总是说忘了,淳于生也没说什么··今天也是,等都打扫完的时候学校已经没什么人了,淳于生也傻,他就是不会糊弄,就算他不把地拖得那么干净,也不会有人挑事儿,所以等他锁好门窗准备离开的时候,就剩他一个人了。
淳于生背着书包往楼下走,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突然被冲出来的几道人影给围住了,不等他看清楚,一个黑色的袋子就罩着他脸蒙了下来,接着他被拽到了什么屋子里,那些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就把他给揍了。
那些人手里拿着书包之类的硬物,一下一下打在他身上特别的疼,淳于生一开始还反击两下,最后敌不过人多,只能趴在地上护住自己的脑袋,但是有两个人始终拽着他头上的袋子,他怎么也看不到是什么人做的。
只有在他意识有些模糊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手机铃声··淳于生被打惨了,可他没哭也没怕,等那些人走了之后他已经在冰冷的地砖上躺了近半个小时,那些人全程都没说什么话,就是在打他的时候骂了他几句,他没听清,就隐约听到了‘唐脉’这个名字。
淳于生是坐着公车回家的,校服湿了一半儿,乱七八糟,鼻子和嘴巴都流着血,一车人光看他了,没一个敢上去搭话的··淳于生的老妈哭了,看着自己儿子这么狼狈能不心疼吗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自家儿子老实透了,从小到大也没说跟谁打架,这无缘无故怎么就被打得这么惨呢·但是淳于生却把这事儿说的特别小,他告诉老妈,男生打架不是正常吗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更不要去告诉老师,不然,事情会闹更大。
那天晚上,他老妈给淳于生包扎了一下,淳于生没喊疼,也没把听到‘唐脉’名字这事儿说出来,就自己寻思了好久,心里说不上的堵··——————·唐脉不开心了,因为一整天都没见到淳于生,中午派人叫淳于生去买饭,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派去那人回来的时候告诉唐脉,淳于生不在班级。
唐脉气呼呼的就去了特进班,果然没看到淳于生,他干脆连午饭也不吃了,坐在淳于生的位置等人回来,中午休息一个多小时,他就等了淳于生一个多小时··眼看快上课了,特进班的学生都回来的差不多的时候,唐脉才看到低着头走进来的淳于生,唐脉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趴在桌子上装睡觉。
闻到那人身上特有的香皂味儿,唐脉知道,淳于生就站在他旁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趴了好一会儿,那块儿木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唐脉装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去哪儿……”·没吼完,唐脉就闭嘴了,因为他看到了淳于生的脸,尤其是嘴角的破皮和眼角的青紫,再加上涂了不知道什么药水儿,看起来特别夸张。
“……蠢鱼,你让谁打了”·唐脉这声问出来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听到了微微的颤抖,那是只有在他极力隐忍的时候才会发出的颤音。
淳于生没回答,一双单眼盯着唐脉许久才问,“不是你吗”·唐脉以为自己听错了,眉毛从开始的八字拧成了倒八,“我”·淳于生看着唐脉,刚毅的唇角慢慢扯动,“昨天晚上,我的脸被蒙住,我听到他们说到你。”
“被蒙住脸说我的名字”唐脉脸都扭曲了,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就因为这,你就敢说是我打的你”·淳于生没什么表情,看着唐脉跟个表情包似得各种变化,然后许久之后他才开口:“我听到了蓝精灵。”
淳于生用他低沉的嗓音说着,像背书一样每个字都没有起伏,就是这犹如宣判一样的说话方式让唐脉生气,因为淳于生说的‘蓝精灵’是他的手机铃声,淳于生还曾说过,这铃声听起来很可爱。
唐脉记得,当时他就给了淳于生一脑壳,告诉他,再说可爱就杀了他··现在呢这铃声却成了证据,但是……·“淳于生,我唐脉要揍你,还用得着玩阴的吗要揍我他妈也是正大光明的揍”·唐脉指着淳于生吼,吼完的时候全班都静了,然后在所有人好奇畏惧的视线里,唐脉走了,还把后门摔的特别响。
唐脉发疯了,回教室的一路踢翻了三个垃圾桶,摔碎了五个花盆,整个走廊就听到巨大的响动,没人敢出来劝一下,最后还是项权把远在其他班级的闫华找来,然后在老师来之前,闫华把唐脉拽到了楼顶天台,还交代项权,这后事儿给打理好了。
项权冤大头一样,跟老师解释说是他和同学闹不故意碰的,老师罚他站了一节课外加打扫走廊,还得写一份深刻的检讨书··天台的风吹的冷,可就算再冷个十度也吹不灭唐脉的火焰,他迎风站着,脸都吹红了。
上课铃响了,闫华就也没说什么,等唐脉火焰差不多减下去一点的时候他才开口,“唐脉……”·“那个傻逼竟然以为是我干的他妈的我唐脉怎么就非得做那种下三滥的事儿”唐脉打断了闫华,一脚踹在围栏上,把围栏踹的直晃悠,“是,我是看他不顺眼,可我不至于偷摸儿的揍吧你说他是不是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闫华看着发疯的唐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说实话,虽然一起长大,还是头一次见唐脉这么生气,看把唐脉气的,浑身都哆嗦了。
“他怎么不干脆被揍死,那颗榆木脑袋除了学习一点作用都没有,想想也知道肯定不是我啊我为什么要揍他我是那种无缘无故就揍人的瘪三还是怎么着”·唐脉最后的话是问向闫华的,然后闫华停顿了三秒,“……唐脉,你……”·“闫华你什么意思”唐脉看到了闫华的停顿。
“……噗·”闫华看着唐脉一张冻得通红的脸,再加上唐脉此时生动的表情,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你笑啥”唐脉也懵了。
闫华抬了抬手,整顿了一下表情,“唐脉,等下,你一口一个傻逼,那傻逼是谁啊”·“还能是谁就是那呆子被除了他谁还能把我气成这样”·“淳于生”闫华看着唐脉没否认,他继续问,“他被揍了”·“活该。”
唐脉扭过脸··“他以为是你干的”·“废话,要不我为什么生气”·“是不是你干的,他没看到吗”·唐脉一跺脚,“他说他昨天晚上被人蒙了脸,听到有人说了我的名字,还说听到了蓝精灵。”
“蓝精灵”·“我手机铃声”唐脉喊,喊完几秒他突然一怔,然后慢慢看向闫华,“为什么是我的手机铃声”·闫华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儿,“按理说,不可能存在跟你一样用这首歌当铃声的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你。”
唐脉瞪了闫华一眼··“我的意思是,应该有人故意的,就是要让淳于生以为是你派人打的他·”·“不可能·”唐脉否认,“谁这么大胆子,不想活了”·闫华耸耸肩,“不然,就是你的那些簇拥者,愚蠢到把铃声都弄的跟你一模一样。”
☆、【觉醒的唐脉】·闫华是唐脉的军师,不管是成绩还是品行都比项权好太多,虽然他惯着唐脉,但是他都是把唐脉尽量往好地方带··闫华给唐脉分析,他说,这么明目张胆借用唐脉身份的人可能性很小,要想查就从唐脉身边的人查起。
唐脉查了,第一个查的就是项权,因为闫华说了,每个和他唐脉走近的人都不能漏掉·因为这事儿项权差点气哭了,他拿着被唐脉打通的手机,一手指着唐脉就骂,“你他妈就是个没良心的我熬夜写的检讨都给畜生写了”·唐脉当然知道项权不可能做这种事儿,就是拿项权开刀而已,所以项权骂他的时候,唐脉没生气,还好心的安慰了一下项权,“兄弟,我这是秉公执法,公私分明。”
项权一听这话更生气,“他妈的法律还不外乎人情呢”·平时围着唐脉的人不少,唐脉都没有他们的电话,这事儿还得项权帮着办,毕竟要讲交道,还得项权的广,所以唐脉花了好大血本请项权吃了一顿饭,让他把这事儿给办了,项权就知道这顿饭不简单,可他还是吃的比谁都多。
都说吃人家嘴短,项权这饭吃了就不能白吃,第二天就开始查起来,还不能被发现,他就用平时的交际手腕要了不少人的电话号码,要不就是借个电话使使,可查了好几天,也没找到用‘蓝精灵’这个铃声的人,别说用了,一个个都是成年人了,谁用这么幼稚的音乐当铃声呢·能用的,也就他唐脉一人。
几天的查找无果,三个人就聚在食堂吃饭,这几天唐脉都没找过淳于生,连问都没问过,这重点高中这么多人,找起来他都忙死了,哪有时间去见那个混蛋,想想自己这么辛苦的为自己平反,他心里就堵得慌。
“唐脉,我看这事儿啊,就算了·”项权也是烦了,屁大点事儿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整天跟个傻逼一样问东问西的,现在看到手机就想吐··“不行。”
唐脉喝了一口橙汁,搅着吸管看都没看项权一眼··“什么不行啊我都快把这学校翻过来了,我看那,肯定是那呆子听错了,保不准儿是故意赖你的。”
“不可能·”·项权疑惑了,“你咋知道不可能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都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懂个屁。”
