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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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5)
·唐脉咧咧嘴,“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每每唐脉这么说的时候淳于生都会笑,但这次没有,唐脉就看到淳于生眼底的复杂,和渐渐靠近的胸膛··淳于生抱着唐脉,非常温柔也非常有力,他说:“唐脉,我想你了。”
唐脉低笑,“傻啊,这才分开几天·”·“嗯·”·淳于生的低喃、绵长的呼吸和温热的胸膛,每一样都是唐脉所熟悉的,嘴里嘲笑淳于生的他也开始觉得这个拥抱不够,便使力的往那个颈窝里钻。
原本不安的心在淳于生说出想念的那一刻就平息了,唐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娘们儿,开始贪恋淳于生那不算甜言蜜语的甜言蜜语,开始害怕没有淳于生的漆黑夜晚··都说小别胜新婚,但是他们两个并没有做的死去活来,就是彼此拥着直到第二天早上,因为淳于生说了,唐脉生着病,不能太累。
唐脉当然不愿意,可他也不会说自己想要,就是别别扭扭的找茬,淳于生只好来了个长吻,这才打发了需要好好休息的唐脉··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回来了,唐脉心里的缺口被堵上了,但这都是可以察觉的。
察觉不到的是堵上的缺口边缘出现了很多细小的裂痕,那些裂痕因为淳于生的几次欲言又止越来越明显··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唐脉知道,淳于生和回老家之前不一样了。
可淳于生的爱并没有渐退,所以唐脉找不出是哪里的错,在他以为这种违和感只是他自己多心的时候,便遇到了那个女人··那是淳于生回来一个月之后,因为是周日,唐脉休假,他就赖床赖到了中午,听到门铃响的时候他还在想,是不是淳于生回来吃饭了还是说落了什么东西·唐脉穿着淳于生给他买的长款睡衣,挠着乱七八糟的头发就去开门了,也没从猫眼看看是什么人,所以在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哈欠只打到了一半,另一半活生生的被他自己给压下去了,出现在门外的是一位女士,先不说别的,就看外表就是那种超级精英的类型,得体的女款西装和短发,还戴着一副看起来很贵的眼镜。
只一秒,唐脉的脑海里就飘过项权说过的话,他觉得,这个女人就是和淳于生母子俩吃饭的女人,事实上,他的猜测是对的··女人也明显惊讶了几秒,然后面不改色的退后一步,看了看门牌没错的同时看向呆在原地的唐脉,“请问这里是淳于生先生的家吗”·唐脉眨了两下眼睛,赶紧整了整睡衣,“啊,你是”·女人很明显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她又问:“如果打扰了很抱歉,请问这里是淳于生先生的家吗”·“是。”
女人也没说什么,停顿了一秒之后直接进了屋,毫不客气的脱下高跟鞋就将拎来的两个塑料袋放在了厨房··唐脉都懵了,他不记得淳于生的妈妈这么年轻,也不记得淳于生有这样干练的姐姐,但是无论哪一种,女人这种无视别人任意闯进别人家的行为已经开始让唐脉烦躁,他走到厨房看着女人把买来的新鲜牛奶往冰箱里放,不耐烦道:“你是谁啊”·女人没回头,把牛奶放好之后才站起身,之后开始上下打量起唐脉,在看到唐脉胸腔明显的红痕时有些微微的皱眉。
说实话,这种露骨的看法让唐脉浑身竖起了鸡皮疙瘩,尤其是女人犀利的眼神,“突然闯进别人家能把名字报上来吗”·女人看够了,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像似真正的女主人,“你去换身衣服吧,我在这里等着。”
这一句彻底让唐脉火了,他把拖鞋踩的啪嗒啪嗒响,走到女人对面,“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完全可以告你非法闯入·”·女人一笑,较好的红唇轻挑:“首先你要明白一点,你是开了门的,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是‘闯入’。”
“……”·女人并没有给唐脉说话的机会,“而且,据我所知,这房子的主人是淳于生,并不是你吧”·唐脉被女人的伶牙俐齿搞的一个头两个大,终于在明白女人不是泛泛之辈之后咬牙道:“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有权利请你出去。”
“权利”女人靠到沙发背上,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像唐脉一样焦躁:“你是用什么身份淳于生的朋友、亲属,还是……爱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就因为跟我有关系我才会问。”
唐脉一怔,皱了皱眉,“我是他……是……”·唐脉欲言又止,女人却先说出来了,“忘了告诉你,我是淳于生的未婚妻。”
“什么”·“未婚妻·”·女人咬字清晰,唐脉没有听错,只剩下一张脸红了又白,“开什么玩笑”·女人双手覆在翘起的膝盖上,面色严肃,“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益处。”
唐脉皱了皱眉,在呆了几秒之后直接转身去了卧室,他不是去换衣服也不是装作这是一场梦,他只是拿起电话,打给淳于生,他想听淳于生怎么说,现在,马上就要听。
这个时间淳于生大概不是很忙,所以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唐脉压着心口的烦躁,直截了当的问:“淳于生,你现在有没有时间”·“你起来了有没有吃饭”·淳于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却并没有安慰到唐脉,“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回来一趟,有个女人来找你。”
“我一会儿有个会要开·”淳于生先说了这么一句,说完才反应过来唐脉后面的话,“女人”·唐脉闭了闭眼,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平稳:“她说,是你的未婚妻。”
电话那边是许久的沉默,唐脉恨死了这种沉默,他开始觉得或许那女人并没有说谎,他期待淳于生立马否认,但他等来的却是淳于生的一句‘我马上回来,等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手机就脱手掉到了床上,唐脉握了握自己的手,才发现手心里都是冷汗··他用了好长的时间来让自己平静,终于说服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的时候,唐脉迈出了脚步,他告诉女人淳于生马上回来,还好心给女人倒了杯水,然后安静的坐到一侧的沙发上,大概是等的时间久了屋子里很安静,他开始打量起没有一点儿烦躁表情的女人。
女人长得很纤细,虽然穿着西服却依然看得出很妩媚,也许是好奇心驱使,唐脉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你做什么职业的”·女人大概是没想到唐脉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聊天,好久之后才说:“律师。”
唐脉点点头,端着水杯并没有喝:“怪不得·”·女人挑眉,“怪不得什么”·“还能什么这么牙尖嘴利,除了记者就是律师了吧”·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女人不屑,“你这是偏见。”
唐脉靠在沙发上,慵懒的说:“或许吧·”·电视是关着的,两人之间的每一次安静都无比的压抑,唐脉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了,他开始佩服自己的忍耐度,竟然可以和一个情敌如此的面对面。
“我知道你·”·唐脉是闭着眼睛的,女人说出这话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他看向女人,“我并没打算出道·”·“你很幽默。”
女人这么说着并没有笑:“我的出现大概会让你很讨厌,但是,我觉得你有知道的必要·”·唐脉又烦躁了,“能不能有话直说”·“淳于生说,他现在的情人是个男人,叫唐脉。”
“……他,跟你说的”·“准确的讲,是淳于生对他的母亲说的·”女人淡笑一下,“碰巧我也在现场罢了。”
唐脉腾地一下站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女人,“你说什么”·女人挑唇,似乎并不在意,“淳于生和他的母亲吵了一架,谈的并不愉快,因为他的母亲似乎并不认同你们……所谓的感情。”
“……”·“所以,我这次来,也算是代表了淳于生母亲的意思·”女人说的言简意赅··说不难受是假的,唐脉的脸色一定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淳于生的母亲是他心里的一个坎,过不去也一直不敢去碰触,而女人简简单单的就揭开了他的伤疤,一针见血。
看着唐脉苍白的面色,女人并没有打算去怜悯,只是把她的意图说完:“我并不是多没眼力见的人,我也是想了很多才会来这里,我觉得对淳于生来说,选择我做妻子,在颜面和伦理上都要比你强,再者,这也是为了淳于生好。”
·看着不说话的唐脉,女人加重了语气,“你说呢”··☆、【吃醋的唐脉】·女人是有目的的,就像她的职业一样,没有一点拖沓的说出了自己言行的意义,甚至连最起码的歉意和谦逊都不曾有。
唐脉的冷静要粉碎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绅士,可他就算攥着双拳始终也找不到理由对女人做些什么,只是站在原地任脚底发凉,而脑海里都是那年六一儿童节他与淳于生母亲之间发生的事,那么多年过去了,手上那条为了挡下淳于妈妈手里的菜刀而落下的疤早就淡到看不见了,此时却开始隐隐作痛。
凝重的空气快要让人窒息,以至于门的密码锁解开时发出的滴滴声吓了唐脉一跳,他回头就看到了开门进来的淳于生··西装领带都很板正,可唐脉依然看到了淳于生眼底的一丝急促。
唐脉没有主动说话,就是站在原地看着淳于生,想听听淳于生说些什么··女人见到淳于生的时候似乎轻松了不少,她站起来露出了不再职业的微笑,“好久不见。”
淳于生礼貌的点点头,并没打算寒暄,而是看向一旁还穿着睡衣的唐脉,“吃饭了吗”·一瞬间,唐脉突然想笑,这种紧张时刻应该是随时都可能爆发一场口水战的,没想到淳于生竟然跟没事儿一样问他吃没吃饭,也好,唐脉干脆就坐下来,“没什么胃口。”
淳于生还要说什么,被一旁的女人打断了:“抱歉,没有提前通知你就过来了·”·淳于生摇摇头,示意女人坐下,然后他也挨着唐脉坐下,“你工作不忙吗”·女人笑道:“年底假期,人手不缺就忙中偷闲了。”
“是吗我这边倒是挺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竟然闲聊起来,这可把唐脉气疯了,他甩开淳于生在身后拥着他后背的手有些怒气:“有完没完了”·唐脉这一吼把两个人都吼愣了,淳于生继续把手放在唐脉的身后,“唐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妈同事的女儿,也是我的大学同学。”
“你好,我叫季诗·”·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唐脉的青筋都要爆了,他并没有回握女人的手,也没有余地保留什么风度,他站起身看着淳于生:“你是不是有毛病她说是你未婚妻,你给我介绍个屁啊”·女人被唐脉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也没表现在脸上,就是看着唐脉的表情出现了一些鄙夷,这还不是意外,让她更意外的是被吼的淳于生竟然没有一点生气。
淳于生握了握唐脉的手,低声说:“唐脉,你别生气,她不是我未婚妻·”·“不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的,那是我妈擅自决定的,我并没有同意。”
淳于生很严肃,但他的话却不是谎言,乱七八糟的事情先后冲击着唐脉,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生谁的气:“你俩拿我当猴子耍”·“不是的,我……”·“还不是你他妈当我傻啊”·唐脉就是这样,就算有理也非常暴躁,淳于生习惯了也没觉得怎样,倒是一旁的季诗听不下去了,她看着唐脉,却是问向淳于生:“这么粗鲁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你闭嘴”唐脉转过身,皱着眉:“你不请自来破坏别人的生活,作为第三者不要那么自大好不好,我在和淳于生说话,什么时候论道你来说三道四了我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淳于生就喜欢我这个样子,不行吗”·唐脉火大了,口无遮拦,从小到大这一点就没变过,说实在的,就算他觉得自己很无理,也想把心里的这口气爆发出来,不然他会被憋死。
女人的脸瞬间就白了,可能是素养的问题,她依然咬牙保持着风度,但是气息已经不稳了··“唐脉”·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一声吼彻底的打断了还要说什么的唐脉,淳于生的语气里有了严肃,他将唐脉拽回沙发上,然后看向女人,“唐脉并没有恶意,他就这个性子。”
女人移开视线不说话,唇角一挑表示并不在意,但是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她··淳于生的手死死的拽着唐脉,一脸严肃的看着女人,“季诗,你也知道我妈一向爱操心,这次的婚约并不作数,而且我也说了我已经有了爱人,希望你把意思转告我妈,不要浪费心思了。”
季诗转过头,细长的眼睛下是双微怒的眸子,“我说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从各种角度考虑,我都是最适合你的,这也是你母亲的意思·”·唐脉脑袋嗡嗡直响,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竟然坚持到这个地步。
面对无动于衷的淳于生,季诗放软了口气,“最起码你应该考虑考虑乐乐,如果他知道你和一个男人……对他会是怎样的影响·”·死一般的安静,唐脉身子僵硬,他没去看淳于生也没看那女人,就是看着空处。
淳于生猛然放开他站起身的时候,吓了他一跳··“毕业那年我就把话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来回的强调,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这是淳于生的逐客令,可以听得出来,微微下压的语气中带了不耐烦。
“……”季诗没想到淳于生会突然赶她走,在她的印象里,淳于生性子温吞是不会生气的,这么严肃的淳于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季诗。”
淳于生又一声提醒,算是耐心的顶点,女人再没眼力见也不得不回去,更何况她是个自尊心很高的女人··季诗走了,走的时候没有一点卑微,站在门口她轻声问了句,“那时候,你说的‘他’,就是这个人吗”·淳于生没回答,算是默认。
季诗点点头,然后告诉淳于生这件事以后再说,还告诉他冰箱里有她带来的新鲜水果,算是突然打扰的赔礼··女人走了,屋子里还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水味儿,唐脉手脚发木的坐在沙发上,直到淳于生又坐回他身边的时候他才回神。
“抱歉,让你不愉快了·”淳于生摸了摸唐脉的发,“这件事我会慢慢跟你解释,总之你要相信我·”·这算是淳于生的解释了,他嘴笨,尤其是在面对唐脉的时候。
唐脉觉得自己是相信淳于生的,淳于生说没什么,那就是没什么,但是有时候人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他好奇,快要好奇死了··“那个时候”·淳于生手下一顿,似乎没明白唐脉突然冒出的话。
唐脉拍开淳于生的手,双眼看着面色未改的人,“她说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意思”·并没有犹豫,淳于生开口:“我跟你说过,大学毕业那年,我曾经吻过一个人,但是并没有做到最后,当时喝多了以为……”·唐脉打断淳于生,“那个人就是刚才的女人”·“是。”
淳于生的诚实总是两面性的,有时候就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刺伤了唐脉·其实如果换做平时,或许唐脉并不会太在意,毕竟淳于生说了当时喝多了,而且当初他们已经分手了。
可是现在这种敏感时期,多少让唐脉按捺不住多想,他知道这是嫉妒,嫉妒让他不得不去想当时的情景,让他不得不在意淳于生的唇曾经被别人尝试的事实··唐脉冷笑一声,“那谷茗吻我的时候,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发火呢”·“唐脉。”
淳于生猛的扳过唐脉的双肩,“这是两码事·”·“两码事明明是一样的吧”唐脉不敢相信的看着淳于生,突然想起来那次之后拼命去找淳于生解释的自己,蠢透了。
“……”·淳于生不说话了,漆黑的双眸越来越沉··又是这该死的沉默,唐脉生气,“为什么不说话明明刚才还和那女人很熟络不是吗你怎么不干脆把她娶……唔”·唐脉的声音瞬间消失在淳于生的口中,霸道的唇舌把他欲出的话都吞了下去,唐脉死劲儿的抗拒,拼命的躲着,但是他的力气不如淳于生,只剩下奋力的一咬。