唐脉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肯定,“就是不可能,那呆子,没有那根弦儿·”·项权把勺子一扔,看着唐脉认真道:“唐脉,你是不是鬼迷心窍了那呆子挨揍关你什么事儿,就是你打的能怎么着你不是看他不顺眼吗”·这三个疑问像铁打的锤子一样敲在唐脉的心头,他看着项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个什么劲儿,就是觉得那呆子冤枉了他,他很不爽,其实就像项权说的,就算这事儿他承认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那是两码事儿。”
唐脉喃喃,说完就扒起饭来,再不说话··‘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一阵幼稚的铃声传来,项权瞥了眼吃饭的唐脉,“还吃,你电话响了。”
唐脉放下筷子,摸了摸裤兜,一摸才想起来,“我电话没电了……”·‘……可爱的蓝精灵,他们齐心协力开动脑筋斗败了格格巫,他们唱歌跳舞快乐又欢欣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铃声还在响,声音并不远,还有点闷闷的,闫华皱了皱眉,他对着要站起来的唐脉‘嘘’了一下,然后缓步朝铃声走过去。
食堂里很吵杂,与他们隔了一个桌子的几个人正聊着天,然后背对着闫华的人翻找着什么,最后终于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电话,按了接听键,“喂”·“喂你麻痹啊喂”·唐脉这一声吼把整个食堂都给震住了,然后就在所有人都发懵的时候,唐脉抢过了那人手里的电话,“元浩,这手机是你的”·“……”元浩被唐脉喊的直发愣,好半天才缓过神儿,“啊,我新买的手机,跟你的一样,最新款。”
“你原来的呢”唐脉耐心的又问了一句··“我原来的也用着呢,新的号码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元浩笑,一副讨好的嘴脸,看着唐脉的眼睛都是发光的。
那一瞬间,闫华就断定,这元浩是真的蠢到家了,看来,元浩是无意中泄露了电话铃声··没错,这事儿就是元浩干的,也正像闫华想的那样,元浩就是没有脑子,他完全不知道当时他妈会打电话给他叫他回家吃饭,所以才被淳于生听到了铃声,可惜,他不知道淳于生对这个铃声很熟悉,也不知道淳于生会因为这铃声误以为是唐脉指示的。
怪就怪他元浩喜欢唐脉,还偷偷摸摸的什么都买跟唐脉一样的东西··其实元浩人不坏,就是嫉妒了淳于生,然后借着唐脉的名声把淳于生给收拾了,可他不知道,在唐脉心里,淳于生已经不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负的对象。
不过,这一点唐脉也没发觉··结果一想而知,唐脉把元浩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他了··最后唐脉还非常帅气的来了个壁咚,“元浩,我警告你,再敢欺负他,我就整死你我唐脉说到做到。”
元浩擦了擦鼻血,看着唐脉狰狞的脸,他都快不认识唐脉了,“我就是帮你收拾他一下·”·唐脉嘴角一翘,冷笑:“帮我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帮了”·一听这话元浩不服气了,“你自己也不没少欺负那呆子吗”·唐脉直起身,一轮大太阳闪在他的身面,他顺着光看着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元浩,“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元浩,你是你,我是我,欺负淳于生是我唐脉的专利。”
然后,唐脉一笑,“别人,想都别想·”·唐脉长的好看,阳光一晃更美了,元浩都看呆了,可现在的唐脉,除去一脸的阳光,剩下的可是堪比煞鬼的嘴脸。
——————·事情查明白了,唐脉打完元浩还让元浩亲自去特进班给淳于生道歉,元浩再不愿意也不敢违抗唐脉,只能趁人少的午休去找淳于生。
看着比自己更夸张的臃肿嘴脸,淳于生都懵了,然后就见元浩给他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说了句‘对不起,打你的人是我,跟唐脉没关系’就走了,淳于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但是他也没什么表示,因为他妈说了,对于别人的道歉,要予以原谅。
其实元浩这么乖不是因为他心里服,而是他知道唐脉就在门后面看着,所以他才这么老实的道了歉,不然保不准他会再威胁淳于生几句··这事儿解决了,按理说唐脉也该舒心了,可惜,这几天他更烦了。
因为淳于生并没有主动来找他道歉··没错,真凶找到了,说明淳于生冤枉了唐脉,那他就应该给唐脉道歉,更要说声谢谢,毕竟唐脉为他绞尽了脑汁才查到幕后主使。
唐脉就想到了这些,完全忽略了淳于生被揍是因他而起的事实··可是眼看一个星期过去了,淳于生那边也没动静,最后唐脉还是等不下去了,一日放学之后他就站在校门口等着和淳于生碰面。
项权搂着女朋友在旁边亲亲我我,给唐脉烦得直瞪人,眼看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唐脉才看到一步一迈的人从教学楼出来··唐脉站直身子,故意不去看那块儿木头,就寻思着那木头能不能主动找他说话。
“……”·结果是,淳于生压根儿就没看到他,就那样低着头捧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书正大光明的与唐脉擦肩而过了··“咳咳·”唐脉咳了两声,眼睛直瞟那人的背影。
淳于生并没回头,也没注意到他··唐脉火了,快走两步拦住那人,“淳于生”·淳于生明显被吓的一怔,待看清是唐脉的时候咧嘴笑了笑,“你没回家啊”·看吧,淳于生跟没事儿人似得,不仅没有把那些乱遭的事儿放在眼里,连唐脉都没入了他的眼。
唐脉这一肚子火都燎了胃了,他指着淳于话都说不全了:“你”·“我去了趟图书馆,要回家了。”
淳于生说完还举了举怀里的书··那一脸呆样把唐脉气的够呛,却让一旁的项权喷笑了,唐脉一个眼刀飞过来,项权也没止住,回身抱着女朋友笑··唐脉没时间理他,朝着淳于生就喊:“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你把我冤枉了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淳于生木讷,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唐脉的意思,然后他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唐脉。”
“……”·于对淳于生这么老实的道歉,唐脉明显一愣,然后他转过身,低喊,“晚了,别指望我原谅你”·淳于生走了,走的时候没看到唐脉的脸,因为唐脉是背对他的。
但是唐脉这一转身,倒是被项权看到了,然后项权像看到了什么罕见奇观一样张着嘴不敢相信,直到淳于生上了公车,项权才结结巴巴的说出来,“唐唐唐脉,你的脸……”·唐脉知道自己的脸现在铁定红的跟猴屁股似得,因为烫的他都察觉了,然后他就猛低着头,理都不理项权,直接往家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我说唐脉啊,你是不是喜欢上那呆子了”·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项权的声音,还有两人的低笑声··“你给老子去死一百次”·唐脉回头骂了一声就跑了,可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那只是项权的一句玩笑话,可偏偏就是这一句话把唐脉点醒了··但唐脉死都不想承认,自己的脸红就因为那呆子的一声‘唐脉’,他死也不想承认,此时的他,眼角都是笑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站在太阳光辉中的唐脉,一定帅到喷血,请自行想象·】·☆、【输了的唐脉】·那之后,唐脉又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他喜欢上淳于生的这个事实。
他都纳了闷了,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天之骄子,怎么就喜欢上那块榆木疙瘩,而且还是个男的··更让他烦躁的是,不管到哪里都会听到关于那呆子的事儿,之前他打听都费劲,现在不想打听,那些关于淳于生的事却总是争先恐后的往他耳朵里钻。
·尤其是今天一大早,第二次月考结束之后,整个榜单前就站满了人,唐脉对成绩没兴趣,反正不会是最后一名,可他这刚一走过去,就听到两个女生议论起榜单的第一名。
她们说,这第一名叫淳于生的,就是个书呆子,虽然是个书呆子听说长得挺干净的,人还特别善良……·唐脉一听,又走了回去,掏出书包里的圆珠笔,朝着淳于生的名字就乱画一通,最后把淳于生的名字都涂烂了,还在成绩后面加了两个字:蠢鱼·看着呆掉的几个女生,唐脉这才泄气,唇瓣一挑走人了。