舌尖的猛然疼痛让淳于生皱起了眉,但是他并没有退缩,伴着腥甜继续亲吻着唐脉,直到唐脉放弃了挣扎,直到唐脉的眼中蒙上了委屈,他才缓慢的退开,“这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说了,如果你生气,你就打我,打到你不生气为止,但是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我想娶的,只有你一个。”
唐脉粗喘着,不知道是被吻的还是气的,他只软软的被淳于生拥进怀里,什么都说不上来了··他承认是他小气,可是他就是生气,莫名其妙的闯进一个人,告诉他,她是那人的未婚妻,告诉他,他和淳于生是多么的不配,甚至还扯出那么一段他不知道的事情,他能不气吗·淳于生的大掌抚着唐脉的后背,温柔又有力,他吻了吻唐脉的耳朵,“我妈那边,我会再沟通,你放心,不会有第二次了,不会了。”
淳于生的话音刚落就想起电话声,唐脉推开淳于生,示意他去接··淳于生没再耽误,摸了摸唐脉的头,拿起手机走到了窗边··唐脉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嘴里还有血的味道,他咽了咽吐沫,看着打完电话回来的淳于生。
“我得回酒店了,晚上想吃什么”·淳于生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唐脉怔怔的说了句‘随便’··淳于生也没再说什么,吻了吻唐脉的额头拿起车钥匙这才出了门,走的时候告诉唐脉晚饭他做,让唐脉在家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唐脉目送着淳于生,直到门关上好久了,他才想起一件事,因为嫉妒差点就忘了更重要的事情,淳于生把他俩的事情告诉他妈了·手无意识的攥紧,掌心的疤痕似乎又开始痛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痛彻的唐脉】·天越来越冷,唐脉裹着羽绒服从公司出来,把衣服上的帽子扣在头上,系得严严实实的就留了鼻子和眼睛在外面,天已经开始黑了,灯火通明的大街上到处都挂满了灯笼。
“师傅,过年放假你回老家吗”小奇比唐脉穿的还夸张,大大的棉帽子显得他的脸特别的幼稚··唐脉把手揣进兜里,想来他的事别人也不知道,他只无心的应:“再说吧。”
“什么叫再说啊,你不惦记家啊,我这都快盼红眼了,就想我妈做的那一手红烧肉·”小奇笑呵呵的,还特意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格外响··“惦记啊。”
唐脉答的轻,也不管小奇听不听得见··说来他有多少年没有回去过A市,又有多少年没有去给爸妈上坟了,每每都只是在十字路口烧些纸钱就了事了·或许有人会说唐脉薄情,其实只是唐脉不信这个,他觉得人死了就是没了,什么鬼啊神啊魂啊的,那都是扯淡,烧纸也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一下而已。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走到公车站牌的时候唐脉挥别了小奇,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前几天的大雪还没化,路面湿滑,公车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行驶着,唐脉站在门口的位置,车里人很多,他也懒得找座位了。
自从前些日子那女人走后,他和淳于生就一直处在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中,不,确切的说是他的态度不冷不热,甚至已经影响到了两人的欢/爱,每次面对淳于生疑惑的眼光时,唐脉都以肚子不舒服给搪塞过去了。
其实不然,他只是在等待,等待自己有勇气面对淳于生母亲的那一天··上次淳于生已经说了,他把和唐脉的事情都跟母亲坦白了,唐脉之后什么都没问,也不曾听淳于生再提起过此事,但是他心里惦记着,他也知道他总有一天要面对淳于妈妈,总有一天要背负自己毁掉诺言的责任。
这是必须要面对的,只要他还爱着淳于生··回去的时候,唐脉在楼下的超市买了芹菜,又绞了一斤肉馅,准备包点儿淳于生爱吃的饺子,淳于生大概还得三个小时回来,唐脉也没着急,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包着饺子。
饺子包得差不多了,唐脉解了围裙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快九点了,这个时间如果没回来那就一定是有事,果然,不出十分钟,唐脉的电话震动了几下,是淳于生发的信息,他说,晚上有个聚会,要在外面吃,不要等他了。
唐脉也没回,起身去把饺子煮了一半儿,剩下的都放在了冰箱,饺子馅儿有点儿咸了,唐脉总是犯这个错,不管加多少盐都怕淡了··唐脉吃完洗了个澡就上床了,睡着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大概十一点多,心里寻思着再坚持两天就可以有年假了,到时候就去泡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一场说不上好的梦猛然被打断,冲进鼻腔的是浓重的酒气,之后是身上推不开的沉重,唐脉挣扎着睁开眼,看到的是一个黑影覆在他身上胡乱的吻着,唐脉一个激灵,猛地蹬开身上的人。
·“唔·”·那人痛嘶一声,身子也歪了,唐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淳于生·他赶紧坐起来扶住淳于生,“你喝多了”·外面的光亮透过落地窗帘印在淳于生那张刚毅的脸上,即便喝多了也面不改色的人此时正盯着唐脉,一双漆黑的眸里带着些许情/欲,他反手抓过唐脉的肩旁,将人按在床上迫不及待的吻上去。
“啊……淳于生,你发什么疯……”·唐脉被淳于生按的肩旁疼,他推拒着,发现淳于生的西装都没有脱,“别闹了,去把衣服脱了。”
淳于生像着了魔一样,抓过唐脉乱动的手按在头顶,肯吻着他的脖子··“唔……疼……”·带着酒气的舌有些凉,触不及防的侵占着唐脉,这种有着宣判似得啃咬让唐脉骤起眉头,他猛的推开淳于生,然后翻身骑在淳于生的身上,拽着他的领带嗔怒,“你耍什么酒疯这都几点了你知道不知道”·淳于生眯着眼睛,看不出是真醉还是假醉,他一手扣着唐脉的腰,一手将唐脉按下,狠狠的拥在怀里,滚烫的唇轻吻着唐脉的耳朵,“为什么离开我我哪里不好”·唐脉身子一僵,本来有些迷离的双眼瞬间就清明了,身子被淳于生整个捆住,头抬不起来,他无法看到淳于生的表情。
“本来看着你就可以了,为什么你要走呢知不知道我多想你,唐脉……唐脉……”·淳于生炙热的呼吸喷在耳边,唐脉咬着唇听着,心里酸的发堵,只能更贴近淳于生,来平息那人埋怨似的低喃。
“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求你别走,别去我找不到地方,别走……”·淳于生断断续续的轻喃,带着爱怜的啃咬,让唐脉浑身发烫,他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形容词他也很想找,所以他现在只想吻他,狠狠的吻住这个因他心慌难耐的男人。
这么想着,唐脉像哄孩子一样靠近淳于生的耳边,“先放开我,淳于生·”·“别走,别离开我……”·“唔·”·唐脉吃痛一声,他的诱导没起作用,反倒让淳于生更紧的拥抱他,呼吸开始困难,唐脉额上一层细汗。
而醉酒的人不再低喃,或许察觉到身上的人有了小小的挣扎,他猛的翻身,粗暴的撕扯唐脉身上的睡衣,不带一点儿温柔的啃咬着身下人雪白的上身··“啊,好疼……额啊……”·唐脉的痛呼从齿缝儿里挤出来,他扯住着淳于生埋在他胸口的头,浑身因为疼痛颤抖的不像样。
但是淳于生没有任何反应,吻够咬够了一把拽下唐脉的内/裤,急切的抚上唐脉的后面,没有任何润/滑,没有任何前奏,直接伸进两根手指算是扩/张一下,然后解开自己的腰带,提枪上阵。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等,等下淳于生,别,别这样……”唐脉头皮发麻,他拼命的扭动,试图躲开身下抵着他的滚烫硬/物。
“啊啊啊啊妈的,唔……哈啊,哈啊……”·那是一种钻心的痛,痛到除了大口大口喘息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唐脉抖得牙齿开始打颤,苍白的脸上布满了汗珠,双手扭曲的抓着淳于生的手臂,张着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像个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
身上的高大持续着挺/近,时不时的弯下身来啃咬唐脉的颈侧,嘴里的低吼落在了唐脉的耳边,还伴着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东西滴落在他的颈上··唐脉颤抖的抚上颈侧的湿润,在剧烈的摇晃中放到自己的唇瓣中尝试,是咸的。
被自己这种想要分辨汗水和泪水的举动蠢笑,它们都是咸的,又如何分辨的清,他只恨看不清淳于生的脸,抬起的手却因为颤抖无力始终无法碰到淳于生的脸··这场欢\爱只持续了一回合,之后淳于生就倒在一旁睡死过去,唐脉像挺尸一样躺在床上,身下的剧痛已经麻木了,双腿没有知觉的摆放着,唐脉再没有力气合拢了,唯一的力气都用在咬出血的唇瓣上,他开始佩服自己,竟然可以没有晕过去,就这样睁着眼睛挺过了这场煎熬一般的欢/爱。
天依然昏暗,少许的光亮辨不出是什么时间,唐脉闭上眼睛等待困意战胜疼痛,而脑袋里却都是淳于生的低喃··他曾经以为,他当初的离开并没有给淳于生带来那么大的痛苦,而且从新在一起的今天也没有听淳于生讲过埋怨他的话,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离开给淳于生造成的伤害有多大,大到如此痛彻心扉,让那人失去了理智,唐脉无法估算,恨只恨当时年轻的自己没有办法想到两全齐美的好办法,恨只恨自己的选择让淳于生的心里开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可是他不怪爱情把他们折腾的不成样,就觉得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应该的··——————·早上的时候是淳于生先醒的,刺眼的阳光照进来让宿醉的人皱了皱眉,淳于生爬起来,看到自己睡皱的西装,有些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而余光正好扫到了床那边的人。
唐脉的睡衣被扯的乱七八糟,只有两只袖子还挂在胳膊上被压在身下,袒露的身上雪白,衬得那些红紫痕迹更吓人,而他的腿敞开着,下面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淳于生按着太阳穴的指尖僵着,微眯的眼睛扫过唐脉红的不正常的脸,心狠狠的抽痛,因为温暖的屋子融化了那些冻在他脑子里的记忆,关于昨晚他是如何疯狂撕碎唐脉的记忆。
不管喝的多醉,淳于生都没有断片过,更不会耍什么酒疯,第二天醒来他都可以清楚的回忆起酒后的事情,淳于生一度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是现在看来,并不然··昨晚聚会之后又单独被刚回国的老友叫出去喝酒的他似乎真的多了,因为他现在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亲手将自己最心爱的人折磨成这个样子。
有些摇晃的下床,淳于生坐在床边,颤抖的手指抚上唐脉滚烫的脸颊,冰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片艳红唇瓣上的齿痕··“唔……”·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伤口,床上的人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要睁开眼睛的意思。
淳于生闭了闭眼,用最后的理智收回手,打了电话先给唐脉请了假,之后又打电话给业成交代了一下今天的事,最后才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慌张的唐脉】·淳于生用热毛巾把唐脉全身擦了一遍,给他套上干净的衬衫又把床单换了,而这个过程中唐脉一次都没有醒过,只有在特别难受的时候哼哼两声。
淳于生用被子将唐脉盖严,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刚从洗手间出来门铃就响了··来人瘦高,手里拎着大堆的医药品,一身的风尘仆仆,刚进来就开始埋怨:“能不能别这么折腾我昨天喝多了,现在头还疼呢。”
“祁实·”淳于生并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一脸严肃的看着来人,“帮我看看他·”·祁实换下鞋子,一边脱下羽绒服一边往卧室瞄,“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是你的小情人病了”·祁实,淳于生的大学同学,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是唯一能让淳于生讲心里话的人,当然他也知道淳于生这些年的牵挂和重新追得爱人的事,但是大学毕业之后他就去国外深造了,还留在了当地做起了外科医生,不过这些年都没有断了和淳于生的联系,终于回国之后第一个找的就是淳于生,而且昨晚两人还喝的天昏地暗。
甩了甩手上的体温计,祁实撇撇嘴,“不像感冒,怎么会烧的这么严重”·淳于生皱了皱眉,低沉道:“我伤了他·”·“……”祁实挑挑眉,一副完全了解的样子,“我们温柔的淳于经理也喜欢这种强硬play”·淳于生面不改色,但是看向祁实的眼睛里已经有了警告。
祁实耸了耸肩,“给他挂点儿药,没大事儿,不过下面的伤口……”说完取出药箱里的外用药摇了摇,朝淳于生坏坏一笑··淳于生夺过药,让人在客厅等着,他把卧室门关上,掀起被子,轻手轻脚的屈起唐脉的腿,然后往指尖上挤了一些软膏轻轻的揉上那片红肿的小口,明明涂抹的是唐脉的私/处,淳于生的额头却布了一层细细的汗。
“唔,不要……”·床上的人挣扎,猛地踹动的腿差点儿让淳于生的手指又伤了他,淳于生握住唐脉的腿再次抬高,想再涂点儿药,却听到唐脉带着哭腔的喃喃。
“妈的,好疼……”·淳于生脊背一凉,赶紧把手上的药膏都涂上去,然后缓缓放下唐脉的腿把人盖好·抬头,就迎上了唐脉半睁的湿润大眼。
心头一紧,淳于生皱着眉揉了揉唐脉紧咬的唇瓣,“别咬,没事了,没事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温柔的话语安抚了紧张的唐脉,明明昨晚那么疼他都没哭,现在却鼻子发酸,他甚至不敢看淳于生充满心疼和懊悔的双眼,只能深深的呼吸来压下心头莫名的难受。
“祁实·”淳于生低唤了一声,随后卧室的门被打开,走进一位高瘦的人,唐脉神经一绷,大眼有些疑惑的看着来人··“你好·”祁实灿烂的笑,大步走近床边,待看清床上的人那双还有水光的大眼时,眼中飘过惊喜,“哇哦,看看他多美。”
说完还伸出手似乎要握手··唐脉皱着眉,盯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并没有去握,而是有些嫌弃的瞪向来人,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美啊,好看啊什么的··半天没人回应,还迎来了不太友好的回视,祁实耸耸肩一副无奈的表情,“别紧张,我叫祁实,是淳于生的朋友,也是你的‘主治医生’。”
祁实把‘主治医生’说的非常慢,语气中带着耐人的上扬尾音,唐脉听着很不舒服,他转过视线看向淳于生,“哪来的东西”·“……什么”不等淳于生回答,祁实怪叫,“谁是东西我可不是东西。”
“噗”唐脉一下没憋住,看着那人夸张的肢体和表情喷笑出来··见唐脉笑了,淳于生揉了揉他的眉,“他是医生,我的大学同学。”
唐脉垂下眼睑,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看来自己是病了,尤其是下/身,连笑都带着那里疼··似乎想到了什么,下一秒唐脉猛的看向淳于生,大眼里是慌张,“他,他……刚才都……都看见……”·淳于生迟钝了一下,祁实却很快听出了唐脉语气里的尴尬,他笑道:“放心,给你涂药膏的时候我在外面,我没这个眼福咯。”
唐脉脸刷的一下红了,低着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别人看见他干脆去死好了,这么羞耻的事情……咦为什么那人会说这种话难道那人都知道了想到这里唐脉的脸更红了,他猛的抓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着火了。
被子外面传来祁实不怀好意的笑声,还有淳于生警告的声音··祁实给唐脉打了吊瓶,却换来唐脉不怎么友好的怒瞪,瞪得他差点回家取了他的医生资格证书··大概是累了,挂了没多久唐脉就困了,睡前他告诉淳于生请假这段时间扣的工资要一分不少的赔给他,祁实大笑着说唐脉真是可爱过头了。
关上卧室的门,淳于生冲了两杯咖啡,和祁实坐在沙发上闲聊,祁实说他准备在国内发展,不过还没定下来去哪家医院,也有可能自己自立门户··淳于生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说如果祁实自立门户,他可以投资。
祁实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有似无的问了句:“她还好吗”·淳于生看向祁实,“还不错·”·“她有没有提过我”·“没有。”
对于淳于生的实话实说,祁实有些无奈,他了解淳于生的这个性子,他当然不会记恨,就是有时候挺无语的,“她还没放弃你”·淳于生喝了口咖啡,并没有直接回答祁实的问题,只是眼中有了些许的不快,“前段时间她来过。”
祁实原本还百无聊赖的靠着,下一秒就腾地一下坐起来,“那她知道了”说完还用拇指示意了一下卧室里的人··点点头,淳于生说:“我跟她讲的很清楚,如果她够聪明,就不该继续掺合进来。”