项权心大就当是唐脉没事儿闲的,但是闫华却看出不对劲儿了··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又遇到了淳于生,唐脉理都不理淳于生,找了个座位就把餐盘摔得直响,还大口大口的吃饭。
看着这样的唐脉,闫华终于开口了,“唐脉,你是不是喜欢上淳于生了”·‘噗’·这喷饭的不是唐脉,而是项权,因为闫华和他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闫华说的认真,他只是开玩笑。
唐脉嘴里嚼着饭,眼睛盯着自己的勺子,不说话··“唐脉·”闫华又唤了一声,“问你话呢·”·唐脉咽下嘴里的饭,皱了皱眉,对于两个好兄弟并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好像……是。”
“啊哈哈哈……还好像,你以为是你是情窦初开的小学生啊”项权拍着桌子笑,非常不给面子··“……”唐脉看着取笑自己的项权,不知道是因为项权的话还是怎么,唐脉的脸一下就红了,竟然连平时最起码的暴怒都没有。
就是因为唐脉的反应不对,两个人才都愣了,项权不敢相信了,他捅了捅唐脉的脑门儿:“我草,唐脉,你来真的那呆子可是带把的”·“你闭嘴。”
闫华推开项权的大脸,点了点唐脉跟前的桌面,“唐脉,你是不是迷糊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不知道吗别把一时的感兴趣和喜欢给弄混了,不然我给你找几个女生,你也该试试成为男人的那一步了。”
“……”唐脉放下勺子,嘟囔,“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喜欢就喜欢了,我有什么办法”·说完,唐脉就走了,路过淳于生的时候,还停住了,然后看着一脸茫然的人,唐脉火气就燃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淳于生吼:“吃吃吃,就知道吃”·看到唐脉的一系列举动,项权拍了拍脑门,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唐脉他奶奶的,这是玩真的了。”
——————·项权说过,谁先喜欢上,谁就输了··他项权能在女生中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从来不主动开口说喜欢··于是,唐脉想了几天几夜最终决定让淳于生也喜欢上他。
但是唐脉忽略了一点,就算淳于生喜欢上了他,也是他先喜欢上的淳于生··好在唐脉这人利落,喜欢就喜欢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那块儿木头的,但这事儿也没困扰他多久,就算闫华明里暗里的警告他,他和淳于生不可能,但是唐脉不信这个,他还年轻,恋爱这东西,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而且,他唐脉的初恋,也一定是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轰轰烈烈·不是有那句话吗越是千难万阻的爱情,越能鉴证地久。
可项权说,强扭的瓜,不甜··然后唐脉就给项权说明了‘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唐脉心意定了,他才不会想以后,他只想让淳于生也喜欢上他,还要让淳于生对他先表白,其他的,都不用想,也容不得想。
A市繁华,虽然繁华但不是旅游的好地方,十二月正是滑雪的好季节,重点高中学习再紧,也有集体活动的时候,这不,前几天高二和高一的学生集体旅游刚回来,高三的学生们就坐不住了,一封封意见书递上去学校也就允了他们这次出去旅游。
集体旅游可以说好,也可以说坏··好在能让淳于生这样的呆子不再埋首于学习,但也坏在人太多,不方便唐脉的各种攻势··不过,这点小事儿也难不倒唐脉,虽然是两个班级一辆车,唐脉和淳于生不同车,但他一个小伎俩就把淳于生旁边的人给换了下去,然后他就心安理得的坐在了淳于生的旁边,最后项权和闫华也把他们后面的座位给占了,老师无奈却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人家都说了,这是友情。
车子一路朝B市开,路程不近,两天一夜的旅程这才算开始了··唐脉坐在靠窗的位置,淳于生临着过道,车里一开始很喧闹,毕竟都是学习累的,这会儿有借口撒欢了,但是唐脉这一路都没掺乎,因为他忙着睡觉了。
车子没开多远,唐脉脑袋就歪了,还正好靠在了淳于生的肩膀上,淳于生躲了一下没躲开,也就随着唐脉靠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哪有坐车睡觉的习惯,所以坐在后面的两人可要笑坏了,这一路都没消停。
唐脉一开始确实是装的,但是后来是真的睡着了,大概是闻到了淳于生身上特有的香皂味儿,也或许是昨天晚上太激动没睡好,直到车子快停的时候,他也没醒··“……到了。”
耳边是谁低沉的声音,唐脉皱了皱眉,甩开扰人的手,顺着热乎的脖颈就往里钻,然后他听到了非常有力的心跳··“……”眼睛瞬间就睁开了,唐脉猛的直起身子,起来的太快,还把淳于生的下巴给磕到了。
他看着揉着下巴的淳于生,感觉自己嘴边湿乎乎的,这一摸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口水··“噗哈……”·后面传来夸张的笑声,唐脉也懒得理了,因为他看到了淳于生胸口衣襟湿掉的一小块儿。
“你醒啦”淳于生看着不说话的唐脉,先开口了··“废话·”唐脉扭过头,看着窗外花白的雪地,都快被他的脸给染红了。
唐脉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真的睡着,本以为可以趁机吃吃淳于生的豆腐,没想到却把脸都丢尽了··B市有个滑雪场,虽然是人造的,却非常美,一到这个季节,来玩的人也多,又加上这几车学生,附近的宾馆可以说是人满为患了。
因为房间有限,平均都是四个人一间,唐脉又走后门把淳于生分在了他们三个当中,当然,闫华和项权才不是那么没眼力见的人,早就给自己找到了住处,屋子就留给那两个人了。
·他们是中午到的,学生们先把东西收拾了吃了顿饭,然后下午可以自由活动·每个房间都有两张双人床,唐脉尖,把所有行礼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了一张床上,就空下一张,两个人用。
这次出来有很多自己带着滑雪工具的,当然也算唐脉,唐脉还给淳于生准备了一套,这会儿已经掏出来仍在了双人床上··“借你的·”·淳于生没滑过雪,看着这身行头也陌生,“我不会。”
“你不会你不会,那你告诉我你会啥”·“我……”·淳于生还要说什么,唐脉一摆手给打断了,他扯开滑雪衣,就要给淳于生换。
“我自己来吧·”淳于生看拗不过,就干脆妥协··唐脉一撇嘴,就坐在床上看着,淳于生嘴笨,手倒是没那么笨,套上滑雪衣之后显得更膀了,唐脉挺满意的,又在心里夸自己给淳于生挑的这套黑色滑雪衣特别帅。
滑雪场的人很多,尤其是初学者的地方,唐脉刚一到就看见了项权和几个女生,大老远的就听项权嚷嚷,“呦,还情侣装呢”·淳于生迟钝,但唐脉明白,他就是刻意的,一黑一白同款式滑雪衣,这可是他唐脉的小心机,所以他连看都没看项权,就甩下一句话:“你管得着吗”·淳于生是真不会滑雪,但人家运动细胞爆棚,唐脉就把技巧说了一下,淳于生就懂了,这雪滑的也挺溜。
项权烦人,就见不得人家好,他眼看着淳于生练会了,就戴上滑雪镜溜了过去,路过唐脉身边的时候,还对唐脉一个示意··唐脉知道,这项权准没好事儿,他赶紧追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项权,你敢捣乱我就宰了你”·可惜,项权这次就当没听见了,所以朝着淳于生滑去的时候加了速度。
‘嗖’·坡道很缓,项权左拐右拐的在淳于生旁边晃悠,淳于生只是个初学者,这一晃多少跟着发懵,终于脚下不稳,一下就歪倒了··项权一个刹车,推上滑雪镜耸了耸肩笑的很无辜。
只不过,这笑也就那么一会儿,因为后冲过来的唐脉一下撞倒了项权,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唐脉就骑在项权身上,往他脸上砸雪,“兔崽子玩应,我看你是活腻了”·淳于生坐在地上,看着唐脉的豪举,一时懵了。
·☆、【妩媚的唐脉】·玩了半天,晚上的时候唐脉吃了一点饭就回了房间,还告诉淳于生吃完饭赶紧回来别到处逛游··唐脉回了房间之后就进了浴室,从头洗到脚,连指甲缝都给洗干净了,看着镜子里白白净净的自己,满意得不行,但是,马上,他又开始紧张了。
能不紧张吗现在的唐脉可是要跟喜欢的人共处一夜··没错,一切都如他计划的一样,虽然其中有点烦人的小插曲,但是结果还是好的··唐脉穿上内裤,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运动服,直接给套上了,这运动服还是淳于生上次借给他的,穿在他身上很大,打眼儿看去,唐脉就跟没穿裤子一样。
说来,这些都是项权给他出的主意,项权说了,要想最快掳获男人的心,就要先发制人,这个先发制人中,最有效的就是‘色/诱’··唐脉听了,也做了,现在他就坐在床上等着淳于生回来。
淳于生是一个多小时之后回来的,唐脉本来都等的闹心了,见人回来了,马上压住了火气,但嘴里还是有点埋怨:“我不告诉你吃完饭就回来吗”·淳于生换了鞋,准备去洗把脸,“我出去走了一圈,晚上吃多了。”
“……”·唐脉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条白腿平坐着,就等淳于生看一眼,可淳于生不仅没看,洗完脸出来就开始收拾另一张床··唐脉蹦下床,“你干什么”·淳于生一边收拾一边说,“我睡觉。”
唐脉气疯了,他把淳于生收拾好的东西又都仍回了床上,“睡那张床”·“没事儿,还是你去睡吧,我收拾收拾就行·”·唐脉懒得在解释了,他拽住淳于生的衣领,然后把人往另一张床上一按,“那床就放那,咱俩睡这个。”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呆了几秒,“和你一起的两个人……”·“他们今晚不睡这儿。”
“那……”·“停”唐脉按住淳于生的嘴,阻止他继续废话,可是这一捂,却把两个人都整愣了··房间不大,灯光也不亮,窗帘和门都严严实实的,两人一时间还沉默了,竟让人觉得暧昧起来,唐脉赶紧放开手,拽着衣角开始别扭起来。
其实感觉暧昧的也就唐脉自己,人家淳于生跟没事儿人似得,看着独自脸红的人,来了这么一句:“你穿的衣服……”·“啊啊,是你的·”唐脉低着头,说的大声来掩盖自己的心跳。
淳于生在最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了,唐脉就站在那里,快要羞死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脉感觉自己手心都出汗了,他抬眼瞄了瞄淳于生,见淳于生正用一张没有表情的呆脸看着他,他咬了咬唇,嘟囔一句,“那……现在还给你。”
“啥”淳于生没听清··唐脉动了动,“我说,现在还给你·”·“你穿着吧·”·“”唐脉都疯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怎么这呆子还是不懂他干脆再说的明白点儿:“淳于生,你自己的衣服你自己拿走”·“……”淳于生顿了顿,看着动都不动的唐脉,好半天才举起手拉上拉锁。
唐脉心都要跳出来了,他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全都暴露在淳于生面前,他不信,淳于生会无动于衷·可是,他等啊等啊,等了好久也没等到衣服的拉链拉下去,只等来淳于生的一句话。
“我还有好几件运动服,都是我哥给我的,我穿着都小了,你喜欢就穿着吧·”·唐脉猛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无动于衷的淳于生,他发狠的拉下拉链,脱下运动服就仍在了淳于生脸上,“谁稀罕你哥的衣服,还给你”·“……”淳于生懵了,他说错什么了·唐脉这一脱,白花花的身子就都露了出来,淳于生看见了,可没有唐脉想要的脸红心跳,他只是好心扯过被子叮嘱:“别冻着,赶紧进被窝吧。”
“……”唐脉气的腿都打颤了,完全忽视了一个道理:一个正常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的身子就应该是无反应的事实··唐脉不气馁,他就当淳于生比一般人迟钝,于是干脆直接双膝跪在床上,骑在了淳于生的腿上,他双手勾着淳于生的脖子,僵硬的妩媚,“蠢鱼,你觉得我怎么样”·唐脉的声音都是抖得,不是气的,是紧张。
淳于生一动不动,他不知道唐脉是要做什么,他就老实的回答:“你挺好·”·“啧,我问的不是这个·”·“那你要问什么”·唐脉靠近,直到能感觉到淳于生的呼吸才停住:“淳于生,你不想……不想……”·“等下,唐脉,你先下去,我腿疼。”
“……”·唐脉本来还在娇羞的诱导,淳于生来了这么一句,表情还特真挚,此时的唐脉就好比一盆冷水浇到了他那颗火热的心··唐脉下去了,脸都绿了,“淳于生,我有那么重吗”·“不是,我白天的时候腿磕着了,估计是青了。”
淳于生说完还抬了抬被唐脉坐过的腿··“你咋不磕死算了”·唐脉吼完就钻进了被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喘着粗气,他觉得遇到淳于生之后,脾气又长了,不出一年,他非得被淳于生活活气死。
其实这事儿不能怪淳于生,何止唐脉是第一次恋爱,人家淳于生更是三道杠的处/男,从小到大哪有女孩子跟他表白过,唐脉就不同了,不用他出马,女孩子巴不得的往他身边凑合,虽然他都嫌烦。
淳于生抓了抓头发,他当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唐脉,只能乖乖上床躺着了,床上就一个被子,他见唐脉一个人都占着了,就去拿另一床被子,唐脉感觉身后有动静,迟迟没感觉淳于生进被窝,他就抬起被角看了一眼,这一看,他又火了。
可他不想再理淳于生,所以,两个人同床了,却不同被··唐脉白天在车上睡了一路,眼下一点睡意都没有,看了一眼钟才八点,这个时间正是玩的时候,他哪里会困,倒是淳于生,累了一天了这会儿眼见着就睡着了,那小姿势还正经八百的一点歪斜都没有。
唐脉睡不着也不让淳于生睡,他坐起来,用手掐住了淳于生鼻子,不让他呼吸··“唔……”·淳于生呼吸不畅,不出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声音低沉还有点嘶哑:“你咋还不睡”·“也就你睡这么早,起来,陪我聊天。”
“我困了·”·“你起不起来”唐脉一把掀起淳于生的被子,这一掀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淳于生腹上若隐若现的腹肌,“行啊,你练过”·“练什么”淳于生好欺负透了,唐脉不让他睡,他还真不睡了。
淳于生坐起来靠在床头,这一动肌肉更明显了··“你有腹肌啊,还四块儿·”唐脉眼睛都放光了,盯着淳于生的腹部就瞧,一眨不眨··“啊,这没什么。”
淳于生当然不在乎,这腹肌他确实也没练过,平时也没注意,大概就是平时帮老妈干活干的多了,要不就是以前老跑步跑的··“我能摸摸吗”唐脉眼馋手也开始馋。
“可以啊·”·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就算淳于生不同意,唐脉也已经摸上去了,不仅摸了还按了按,“好棒啊·”·“是吗你没有吗”·“……”唐脉一笑,掀开被子把小肚子一露,然后抓起淳于生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送,“你摸摸不就知道了。”
淳于生的手有些粗糙,摸在肚子上还挺舒服··但淳于生却动了动手,似乎在找唐脉肚子上的肌肉,唐脉瞬间就倒吸一口气,灼人的温度在自己肚子上,他不自在了,然后还不等这股陌生的感觉冲上头,他就甩开了淳于生的手,又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感觉像我们隔壁王婶儿家的璐璐·”这是淳于生摸后的总结··“那是啥”·“小婴儿啊·”·“……”腾地一下,唐脉脸又红了,淳于生的意思是他的皮肤好吗·“胖乎乎的挺可爱。”
淳于生又补了一句··唐脉斜眼,“我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胖了”·“呵呵·”淳于生傻笑,他也说不准这种手感,其实就是摸起来滑滑嫩嫩的,很舒服。
“哼·”唐脉哼了一声,靠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衣服是你哥的”·“嗯,我小时候都穿我哥的衣服,后来就穿不下去了,衣服小了。”
“是你长的太大了,呆子·”唐脉翻了翻眼睛,“那你是你家老二”·“嗯·”·“那你哥多大了”·“大我五岁。”
“念大学了”·“不上学了……”·“啊那干什么工作啦”·“……”·唐脉半天没等到回应,他回头,看见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躺下来,脑袋歪在一边睡着的淳于生。
唐脉闭了闭眼,伸出手指着淳于生的睡脸小声咒骂:“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你说你是不是傻”·唐脉生气是生气,但淳于生睡着了,他也没再吵他,不过,他的眼睛倒是扫到了淳于生的嘴唇。
淳于生的嘴唇有点薄,睡着的时候看上去有些严厉,但是脸长的很干净,也很爷们儿·不知道是不是呼吸的原因,淳于生的唇有点干,皮都紧了··唐脉一定是中了邪了,要不他也不会趁人家淳于生睡觉的时候靠近,憋足一口气眼看着唇要贴一起的时候,淳于生一个翻身,竟转过去睡了。
·“”唐脉赶紧躺回被窝,心脏差点跳出来,淳于生没醒,也不知道他的小举动,可是,他莫名的失落,既不希望淳于生醒来,又想淳于生醒来,他快纠结死了。
唐脉几点睡着的他自己也不知道,第二天他愣是没起来,唯一的印象就是淳于生给他掖了掖被子,等他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坐在床上看着时针,他恨不得把整个宾馆都给掀翻了,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淳于生的好心】·一天一夜的旅程结束了,回去的时候唐脉一句话都没跟淳于生说,更没搭理项权,因为项权的损招,都是忽悠他的。