“……”祁实一时呆愣,许久才讷讷的开口:“看来她受的打击不小啊·怎么说也是喜欢了你这么久,没想到却输给一个男人。”
·淳于生不说话,仅仅勾了一下唇角··“不过,输的也值了,这么漂亮的男人……”祁实打趣,“你的小甜心不会整了容吧”·淳于生斜了一眼满嘴胡诌的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么好看。”
祁实挑挑眉,酸酸的说:“算你命好·这天下美人都瞎了眼了,怎么都看上你这块儿木头”·淳于生靠向沙发,翘着腿展开胳膊放在靠背上,一双单眼看着恶语中伤他的人,“如果你还算男人,就别逃避了。”
祁实明白淳于生话里的意思,他苦笑一声,“逃避有用吗她心里没有我·”·“你不试怎么知道”·“毕业那年都试了,她把我甩的干干净净,人家说了心里就你淳于生一个人,我还能说什么”祁实摸了摸自己下巴,有些疑惑,“你说我长得也不丑啊,怎么就打动不了她的心呢”·淳于生没再说话了,看了看时间,然后丢给疑惑的人一副你自己去想的眼神直接起身去做饭了。
要说祁实出国这么久最怀念的是什么,那还真要数淳于生做得一手好菜了,回来当天他就唠叨淳于生请他吃饭,还得是淳于生亲手做的,没想到简单的一个看诊就让他心愿得偿了。
淳于生自己在厨房做饭,很爽快的拒绝了祁实的帮忙,祁实干脆就坐在餐桌前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说着自己在国外这段时间遇到的趣事··除了唐脉和家人,淳于生对其他人很少上心,从来不主动的示好,但对祁实的感情问题还是有些在意的,祁实是喜欢季诗的,淳于生觉得那份爱应该不比他对唐脉的少。
说来祁实和季诗还是通过淳于生认识的,之后才展开了这种说不上好的三角恋·他还记得大学毕业那年祁实兴致勃勃的跟他说,要去找季诗告白,如果季诗答应了他,那他就留下来读博。
当时淳于生还破天荒的给祁实打了气,但是结果不尽人意,祁实灰头土脸的回来,苦笑着对淳于生说,他的爱情没办法开花结果了··淳于生对别人的恋情一向迟钝,直到祁实出国那天他才从祁实的嘴里知道,季诗喜欢的人是他淳于生。
祁实知道淳于生早就有喜欢的人,而且是怎么忘也忘不掉的人,还好心的提醒了季诗,但是看来季诗并没有在意,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在淳于生的身上花尽了心思,却换不来任何回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祁实觉得季诗傻,淳于生都抱得美人归了,为什么还要一头热的不放弃·但是被人嘲笑情商低的淳于生却说祁实是个胆小鬼,不坚持就放弃了,所以最想要的那个永远都望尘莫及。
祁实苦笑,他说,他没有淳于生那股子拼劲儿,竟然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痛苦中思念··淳于生不在意,他说,我们是半斤八两··祁实不同意,因为淳于生现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他自己却没得到。
——————·午饭吃的很丰富,淳于生把冰箱里的食材大部分都用上了,满满一桌子菜看的祁实口水直流,但是在看到小心翼翼把唐脉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的淳于生时,胃口一下就减少了。
“我说,不过是一点小伤,别这样好吗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对于祁实的冷嘲热讽唐脉毫不在意,他搂着淳于生的脖子嘴张的那叫一个大,还时不时的伸伸手要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在指到一个辣的菜时被祁实钻了空子。
看着唐脉那一脸得意样,祁实好心提醒:“据我所知,辣椒对于伤口的愈合只坏不好·如果不想做的时候疼,得少吃或者不吃辣的·”·“……”淳于生筷子一顿,已经夹好的菜硬生生放了回去,转而换了清淡的菜送到唐脉的嘴边:“等好了再做给你吃。”
唐脉满脸通红的张开嘴,把嘴里的菜咬的咯吱响···☆、【大方的唐脉】·晚上祁实死皮赖脸的又蹭了一顿饭,吃的肚皮都鼓起来了才依依不舍的走了,淳于生没着急洗碗,先把唐脉从头到尾擦干净了放床上之后才去收拾厨房,都收拾好了他简单冲了个澡也上床了。
床上的人很安静,淳于生以为唐脉睡着了,轻手轻脚的爬上床然后手一提,把唐脉提到自己的肩窝,无比珍惜的轻抚着唐脉的手指··“干嘛搞的这么煽情”·肩窝里的人发出细小的嘤咛,淳于生一顿,低头看到正眨巴大眼看着他的唐脉。
淳于生唇角一挑,把唐脉搂的更紧了,下巴抵在怀里人的头上,低沉道:“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唐脉其实没有怪淳于生,那么点儿委屈早就被淳于生今天一天的温柔给驱散了,反正都是大老爷们,谁还没个发泄的方式啊,不过,下一次他就不敢保证会不会给淳于生几棒子了,疼的他差点儿没升天。
难得的大方,唐脉怎么能白白大方他决定欺负淳于生一下··“怎么,你的意思是再也不碰我了是吗”唐脉坏心眼,故意曲解淳于生的意思。
“如果你说不让,我就不碰·”·唐脉撇撇嘴,想想平日里淳于生的性/欲,不信:“你忍得住”·身侧的人明显一僵,许久低声说:“我会尽力。”
唐脉险些喷笑,他抬起头,朝着淳于生的唇就是一吻,亲的还特别响··淳于生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微微的震惊,揽着唐脉肩膀的手也有些用力,却迟迟不动静。
“呆子·”唐脉低骂,“如果你不抱我了,我会以为你不行了,到时候我要是出轨你可别有怨言·”·一听这话淳于生不能无动于衷了,漆黑的双眸盯着唐脉红艳的唇瓣上去就含住,不过淳于生吻得很轻,他只怕一个不小心让唐脉记起昨晚不好的回忆。
轻柔的舔/吻,忽轻忽重的抚摸,单单是这就轻松的拨动了唐脉的心尖儿,纠/缠的双唇流出唐脉的颤音,撩人又惹人怜爱··淳于生皱了皱眉赶紧打住,他逼着自己离开唐脉的唇,将人拥进怀里粗喘,但是狂跳的心脏却出卖了他。
“蠢鱼,你过年回去吗”·唐脉闷闷的声音从淳于生的胸口发出来,淳于生将唐脉放出来,寻思了一会儿,“看看吧·”·“什么叫看看吧你每年过年都怎么过的”·“不忙就回去了,有时候我妈他们会过来。”
唐脉点点头,没说话··“你呢”·唐脉笑笑,“我啊,就是一般的过被,项权准备什么就吃什么,也没什么特别的。”
唐脉就随口一说,这么多年确实都是和项权一起过的,本来也不用这么麻烦,但是项权说了,习惯了看着唐脉长大··“项权”·头上传来淳于生的疑问,唐脉更是疑惑,“你不认识他”·淳于生想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没想起来,唐脉叹了口气,心寻思着要是让项权知道了非得气疯不可,“就是上学那会儿老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像个流氓似得贼得瑟,我们还一起去过游乐园来着。”
“啊,他·”淳于生恍然大悟,“我记得还有一个,也总是在你身边·”·唐脉心一跳,他知道淳于生说的是闫华,半响他开口:“他叫闫华。”
听出了唐脉语气里的停顿,他耐心的问:“你们……”·既然淳于生问了,唐脉就没打算隐瞒,他坦白说:“他爸是我爸的会计,我爸犯事肯定也逃不了他爸的责任,所以他爸也被判了无期。”
顿了顿,唐脉接着说:“当年我爸死的时候我和闫华就闹崩了,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唐脉……”·拥着他的手臂发紧,唐脉低笑:“都说是过去的事儿了,虽然心里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一个铁哥们,但他现在过的挺好,今年年中的时候还结婚了。”
淳于生没说什么,就是抱着唐脉的手臂更紧了,有时候就会这样,想到没有他陪伴的那几年,唐脉到底经历过什么他就懊悔,懊悔为什么当初就那么认命分手了,怎么就把唐脉给看丢了呢·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其实唐脉还不知道,淳于生从来没有想过要忘记他,淳于生没有朋友,所以分手之后打听不到唐脉的消息,只能在大学放假的时候每天去唐脉家楼下守着,但并不是每次的守候都能看到人,时间晚了淳于生就会回家,然后第二天再去,直到有一天能看到唐脉的身影,远远的望着,他就知道唐脉是瘦了还是胖了。
大学二年级结束的那年暑假,淳于生都没有等到过唐脉,再后来看到的都是警察在唐脉家进/进出出,然后没多久就传出市长被查的消息,当时淳于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奔去了唐脉家,可是那些警察不让他进,还差点把他当暴民给抓起来了。
从此,淳于生失去了唐脉的所有消息,他不知道唐脉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唐脉过的好不好,他本是没什么情绪的,如此反常他的母亲多少也察觉了,最后他母亲直接让淳于生在E市找份工作,假期就不要回来了,淳于生听老妈的话,没有特别的事就没再回来了,直到大学毕业才留在了A市,可是,他再也没见过唐脉。
有时候淳于生都庆幸,如果他没有争取这次来B市的机会,他和唐脉是不是一辈子都无法再相遇了呢·“过了年,我们就入籍吧·”·低沉的声音响起,淳于生看向怀里的人,唐脉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心一阵阵的发热。
——————·除夕夜的前一天,唐脉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完成所有的工作准备放假了,他也没着急回家,就躺在公司的休息间一副濒死的表情逗坏了跟他一起值班的女同事。
电话震动,唐脉掏出手机看到了小奇发来的贺年短信,唐脉笑出声,这小子是新人,提前给了假,走那天还依依不舍的抱着唐脉抹了把眼泪,给唐脉弄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他还非常厚脸皮的嘲笑小奇,都多大了还哭,男儿有泪不轻弹知不知道。
小奇撇撇嘴不以为然,他说,有首歌叫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摸摸兜里的信封,唐脉就更乐的合不拢嘴了,要说什么能让唐脉这么开心,那就数钱了,没错,信封里装的就是年终奖金两千块钱,他的份儿不是最多的,可这已经是唐脉工作这么多年最多的一次了,因为老板说了,这算是唐脉上次工伤的安慰金。
唐脉可不管是什么金,到了他腰包,那就是他的名字了··想得高兴了,就想显摆一下,唐脉难得的拿起电话给淳于生打了过去,不过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唐脉干脆就给挂了,反正晚上回去就能见到了,也不着急这一时的炫耀。
中午在公司和几个同事一起吃的盒饭,最后一餐了,还有人买了两罐啤酒,简单的饭菜吃的也算开心,吃完了唐脉还顺便在公司睡了一小觉,醒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看了看电话,没有淳于生的消息,唐脉也没再打扰他,毕竟淳于生的工作越是到这种过年过节越是忙,现在估计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呢。
让淳于生陪他去办年货大概不可能了,唐脉看了看时间也不着急回去,就拐了个弯去公司附近的大超市了,超市人山人海的,唐脉推着购物车直奔主题,买了两人份的菜和肉,还有一些过年讨吉祥的吃食,最后又在门口的小贩那里买了几个福字和一副对联,再加上几挂鞭炮,算是应付过年了。
说起来,这还是唐脉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置办过年的东西,父母在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用想,有吃的有压岁钱就行了,父母去世之后他有好几年都不过年,除夕晚上别人家放鞭炮他都塞着耳机睡觉,再后来项权就自作主张和唐脉一起过年,不过也都是去酒店吃一顿然后放一挂鞭算是迎神了。
今年不一样了,他有了淳于生,也告诉项权好好陪家里人过个年,别往他这跑了·项权非但不领情还骂唐脉忘恩负义没良心·唐脉哪能让项权给欺负了,两人在电话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够了才挂了电话,也算是变相的拜年了。
唐脉破天荒的打车回了家,拎着大包小裹的往电梯里蹭,终于折腾到家了也把他累了一身汗,熟练的按了密码锁,唐脉一件一件的往屋里倒,门一开,穿堂风就吹了过来,还带着阵阵香味儿。
唐脉眼睛一亮,拿进最后一袋儿菜,大声说:“今天这么早回来啊,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害的我自己拎这么多东西·”·里屋没传来回应,唐脉把鞋子脱了往里走,“看在你给我做好吃的份上,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最后一个字已经小到听不清了,唐脉手里还拿着帽子,穿的跟个北极熊一样呆愣的站在客厅的地板上,眼睛盯着厨房的身影,一时懵了。
·那人穿着平时唐脉戴的的围裙,一手拿着勺子,正回头看着他··那人,正是淳于生的妈妈··有九年了吧,两人再一次的见面依然除了尴尬和死寂就什么都没了,面对面的站着也不知道谁先开口。
直到锅子翻腾了,淳于妈妈才转身去调火··这个高档小区的地热供给很好,但是唐脉的脚心冰凉冰凉的,他狠狠扣着自己的手心,寻找一个可以开口主动问好的机会。
·☆、【面对的唐脉】·淳于妈妈是个不算好命的女人,大半辈子都在烦劳的工作中度过,但是她最骄傲的就是生了淳于安和淳于生,可惜的是淳于安因为抑郁自杀了,可他至少留给她一个小孙子可以念想,还有一个非常孝心贤惠的儿媳妇。
但是,母爱是无限大的,淳于安没了,她把剩下的爱都留给了淳于生,她像所有母亲一样希望淳于生可以工作顺利出人头地,倒不是说多有钱,至少可以养活自己,再讨个媳妇生个娃,两个人拼搏拼搏给未来的孩子攒下一个无忧的家,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够了。
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却因为唐脉的出现一次次的被打破··淳于妈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逼急了做法有些极端而已,但是她的初衷只是让两人都好好结婚各过各的,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又凑合到一起去了。
自从上次淳于生坦白了他和唐脉在一起并且不准备和别人结婚的事之后,淳于妈妈就没睡过一天的安生觉,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的相亲都被儿子拒绝了,最后没办法了才找到了季诗。
季诗是她同事家的女儿,乖巧还自立,性子和淳于生挺像,但淳于妈妈最理想的儿媳妇并不是季诗,也是因为她和淳于生太像了·可是比起唐脉,她宁愿选择季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妈妈一直都知道季诗是喜欢自家儿子的,她也觉得自家儿子对季诗也不错,这么多年不就认可她这么一个女性朋友吗所以她就去撮合。
但是季诗从淳于生那里回来之后就告诉她,她夺回淳于生的希望很渺茫··淳于妈妈能说什么,她不可能去逼人家女孩子,也不能去逼自己家的儿子·他太了解淳于生,淳于生已经把和唐脉再遇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也明确的告诉她还爱着唐脉,她年纪大了,再哭再闹有什么用,她就怕淳于生脑袋里一根筋,最后谁都不得好散。
看着妈妈整天唉声叹气的,儿媳妇小云也看不过去了,每天的手语里多了安慰,有时候她会‘说’,她觉得唐脉是个不错的人·连孙子在听到奶奶提到唐脉这个人的时候都会插一嘴,‘唐脉叔叔是好警察,专门抓坏人的。
’·淳于妈妈这次来B市也算是考虑了很久,她知道淳于生过年回不来,本来想带着儿媳妇孙子一起过来的,但是最后她还是决定自己来了,既然来了,她就做好了和唐脉再一次谈谈的准备。
这不,刚做上饭,唐脉就回来了·说实话,这么久不见,心里还是尴尬的··“坐吧·”淳于妈妈先开了口,“我先做饭,阿生快回来了。”
唐脉怔怔的脱下外套,进洗手间把工作服换下来扔进洗衣机里,又洗了把脸才出来,然后一头栽进厨房,把今天买回来的菜和肉放进冰箱,之后才开始帮着淳于妈妈忙前忙后。
淳于妈妈看着洗菜的唐脉,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唐脉跟他第一次见到的那年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也说不准,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沉稳和谦逊了不少,再不像当年和她顶撞大言不惭的少年。
想想这么多年他的经历,淳于妈妈也只是暗暗叹了口气··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何况淳于妈妈还是个做了奶奶的人,对于唐脉从一个小少爷沦落到这种境地也是怜悯的,但是这和她接纳他为‘儿媳妇’是另一码事儿了。
谁又希望自己家儿子成为别人诟病的同/性/恋呢·淳于妈妈亲手炒了几个菜,唐脉安静的在旁边帮着忙乎,把碗筷都摆好了就只剩下一个骨头汤还在锅里熬着,淳于妈妈解开围裙挂在墙上,坐到了餐桌旁。
唐脉难得的有眼力见,倒了杯开水放在了淳于妈妈面前··淳于妈妈抬了抬眼,通过唐脉的一系列举动可以看出他对这个家也算是非常上心了,还知道过年了买这么多菜回家,看来她之前担心自家儿子傻了吧唧的会不会被欺负是多余了。