其实不怪人家项权,对一般男人来说这绝对是致命的,可惜,唐脉要诱惑的,是那块儿榆木疙瘩淳于生··美男计不好用了,项权又给唐脉出了几招,招招不离色字,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这刀啊没把淳于生怎么样,倒是把唐脉给砍碎了,于是他不再向项权讨招,直接去找了闫华。
闫华斟酌了半天,他告诉唐脉,期中考试快到了,你不能一直靠老师及格··这话什么意思·唐脉又不傻,第二天他就去找淳于生了,然后非常正经的告诉淳于生,要他帮自己补课。
淳于生不会拒绝人,而且唐脉也说了,绝对不会打扰他的学习,就每天放学之后的一个半小时就可以了··于是每天的放学,就成了唐脉最期待的时刻,原来的唐脉放学就走,不是出去玩就是回家玩,现在他跟他老爸说每天有人给他补课,会晚些回来,可把他老爸给乐坏了,举双手赞成,之前明明请了那么多家教都不好使,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儿饼。
项权说唐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唐脉承认,他本来就是要让淳于生喜欢上他的,随便项权怎么说··第一天放学的时候,唐脉收拾收拾就去找淳于生了,项权站在门口冷嘲热讽,“这么积极啊没听过吗送上门的没有好东西……啊疼疼疼”·本来唐脉都走出去了,可他还是听到了项权的嘟嘟囔囔,他其实也没听清是啥,但不用想也知道项权那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好话,于是他又折回去了,一本书扔过去就砸在了项权的脑门。
唐脉学习本就随兴,想学习的时候就学,不想的时候谁说都不好使,所以听的课也是断断续续,当淳于生问起来的时候,会的唐脉也说不会,就让淳于生给讲··“……这样明白吗”淳于生把数学题的每个步骤都列出来,一一解析。
“不明白·”·“这样也不明白啊”淳于生有点为难了,就一个公式左套右套,已经被他讲了好几遍了,可唐脉始终都说不明白,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了。
“再讲一遍我或许就会了·”唐脉哪里是不会,是压根儿就没听,他就盯着淳于生的唇,动来动去的特别性感,再加上从那张嘴里发出的低沉声音,简直让人想一口咬住。
“行,那我再讲一遍·”淳于生点点头,又重头到尾耐心的讲了一遍,讲完的时候一抬头,寻思问一下唐脉有没有会,却一下对上唐脉那双大眼睛,离他非常近。
”唐脉也没想到淳于生会突然抬头,所以被吓了一跳,他猛地收回越靠越靠近的脑袋,恼羞成怒:“你想吓死我啊”·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明白了吗”·“好了好了,下一题吧。”
唐脉无奈死了,本来还沉浸在美好的距离里,现在都破灭了,看着淳于生那张不解风情的呆脸,他一点兴致都没了··第一天,唐脉就听了半个小时,那一个小时都用来看淳于生了,看着看着他就发现,淳于生比以前要顺眼多了,项权说唐脉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唐脉骂项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人家淳于生本来就五官端正。
其实唐脉也觉得喜欢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之前看淳于生还怎么看都不顺眼,一身的毛病,现在呢,淳于生啊,在他唐脉眼里,已经开始被美化了··后来的几天,唐脉发现淳于生每次给他讲完课肚子就会叫,声音不大,可他都听到了。
唐脉很少吃零食,要吃也都是吃好的,但项权就不一样了,每天小零食都不离嘴,于是这一天,唐脉把项权的零食都给搜刮了,准备放学之后拿给淳于生吃··淳于生讲了一个小时,肚子又开始有点饿了,他不说,唐脉也看得出来,他掏出准备好的零食就仍在了桌子上,“吃吧。”
盯着大大小小的零食袋儿,淳于生一愣,“……”·“吃啊,难道要我喂你啊”·“这不是我的。”
“废话,这是我给你·”唐脉都无语了··“可我妈说,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唐脉一手支着下巴,不高兴了,“蠢鱼,你这是指桑骂槐呢”·“什么”·“什么什么,你给我讲课不就是恩惠吗”·淳于生赶紧摇摇头,“不,这是我自愿的。”
“那我给你吃的就不是自愿的吗”唐脉见淳于生跟块儿石头似得,他主动给淳于生打开一袋儿薯片,“你给我补课,这就当报酬。”
“可是……”淳于生还想拒绝,却被唐脉用薯片给堵上了嘴··看着咀嚼起来的淳于生,唐脉这才笑了,“好吃吗”·淳于生点点头,“嗯。”
唐脉连续开了好几袋儿零食,见淳于生吃完了薯片又递过去一袋儿别的,但是淳于生说什么都不吃了,说自己已经不饿了,唐脉拗不过,就把所有零食塞进了淳于生的书包里。
淳于生当然拒绝,唐脉就威胁他,敢拿出来,就把所有零食都塞他嘴里··那时候唐脉还不了解淳于生,所以当他第二天早上发现课桌上的零钱时,瞬间就火了,看着那一元一元硬币堆的跟小山似得,唐脉都给挥散了,硬币掉了一地,噼里啪啦的引起不小的骚动。
那天晚上放学,唐脉去找淳于生理论,他就站在淳于生面前,手一拍桌子,喊的大声:“淳于生,你存心的吧”·淳于生没反应过来,“啥”·“啥你个头啊啥,那一堆硬币是不是你放我桌子上的”·淳于生点点头,“是啊。”
·“还是啊,你当我是什么了小贩儿还是推/销的”·“我妈说了,不能随便……”·“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以后我给你什么东西你都要还我钱是不是”·“不,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太浪费了。”
淳于生只是实话实说,他家又不比唐脉家,昨天那一堆零食就够他半月的零花钱了,他就是不想白拿唐脉的东西,一狠心才从自己的存钱罐里掏出这些钱,他还特地去商店挨个打听了价格,害的商店老板没少给他白眼。
可唐脉哪里知道这些,他气的快要疯了,长这么大还没遇到像淳于生这样的蠢蛋,白给的东西都不要,他指着淳于生,手都颤抖了,“你行啊,淳于生,你行”·唐脉走了,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其实就是唐脉自己不欢,淳于生都不知道唐脉为什么要生气,他只是好心好意的把钱还给唐脉,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这事儿虽然很小,但给唐脉气的连续两天都没去找淳于生,放学了就跟项权一道回家了,因为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淳于生··“我说,你今天也不打算去找淳于生”眼看还有半节课就放学了,项权发现唐脉一点动静都没有,已经是第三天了,要换做几天前,早就巴不得时钟快点儿走呢。
“什么淳于生他就是个呆子,蠢猪”唐脉坐在项权的后面,支着下巴转着笔··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老师坐在前面给问题的学生解答,没时间打理他们这些唠嗑的闲人。
项权侧坐在椅子上,假装和唐脉在研究题,可嘴里说的就不是题了,“诶我说唐脉,不对呀,你和那呆子吵架了”·“别跟我提他成不成”·“成,那你告诉我你俩为啥生气。”
想了想,项权恍然大悟:“不会是那一堆硬币惹的吧”·“……”唐脉深吸一口气,完全一副被人拆穿的嘴脸,他气不过把笔甩过去就打在了项权的脸上。
项权接过笔,握在手里晃悠,“唐脉,该不会是那呆子完全不上套,你快疯了吧”·“我是快疯了·”·“……得,看你这样就知道我猜对了。”
项权撇嘴,“我看那,你也别费心思了,直接把他拽到宾馆来一/炮算了·”·“……”唐脉瞪了项权一眼,“你能不能不出馊主意”·“诶,这怎么叫馊主意了你怎么知道那呆子没意思,不试试怎么行”·唐脉低下头,“他还没说喜欢我。”
“我”项权用非常小的声音发出特大的感叹,然后他对着唐脉摇头,“唐脉啊唐脉,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这么保守,要不我劝你,过年的时候多用点儿心拜拜神吧,让神保佑你在八十岁之前脱离处/男之身。”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项权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淳于生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我”·项权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照你这么下去,有可能。”
“……”·“你想啊淳于生是脑子里只有数学题的呆子,人家数学题学好了可以给他提分,得奖学金,你呢你给他零食他都把钱还你,你说你在他心里有数学题重要吗你啊只能给他带来多余的烦恼。”
项权每一句话都说的真切,虽然有些粗鄙,却都说在了唐脉的心头上,可他不敢把淳于生直接拉进宾馆,因为他只想让淳于生也喜欢上他··唐脉想着想着就烦了,他把项权推过去,“我现在不想提他,不想见他,你再说,我就告诉老师你打扰我学习。”
让唐脉意外的是,放学的时候,淳于生来找他了,他东西都没收拾就出去见了淳于生,换来项权一个又一个冷眼和抱怨,“刚才是谁说不想见那呆子的口是心非……”·唐脉看都不看淳于生,靠在门旁边就问,“找我干什么”·“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来,我想问你今天来不来。”
唐脉本以为闹出这么一档事儿,淳于生八成是不想给他补课了,没想到淳于生却只是问他今天去不去··“我……”唐脉顿了顿,“为什么不去前两天有事儿,今天没事儿了。”
都说生气的人说出的话千万别信,唐脉抱怨了两天最后还是被淳于生一句话给打发了,乐不得的跟淳于生走·后来淳于生告诉唐脉,前两天他都等了半个多小时,见唐脉是真的不来了他才回去,这可给唐脉高兴坏了,他突然觉得,他在淳于生的心里或许要比数学题重要的多,也说不定。
·☆、【淳于生的桃花】·除了周末,淳于生几乎每天都给唐脉讲课,差点把高一的都给重新讲一遍,可期中考试结束之后,看着唐脉依然只是勉强及格的成绩,淳于生突然觉得,他的兢兢业业都白费了,因为唐脉根本就没进步。
“这里我都给你讲了好几遍了,你不应该错的·”淳于生没有不耐烦,就是很平静的指着试卷上的题··唐脉心不在焉,“诶呀,我这不是写了吗谁知道哪个缺德东西把数给改了。”
“你应该触类旁通,不能硬背死数·”·“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反正考都考完了,能不能别墨迹了”唐脉扯开卷纸,团吧团吧就塞进了书桌里。
“我以为你都懂了,可是……”·“蠢鱼”唐脉打断淳于生,“谁还没个粗心马虎大意的时候我又不是圣人”·淳于生不以为然,“我觉得这是没必要的粗心,这类的题我给你讲了好多次了。”
“……”唐脉叹了口气,抬手打住:“行行行,我的错,是我脑子笨行吗行吗”·“勤能补拙,你不要这样妄自菲薄,如果你继续努力……”·“淳于生”唐脉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菲薄个屁啊,我脑子再笨也比你强,明眼儿的东西都看不见,说你不笨都没人信”·淳于生愣了愣,左看看右看看,“什么东西”·几秒的沉默……·“啊啊啊啊”唐脉抓狂了,手举在脑袋旁边变成了白骨爪,他已经没有办法形容此时心里的感受,他就差没明了说‘我喜欢你,你他妈看不出来吗你以为老子为什么这么殷勤你想想啊蠢货’·看着淳于生那张呆脸,唐脉最后只能眼不见为净,走了。
唐脉学习不好,其实不仅仅是因为他笨,还因为他不爱学习··他一不想得奖学金,二不想得到老师和学生的另眼相待,更不用考虑以后的前途,他的出身好背景好这些他都知道,从小到大就算不努力也可以把想要的东西弄到手。
所以,没有目的,他哪里来的动力·淳于生给他讲了这么久的课,再笨也不可能不明白,可考试的时候他偏偏心猿意马了,因为什么这不,圣诞节要到了。
学校里不会举办什么晚会,但学生们已经把圣诞节当成了必不可少的日子,准备点儿什么礼物啊,写个情书创造个美好回忆啊什么的,以前的唐脉从来不把这种日子当回事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他这一天天的,光想着怎么才能让淳于生在圣诞节的时候对他表白。
可唐脉疏忽了,这个世界上的人不都是瞎子,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淳于生的好··——————·说来这事儿还要怪唐脉,唐脉在学校里那是什么人物到哪里不都是咋咋呼呼招惹视线,淳于生他再风光也只是个书呆子,若不是唐脉和淳于生走的这么近,哪有人能注意到淳于生·可偏偏别人不知道唐脉喜欢淳于生,所以才触犯了唐脉的禁区。
圣诞节的前一天,唐脉问过淳于生最想要什么,淳于生说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时间快点儿,可以自己赚钱··唐脉给不了淳于生这个,也问不出什么,他干脆就自己想,想了一晚上才终于把时间联想到了手表,最后在圣诞节那天他拿着自己的存款去专柜买了一块儿名表,黑色的运动手表。
圣诞节嘛,就算老师说不能举行任何活动,但是学生们哪里按捺得住,早就偷偷互相赠礼了,尤其一放学,结帮拉伙的出去吃饭K歌,校园里到处都是一对儿一对儿的,这么大好的日子,唐脉拒绝了项权的邀请,他拿着新买的手表就去找淳于生了。
淳于生给唐脉补课的事儿早就传的沸沸扬扬,连老师都知道,还夸唐脉知道上进·当然学生们也知道每天放学淳于生都在教室等着唐脉,所以当唐脉去特进班找淳于生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女学生站在淳于生的书桌前。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没有马上进去,就躲在后门,看着里面的两人··“那个……”·女生大概也是才来,犹犹豫豫的好半天才开口,“你在等人啊”·淳于生点点头。
唐脉眼皮一抽,这不废话吗谁不知道淳于生在等他·女生手在身后背着,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盒子,很明显有些紧张,包装纸都被捏的直响,“那个,我叫卢圆圆,你还记得我吗”·淳于生明显疑惑了一下,“我不认识你。”
“你忘了吗开学那天你还帮我把车链子给弄上了,就在校门口·”女生解释,这事儿确实存在,开学那天,她也是骑着自行车,但是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车链子掉了,她弄了半天也整不上去,最后还是路过的淳于生给帮忙弄上去的,完事了甩了甩手上的车油憨憨一笑转身就走了。
那时候开始,女生就开始注意到这个干净的大男生,注意的多了久了,就成了暗恋了··淳于生想了一会儿,这才有点儿印象,“啊,是你啊·”·女生心喜了,“对对,就是我,当时我本想找你道谢的,但是……”·“没事儿。”
淳于生大方,这更让女生高兴了,然后她把手里的礼物推到淳于生面前,“今天是圣诞节,我准备了一些亲手做的巧克力,可能有点廉价,但是,希望你能接受,不要嫌弃。”
淳于生赶紧摇摇手,“我不嫌弃·”·“真的那就好·”女生笑了,一笑俩酒窝特别可爱,然后她把礼物放在桌子上,别别扭扭的说,“其实,其实,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我就一直对你……很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话都说道这份儿上,淳于生这呆子也不明白,他见女生磕磕巴巴的说不全,疑问了,“啥”·女生着急了,“淳于生,我,我喜欢你”·“……”·女生闭着眼睛,一张小脸儿通红的,淳于生再傻,这时也明白了,他顿了顿,然后习惯性的抓了抓头发,好久才吐出这么几个字:“我妈说,现在要以学习为重,不能早恋。”
很明显,他的这一套经典发言也给女生震住了,但她并没打算放弃:“我不会影响到你学习的·”·“可是我妈说……”·淳于生又要把他妈搬上来,一直躲在门外的唐脉忍不住了,他走进来,非常傲慢的喊了一句,“蠢鱼”·“”女生被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唐脉,脸都红到脖子了,然后她看看淳于生,又看看瞪着她的唐脉,最后还是委屈着脸跑了。
“诶同学,等一下……”淳于生看女生走了,站起来就想去追,寻思把礼物给还回去,却被唐脉给挡住了··唐脉抬头看着那一张呆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最后只剩下疑问,“淳于生,你是不是喜欢那丑八怪”·“她不丑啊。”
“我说丑就丑”唐脉把淳于生按在凳子上,“怎么着心动了”·淳于生满脸的不解,“我没有,就是想把东西还给人家女孩子。”
“……”唐脉无奈了,他坐在淳于生的对面,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意味深长,“又不是情人节,送什么巧克力不过,你把礼物还回去,那丑八怪会哭的。”
“为什么哭啊”·“……”·唐脉沉默了,淳于生又傻又呆,但是却明白早恋和喜欢的含义,还非常明确的拒绝了女生,那如果换成是他,淳于生该如何说也这样拒绝吗·“今天咱们讲这个吧,我整理了一套语法,我觉得你应该能明白。”
淳于生突然转了话题,把昨天熬夜整理好的英文基础语法摊开,准备给唐脉看··“淳于生·”唐脉低着头,唤的轻··“嗯”·“你喜欢那女生吗”·“不喜欢。”
淳于生老实回答··“那你喜欢谁”唐脉看向淳于生,眉头是皱着的··“……”淳于生被难住了,他看着今天明显不对劲儿的唐脉,“我妈说,现在不能早恋。”
“别给我废话,我就问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唐脉喊,把淳于生喊得一愣一愣的··“额,非要说的话,那就是我妈和我哥吧。”
说完,淳于生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那他妈是一个喜欢吗我说的是……”唐脉喊了两句突然停了,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才好,他瞪着淳于生几秒,最后直接站起来朝淳于生嘴上亲了一口,就一口,还非常的狠。
“我说的是这个喜欢·”·唐脉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然后红着脸站在那等淳于生说些什么··淳于生都懵了,一张脸从面无表情到震惊,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就感觉自己的嘴上一软,再一疼,然后就没了。