“你和我们阿生同岁吧”·唐脉坐在桌子对面,之前的紧张这么一忙乎也忘在了脑后,“他比我大几个月·”·淳于妈妈点点头,似乎在找什么话题,“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快递员。”
“待遇怎么样”·唐脉的手放在桌子上,十指交叠,“还可以·”·淳于妈妈又点点头,实在找不到什么话题了,干脆就不说话了。
唐脉抬眼打量了一下淳于妈妈,淳于妈妈有些老了,白发不算多,却在两鬓也能看得见,穿着上要比以前高档的多,脸也比以前圆润不少,大概是淳于生赚得多了,也不再让她做那么辛苦的工作了,就在家专心带孙子,就是拿着杯的手依然粗糙的很。
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就与淳于妈妈对上了,两人都是一愣,然后各自收回视线··“你们怎么遇见的”淳于妈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在他工作的酒店,当时也是碰巧,就遇到了·”·“这样……”淳于妈妈低喃,好久,又开口:“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其实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是我实在是接受不了。”
唐脉手指一紧,抬头对上她的视线··“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老话,我无法想象别人在阿生背后指指点点的,我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不该走这条路·”淳于妈妈顿了顿,“阿生付出了很多努力才有今天的成就,如果哪一天因为你而……我无法接受。”
唐脉垂下眼睑,心里什么滋味都有,逃避什么的已经不存在了,除了面对他别无他法·但是他想不到还有什么词汇可以表达一下他对淳于生的决心,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消除淳于妈妈心里的偏见。
不,不能说偏见吧,他和淳于生才是‘偏’的那一方··可,偏都偏了,说什么都晚了··“你们都快三十的人了,已经不再是小孩子,很多道理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明白,如果有一天你为人父母,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为人父母’,这四个字像电流一样穿过唐脉的身子,他掰着手指苦笑一下,这是个与他无缘的四个字啊··“这么多年了,我也不要求那么多了,如果,如果你们做朋友我想我可以接受,但是成为这种,这种关系……”淳于妈妈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似乎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唐脉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
唐脉抬头看向淳于妈妈,语气并没有卑微:“我和淳于生不可能成为朋友的·”·淳于妈妈眼中一闪,以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动了唐脉,却在下一秒就失望了,因为唐脉说:“伯母,我不会离开淳于生的,除非他说不爱我。”
面对唐脉如此露骨的说法,淳于妈妈有些微怒,她皱了皱眉破口而出,“你还要不要……”·唐脉了然,就算淳于妈妈欲言又止·而他只是勾了勾唇角。
他就是不要脸了,也不能要了,不然他和淳于生永远都无法在一起·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要脸,因为在他心里,每个人都有为爱争取的权利,淳于生既没有结婚,他也不是第三者,只不过是淳于妈妈不同意罢了。
“你当年答应过我的事你自己忘了吗”·唐脉摇摇头,无意识的按了按手心里那道已经不存在的疤痕,“没忘·”·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既然没忘你为什么又和我们家阿生好上了你就,你就那么见不得他好吗非要把他弄的身败名裂你才开心吗”·淳于妈妈有些急了,唐脉觉得她说的不对,“伯母,我为什么要让他身败名裂他和我在一起开心,难道他过的不好吗如果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我不会缠着他。”
淳于妈妈不说话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明知道自家儿子也对唐脉也上心··唐脉难得放软了语气,也难得的讲理:“淳于生孝顺,我和您之间,他不可能去选择。
他是您的儿子,同时也是我的爱人,所以,我们这样,最难的是他·”唐脉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这么短,您也希望你爱的人活的开心点儿吧·”·“……”淳于妈妈看着唐脉,一时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堵得慌,可是她这样较劲儿,也不知道到底在和谁较劲儿。
唐脉不在是当年的鲁莽少年,他把当年的‘你’换成了现在的‘您’,这是一种妥协和尊重,经历了这么多,他知道如何退进,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说怎样就能怎样的,就算淳于妈妈说了这么多不算好听的话,可他一次都没有想过离开淳于生。
同时他也是庆幸的,至少淳于妈妈没有拿他父母死这件事来说话,这一点,唐脉还是觉得淳于妈妈是正直的,只不过两个人的方式不对,但结果好像都一样……·没错,“伯母,我们的初衷都是希望淳于生幸福而已。”
这是唐脉最后的宣布,他把自己的想法和坚持都全盘说出,不管淳于妈妈之后会怎么刁难他,他都会站稳了脚步,可能委屈的时候避免不了对淳于生发点儿邪火,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喜欢自己的脾气。
性子烈了点儿,却也坚定··淳于生回来的时候说没吓着那是不可能的,晚上九点多才到家的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今天太忙了,他也没来得及看手机,等他下班的时候看到了母亲的一通未接来电,和唐脉的一通未接来电,他没想那么多,谁知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懒惰的唐脉】·这顿饭吃的有点儿晚了,大部分的菜都温热了,淳于生换了衣服洗了脸才坐到餐桌旁,唐脉把熬了很久的骨头汤盛了出来,三个人才正式开始吃饭。
唐脉饿坏了,虽然吃相没那么难看,但也可以说是狼吞虎咽了,耳边是淳于生和他老妈的家常话,他也参与不了,就自顾自的吃··吃着吃着,唐脉发现自己碗里的菜越来越多,怎么吃都吃不完,他抬头正好碰上淳于生又给他夹了一块儿肉,他抱怨,“你别老给我夹了,我吃不了。”
说完才意识到这饭桌上还有个老佛爷,他抬眼望了一眼对面的淳于妈妈,眼看着淳于妈妈的脸色不太好,还把她自己的饭碗不太轻的放下··唐脉那可是人精,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淳于生,给淳于生踢得直愣,“怎么了”·唐脉咬着牙使劲儿的给淳于生使眼色,眼睛都快酸了淳于生才注意到他老妈放下的饭碗,他夹了一大块儿肉放在了他老妈的碗里,说:“妈,你也多吃点儿。”
其实唐脉也想试试给淳于妈妈夹菜来着,不过他可怕自己挂不住面子,万一他老妈把菜给丢回来或者干脆给扔了,那他岂不是要把持不住,非得打起来不可··这顿饭吃的有点儿压抑,不过也没影响唐脉的胃口,吃完了也没像平时那样摊在凳子上等淳于生收拾,这次还长点儿心手脚麻利的收拾起碗筷,淳于生哪能让唐脉收拾啊,每次都是唐脉做饭,他洗碗,但是唐脉用胳膊肘猛戳他,还故意大声的说:“你快别捣乱了,别伯母来了你就勤快了。”
淳于生都懵了,这是哪儿的话不是一向都是他洗碗的吗得,碗被唐脉抢去了,淳于生就给他老妈放洗澡水去了··淳于妈妈泡了澡又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才进客房,进去的时候他把淳于生叫去说了一会儿话,唐脉一边刷牙一边靠在墙上听,听了半天什么也听不到,他捶了捶墙第一次埋怨这该死的墙隔音怎么这么好·淳于生和他老妈说完话回屋子的时候,唐脉已经睡着了,淳于生脱了睡衣轻手轻脚的从床的另一侧上去,从后面抱着唐脉躺下,刚闭上眼准备睡觉,手臂下的人就动了动,最后干脆把他胳膊一甩,把棉被卷吧卷吧滚到床边去睡了。
唇角勾了一下,唐脉不让他盖被,那他就不盖了,双手枕在脑后自在的很··唐脉卷在被子里闷死了,终于忍不住呼了一口气,他转头见淳于生正盯着他瞧,跟看电影似得。
唐脉不乐意了,他把被子甩过去,爬到淳于生身边,恐吓:“说你妈跟你说什么了”·唐脉的样子滑稽又可爱,像个教训丈夫的妻子,淳于生喜欢的不得了,双手扣住唐脉的腰把唐脉一下举到自己的肚子上。
“诶,你别给我打岔,赶紧说”唐脉扶着淳于生坚/硬的腹肌,追问··“也没说什么,就问咱俩是不是一起睡·”·“……那你怎么说的”·“实话实说。”
唐脉眼睛睁得老大,“你,你不会含蓄点儿啊,你这不是存心气你妈吗”·淳于生笑笑,双手摸来摸去就摸到了唐脉的翘臀,还用力揉了揉。
“唔”唐脉心尖儿一颤,赶紧拍开淳于生的手从某人身上爬下来:“你不想活了我还想呢,要是被你老妈发现了,我还有什么脸在她面前立足。”
淳于生拦住唐脉翻身压下,“我妈明天走,我去送她·”·“你明天不上班啊”·“明天我要回趟总部。”
淳于生说完就吻上了唐脉··唐脉睁着眼睛寻思了一下,想着明天就是除夕了,难道又得一个人守岁吗·唇离开一点儿,淳于生轻咬着唐脉的舌来惩罚某人的不专心,疼的唐脉直抓人,然后他就听淳于生说:“明天晚上我就赶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颗定心丸给的太是时候了,唐脉迷迷糊糊的任淳于生再次吻下来,吻着吻着两人就着火了,唐脉没有力气推开淳于生,只能捂着嘴把声音吞进肚子里,相较之下淳于生就理智的多,他虽然没有放过唐脉,但是他却非常温柔的做足了前戏,等唐脉去了两次他才掏出床头的安/全/套和润/滑/剂,而且他挺/进的速度也不快,九浅一深的刺激着唐脉,把唐脉折磨的求饶了他才快速去了。
折腾累了的唐脉死死的睡过去了,淳于生依然在睡前给唐脉擦了一遍身子,第二天早上也没叫醒他,他就寻思唐脉放假了就好好让他睡一觉,真没想那么多··不过淳于妈妈可不愿意了,盯着那屋紧关的房门好几次都旁敲侧击的说唐脉懒,这么晚了还不起床,淳于生再傻最后也听出来了,然后他跟他老妈说,昨天折腾的有点儿晚,他累了就让他多睡会儿。
听完这话,淳于妈妈脸一阵白一阵红的,她也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难道还听不明白这话的言外之意·淳于妈妈昨晚睡的并不好,因为她的儿子正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跟听说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亲身共处一室,她的确别扭,再加上淳于生早上这么一说,她就更不舒服了。
活了大半辈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坎儿··淳于生走的时候太早了,也不忍心叫醒唐脉,干脆就留了张纸条放在床头柜上,还吻了吻睡的跟死猪一样的人··淳于生开车稳,在市内开的时候淳于妈妈也没和他搭话,直到进了高速,淳于妈妈才忍不住开口了,“他有没有跟你说啥”·淳于生疑惑了一下,“说啥”·淳于妈妈顿了顿,“他真啥也没说”·“他应该说啥吗”淳于生都被他老妈给绕懵了,谁知道他的回答也要把他老妈给绕蒙了。
淳于妈妈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傻儿子那叫一个不甘心,“你说你这性格说不给他欺负了我都不信·”·淳于生淡笑,“妈,那不叫欺负·”·“诶呦你听听你听听,你这不是承认啦这是我来,他收了性子,你说他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平时不一定怎么欺负你呢”·“他性子不坏,也不舍得欺负我。”
“……”淳于妈妈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盯着自家儿子,她不敢相信自己儿子竟然还是个这么肉麻的情种了·好半天淳于妈妈才缓过神儿,还喝了口水压压惊,“他,没跟你提过以前的事儿”·说实在的,淳于妈妈以为唐脉会把当年她们之间的发生的不愉快都告诉阿生,可是也没听阿生提起过,这事儿她也疑惑,这么好的告状机会,那个跟她吵得天翻地覆的人竟然什么都没说·“提过。”
淳于生以为他老妈问的是关于唐脉父母的事儿,“他说事儿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啊,这样啊·”淳于妈妈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劲儿,不高兴了:“什么谁死了我这不好好活着吗”·“妈,你说哪去了我说的是唐脉的爸妈。”
淳于妈妈一惊,寻思着跟儿子聊天怎么这么累呢淳于妈妈赶紧跟儿子聊了别的话题,不然她的老心脏都要受不了了··车子出了高速进入了A市的范围,淳于生放缓了车速,看着熟悉的环境,他开始怀念曾经一起和唐脉过的那段无忧的日子,那时候唐脉嘴巴很坏,但是却很善良,恋爱的时候让淳于生觉得唐脉的眼里只有他自己,什么都装不下了,那种优越感到现在也持续着,这是淳于生最喜欢唐脉的地方。
想到这,他对他老妈说,唐脉是他见过最干净最纯粹的人··淳于妈妈没说话了,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心里也跟打鼓似得·偶尔瞄一眼儿子已经完全成熟的侧脸,心里说不上的堵。
他们都到了A市了,这时候身在B市的唐脉才醒来,他揉了揉眼睛,缓慢的伸伸懒腰,最后脑袋清醒了才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了··什么十点了·唐脉猛的坐起来,也不管腰疼不疼了,套上睡衣一瘸一拐的就出了屋,果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懊悔的拍了拍脑门,开始埋怨淳于生没个节制,这蠢鱼他老妈不一定怎么想他呢,不得说他唐脉是头懒惰的猪啊。
——————·淳于生回总部开完年终会已经是晚上六点了,他开着车子回了趟家,刚下车天上就开始飘雪花,还不小··淳于妈妈煮好了热腾腾的饺子,淳于生吃了不少,还陪乐乐玩了一个多小时,爸爸回来了,给乐乐高兴坏了,把自己那些奖状都翻出来给淳于生看。
淳于生很疼乐乐,但是他的疼爱毕竟不是父爱,他的疼爱更倾向于溺爱··淳于生本想回去的,但是他老妈说了,外面雪下的太大,可见度也低,大过年的别出了什么事儿,干脆就在家住一晚上,明天雪停了再回去。
淳于生寻思他老妈说的话有道理,可他既然答应了唐脉会回去那他就一定会回去,现在只能等雪小一点儿,不过还是先给唐脉打了一个电话准备告诉他晚点儿回去,电话通了但是却没人接,淳于生估计这个时间唐脉在洗澡就待会儿再打,然后难得的陪老妈坐会儿喝喝茶。
淳于生提议,开春让一家人去B市玩玩,正好一起去旅旅游··他老妈没说什么,倒是让乐乐精神了,他扑到爸爸的怀里,上下乱串,还吵着让唐脉叔叔也去,甚至还跟爸爸来个男人之间的约定。
乐乐不明白自己的爸爸和唐脉叔叔之间的关系,他就听爸爸跟他说,有了唐脉叔叔,爸爸才会高兴,所以乐乐以后也要对唐脉叔叔好·乐乐跟个人精似得,他把爸爸哄高兴了,那不什么都手到擒来所以他就认为,只要一提唐脉叔叔,不管什么爸爸都答应他。
·这不,这招又用上了··听着自家孙子这样天真的话语,老人家心里更堵了,她叹了口气,终是开口唤了一句:“阿生啊……”·☆、【谁的疼痛不入骨】··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阿生啊,你和唐脉之间的关系,妈从始至终就没有接受没有认同过。
’·‘阿生啊,妈跟你说实话,当年是妈以自杀威胁了唐脉让他跟你断了,妈也是一时冲动·’·‘阿生啊,妈跟你说这些不是妈接受了,而是心里有愧于你。
’·‘妈把你养这么大就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的姑娘组个完整的家,那才能幸福·’·……·什么都听不到了,淳于生的脑袋里像被人狠狠搅过,只剩下那年唐脉在石桥上对他说的那些话,他那么笨,怎么就相信了呢怎么就觉得那是唐脉的真心话了呢唐脉那么爱他,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连离开他都是为了保全他。
可是,唐脉啊唐脉,为什么你这么残忍,为什么要隐瞒我,为什么要自己担着,为什么要伤害我最爱的‘唐脉’呢·淳于生终是走了,他告诉他老妈,他不怪谁,怪就怪他自己笨。
淳于妈妈哭着阻拦,她怕儿子这种天气开车会出事,但是淳于生说,‘妈,每一年我都在你身边,但是唐脉就一个人·’·他还说,‘妈,我孝顺你,但我也要唐脉,有了唐脉我才幸福。
’·雪下的很大,能见度很低,淳于生把车子开的飞快,好几次打滑都被他硬给稳住了,电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一次,但是一次都没人接听,想到除夕夜留唐脉一个人守着空无一人的家,他心就揪在一起。
他心里明白,此时的他要是上了战场绝对会是第一个死的,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现在只想见唐脉,只想狠狠的抱着他,只想告诉他,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放开他,无论发生什么事。
——————·从来没有好好过过年的唐脉这次兴致很大,他希望自己和淳于生的第一个年可以过的有滋有味,一下午的时间他把屋子从里到外打扫的干干净净,能洗的都洗了,能擦的都擦了,还把对联都贴完了。