“……”唐脉看着淳于生的变化,心里翻江倒海,别说是淳于生了,这也是他的初吻,但是吻得太快,就感觉嘴上一热,什么都没有··“唐脉,我……”·淳于生终于说话了,可唐脉却不想听了,他知道那呆子准是又要把他妈搬上来,所以在淳于生开口的时候,唐脉就给吼回去了,“你什么你,你你你,你去死吧你。”
吼完,唐脉掏出兜里的手表就朝淳于生扔了过去,还抓起桌子上的巧克力跑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都傻了,那手表摔得他胸口疼,他就呆呆的拿着沉重的手表,不知所措。
唐脉拿着巧克力走是有目的的,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巧克力扔给了那女生,还告诉那女生再敢去找淳于生就弄死她,女生害怕,当场就哭了,唐脉嘴角一翘满意的走了,他哪里管什么绅士风度,触碰到他禁区的,不死也得残,这次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后来,项权说唐脉这样做过分了,难道以后还能看着淳于生啊·唐脉不以为意,他告诉项权,那他就买个大剪子,把伸进淳于生这里的桃花都给剪了,不仅剪了,还得连根拔起。
项权知道,唐脉没有开玩笑,所以才更吓人··☆、【淳于生的烦恼】·项权说,‘唐脉你得学会温柔,哪个男人能受得了你这烈性子啊’·唐脉说,‘我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温柔’·项权又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男人那,都喜欢又骚又温柔的,偶尔的撒泼就够了。
’·唐脉没说话,他突然觉得项权的话很有道理,虽然他不是女人,可淳于生是男人啊保不准儿那呆子真的喜欢那种类型呢··于是,唐脉辛辛苦苦练习了一天的温柔,嘴角都要笑抽了。
晚上放学他去找淳于生的时候,还保持着微笑,“蠢……淳于生,今天我带了几块儿蛋糕,一会儿你饿的时候吃吧·”·淳于生却不笑了,他盯着一脸僵硬的唐脉,“你咋了”·“什么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唐脉笑,还学人家小姑娘害羞的低头。
“你碰上什么好事儿了吗”淳于生认真的问··唐脉一顿,他缓缓坐下,拿出笔和本儿,“今天我上课的时候把你教我的语法都写了一遍,突然觉得你还真是厉害,这么复杂的东西,你一遍就说明白了。”
“你不应该上课写,上课应该听老师讲课·”·“……”唐脉又一顿,“我这不是觉得老师讲的没你好嘛·”·“那你这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下次不要这样了,回去的时候再看我给你整理的,上课要好好听。”
淳于生苦口婆婆心的说着,他没发现脸一点点绿掉的人··“淳于生……”·“还有,你要多做题,多背单词,英语的基础就是单词,你只有认识了单词才能做题,所以还得从基础做起。”
“淳于生”·这一声淳于生彻底闭嘴了,他抬头,看到的是双眼都要喷火的唐脉··至此,唐脉的温柔计划破灭了,他突然觉得,面对淳于生,温柔是行不通的,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唐脉二郎腿一翘,锤了锤因为不能放松而酸痛的肩膀,挑着眉,“蠢鱼,你絮絮叨叨的怎么跟个老妈子似得”·“……”淳于生呆了几秒,然后一笑,不说话了。
唐脉被淳于生笑的发懵,他用笔捅了捅淳于生的脑门,“你傻笑什么呢终于病了”·淳于生还在笑,他摸了摸被唐脉捅过的脑门,“这才像你。”
“……”唐脉后知后觉,“诶我说蠢鱼,你是故意的吧看着我这样觉得好玩就故意唠叨我是吧”·“是有点好玩,但是我觉得那样不像你,看着别扭。”
“……”·此时唐脉又发现,淳于生并不傻,只是他说话做事的方式比较笨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我觉得不该为了谁去刻意改变。”
淳于生发表意见,可意见却让唐脉不愿意了,“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为了谁”·“为了一个呆子,蠢货,白痴”·“那不值得啊。”
淳于生总结··“呵呵……”唐脉一下气笑了,他点点头,“是挺不值的,可惜那二愣子硬是不明白·”·淳于生也笑,他没听进去唐脉的话里话,就盯着唐脉的小嘴儿,神情都有些恍惚。
唐脉的温柔计划虽然破碎了,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淳于生,变了··怎么个变法·接下来的几天里,淳于生总是在教他学习的时候跑神,要不就是忘了自己讲到哪里了,唐脉以为淳于生这是累的,还给淳于生买了很多士力架,就怕淳于生讲着讲着睡着了。
其实他不知道,淳于生不是累了,而是开始注意他了··尤其是圣诞节那个吻之后,淳于生夜里总是想到唇上的一软,连梦里都开始出现唐脉··唐脉刁蛮,性子也烈,欺负弱小还学习不好,可有时候偏偏淳于生就觉得这样的唐脉很可爱,可爱到软化了唐脉的所有尖锐。
淳于生还发现,每次看到唐脉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淳于生迟钝,从小就自己玩,别说朋友了,连他哥都很少跟他玩儿,不是淳于生招人烦,他干净也很善良,别的孩子不找他玩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的家庭。
淳于生住在快要拆迁的贫楼区,那里都是拖家带口的穷人家·本来淳于生家里挺宽裕的,多年前那里还不是拆迁搂的时候,他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自从他爸走了之后,家里就一贫如洗了,因为他爸在外面找小姐,被人家算计了,不仅欠下一屁债,还惹上黑/道被剁了两根手指头。
那年淳于生才上一年级,还是不懂得黑白概念的孩子,一夜间,他心中伟岸又温柔的老爸消失了,丢下他们三口人至今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他老妈,就这样养着他和他哥一直到现在,早就积了一身的劳病。
淳于生一家成了楼区的话题,大多数人家都告诉自己的孩子不要和淳于家的人来往,甚至还有传出淳于家都是逃犯的无聊闲话,所以长时间下来,再也没有小朋友来找淳于生玩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从小长得就比一般孩子大,当然不会被欺负,可没人找他玩,他孤单,几次拿着自己心爱的皮球找小朋友玩儿的时候,都被骂了,他老妈心疼,就告诉淳于生,要玩就自己玩,不要低三下四的去找别人。
淳于生听话,从那之后就自己在屋子里玩,虽然更多时候都是站在窗户边看着楼区的其他小朋友玩的嗨翻天,然后自己跟着乐,就这样时而久之,他的笑少了,也很少再站在窗边了。
他哥淳于安比他大了五岁,淳于生刚上小学的时候,淳于安已经小学毕业了,所以两人更是玩不到一起去··其实淳于安就算和淳于生一样大,两人也玩不到一起去,这是后来淳于生长大一些才知道的,他哥淳于安是个聋子,天生的,所以他妈才很大岁数再要了淳于生这个二胎,为此还交了不少罚金。
淳于安不是哑巴,他生下来耳朵就聋,听不到别人说话自然也不会说话,他上的学校是聋哑学校,和淳于生的不一样··慢慢的,淳于生长大了,他的世界并没有扭曲也没有黑暗,而是充满了正能量,多半是他妈的灌输,他妈总是告诉他,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投机取巧。
淳于生活到现在,都是这么过来的,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就算别人推了他一下,他宁愿跌倒也不会跑··所以,他的学习好,人品也好··可那是别人看到的淳于生,别人看不到的,是淳于生心里的一个窟窿。
那个窟窿是小时候他爸走那晚留下的,他妈为了找他爸离开了好几天,淳于安就算比淳于生大,也是个聋哑人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心里年龄更小一些,毕竟没有接触过这个社会,听不到这个社会的污言秽语。
每天,淳于生就搬个小凳子坐在窗边等着爸妈回来,饿了就从冰箱里拿出之前的冷菜冷饭泡了热水给哥哥吃,自己也吃点儿··两天过去了,妈妈也没回来,淳于生就把家里的所有面包和吃食分成了好几份,每天都和哥哥吃点儿,不至于饿着。
后来,晚上的时候他把自己的被褥搬到了狭小客厅的窗边,夏天晚上不凉,可不知道为什么梦里他总会被冻醒··五天之后,门开了,淳于生还坐在自己的被窝里和哥哥玩着小车,他妈看到两个孩子坐在窗边的瞬间,就哭了,他抱着两个孩子,边哭边道歉,她问淳于生,‘有没有饿,有没有怪妈妈。
’·淳于生呆呆的,任由他老妈抱着他哭,他没喊也没闹,他还告诉他妈,‘什么事儿都没有,什么都没有·’·那年是暑假,没人知道这五天淳于生的等待,所以,没人去深究等待对一个小孩子来说是多么残酷的事,淳于生说没事儿,他妈就夸他乖,夸他懂事。
当然,也没人发现,淳于生的心里就是在那五天被挖了个窟窿··这个窟窿,不疼也不痒,可到现在也没有合上··淳于生不是悲观的人,更不是大喜大悲的人,他话少理正,只要他觉得对的他会一直做下去,觉得不好的东西他就隐藏起来,时间久了,那个窟窿他也给忘了。