对子贴完了,唐脉开始检查晚上需要的东西,什么鞭炮啊,菜啊,面啊,肉馅儿啊……抓了抓头发,唐脉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猪蹄子·唐脉听公司的老前辈说,除夕夜吃猪蹄子好啊,能捞钱。
唐脉这个钱眼儿怎么能落下这个呢看了看时间才七点,不过外面倒是飘起了雪花,唐脉套了一件羽绒服就出了门,结果在附近逛了一圈也没看见卖熟猪蹄的,生的他又不会做,他想了想干脆就往大市场走,路有点儿远了,但是打车又是起步费,他干脆就把帽子一扣快步走起来。
大市场人已经不多了,大除夕的都准备收摊子了,唐脉逛游一圈,终于看见一家卖熟食的,“老板,有没有猪蹄子”·老板是个粗汉,操着一口外地口音:“还别说,就剩这两个哩,便宜拿走。”
唐脉用夹子左右扒拉两下,见着还不错,“多钱啊”·“就这两个了也别称了,60一对拎走咯·”·“什么”唐脉怪叫一声,“就两个猪蹄子还这么贵你抢劫啊”·老板见唐脉火冲,他也没什么好脸色,“我说小伙子,这都算便宜咧,不要我就留着自己吃哩。”
唐脉顺了口气,都这么晚了他也不能到处逛游了,“这么着,40一对我就要·”·老板一抽眉毛,赶紧摆摆手:“不成不成,走吧走吧·”·“诶你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就剩这两个了就卖了被,薄利多销不懂吗40我都给多了”·“我不卖了我留着吃还不成啊,赶紧走吧,不卖了不卖了”·老板说完就要把猪蹄子装起来,唐脉咬咬牙一把按住老板的胳膊,“45”·“55。”
“45”·“50”·唐脉皱了皱眉,大声:“50”·“45”老板比他还大声。
“成交”唐脉赶紧掏钱了,交代:“帮我剁一下,块儿小点儿·”·老板懵圈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被小伙子给套路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钱,老板都气乐了,“你这小伙子,死能砍价咧”·唐脉笑的没心没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点儿功夫怎么混”·猪蹄子买到了,唐脉得得嗖嗖的往回走,外面雪花飘的越来越密,他有点儿担心淳于生,寻思着打电话问问那人回来了么,一翻兜里发现手机没带,他敲了敲脑壳,怎么总丢三落四的。
大街上人不多,车也行驶的很慢,咯吱咯吱的踩在雪上,唐脉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儿,竟也哼起歌来,晃晃悠悠的脚步渐渐停下,唐脉退了两步,眼睛瞄到一家店的落地窗上,透过玻璃唐脉看到了一些非常精致的小礼品。
手不自觉的摸上领口的项链,上面还挂着淳于生送他的钻戒,心里想着,和淳于生在一起之后就没送过那人什么东西,想到这了,脚步也不听使唤的往店里走去··这是一家非常精致的礼品店,从奢侈品到生活用品什么都有,最让人暖心的就是每个系列的礼品上面都有一个小牌子,牌子上是送这个礼物的代表意思。
唐脉难得悠闲的看着:【围巾——我永远爱你】、【镜子——你别忘记我】、【书——我相信你很聪明】、【伞——我在任何情况下都要保护你。
】、【圆珠笔——我给你我的心的一半儿】、【手套——希望你真实】……·原来还有这些说法,唐脉觉得特别新奇,看着看着他就想起淳于生曾经送给他的东西。
【杯子——一杯子,一辈子】·【戒指——你永远属于我的】·【睡衣——我给你我的全部】·……·说来淳于生送的东西也很少,可这已经是淳于生的极限了,平时琐琐碎碎的小东西倒是没少给唐脉买,那人也不懂什么叫浪漫,那次求婚大概已经透支了淳于生所有的情商了。
想到那次满屋子香槟玫瑰的求婚,唐脉就想笑,还真给他笑出了声··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服务员非常礼貌的询问他需要什么东西,唐脉斟酌了很久,以前送过淳于生手表,不过那都不算了,在淳于生送回来的时候他就给砸碎了,再看看送手表的含义,唐脉突然有些害羞,当时哪里明白这些·挑来挑去的,唐脉一直拿不下主意,有的含义实在是太明显了吧他怎么送的出手,不明白这些含义的时候觉得没什么,这下明白了可就不好送了。
淳于生生活非常简单,他柜子里的西装都要装不下了,生活用品就那几样根本什么都不缺,人家有车有房的还是个连锁酒店的高管,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送的··服务生以为唐脉要送给女朋友,一直往可爱的东西上介绍,唐脉脸都红了,他哪里能说是送给自己的男朋友·正烦恼呢,唐脉眼睛瞄到两个字:‘初恋。
’·【打火机——你是我的初恋,非你不嫁】·“这个不错·”唐脉只看初恋两个字,完全忽略了后面的四个字,他拿起其中一款打火机,非常精致的复古雕纹,既不张扬也不会太华丽,沉稳的气质和淳于生很配。
服务生明显愣了一下,“请问是送给男士吗”·唐脉别扭的点点头,询问了一下价格,服务生说今天是除夕价格会有优惠,但是看着打完折的价格,唐脉尴尬的肉疼,快赶上他半个月的工资了,不过唐脉还是咬咬牙给买下来了,卖完还用淳于生送他的钻戒来安慰了自己一下:戒子能买一堆打火机了,戒子能买一堆打火机了。
本来也没什么,可唐脉从礼品店出来的时候脖子都是红的,为什么因为服务生她多嘴,说什么送打火机有很多含义,大部分都是一样的,在国内,说‘承认你做我老公’更恰当一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不就是送个打火机吗唐脉埋怨那个店员的多嘴,脚步生风的往家走,雪已经积的很厚了,路过一家店的时候才看见已经快十一点了,想想他也觉得自己够墨迹,选个礼物选了两个小时。
唐脉走到家里楼下的时候腿都被风吹麻了,可见度越来越低,他想着赶紧回家给淳于生打个电话,这么大的风不知道会不会……·唐脉眯起眼睛,过大的风雪模糊了楼下花坛石凳上的一个人影,越走越近,唐脉有些不敢相信的唤了声:“蠢鱼”·那人只穿着西装,领带被拽开一些,大衣随意的丢在石凳上,在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唤时他猛的抬起眼睛,用一种近乎激动不安和愤怒的眼睛看着站在他身前的人。
唐脉摘下羽绒服帽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那人肩膀上的雪,“你在这坐着干嘛”·“你去哪儿了”·唐脉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还担心这么大的雪你回不来呢。”
关心则乱这话不假,两人没一句对得上的,都急切的想知道对方的答案··看着淳于生满脸的疲惫,唐脉拽了拽他的胳膊,“赶紧进去吧,多冷啊·”·“回答我”·淳于生的低吼撕破了四周的宁静,把唐脉喊得浑身一抖,他讷讷的说,“我,我去买猪蹄子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手机忘带了……”·唐脉莫名其妙的看着发火的淳于生,脑袋里跟浆糊一样,他当然不知道淳于生的愤怒出自什么,当淳于生用最快的速度开回家的时候,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慌张的四处寻找,把四周大大小小的店都找了个遍,他此时才发现,唐脉的朋友他一个也不知道,更联系不上,当他开始以为唐脉会不会背地里被母亲数落或是难过一个人走掉的时候,那人竟然像没事儿人一样出现在他面前……·看着淳于生肩上和头上的不少积雪,唐脉越来越疑惑,从他认识淳于生以来就见他发过一次火,还是因为吃醋,这次难道就因为他晚回来或者没接到电话·“蠢鱼,你到底怎么了”·十一点多了,四周开始零零星星的响起炮竹声,淳于生坐在石凳上缓缓起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脉,“八年前,为什么和我分手”·心头一跳,唐脉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你怎么又来了,过去就不要说了行不行”·淳于生一把捏住唐脉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跟我说实话。”
“额,当时小,也没想那么多……就,分手了被·”·“我要听实话”·对于唐脉的支支吾吾,淳于生很不满意,很大声的提醒,但是唐脉也不满意了,他甩开淳于生的手,“你到底要说什么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能穿越回去吗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吗干嘛非要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唐脉抵抗着,他不明白为什么淳于生一直执着在过去,如果过去可以重来的话,他还真想重来一次。
许久,淳于生低低的说:“我都知道了·” ·唐脉一怔,心不受控制的乱跳,“什,什么你知道了”·“你答应过我,什么都不会对我隐瞒,但是我妈跟我说,当年是她逼着你跟我断的。”
淳于生语气有些停顿,“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倒吸一口气,唐脉闭了闭眼,他怎么也没想到淳于妈妈会自己把事情说出来。
唐脉的默认就是最好的回答,淳于生冷笑了一声,更像无奈··唐脉放轻了声音,“那时候小,也不明白什么人情世故的,就一股子冲动就……”·“八年”淳于生吼,打断唐脉吼,眼底有些红了:“你让我们整整错过了八年啊唐脉”·唐脉从来没见过这样悲愤交加的淳于生,他仰着头看着那人,脑袋里嗡嗡直响,任淳于生将他狠狠的拥进怀里,他皱着眉头,感受着从淳于生身上传来的颤抖。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从来没在他面前哭过,他也不知道淳于生是因为生气还是激动才会全身颤抖,他只是跟着莫名的心酸,莫名的难过,莫名的眼眶就湿了。
他窝在淳于生的颈窝,低声说:“蠢鱼,我不说,因为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是啊,他也曾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他要让他们错过八年呢如果当时没有妥协,如果他们可以低调的爱,如果……·不过,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如果淳于妈妈一辈子都不接受他,那他就和淳于生偷摸的过一辈子,反正淳于生是他的全世界,那他又何必在意一个人的反对呢他不会让淳于生去选择,更不会为难淳于生,他就想爱的自由一点儿。
“唐脉,我现在心特别疼·”·唐脉笑,他说:“那你去吃几颗救心丸儿吧,说不定能管用·”·唐脉幽默极了,他告诉淳于生吃几颗,但是就算一整瓶大概也无法缓解他自己的心痛。
 ·淳于生痛啊,因为他心疼唐脉,他甚至可以想象当年唐脉是怎么对他说出的分手,唐脉那么爱他,又怎么去割舍的呢·淳于生当然痛,他痛恨自己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他以为只要把唐脉再次绑在身边细心的呵护就是对唐脉好了。
可惜他知道的太少了,关于唐脉的一切··好在现在不晚,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但是,知道吗·这撕心裂肺的疼,就是因为爱···☆、【现在的唐脉和淳于生】·两个人第一次的除夕夜就这么轰轰烈烈的开始了,外面炮竹震天响,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也结束了倒计时,而他们呢·两人才开始包饺子,一个擀皮儿,一个包,唐脉把饺子包的特别憨,鼓鼓的长长的很怕某人吃不饱,而淳于生包的就小巧多了,那褶儿捏的特别的秀气。
唐脉笑淳于生有一颗少女心·淳于生说,他听他妈说过,饺子捏成什么样以后就找什么样的对象··别人家的炮竹声都停了,两人才下楼象征性的点响了一挂鞭,噼里啪啦的在这高档小区特别的违和,唐脉很怕被物业看到了,点完之后就拉着淳于生跑上了楼,淳于生揉揉唐脉冻红的鼻子,说有事他兜着。
唐脉撇撇嘴,在淳于生吻上他的那一刻咬住了淳于生同样冻得冰凉的唇··——————·爱情哪有一直轰轰烈烈的,只有经得起平凡的爱才能长长久久。
唐脉原来体会不到这句话的含义,他觉得他和淳于生之前一直都很轰轰烈烈,像这样平凡的‘夫妻’生活在这次除夕之后才缓缓而至,不过,唐脉还挺享受这种难得的安逸。
过了年之后的两个月,初春了,唐脉的工作没那么忙了,因为他手下又多了两个徒弟,小奇总是‘争风吃醋’,害的他也难消停,遗憾的是工资却没涨·淳于生就比他好多了,人家从代理升到了正式,不仅工资涨了而且时间还多了。
初春是好季节啊,结婚生子故友重逢·唐脉和淳于生也不能例外,当然不是他俩结婚,人家淳于生去参加业成的婚礼了,唐脉呢他正和项权在露天烧烤摊子吃串儿呢。
两个人从中午喝到晚上,烤串签子堆的满满一桌,啤酒瓶子到处都是,喝多了两人就找个地方吐一吐然后回来再接着喝··“唐脉,你他妈今天跟老子杠上了是吧”项权喝的眼睛都红了,颤颤悠悠的指着唐脉。
唐脉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你说的,今天谁先趴下,谁就是怂货”·“行,行啊,你行·”项权又从桌子底下拿出两瓶啤酒,“我告诉你唐脉,今天咱俩把话放这,你敢逃走,我就让淳于生陪我喝。”
唐脉眯了眯眼睛,食指左右摇摆,那意思是:项权你不行··“怎地老子多能喝你还不知道想当年我可是喝倒过十八街大汉”项权又开始吹牛了,这句话从两人开始喝他就说了不下十遍,不过唐脉也多了,他没发现项权大部分都在重复着吹。
唐脉拿起酒瓶歪歪斜斜的把两人的杯子都倒满,倒的到处都是,“这破瓶子怎么自己晃悠”·项权嘲笑,“不是瓶子晃悠,是杯子晃悠,你个傻×”·唐脉干脆不倒了,举起瓶子和项权撞了一下,“来,为了,为了美好的生活干杯”·“好,干”·两人喝一半流一半的往嘴里倒,喝完还爽口的夸一句好酒。
“唐脉,有个问题我一直挺好奇·”·唐脉一边啃着鸡头一边应:“啥”·“你,你和那呆子到底谁上/谁啊”·“这不废话吗我唐脉还能让人骑了”·项权皮笑肉不笑,很明显的嘲笑:“你可得了吧你,就你那小身板儿”·唐脉不乐意了,把鸡头往桌子上一摔:“老子还有腹肌你信不信”·项权撇撇嘴,表示不信。
唐脉手也没擦,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掀开自己的衣服就把肚子全都露了出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项权都蒙了,看着唐脉白花花的肚子上那几个小红印子,傻傻道:“唐脉,我他妈瞎了,你让我看什么啊”·唐脉一巴掌拍在项权的脑壳上,“傻啊,这么一大块儿腹肌看不到”·项权捂着脑袋呆呆的看着唐脉,唐脉也呆呆的看着他,几秒之后两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口水直流好顿拍桌子·“啊哈哈哈,你,你这腹肌,简直太厉害了,妈的,整个一块儿肚子啊哈哈……”·唐脉也笑的直不起腰,他就是逗逗项权,没想到把自己给逗乐了,然后就听项权说,“你说你装什么你当我傻啊你,以前在别墅那会儿,不就是淳于生把你抱出来的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不笑了,砰的一下坐到凳子上,“知道你还问,你可不傻怎地”·项权还不知趣呢,往唐脉旁边凑合,“你猜当时看见你被那呆子抱出来,闫华说啥”·唐脉一僵。
“猜不到吧他说你这辈子都脱离不了处男了·啊哈哈哈……”项权没心没肺的大笑,“果然被他给猜中了·”·项权喝高了,等他笑够了才发现唐脉脸上的不自然,他推了推唐脉,“你不整这死出行不人家闫华早就不放在心上了,你看你心眼儿小的跟针鼻儿似得。”
唐脉眨眨眼睛,小声嘀咕:“不可能·”·“屁”项权看着唐脉那没出息样就来气,他掏出手机随便一按,“你看老子这就让你心服口服。”
“你干什么你打给谁”唐脉有点儿慌了,他去抢项权的电话,但是项权比他高也比他有劲儿,完全抢不到,给他气的狠狠踩项权的脚:“你他妈别给我多事啊你”·“嘘。”
项权喝多了,唐脉踩他一脚他都感觉不出来,还对唐脉嘘了一下,似乎电话通了,果然,“喂,干什么呢哥们儿”·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唐脉听不到,四周还都是喝酒的人特别吵闹,他只能像个傻子似得坐回凳子上喝闷酒。
“啊啊,没事儿,和唐脉喝酒呢,啊,没有,我说你都不在意过去的屁事儿了,唐脉不信,我这不打电话确认一下吗”·酒瞬间就醒了,项权的话像针尖似得穿进唐脉的耳朵,要不是跟项权说好了拼酒,不然他恨不得现在就跑了。
两人不知道都说了什么,项权突然把电话塞到唐脉的耳朵上,“来,跟你的闫华哥哥说说话·”·唐脉耳朵像被烫了一样通红,他刚想推开项权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熟悉声音。
“唐脉”·“……”·“喂”·唐脉满手是油,他往身上抹了抹,缓缓接过电话,心突突的跳,“啊,你,你好。”
没想到唐脉突然这么说,项权一口酒喷出老远,不巧都喷在了唐脉的脸上··可笑的是,唐脉没跳起来揍项权一顿,就是傻了吧唧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电话那边有一小会儿的停顿,似乎也笑了一下,“你过的好吗”·唐脉咬咬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眉头皱的紧紧的,大眼里突然就滑/出泪来,一颗接着一颗,特别生动,再加上被项权喷的一脸啤酒,此时看上去特别狼狈。
“你哭什么没出息”项权用袖子粗鲁的擦了擦唐脉的脸,当然声音也传到了电话里面··闫华问:“你哭了”·唐脉摇摇头,也不管电话那边的人看不看得见。
“……”电话里是很久的沉默,只剩下唐脉隐忍的吸鼻声,然后闫华说:“你别哭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唐脉还是摇头。
“都过去了,唐脉啊,都过去了·”·唐脉知道都过去了,也知道现在的闫华和他是一样的心情,他更知道他们就算能说话了能嘘寒问暖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没心没肺的玩儿了,可是,“闫华,我就,有时候,特别想你。”
说完这句话唐脉就把电话按在了桌子上,然后仰着头大声的哭,哭的项权以为闫华说什么难听的话了,他赶紧抢过电话问了两句,闫华说了什么然后项权才放心的把电话给挂了。
唐脉这一哭把他的酒也给哭醒了,还把四周的喧闹声给哭没了,项权拍了拍额头,用胳膊把唐脉的头给抱住了,“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大街上哭丢不丢人,啊”·“你,你,你管我”·胳膊里传来唐脉闷闷的吼声,还伴着抽噎声,项权突然笑出声,他说,唐脉你就是个活宝啊你。
他还说,闫华希望以后还能听到唐脉你的声音··好家伙,这句话非但没给唐脉哄好,还加剧了唐脉撕心裂肺的哭声··别人大概以为唐脉是个神经病,但项权知道,唐脉有多在乎闫华这个兄弟,从小到大的牵绊,怎是六年的空白就能抹杀的别逗了。
项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唐脉给稳住了,他赶紧拿唐脉的电话给淳于生打了过去,求着淳于生快把这个小祖宗接回去·结果不出二十分钟淳于生就来了,拉风的豪车嘎吱一声停在了烧烤铺子前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淳于生一下车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唐脉,他拽起醉的不成样的人,刚想说什么就被唐脉那肿的跟桃子似得眼睛给吓着了··唐脉一见淳于生,眼睛都笑开花了,“你怎么来了陪小爷我喝两杯”·淳于生皱着眉头,把目光转向了项权,项权忙摆摆手,“你别这么看着我,可不是我弄哭的啊。”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帅哥啊看看这西装,看看这长相,你想迷死我啊你·”唐脉口齿不清的胡说,还手脚并用的往人家身上爬,那样子简直就是个调戏良家妇男的醉汉。
“……”项权都呆了,这唐脉,这唐脉……·不等项权惊叹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险些把下巴都惊掉了··只见唐脉醉的跟一滩泥似得往淳于生身上爬,他当然爬不上去,还险些摔了,淳于生赶紧抱住唐脉,像抱孩子似得把唐脉给抱起来了,唐脉高兴啊,他搂着淳于生的脖子就把嘴往淳于生的嘴上撞,淳于生竟然也配合,唐脉亲他,他也回应,两人就这么大咧咧的在众人的目光中来了个法式热/吻。
吻够了唐脉满脸通红的趴在淳于生的肩上,嘴里呜呜呀呀的不知所云··淳于生拍了拍唐脉的背,朝坐在凳子上一脸痴呆的人说:“我先带他回去了·”·项权点点头,“请慢走。”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中午那会儿喝了点儿酒,还是业成敬的一杯,之后说什么都不喝了,因为中午走的时候唐脉告诉他要和项权去喝酒,要是喝多了得来接他,淳于生就成了婚礼上最重要的贵宾却喝酒喝的最少的人,若不是业成了解他,还以为他摆架子呢。
车子开了没一会儿唐脉又吐了,车子开在路上没法停,淳于生赶紧拿出礼品袋儿给唐脉接着,到了能停车的地方才下车把唐脉吐的东西扔了,又买了水让唐脉漱漱嘴··唐脉吐得难受,没有彻底醒酒,还吵吵去环城桥。
淳于生只好绕路去了环城桥,刚到桥头唐脉就精神了,他让淳于生把车停在一边,非要和淳于生步行通过这座桥··看着没有尽头的吊桥,淳于生有些无奈,但是唐脉说什么他就应什么,谁让唐脉是他心头肉呢·长桥的两边是人行道,晚上风大也有点儿冷基本没什么人,淳于生就和唐脉手牵手走在桥上,风一吹,唐脉的脑袋更晕了,还说起酒话,“其实我偷偷吃了两片解酒药,但是那兔崽子太能喝了。”
淳于生看着唐脉的难受劲儿,决定以后再也不让唐脉沾酒了··“哇哦,你看那边”唐脉突然蹦起来指着河对面的月牙儿,然后朝淳于生咧嘴,“像不像,像不像”·唐脉的意思是,他笑的弧度跟月亮很像,这可爱的举动让淳于生心动,他揉了揉唐脉的头,陶醉的淡笑。
“这种时候,是不是得做点儿浪漫的事儿”唐脉小声嘀咕,一双大眼直瞟淳于生··唐脉想要浪漫,淳于生当然会给,他双手撑住围栏,把唐脉圈在自己的臂弯里,俯下身一点点的靠近,先是蜻蜓点水的吻,接着缓缓撬开唐脉的唇,在温热的小嘴里追逐发颤的小舌。
·唐脉醉了,感觉脑袋里被塞进一大团的棉花,他情不自禁的搂着淳于生的脖子,浑身发颤的回应着这个快要甜死他的吻··不过,“啊,我刚吐了,会不会有味道”·两人吻的难舍难分,额头抵着额头正深情对望的时候唐脉来了这么一句,把淳于生一下逗乐了,他宠溺的将唐脉抱在怀里,低喃:“你什么味道我都喜欢。”
唐脉若有所思,“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步行穿过长桥是浪漫的,但是唐脉才走了五分之一就不走了,死皮赖脸的让淳于生背着,淳于生脱下西装外套裹在唐脉的身上,一弯腰就把唐脉给背了起来。
唐脉晃悠着腿,搂着淳于生的脖子心里别提有多甜··“蠢鱼,我今天特别高兴·”·“嗯·”·“我感觉我以后所向无敌了,这辈子都无憾了。”
“嗯·”·自顾自说话的人有些困倦了,他想起了爸妈曾对他的说教;想起了小时候他和项权、闫华一起做过的恶作剧;想起了原来那个家里曾经属于他的所有宝贝;还想起了曾经因为淳于生的那些大喜大悲、小哭小闹……·“蠢鱼,你爱不爱我”·“爱。”
“你后不后悔和我在一起”·“不后悔·”·“那以后吵架了你会不会每次都让着我”·“会。”
“等我们存够钱,去我想去的地方走一遍好不好”·“好·”·“蠢鱼,如果我和你妈一起掉进河里了你会先救谁”·“……”·“你说啊,为什么不说话你还是不爱我”·“我不会让你掉进河里。”
“油嘴滑舌……呆子……蠢鱼……”·身后是越来越轻的喃喃,淳于生将唐脉往上提了提,迎着初春的风,漫步在悠长的桥上,不过待耳边传来那人绵长的呼吸声之后,他调了个头,往回走了。
别开玩笑了,不开车回家,难道等到风把唐脉吹感冒了那就真的一个头两个大了··——————·他叫淳于生,身高一百八十七公分,体重80公斤,喜欢运动,没有不良嗜好,只偶尔抽抽烟;他是全国连锁曼哈尔酒店B市的总经理;他不懂星座不懂浪漫,没有特殊喜欢的颜色,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他一视同仁,兢兢业业;他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一辈子没打过牌;他诚实、果断正直;他也顽固、也有情绪。
他还有一个喜欢的人,就是现在趴在他背上喝的乱七八糟的男人,对,是个男人,白白瘦瘦的非常好看··这是淳于生的唐脉,二十岁之前是个骄横的官二代,二十岁之后是个随处可见的小瘪三,性子烈的跟火爆猴一样 ,他拼命的爱着淳于生却从来没有表白过,他满嘴仁义道德却从来不吃一点儿亏,他对朋友两肋插刀却是个钱眼子,但这样的唐脉却是淳于生的全部。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您的耐心阅读,正文之后会有4篇番外,比较甜蜜,算是补补能量·】·☆、【番外1:结婚纪念日】·说来这事还得从五月末开始讲起。
淳于生提前几天就告诉唐脉腾出一个星期的时间,唐脉都没走心,好端端的请假干什么等到了5月31号那天,淳于生才把两张机票摆在了他的面前··唐脉懵呼呼的开始收拾东西,淳于生却告诉他什么都不用拿,带几样随身物品就够了。
就这样,两人第一次的旅游开始了,地点就是唐脉之前一直想去的Y市··因为唐脉听别人说,Y市的温泉能把人泡回十八岁··别墅是之前就订好的,在Y市最美的地方,唐脉看到别墅和露天温泉的瞬间所有的疲惫都飞了,要不是淳于生唤他吃饭,他真想马上脱了衣服跳进去泡泡。
T字形的别墅像透明的一样,四面都是落地窗,好在方圆四周只有草坪,不然感觉一点儿隐私都没有·原本别墅里还有两个侍者,唐脉觉得不自在,淳于生就打发人走了。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吃了饭之后已经晚上了,唐脉再也坐不住,他换上之前刚买的花花泳裤就跑到温泉边,象征性的做了两下拉伸动作就噗通一声跳进了温泉。
“噗”·在水里憋足一口气畅游的人像鱼一样露出脑袋,还把头发往后一甩,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之前也泡过温泉,但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而且这里的温泉水非常清澈,非常舒服,之前的像烧开的水一样。
如果项权在这里一定说唐脉侥幸,明明都差不多非要整出个三六/九等来··其实唐脉这么开心,无非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不一样罢了··唐脉在温泉里游来游去,一会儿蛙泳一会儿狗刨,折腾累了才缓缓游到边上,双臂交叠在被温泉泡热的石头上歇息。
四周都是不知名的绿色植物,被暖黄色的灯照着,细细密密把温泉包围起来还挺诗意,温泉边上的木质躺椅旁还有之前侍者准备好的水果和酒水,唐脉享受着这一切,犹如身在天堂。
似乎感觉到了视线,大眼缓缓向别墅的二楼看去,心猛地一跳,因为他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淳于生··腿在水下轻轻的摆动,唐脉仰着头看着那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浴衣,悠闲的拿着威士忌酒杯站在窗边,一双单眼直直的盯着他。
唐脉脸有些热,收回视线,缓缓的滑入水中,咕噜咕噜的吹泡··他就想,为什么淳于生总是往他喜欢的样子长呢看那高大健壮的身子,看那坚定不移的深邃眼神,还有话不多却句句戳他心窝的嘴。
‘噗通’·很大一声落水声,唐脉猛的从水里挣扎起来,一道身影又把他给拽了下去,他慌忙的憋住呼吸,却看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淳于生。
“唔唔唔”·唐脉有些生气,唔唔的说着‘你疯啦’·淳于生环住唐脉,把人拉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微笑,然后就将快要没气的唐脉吻住,送出他嘴里的氧气。
唐脉闭上眼睛,嘴里融进威士忌的味道,任淳于生进行这疯狂的举动,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缓缓的浮出/水面,胸口紧紧贴合在一起,唐脉垂着眼睑粗喘,感受到了那人胸口和他一样有力的心跳,他抬头看到了淳于生那双让他迷醉的眸子,温热的水从淳于生硬朗的下颚滴下,滑在两人贴合的胸口又溅开。
·唐脉心里痒痒的,艳红的唇瓣不自觉的开合,唤的嘶哑:“蠢鱼……唔”·温热的唇/舌猛的咬住他的脖颈,带着撕咬的刺痛,撩拨着他的心,他紧紧的抱着淳于生的头,嘴里是缠/绵的低吟,身子因为快/感不住的颤抖。
“啊……痛”·肩膀的钝痛让他唤回理智,看着咬了他还意犹未尽舔舔嘴唇的人,“你咬我干什么”·淳于生低声:“我现在特别想吃了你。”
这话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唐脉打了一个冷颤,推开淳于生往岸上游,“你的胃口可真大·”·淳于生随口也上了岸,看着唐脉一副瘫软的躺在躺椅上,他也在旁边坐下,“开心吗”·唐脉揪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口齿不清的回答:“你猜。”
“我觉得你挺开心·”·“你还不傻·”·淳于生低笑一声,看了看桌案上的艺术表,起身一下把唐脉抱了起来,这一抱唐脉差点儿噎着,“你干嘛我还没游够呢。”
淳于生没有停下脚步,“去执行你做‘妻子’的义务·”·“什么谁是妻子”·“去执行你做‘丈夫’的义务。”
“这还差不多·”对于老实的淳于生,唐脉满意的点点头,想想又不对劲儿,“呆子,谁是你的丈夫,我们又没结婚·”·淳于生一顿,低头看着唐脉,“不是吗”·唐脉心头一跳,他就怕淳于生这么看着他,原本的气势换成了小小的嘟囔:“想的美。”
淳于生抱着唐脉稳步的往楼上走,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护着怀里的人,唐脉低着头,脸红的像第一次一样,他从以前就很喜欢淳于生的这股生猛劲儿,像要活吞了他。
上了二楼房间,淳于生把唐脉放在床上,然后按了几下遥控器,只见门两侧的淡紫色落地窗帘缓缓动了,直至把整个房间都包裹住,屋顶的灯也亮了,暖暖的暗光将屋子衬托的特别暧昧。
唐脉轻推了一下淳于生,“玩什么浪漫,一点儿也适合你·”·这还不是结束,当淳于生把一个本子放在他手里的时候,他都懵了··这是一本户口本。
唐脉心跳的快要逼疯了他,他盯着手里的小本子,颤声:“这是……什么”·“你自己打开看看·”·颤抖的手指好半天才缓缓的翻开,先是淳于生的名字,然后……是他的。
唐脉抬起头,大眼里是说不上的情绪··淳于生揉了揉唐脉湿湿的发端,“我想了一下,如果在国外注册结婚,就算有了证件在国内也没有效,所以不如直接入籍,这样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虽然我觉得有没有都一样·”·淳于生这么说,无非是告诉唐脉,他只想给唐脉一个真真正正的家··“……”唐脉咽了咽吐沫,“你什么时候办的我怎么不知道”·淳于生勾了勾唇,也没回答他,“不高兴吗”·唐脉摇摇头,入籍这种事情不是一般都要经过本人才能办理吗淳于生完全没告诉过他,这样得多花多少钱啊。
淳于生当然不知道唐脉此时竟然想着钱的事情,他只当唐脉太震惊,太高兴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拿过户口本放在桌台上,然后将唐脉轻轻的压在床上,伸手解开唐脉的项链,把上面的戒子直接套在了唐脉的无名指上,他要唐脉堂堂正正的戴着它。
看着恍惚的人,淳于生低喃:“已经过了十二点了,现在是六月一日了·”·唐脉心口一跳,“……什,什么意思”·“因为我要覆盖九年前的今天,以后每一年的六月一日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唐脉不说话了,死死的咬着下唇,他知道淳于生的意思,九年前的今天,他和淳于妈妈发生了改变他和淳于生命运的事情,所以和淳于生分开之后的那几年,六月一日曾是他最怕的一天。
不给唐脉难受的时间,淳于生掰开唐脉紧咬的下唇,轻/舔:·“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唐脉张开嘴让那人滚烫的舌进来,双手发颤的拥着身上的人,他想说,我从一开始就是你的人啊。
和每次的疯狂都不一样,这一次淳于生很温柔,温柔到唐脉觉得自己都溶化了·淳于生把他的身子从头舔/到尾,像品尝一道美味佳肴一样贪/婪又色/气,唐脉浑身颤抖着去了两次,瘫软的身子陷在被子里像条缺氧的鱼。
“别这样,快进来……快……啊啊……”·急不可耐的人口口声声催促,可等那人真的进/入他的时候,他又没出息的去了,明显变的稀/释很多的东西喷在自己的肚子上,唐脉有气无力的低吟,不受控制的唤着淳于生的名字。
“蠢,蠢鱼,啊,哈啊……别,别这么快……”·淳于生似乎还有余力,他额上的青筋警告着唐脉,他在隐忍,在等唐脉适应,但是和那人一样强壮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要让他抓狂,经历了那么多次的欢/爱,他还是很难适应。
淳于生缓慢的动着,每动一下唐脉就颤抖一下,漆黑的眼眸盯着浑身发红的人,在听到那撩拨人心的高喊时,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冲刺起来··“啊啊,啊,……哈啊,嗯……”·唐脉像坏掉了一样,随着淳于生的大力推动,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粉/嫩的前/端不住的往出滴着爱/液,那人强有力的鼓/动将他无限制的推向巅峰,没有回转,不允许他挣扎。
唐脉嘶哑的喊着,汗珠布满了全身,淳于生将他抱起来从后面进/攻,太大的力道将唐脉推倒了好几次,然后一双有力的双手再将他拽起来,继续撞/击他最脆弱的部分……·……·风轻轻的吹动淡紫色的窗帘,鼓起一角,露出那人白/皙的身子,和他身上那个如猛兽般要将他吞噬的男人。
如此夜色,怎一个情/动了得··☆、【番外2:奶爸不容易(上)】·从Y市回来之后又过了几个月,唐脉就期盼着十月一能休七天假,他都盼红眼了,每过一天就把那天用笔狠狠的划掉,但当十月一号真的来临的那天,他又突然不知道干什么了。
原本唐脉和淳于生订好要出国游玩的,谁知道淳于生突然走不了了,因为酒店入驻了外使,绝对草率不得,虽然他三番两次的跟唐脉解释了,但唐脉还是很生气,还威胁淳于生他要离家出走。
淳于生没办法,只好把看家本领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最后在床上终于征服了唐脉··十月的第一天,秋高气爽的秋末时节,唐脉非常颓废的躺在床上,淳于生已经去上班了,他看了看时钟怎么才早上九点多·翻了身,唐脉寻思着再睡一觉,明明那人把他折腾到凌晨五点多,这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睡不着他干脆就爬起来,扶着自己酸痛的腰冲了个热水澡,吃了早饭他又百无聊赖的窝在书房,拿起前天看到一半儿的武侠小说。
唐脉本来就不喜欢读书,看小说也很慢,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不仅记忆深刻还能更好的体会作者每句话的意义··这边唐脉已经进入了书里的情节,正为主角的堕落感到气愤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他寻思着淳于生终于想通了肯陪他去玩了不对呀,淳于生不会按门铃的··透过猫眼儿往外一看,竟然是业成,唐脉开门,有些纳闷··说来业成也是几个月前才知道淳于生和唐脉的关系的,还是淳于生让业成帮他订Y市的温泉别墅的时候说的,淳于生当时根本没在意,怎么想就怎么说的,业成绷着脸,没露出任何表情,俨然接受了自家总经理是个同/性/恋的事实,果然是见多识广的人。