淳于安在聋哑学校高中毕业之后就不读了,每天都在家里,能帮妈妈做些什么就做什么,而淳于生是自己走完的小学、初中和现在就读的高中·他妈怕淳于生被欺负,就告诉淳于生不要把朋友带回家也不要交太多朋友,更不能把家里的事讲给别人听,淳于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慢慢的也就忘了交朋友,对他来说,学习要更重要,因为他妈说了,只有学习才能有出息,淳于家就出了淳于生这么一个苗子,千万不能折了。
听了这么多年,也就习惯成自然,自然又变成了百毒不侵··可现在,唐脉的存在,却成为了淳于生烦恼的源头··淳于生性子好,从来不会发火,老师和父母的话就是圣旨,所以唐脉处处找他茬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儿,寻思着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唐脉突然变了性子,开始往他身边凑合,这一凑合就成了朋友,淳于生对朋友这个概念很模糊,虽然唐脉没说过做朋友,但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朋友,可他也明白,朋友是不会亲嘴的。
情情爱爱那些东西没接触过,不过电视他倒看过,怎么能不知道圣诞节那天唐脉对他做的是什么意思呢·可淳于生没想过唐脉这是出于什么,他只觉得那是唐脉想要给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喜欢,当然不会往深了想。
但,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一吻着实把淳于生吓到了,以至于好几天的现在,他也无法从那个吻中回过神儿,甚至开始烦恼,烦恼自己开始觉得唐脉这人不错,烦恼自己开始注意唐脉,连讲课都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
终于,淳于生那面百毒不侵的心里城墙被唐脉撬开了一个缝儿,眼看着就要整面坍塌了··☆、【淳于生的告白】·唐脉明里暗里的给淳于生信息,就想让淳于生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是直到寒假了,淳于生也没有明白,还把唐脉送他的手表给还了回来,还得时候告诉唐脉,这手表是他唐脉落下的东西。
唐脉生气也难过,把手表给砸的细碎,项权说他是自作自受,为什么不明白的告诉那呆子·唐脉说了,他就是不想先表白,要说也要让淳于生先跟他说喜欢,不然他总觉得这辈子都输了。
·项权都疯了,他跟唐脉吼,‘唐脉你早他妈输了’·其实项权也是好心,他就看不得唐脉每天跟个蔫儿柿子一样,甚至开始怀念那个阴晴不定火爆脾气的唐脉。
整个寒假,唐脉都没去找淳于生,不是他不想,是闫华和项权不让,他们每天都缠着唐脉,带唐脉去这去那,就是不准唐脉去找淳于生,他们就想了,既然那呆子不是谈恋爱的料,就试着把唐脉给掰正了。
可,爱都爱了,哪有那么容易说忘就忘的·这不,大年三十儿那天,三个人本是在项权家通宵玩游戏的,一向拿手的唐脉却怎么也坐不住了,几局下来就是个输。
“来,再来一把,唐脉我看你啊,现在是不行了,就让我来称霸世界好了·”·项权打趣,可激将法不好用了,要换做以前的唐脉早就一个枕头砸过去揍了。
“我不玩了·”唐脉嘟囔,把游戏手柄一扔,靠在沙发上不动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你赶紧的,就这么认输了”项权又把游戏手柄塞进唐脉的手里,却又被唐脉给丢了回去。
“你烦不烦啊,我说不玩了,听不见啊”·“我说唐脉,你闹什么脾气不是说好今天打通宵吗你自己说的话也不算数了是吧”·“我愿意。”
唐脉瞪了一眼项权,照样不动··“诶我说……”·项权还要说什么,被闫华给拦住了,然后他看着唐脉,“你心里想什么呢唐脉”·唐脉撅着嘴,眉头一皱跟个怨妇似得,“没想啥。”
看唐脉那憋屈样儿,项权又不乐意了,他站起来,指着唐脉,“没想啥你闹什么是不是又想那呆子了你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被那呆子整的都着了魔了”·“项权”闫华赶紧阻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项权不听劝,朝着唐脉就比划,“你要是有种,你就去跟他表白,窝在这里耍,耍个屁啊,人家心里压根儿就没你,要不早就说了,能拖到现在都没个表示吗”·“……”唐脉瞪着项权,一句话也不说。
“你瞧瞧,瞧瞧他这损出,又不说话了·”项权激动,对着闫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模样,“你说他还是唐脉吗整个就一怂B。”
“行了,你闭嘴吧你·”闫华也瞪了一眼项权,可他不能否认项权,现在的唐脉确实很怂··“我闭嘴他就能好吗”项权又看向唐脉,“那呆子他妈的怎么就把你给制住了呢呵,你现在明白了吧唐脉同/性/恋这条路一开始你就走错了,喜欢上那呆子你他妈也喜欢错了你就认栽吧你”·闫华猛地拉住项权,这话说的重了,“你还嫌他不够烦是不是”·“我他妈也烦。”
项权皱眉··好半天,屋子里都是安静的,直到楼下打麻将的大人听到楼上孩子们吵吵,才上来敲门,闫华赶紧打马虎眼,说没事儿,就是玩呢··也正是这敲门声把唐脉给敲醒了,他猛的站起身就往外走。
闫华赶紧拉住他,“这大晚上的,你干啥去”·唐脉深吸一口,“我去找他·”·“你疯啦这都几点了还大过年的。”
“闫华,我没疯,你们不是要看到正常的我吗”·这是唐脉留下的话,然后他就挣开闫华下楼了··闫华一咬牙,看着呆在地上的项权,“走啊,愣什么呢”·“去哪儿”·“还他妈能去哪儿,这大半夜的让他自己去啊”闫华说完套上羽绒服就跟了出去。
项权低骂一句,也套上衣服追出去了,走到楼下的时候几个打麻将的大人看见了就问了句,项权拿起车钥匙,冷笑一声,“干什么去看笑话去。”
项权再不愿意也不能让唐脉自己去,开着他老爸的车和闫华就追了上去,唐脉坐在车里,一路上也不说话,等快到他指定的地方的时候,项权才看出来这地方是哪里。
这里是拆迁楼区,大过年的不比市里亮堂,越往前开越费劲,项权寻思着还是把车停到了石桥对面,唐脉直接下了车,还告诉他俩,回去吧··闫华把脑袋探出车窗外,他告诉唐脉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他俩就在这等着。
看着石桥上几个昏黄路灯下的唐脉,项权一拳打在方向盘上,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的话说重了,可他就是不想唐脉一直这样下去,他心里堵得慌··明明说好了把唐脉掰正,怎么就成了怂恿了呢·外面下着雪,不大,就是可见度低了点儿,唐脉踩在不厚的雪上,朝上次淳于生给他指的地方走去,可一旦进了楼区,他马上就迷路了。
走了半个多小时唐脉也没看着半个人,现在他才发现,淳于生没有手机真不方便,而且他家里的电话唐脉也不知道··就这么唐突的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逛游,直到半个小时后才遇到几个晚上出来放炮竹的孩子,唐脉询问了一下,然后按照几个孩子说的楼栋找,这才终于找到了淳于生的家,说来也巧,等他走到那里的时候,就看到淳于生正拎着个袋子往单元门走。
“蠢鱼”·淳于生听到声音怔了一下,他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雪里的唐脉,“你咋在这儿”·唐脉快走几步走到淳于生面前,“碰巧路过,不行吗”·“呵呵。”
淳于生又抓了抓头发,“没想到这么巧,我给我妈买点酱油·”·唐脉压了压火气,这呆子总能瞬间就点燃他,“我找你有事儿·”·“现在啊”·“现在马上立刻”·“啊,那你上来吧,别在外面了,冷。”
淳于生让出道,请唐脉上楼··“我不去,你跟我来·”唐脉才不傻,难道要在呆子他妈面前说吗·“诶那你等下,我把酱油送上去……”·“给你一分钟,快点儿去”唐脉喊。
淳于生这才转身上了楼,果然一分钟不到就跑了下来,还拿来一件外套,给唐脉披上··唐脉把淳于生带到了石桥头,停了脚··“来这儿干嘛”淳于生傻了吧唧的问了句,一点都不知道唐脉的脸色异常难看。
·“淳于生·”唐脉转过身看着淳于生,“你怎么看我的”·“……”淳于生疑惑了。
“我问你怎么看我的”·“额我,我没怎么看你啊”·唐脉深吸一口气,一点点诱导:“那你讨厌我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笑了,使劲儿摇摇头。
唐脉见淳于生的反应,心里一跳,然后他低着声音,“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挺好啊,长的好看,学习也认真·”·淳于生说的认真,认真的触犯到了唐脉的禁区,他又忘了唐脉讨厌别人说他好看,可这次,唐脉并没生气,他看着淳于生,“除了这些呢”·“嗯……”淳于生了一会儿,最后来了这么两个字,“没了。”
唐脉眼皮一抽,他咬唇看着淳于生,眼睛顿时就红了,因为他看到了淳于生眼里的认真,这让他觉得心里委屈,快要委屈死了,这么久的旁敲侧击辛苦付出都沉了大海,连点浪花都没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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