业成推了推眼镜,一身西装非常得体,“你好·”·唐脉干笑一声,非常不习惯业成每次这样刻板的打招呼方式:“你,你好·”·“人已经带到了。”
业成这么说着,从身后拉出一个小人儿,那小人儿在看到唐脉时咧嘴笑了笑,“唐脉叔叔”·“淳于乐”唐脉都懵了,怎么回事·业成把孩子交到唐脉手上,这就要走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脉木讷的摆摆手,然后盯着拽着他衣襟的小人儿,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了··关上门唐脉就给淳于生打了一个电话,压住内心的火气问:“乐乐来了你知道吗”·“我妈和小云跟旅游团出去玩儿几天,我就让业成把乐乐接过来了。”
“他才那么大点儿,你也够放心啊”·“业成办事牢靠·”·听着淳于生丝毫不乱的声音,唐脉更生气了:“不是牢靠不牢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告诉你了。”
唐脉一愣,“啥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电话那边明显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个度:“昨天上床的时候。”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火涨:“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要在事后说吧”·按掉了电话,唐脉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玩弄抱枕的乐乐,终是开口问了句,“饿不饿”·那边淳于生正在和几个手下谈事儿呢,说不上是开会,就是召集几个人提提意见,不是正式会议的其他时间,只要是唐脉打来的电话他都会接,这次也不例外,而且接的时候屋子里特别的安静,结果唐脉最后如狮子吼一般的话把当场的人都震住了。
唐脉声音好听,既不女气也不是很粗,用项权的话说就是长了一副好嗓子却唱不出好调·想当初淳于生都爱死唐脉那如水一般柔美的声音了,尤其是那人情/动的低吟,每次听了都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从电话里传出的唐脉的嘶吼,并无法清楚的判断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们的总经理,让他们更震惊的是万年没有一个表情的总经理大人竟然再被吼了之后还对着电话无奈笑了一下·没错,拜唐脉所赐,不久后就有了这么一个传言:堂堂曼哈尔酒店的总经理不仅是个妻管严,还是个受/虐/狂。
带孩子什么的,唐脉真的一点儿都不会,好在乐乐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中午的时候唐脉给小家伙随便做了个牛奶泡饭和煎蛋,看着小家伙吃的还不错,他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着看着困劲儿就上来了,算他有心,在睡着的时候还抬头看看已经吃完的乐乐,乐乐似乎到了新家有些拘谨,这会儿拿着带来的玩具坐在地毯上玩着呢。
孩子不吵不闹的,唐脉就放心的睡过去了··唐脉这一觉睡的有些累,梦里一直在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要跑去哪里,狭窄的过道放满了东西,瓶瓶罐罐的,他一个不小心就会碰倒一片,眼看着前面就有亮光了,却是一面大镜子,唐脉捂着脸,狠狠的撞了上去……·‘哐当’·唐脉猛地睁开眼睛,懵呼呼的四处看着,发现自己是做梦之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这一觉睡的也够久的,可脑袋还是沉,他又躺了回去,准备再睡一下的时候突然想起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唐脉坐起来,晃悠一下脑袋,含糊不清的唤:“乐乐乐……”·声音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让他以为刚刚发生了地震,四个凳子倒了一个,上面还摆满了玩具车,放糖果的罐子倒在地上,淳于生给他买的奶糖都散落在地上,笤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被拿出来扔在厨房的桌子上,还有流着水的破碎花瓶,似乎是刚才碎的……·而小家伙就站在花瓶旁边,拎着拖把看着他,大眼里有些不知所措。
唐脉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想发火,这时候小家伙先开口了,他咬了咬小嘴儿,声音很低,“唐脉叔叔,我不是故意的……”·这软腻腻的声音一下把唐脉的起床气给压没了,他站起身,拿过孩子手上的拖把,把孩子拎到一边儿,闷声闷气的开始打扫。
乐乐知道自己做了坏事,站在一边不说话·唐脉其实也没多生气,就是想给乐乐一个下马威,不然这孩子得淘上天··收拾完了唐脉就坐回沙发上,寻思着晚上吃什么,路过乐乐的时候还故意哼了一下。
小家伙见唐脉不理他,一步一挪的走到唐脉身边,小手绞着衣服都扯白了才缓缓的伸出来放到唐脉面前··唐脉有些纳闷的看向乐乐,“怎么个意思”·小脸一抽,“乐乐不乖,该打。”
“……”唐脉一怔,这是苦肉计吗不过他还是假装生气的样子,晃悠晃悠手里的遥控器,这是要下狠手了··见这阵势乐乐小嘴一撇,大眼里瞬间就涌上水珠,“唐脉叔叔轻点儿,下次乐乐不会打破东西了……”·“下次还有下次”唐脉臭着脸,拽住往后躲的小手,胳膊一抡,“看你长不长记性”·“哇啊,呜呜呜……”·唐脉这边手还没打下去呢,小家伙那边已经哭上了,眼泪梨花带雨的往下掉,跟开了水龙头似得,再看看那小嘴儿,张的都能看到小嗓子了。
“哭,你还哭,我这还没打呢·”唐脉头大,放下遥控器盯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人儿,“你看看你那样,还是不是男子汉”·一听别人说自己不是男子汉,小家伙的嘴马上闭上了,可还是抽抽噎噎的,“爸爸,爸爸说,说乐乐有小,鸡/鸡,是,是男子汉。”
“屁”·“不,不是屁,是男,男子汉”·说来说去小家伙还着急了,唐脉想笑,强忍着:“那你现在马上不哭了,我就相信你是男子汉,不然就脱下裤子给我瞧瞧”·这招似乎对男人都有用,乐乐马上提了提裤子,皱着小眉头说什么也不让自己哭了。
终于等到乐乐的抽噎声停了是十分钟之后了,唐脉跟看戏似得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着热闹,见小人儿不哭了,他非常好心的拿出一片薯片递过去:“喏,奖励你的。”
一见吃的乐乐就高兴了,擦了擦鼻水接过吃的,还说了声谢谢··淳于生今天回来的算早的,八点刚过人就回来了,一进屋子没看到人,他正纳闷呢,这时就听到浴室里传来震天的吼。
“你给我把玩具都塞进去我怎么洗”·淳于生笑了笑,解开领带打开浴室的门,眼前真是奇光异景,只见唐脉此时光/溜溜的站在浴缸旁边愤恨的盯着乐乐,乐乐呢在浴缸里玩着超人大战怪兽,还把他带来的所有小模型都扔进了浴缸里,正玩的嗨呢·见唐脉跟他喊他也不怕,嘴里说着拟声词自己玩自己的。
见淳于生回来了,唐脉都要疯了,他愤恨的指指坐在浴缸里的小人儿,又指指自己,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淳于生低笑着又关上了浴室的门,唐脉一看,这是置身事外是吧好,他干脆就亲自上阵,把浴缸里的大大小小玩具捞出来都仍在了盆子里,这边乐乐不高兴了,他说,“乐乐在家就是这么洗澡的,唐脉叔叔坏蛋”·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这是在我家,你得听我的”唐脉鼻子一歪,宣告自己是主人的身份。
乐乐不高兴了,憋屈着,“我要告诉爸爸”·“告诉吧,你看看你爸不揍你·”唐脉嗤笑,一脚迈进浴缸里,非常用力的往下一坐,想以体积宣布胜负,谁知道……“啊我靠好痛痛痛痛”·屁股后面一阵刺痛,他咬着牙定格了几秒忍过这股剧痛,然后撑起身子用一只手从屁股下面捞出一个东西,“这,这尼玛是什么东西”·乐乐大笑,抢过唐脉手里的玩具,“恭喜你找到了火箭发/射/器”·“……”唐脉闭上眼睛努力的深呼吸,然后又像疯子一样地下头好顿冷笑。
乐乐以为唐脉高兴,还往唐脉这边挪了挪,“你好厉害啊唐脉叔叔,我刚才都没有找到·”·淳于生脱了衣服进来准备和两个可爱的小家伙一起洗澡的时候,看到的是倒在浴缸旁边装死的唐脉,还有在一旁用小超人搓着唐脉后背的乐乐,“看我的飞旋踢,上啊打倒坏人”·淳于生一把抱起乐乐,亲昵的揪了揪小家伙的鼻子,乐乐这才发现了自己的老爸,高兴的手里的玩具都扔了,“爸爸,我好想你啊”·“有没有乖乖的”·小家伙举起手,喊得那叫一个响亮:“有”·“有个屁”唐脉满血复活,这回不是嗤笑乐乐告状的时候了,他倒像个受害者一样告状:“你早晚把他宠坏了,你不知道他多阴狠,你再晚回来一会儿,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了。”
淳于生笑,他溺爱乐乐,同样也溺爱唐脉,要他责怪谁呢·所以淳于生只能象征性的往乐乐屁屁上拍了一下,又安慰似得吻了吻唐脉的额头,算是奖罚分明了。
唐脉本来已经准备放过这个小家伙了,谁知道小家伙突然歪着脑袋问了这么一句:“爸爸,为什么你和唐脉叔叔的这里不一样啊”·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乐乐手指的方向,竟然是淳于生的胯/间。
淳于生揉了揉乐乐的头发,“怎么不一样了”·粉红的小嘴儿开合:“爸爸的比唐脉叔叔的大好多哦”·‘嗡’唐脉听到自己脑仁爆开的声音,他哆嗦着把自己都泡在水里,心里默念: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番外3:奶爸不容易(下)】·在这场洗澡大战中,唐脉彻底的败下阵来,折腾完了三个人才吃上饭,吃再饱也没让唐脉这口气通顺了,他把牙咬的吱吱响,看着那两人上演父子情·淳于生先抱着乐乐去客房睡觉了,吃饱喝足了唐脉就躺在床上等着淳于生回来哄他,他气呼呼的看着门,觉得自己和小孩子置气简直就是傻子。
半个小时之后淳于生回来了,他开门了看到唐脉正玩着手机,一脸的不高兴,还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上床把唐脉搂进怀里,“还闹别扭呢”·唐脉把手机往枕头后面一扔,怨气上来了,“闹个屁,我看你早晚把他宠坏,到时候他蹲在你头上撒尿你就哭去吧。”
淳于生低笑,“我也很宠你·”·“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蹲在你头上撒尿了”·“好了,还疼不疼”·淳于生说着揉上唐脉的屁股,隔着内/裤轻轻的摩挲。
“你轻点儿,超疼的”唐脉皱皱眉,他确实没夸张,一想到自己狠狠往下坐那一下就倒吸一口冷气··淳于生见唐脉是真的疼,赶紧起身掀开被子,褪下唐脉的内/裤借着月光仔细看,果然白花花的小屁股上被硌出一块儿青紫。
他心疼的亲了亲,还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唔……”唐脉咬着唇,痛中带着心痒··淳于生见唐脉感觉来了,吻着吻着就变了味儿了,一边揉着另一半小屁屁,一边啃咬着,耳朵渐渐传来唐脉动人的低吟。
“蠢鱼……唔,哈嗯……”·淳于生也把持不住了,他起身压住唐脉,细细密密的吻就落了下来……·“妈妈……呜……”·两人猛地停住,小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然后有个小人推开门看到了床上的两人,乐乐跑过来,怀里还抱着被唐脉经常坐在屁股下面的沙发抱枕,“爸爸,妈妈呢”·淳于生深呼吸一口气,压□□内的欲/火,迅速从唐脉的身上撤离,然后抱起床下的乐乐,给他摸了摸眼泪,“妈妈有事出去了,爸爸搂着你睡好不好”·小家伙点点头,抱着淳于生脖子困的眼皮直打架。
唐脉像冻冰了一样定在床上,直到小家伙钻进被窝,小胳膊碰到了他,他才缓过神儿··“乐乐也要亲亲·”小家伙刚才看到了两人亲嘴儿,现在也跟着爸爸要。
淳于生宠溺的吻了吻乐乐的脑门,轻拍着小人儿的肚子,“睡吧·”·小家伙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却转过头朝唐脉嘟囔一句,“也要唐脉叔叔亲亲。”
唐脉瞪了瞪眼,见小家伙坚持等着,他这才妥协上去咬了一下乐乐的脸蛋儿,大概是太困了,得到了两个亲亲,小家伙马上就睡着了··唐脉转过身不去看淳于生,又怕翻身了把乐乐压着,干脆别扭的躺在床边。
身后一轻一重,然后他就被一个大手揽在了怀里,唐脉睁开眼睛吓一跳,淳于生吻了吻他的嘴,一边搂着一个,“睡吧·”·这才满意的唐脉往淳于生怀里蹭了噌,睡觉了。
这大概是唐脉过的最累的十月黄金假期了,以前他觉得项权是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人,一天到晚的闹腾,但是现在看看乐乐,他突然觉得项权格外的亲切··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五天过去了,唐脉感觉自己足足瘦了十斤。
不管晚上几点睡,早上六点乐乐准会醒,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推推住在床边的唐脉,吵着要去厕所,唐脉寻思着淳于生本来休息就不够就咬咬牙自己抱着乐乐去方便,结果之后乐乐就不再让唐脉睡觉了,倒不是拉着扯着,就是唐脉去哪里睡,乐乐就跟到哪里玩,人家还不碰你不闹你,就在你旁边玩玩具,什么警察抓小偷,什么变形金刚拯救地球,不然就是猴子交响乐团……·这样的可怕行径第三天唐脉就受不了了,他趁着淳于生上班之后好好给淳于乐教训了一顿,还威胁他练习了好几次从床怎么到洗手间自己尿尿。
经过唐脉不懈的努力,第四天乐乐终于自己爬起来去厕所解决了内急问题,但是回来之后依然窝在唐脉的旁边玩,唐脉本来装睡看看自己的特训成果,本来都快满意了,结果乐乐回来还是一样吵他。
他一脸怨气的把乐乐抱到淳于生的旁边:“你给我在这里玩”·结果乐乐特别小心的爬过来,又蹭到唐脉旁边,还用小手捂着嘴,轻声说:“妈妈说爸爸工作累,乐乐不能吵爸爸。”
唐脉一瞪眼,“我更累”·这都是小儿科,乐乐挑食,唐脉做的饭他吃一次就不愿意吃了,除了牛奶就是面包蛋糕,不然就是等爸爸给他做饭吃。
屋子里就那么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被乐乐翻了个遍,要不是唐脉看的严,那小家伙就要把他精心设计的墙壁给画花了·更气的是唐脉记账的小本子让乐乐当成了图画纸,那小人小花画的特别可笑,唐脉就想了,这小子怎么一点儿都没他亲爸那两下子。
最让唐脉气的是他的威严在乐乐面前已经毫无威严可说了,大概是跟乐乐喊的次数多了,现在乐乐要是淘气了被唐脉吼,跟没事儿人一样,有时候见唐脉叔叔喊累了,他还拍拍唐脉的背帮他顺气。
瞧瞧,这都什么跟什么·小孩子心性不稳定,保不准什么时候给你来个闹剧,好在乐乐比一般孩子乖,淘是淘了点儿,倒也没哭闹,就是第五天的时候在家呆不住了,非要出去玩儿。
唐脉懒得出去,还得带个定/时/炸/弹,他可不想惹麻烦,就吓唬乐乐说外面有老虎,出去就会被吃,这么一说乐乐就乖了,还时不时的站在窗边往外瞧,这时候唐脉就嗤笑:真是天真。
结果怎样寻思着做点儿晚饭的人一翻冰箱发现里面都空了,想来最近也都没去采购,能吃的菜都吃了·唐脉无奈,只能一手拎着孩子出去买菜了。
乐乐显然有些兴奋,还有些害怕,“乐乐怕老虎·”·唐脉把门一关,面色凝重:“怕个屁,我比老虎还凶呢·”·这句话就是个定心丸,乐乐非常相信唐脉叔叔的这句话,在他心里,唐脉叔叔大概真的比老虎更厉害,但全程都没松开唐脉的手。
唐脉也没走多远,就去了一条街开外的超市,本来他就拿着个购物筐也没打算买太多,寻思着早点儿买完回去,结果乐乐抱着购物车就不松手,非要坐里面让唐脉推着·唐脉把购物筐摔回去,拎起乐乐往车上一放,风一样的穿梭在货架之间。
小车里装了很多菜,路过零食区的时候小家伙竟然也没吵着要,唐脉好心的站住,提醒:“唐脉叔叔对你好不好啊”·乐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还行吧。”
一听小家伙这么说,唐脉不乐意了,推着车就走,“那行,零食想都别想了·”·其实乐乐看到零食了,但是他也就是看看,没有真的要,不过小孩子嘛,哪有看见零食不心动的,可他还是忍着:“妈妈说,不能吃太多零食。”
“你妈说的对·”唐脉同意··大眼委屈了,明明想吃的要命却还得说反话:“妈妈说吃太多零食乐乐就会去医院,疼疼·”·看着小家伙眼里闪动的光芒,唐脉叹了一口气,在快走出零食区的时候随手拿了一袋儿果冻塞进乐乐的手里,“吃这个不用去医院。”
乐乐笑的咯咯的,“唐脉叔叔对乐乐最好了·”·“以后这句话每天说三遍给我听·”·菜买完了,唐脉又去二楼选了一些牛奶和果饮,之后才推着一车的东西和乐乐去把账结了。
唐脉拎着两袋子东西让乐乐走在前面,很怕这小子一个不注意跑丢了,结果到了二楼的楼梯处小家伙脚就慢了下来,脑袋时不时的往旁边看,唐脉好信就跟着看了过去,这才看到了儿童游乐场。
唐脉用袋子推了推脚步已经停下的小人儿,“赶紧走,想都别想·”·乐乐回头,大眼闪动:“就一会儿·”·“十会儿也不行,我现在很累了。”
乐乐定定的看着唐脉,似乎做了一些挣扎,最后缓缓举起一根小手指,“就这么一小会儿好不好”·两人对视着,无数的闪光从乐乐那双大眼里投过来,几秒钟就KO了唐脉,“就这一次啊”·乐乐见唐脉叔叔答应了,一蹦一跳的往儿童游乐场跑,唐脉认命的拎着两个大袋子跟在身后,眼里放出黑光恨不得把整个游乐场给炸碎了。
这只是个小型的游乐场,为了方便购物的大人,唐脉坐在一旁的休息凳上有些不自然,放眼望去都是女士,就他一个男的,真是别扭的很·再看看乐乐,人家已经爬到滑梯上滑了好几回合了。
地方小,孩子多,很多孩子都争着抢着玩一个东西,唐脉双手环在胸前看着孩子群里的乐乐,心想着:上吧,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抢到手你才能玩儿··没办法,从小唐脉就被灌输了这个理念,从幼稚园开始就坐稳了孩子王这把交椅,就算有年龄大的孩子跟他做对,他都没怕过。
乐乐哪里知道他的唐脉叔叔想着这些鬼道理,他就玩累了在一边堆积木,一群孩子就他堆的最高,还让一旁的小孩子好顿吹捧,看乐乐那小鼻子翘的,明显是骄傲了,结果不等他骄傲完,一只小手猛地把他的积木给推倒了。
看到全过程的唐脉兴致勃勃,他特别想知道乐乐会怎么处理,他还真没往心里去,小孩子之间嘛,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乐乐似乎懵了,他抬头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罪魁祸首,讲理:“你干嘛要推倒我的”·那小孩非常壮,一看就被惯的不像样,明明是他的错还嚷嚷:“谁让你把积木都用了”·“那里还有那么多”乐乐小手一指,指向那孩子身后的一堆。
“我就要用这些”小孩说完还踩了踩乐乐面前的积木,一副谁让你抢了我风头的样子··唐脉挑挑眉,心想:这还能忍·“你是坏人”·果然乐乐大喊一声猛地出手推了一下那个壮男孩儿,男孩儿脚步不稳踩在积木上一下坐在了地上,乐乐就算使劲儿了又能有多大的杀伤力,更何况脚下还是软垫儿,结果那男孩儿一见丢了面子便大声的嚎哭起来,这一哭就惊动了一旁闲聊的母亲,他老妈也很壮,跑到自己儿子面前好顿哄,又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有人把她儿子打了,那她能忍吗顺着自己儿子指向的乐乐就开始喊:“人呢这谁家孩子谁家的”·唐脉缓缓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那妇人身后,“我家的,怎么了”·妇人站起身,见唐脉一脸的窃笑有些挂不住面子,“你家孩子怎么教育的,还动手打人,打坏了你们赔得起吗”·唐脉觉得好笑,“打坏你听说过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把一个这么壮的孩子打坏吗”·“你别在那强词夺理,反正就是你们家孩子先动的手,好好管管,别出来丢人成不成”·看着妇女喊的直喷口水,唐脉难得耐心的听着,见女人又夸张的查看自己孩子伤的怎么样时,唐脉蹲到乐乐面前,揉揉他的头发,“乐乐,是你先动的手吗”·乐乐点点头,一双眼里有委屈。
女人一见乐乐承认了,赶紧指责:“瞧瞧,瞧瞧,承认了吧”·唐脉看都没看那女人,又问乐乐:“那你说说,为什么要动手·”·乐乐低着头,眼睛飘忽。
“没关系,你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唐脉给孩子打气··乐乐咬了咬唇,大声说:“他把我的堆的积木给推翻了,乐乐好不容易摆的。”
“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推翻你的积木”·乐乐摇摇头,表示没有··“真能扯,我家孩子好好的怎么就非要推翻你的积木”女人还在叫嚣。
唐脉揉了揉乐乐的头,第一次表扬:“你没有错,干的漂亮·”·“什,什么”女人一时语结,“你什么意思你,你家孩子就这么教育打了人还夸他我看你有问题”·唐脉站起身,看着女人,没了耐心:“首先,错在你家孩子,不是我家孩子。
其次,我怎么教育孩子关你什么事儿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别人你还有理了我有问题我看你一家都有问题吧”·好几个反问丢回来,把女人问的直愣,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把话呛回去。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小孩子站出来了,几个小孩指指一直嚎哭的男孩儿,“我们也看到是他先把积木推翻的·”·小孩子都站出来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大人才纷纷说出看到的经过,这回女人自知理亏,但也挺直了腰板不肯为自己的过分说句抱歉,还趾高气昂的瞪了一眼唐脉才抱着一直哭个没完的孩子走了。
唐脉并没有打算对其他人说句谢谢,他一手费力的拎着两个袋子,一手牵着乐乐走了,他只觉得这个社会的标语已经快要变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这么看来,还是天真的孩子更能温暖人心。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终于走到家的时候唐脉拎着东西的手已经勒出惨白的痕迹,他甩甩麻木的胳膊,无力的坐进沙发里,看着低着头站在门口的乐乐··作为五岁的孩子,乐乐的个头不算大,小小的带着失落的身影站在门前,别提有多可怜。
唐脉伸出手,唤他:“过来,乐乐·”·像得到了应允,乐乐终于踉跄着跑过来,一下扑到唐脉的怀里,闷声哭的那叫一个委屈,把唐脉的心都给哭化了。
“我,我不该动手,呜呜,先打人·”·唐脉揉着怀里的小小身体,轻声:“谁说不该了男人嘛,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别人会以为你好欺负。”
唐脉抒发自己的观念,也不管才五岁的孩子能不能听懂,他就觉得小云把乐乐教育的非常好,至少是个和淳于生一样诚实的孩子··淳于生一进门的时候差点儿被门口的两袋子东西给绊倒了,刚想说什么,一抬眼就看在躺在沙发里的两个人,小人儿眼睛通红的趴在大人儿的怀里,大人儿紧紧搂着小人儿的身子,两人睡的正熟呢。
淳于生宠溺的抱起一人一孩,把他们稳稳的放在床上,然后转身做饭去了,工作了一天本来很累的,但是每次回到这个家,总会让他瞬间就恢复了精神,很奇怪··淳于生万万没想到,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有了瞒着他的秘密。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唐脉问小家伙:‘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自己玩’·小家伙哭累了,还有些抽噎:“妈妈,不会说话,乐乐就自己玩。”
“哦·”唐脉上扬音调,原来这小子什么都懂,“那你不奇怪为什么你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住吗”·小家伙摇摇头,“妈妈‘说’爸爸和唐脉叔叔是一家人,也和乐乐是一家人。”
“……”唐脉笑了,难得宠溺的揪了揪小家伙的耳朵··“告诉唐脉叔叔一个秘密·”·“说说看·”·乐乐爬到唐脉的耳边,小声说:“乐乐知道爸爸不是真的的爸爸,真的爸爸在天堂,要等乐乐长大了才能回来看乐乐。”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心里一紧,拍了拍乐乐的小屁股,故作轻松的问:“为什么你的真爸爸在天堂呢”·“我也不知道,妈妈没说。”
乐乐声音越来越小,“乐乐觉得爸爸是在赚钱……给乐乐买玩具……买好吃的……”·细密的呼吸喷在脸侧,唐脉把乐乐放在怀里,搂着温热的小身子,心里一阵阵的发酸,他觉得乐乐是幸福的,至少没得到过,而他尝尽了父爱,却骤然失去,不过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一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淳于生终于放了两天假·淳于生说要送乐乐回去,唐脉本来要在家里等的,结果乐乐反常一样非要拉着唐脉,后来干脆抱着唐脉的大腿不放开,唐脉挣扎了一个小时,最后拖着大腿上的孩子一并上了车。
他终是要回A市了,回到那个他出生的地方、住了20年的地方、也分别了9年的地方··这一路上唐脉都没心思陪乐乐玩,完全就是敷衍了事,因为在唐脉心里还是抗拒的,他不想回到那个让他悲伤的地方。
三个人到了A市的时候,淳于妈妈不在家,小云比划着说淳于妈妈去买菜了,说让两人留下来吃一顿再走··唐脉还是有些别扭,他知道淳于妈妈并不认同他,能留他吃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把孩子放在家里,淳于生以买礼品为借口带着唐脉出去了,车子开的慢,一路上都是唐脉熟悉的风景,直到车子停在了墓区,他才反应过来··他也没问为什么淳于生会知道,他就缓慢的下车,缓慢的寻找那片熟悉的地方。
淳于生不急不催,拿出在路上买的纸钱跟在唐脉后面,这一趟,他早就想来了··唐脉走到一块地方就停了,面前是块儿没有名字的墓碑,上面的灰土一看就是积压了很久,唐脉淡着表情打扫,也不管是不是脏了他的衣服,淳于生取了一旁的铁锹挖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将纸钱都放在里面点燃。
唐脉回头看了淳于生一眼,然后缓缓的跪在地上,没有哭泣没有伤心,唐脉非常平淡的拨弄燃着的纸钱:“爸妈,好久不见了,不对,或许每天都能见到,只是我看不到你们。”
十月的风吹着,有些凉,唐脉突然笑了一声:“说来也挺不好意思的,以前没觉得你们多辛苦,带了几天孩子我才知道,做父母的,得多难·”·薄唇抿着,淳于生微微皱眉看着没有刻字的石碑,不说话。
“儿子不孝,没领回来媳妇儿,倒是带回来一个老公,所以没办法留后了,……但是儿子过的好,也开心,……就像当年你们宠着我一样,他也很宠我,不会对我乱发脾气,不会让我做讨厌的事,还给了我一个家。
所以啊,你们把心放在肚子里,妥妥的·”·头上一热,是他最熟悉的手臂将他揽入了熟悉的胸膛,唐脉低笑:“我不难过,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现在过的多好。”
唐脉啊唐脉,这个世界总比你想的要充满温暖,有些人也总你比想的要更宽容··比如正在菜市场买菜的淳于生妈妈,刚刚旅游回来的淳于妈妈难免和几个熟络的商贩多聊几句,说说自己去了什么地方见到了多好的东西,还得连带夸夸自己儿子多么孝顺多么能干,脸上春风四溢那叫一个得意。
“诶呦,听说李大妈的三儿子都结婚了,你家那个小儿子什么时候有喜讯啊”·淳于妈妈正挑着菜,充耳不闻,随手拿起一把最新鲜的芹菜,“就这个了。”
买菜的大妈好奇心那个旺盛,一边称菜一边八卦:“都说这B市的女人漂亮但不正经,你可得看好你家儿子啊,你看看你家儿子可不像花花公子咧·”·淳于妈妈掏出钱递了过去,拎了拎满兜子的菜,笑了,“今儿就不聊了,我呀得赶紧回去做菜了,小儿媳妇来了,不露两手怎么行”·说完就拎着菜走了,脚步那叫一个轻快,把卖菜的老大娘弄的一愣一愣的,戳了戳旁边卖鱼的,“诶你听说淳于家小儿子结婚的事儿了吗”·卖鱼的大爷摇摇头,“没听说。”
☆、【番外4:你不知道的事】·唐脉最近很忙,忙什么当然是他的改造大计划··他有一个梦,一个亲手打造爱/巢的梦··不用说,他的提议淳于生一秒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还给了唐脉一个卡,告诉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得到了同意,唐脉就撒开了干,正好这几天公司没什么事·淳于生怕他累着,还特地把祁实给指派过来帮唐脉,唐脉感激极了,真的毫不保留的使唤人,一点儿都没不好意思。
屋子里唐脉用了硅藻泥,绿色环保还特别有艺术感,大件家电本来就很好他也没换,总之把那些没有生活气息的能换的都给换了,包括浴室的瓷砖··花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唐脉已经把他和淳于生的家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样子,淡绿色为主的田园风格,到处都是他精心设计过的小装饰品,还把一个空屋子改成了书房,当然大部分都是他喜欢的武侠小说之类的消遣书。
·当唐脉蒙着淳于生的眼睛把新家给他看时,淳于生是感动的,之前冷冷清清的没有家的感觉,这样被唐脉装修完了,特别有家味儿··最让他喜欢的大概就是书房了,原来堆在房间里的资料书籍都被唐脉整齐的放在书架上,还给分了类。
他还在书架的最上面的格子里发现一个杯子,杯子用软纸细心的包裹着放在上面,那是淳于生送给唐脉的第一个生日礼物·唐脉说了,怕自己一不小心给弄碎了,所以就供起来了,等以后死的时候给他自己陪葬。
之前唐脉让淳于生回老家把他哥生前画的画都拿来,淳于生就照做了,也没问干什么,现在看来,这屋子里所有的墙面上几乎都看得到艺术画的影子,唐脉告诉他,其实他也不懂画,都是季诗帮着挂的。
没错,是季诗,并没有什么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季诗时隔一年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换了一个身份,祁实的老婆··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说来祁实还跟唐脉讲过,要不是淳于生他大概就这么错过季诗了,后来他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整天缠着季诗,女人最怕的就是这个,祁实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强烈追求终是打动了她,三个月前,唐脉还去参加了两人的婚礼呢。
重新搬进新家的时候,淳于生送给唐脉一个礼物,当时淳于生自己把礼盒拆开,然后把它戴在了唐脉的手腕儿上·说不惊讶是假的,淳于生送给他的竟然是一块儿手表,还是当年他送给淳于生却被退回来的那一款。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款黑色运动表早就停产了,为什么还能买到·淳于生就说在客户那里买的,没花多少钱,唐脉才不信,当时他买的时候就很贵了,已经停产的东西岂不是更贵所以他的陪葬品又多了一个手表,又放在书架上珍藏了。
对此淳于生哭笑不得,想着以后送东西给这小家伙得多斟酌斟酌,不然以后书架上都得放满了陪葬品··淳于生当然不会骗唐脉,这手表确实是在一个老客户那里得到的,当时还是被邀请去参加家庭party,那客户有个爱好就是收藏手表和名酒,整整一屋子的精品非常的壮观,他还非常大方的请来宾参观。
那人收藏的手表并不都是豪表,不过每一款都是现在很难买到的,就在众人惊叹的时候淳于生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款黑色运动表,他不会记错,当时他就仔细的看过那款手表,确实和唐脉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淳于生知道夺人所爱有些不好,但是他势在必得,而且那款手表主人并没有把它放在显眼的位置,所以他一次就将那手表弄到手了,开价就是一瓶地道的82年法国大拉菲。
之后业成还送给唐脉两个空气净化器,说是对祛甲醛非常有效,唐脉不懂这些高科技,后来淳于生把价格告诉他的时候他就宝贝的很了·收到了一个礼物唐脉就心里长草了,非常不要脸的问项权要礼物,项权以这个借口在淳于生家好好的蹭了一顿,走的时候才把精心准备的一个礼品盒交给唐脉,还对唐脉做了一个非常暧昧的挤眼。
项权走了之后唐脉兴致勃勃的拆礼物,当看到盒子里那一套黑色蕾丝情/趣内衣时唐脉脸都能滴出血了,他拿起电话噼噼啪啪的打字,把自己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打了一遍才舒服的给项权发送了过去。
项权就非常意味深长的回他几个字:唐脉,男人心,海底针··还真别说,唐脉这边火冒三丈想着再怎么骂项权时,淳于生洗完碗过来了,他好奇的拎起一件只有三根细带的小裤裤左右瞧看。
在唐脉以为淳于生也要生气的时候,那人竟然眼神深邃的望向了他·唐脉一把扯过小裤裤,气愤的扔进地上,还死劲儿踩了两脚··结果一个星期后,淳于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真的把这两件被唐脉踩过的内衣裤让唐脉穿上了,还来了个激/情的欢/爱。
事后唐脉怎么想怎么丢脸,他又一次把项权精心为他准备的礼物给雪藏了,眼不见为净··唐脉一直觉得淳于生是这世上最诚实的人,只有唐脉不去刨根问底的,没有淳于生敢隐瞒他的。
其实不然,有一件事淳于生就隐瞒了唐脉,其实淳于生不告诉唐脉是有原因的,他怕唐脉冲动··要说这事儿还是在唐脉装修房子的时候发生的·因为房子装修暂时住不了,住在淳于生工作的酒店吧又太远,最后淳于生干脆在唐脉公司和家之间折中租了一个月租房,这样唐脉上下班近了,也方便去那边装修,也正是这个契机,唐脉认识了一个小面馆的老板。
装修忙啊,上班时间短了他就把其余时间都浪费在看着装修工人,淳于生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做早饭,但他晚上回来的会晚一些,唐脉其他两顿饿了就随处找个地方吃·直到把四周的饭店都吃遍了唐脉才踏进这个不太新的小面馆。
小面馆距离他们的月租房有一条街,这还是唐脉中午下班没事儿晃悠到这边的,虽然面馆小了点儿破了点儿,里面的客人倒是不少,唐脉随便找了个位置点了招牌面,这一吃他愣了一下,之后把汤都给喝没了。
面好吃,价格实惠,唐脉就连续吃了好几天,一来二去也和面馆的老板熟络起来,面馆老板是个60来岁的老人家,身体倒是不错,那捞面的手法跟青年人一样利落,再瞧瞧那足足得有180公分的个头,腰板挺得那叫一个直。
唐脉挺喜欢和老人家聊天的,感觉不管抱怨什么都会被治愈,有一次唐脉吃撑了没什么事儿,客人多的老人家忙不过来,他就前后的帮着忙乎,那碗端的特别专业,老人家夸他聪明,唐脉说,他做过端盘子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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