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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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子+番外 by 姜暖(4)
·“是吗·”·项权一急,“什么是吗你去不去”·唐脉放下遥控器,“闫华请我了吗”·项权皱眉,“就算他没提,但都这么多年了,你俩就……”·唐脉打断项权,“就算再过一百年,我和闫华也不可能好了。”
“唐脉”·“没事儿,你把我那份礼钱带到就行了,别说是我给的·”唐脉说完就起身拿了五百块钱塞进了项权的皮包里。
项权没拒绝,但他心里堵得慌,他没告诉唐脉,这么多年,闫华也是暗里跟他打听唐脉的消息的,可就像唐脉说的,再过一百年,两个人也不会和好如初了,因为他们两个之间隔着的,是两道深沟,一道是两人的父亲,一死一无期徒刑,一道是根深蒂固的友情,就因为十多年的情分太深,两人才回不去了。
也许到世界末日那一天,两个人才会看着彼此无言哭泣吧··项权晚上没回去,他趁唐脉洗澡的时候寻思给唐脉修修手机,可一按就开机了··项权跑到浴室门口就喊:“你他妈不是说手机坏了吗”·唐脉洗着澡,听不清项权说什么,他关上淋浴头,“什么”·“这他妈手机不是正常开机了吗你还说坏了,你咋这么能诓我”·唐脉沉默了。
项权还想说什么,电话却一个劲儿的震动,最后把他手都震麻了,手机才消停··然后项权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几十个未接电话和十几条信息,傻眼了,“唐脉,你电话的‘他’是谁啊”·唐脉心猛的一跳,他也不管洗到一半儿,胡乱擦了擦套上衣服就出来了,他夺过项权手里的电话,一看都是淳于生打的,信息他没时间看了,因为他发现所有的电话都是他从淳于生家里回来那天打的,最后一个未接电话是三天前的半夜十一点多。
项权看着唐脉的脸越来越苍白,他懂了,“是淳于生吧”·唐脉锁了屏,眼神回避,“嗯·”·“你关机为了躲他你和他怎么了”·“没怎么,这几天不是没打吗”·唐脉说的随便,确实电话上显示的是三天前的记录,这三天,淳于生都没和他联系,他可以认为,淳于生是放弃了吗·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可为什么这一整晚他都听不到项权的劝告,只觉得心里慌得厉害呢··☆、【淳于生的事故】·今天的天气不好,早上一出门天就是阴的,唐脉也没带伞,好不容易的周日也浪费了,他此时就站在B市医大附属医院的门外,迟迟不肯进去。
唐脉来医院,因为淳于生出了事故,这事儿还是昨天晚上知道的··前天一晚上他都想着淳于生给他打电话这事儿,说来奇怪,淳于生并不是那种前一秒火热后一秒绝情的人,所以,那些突然就被中断的电话,还有一些只问为什么要走的短信,让他烦躁,终于在昨天晚上下班的时候他晃悠到了曼哈尔酒店的门口,但他迟迟没有进去,也没有给淳于生打电话,就是鬼使神差的,不明所以 。
也挺巧,唐脉坐在酒店外面的花坛一个多小时之后就看到了业成,业成认识唐脉,就随口打了声招呼,唐脉也知道业成是淳于生的助理,就多问了一嘴··果然,就在给他打电话那天晚上,突然中断的电话是因为淳于生出了车祸,就发生在他家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业成说,淳于生伤的不是太重,就是腿不方便,估计没几天就出院了··淳于生没大事儿,唐脉才放心了,所以他又犹豫了好久才捧着一篮子水果走进了住院处··医院挺大的,唐脉问了值班室的护士也还是找了好半天,终于走到门口了,唐脉又不动了,他就抬头看着上面的VIP病房的门牌,不进去。
·“妈妈,我一会儿要给爸爸唱歌,你说爸爸会高兴吗”·稚嫩的声音传来,猛的让唐脉惊醒,他转头,就看到了往这边走的两人。
女人牵着孩子,一身羊绒裙显得特别干净,孩子手里还提着一朵小花,已经被折腾蔫儿了··小男孩儿看到了唐脉,晃悠着女人的手,指着唐脉,“妈妈,是那个警察叔叔。”
女人走过来,朝站在门前的唐脉点点头··唐脉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凉了,他舔了舔发干的唇,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女人朝唐脉笑笑,准备开门请唐脉进去,唐脉一下出声,“等一下,等一下。”
女人疑惑的看着唐脉,见唐脉一脸的苍白,于是摇了摇手··唐脉想,这女人大概是在跟他说没关系,但是女人越是这样客气,他越是难受,然后他把手里的水果篮塞进了女人的手里,说:“祝他早日康复。”
说完,唐脉就走了,一步一迈的,牙根咬的他直发疼··他没做好心理准备再遇到这个女人,他以为他和淳于生断了之后就再也不用有今天这种尴尬的场面,可他没想到,这一刻,面对那女人的一刻,竟会让他如此的内疚。
同时也更难受,因为他知道,他比不过这女人··唐脉是走楼梯下来的,他一步不停的跑到了一楼大厅,大厅里都是人,不似急诊室外面,他们都很悠闲,所以才显得唐脉特别的慌张。
他松了松拳头,慢慢的坐到冷板凳上,头靠着墙,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最后……·“脉……唐脉”·好可笑,连最后的时候都会产生幻听,唐脉睁开眼睛,拍了自己脑袋一下,站起身就准备走了。
“……唐脉”·“……”唐脉一怔,淳于生的声音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真切并不像幻听。
“警察叔叔”·唐脉的猛地回头,这才看向朝他跑来的小男孩儿··小男孩儿拽着他的衣角,仰着小脸朝唐脉说:“爸爸来找你了。”
唐脉顺着小男孩儿身后的方向,终于在电梯门口看到了被女人搀扶着出来,还拄着双拐的淳于生··视线交汇的瞬间,唐脉眉头有些无望,而淳于生是笑着的。
女人带着孩子回去了,走的时候还拍了拍唐脉的手,唐脉把淳于生扶到病房,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不说话··淳于生靠坐在病床上,然后拍了拍床边,“过来这里。”
唐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瞬间就闻到了非常香的味道··大概是看出了唐脉的反应,淳于生架起病床上的用餐桌,拎过保温盒,“咱俩一块儿吃。”
保温盒里是那女人刚才带过来的补汤,浓浓的非常香··唐脉看着把第一碗汤送到面前的手,“你为什么在我家附近出的事”·“你先尝尝,小云的手艺不错。”
唐脉把碗接过来放在桌上,“我在问你话·”·现在的唐脉不想听淳于生的嘴里说出任何人的名字,他急躁的想问些什么,想要听淳于生说点儿什么让他心里舒服的话。
淳于生满足唐脉这个小小的心愿了,他说,“因为我想去找你·”·“……”现在唐脉明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但是他却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你找我干什么说的跟我让你出车祸一样。”
淳于生笑笑,“是我不好·”·“本来就是你自己不好,既然开不好车就干脆别开了·”·“……”·淳于生不知道说什么了,唐脉干脆就把碗推倒淳于生面前,“快喝,不然还以为我欺负病人呢。”
“我受伤了·”·唐脉眼皮一抽,“你腿受伤了,手也不好用吗还是说,你平时根本就是用脚吃饭”·淳于生一笑,还是自己端起碗老实的喝起来。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嘴滑舌·”唐脉嘟囔,眼睛看着窗台上一排的花草··“你也喝·”··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正走神儿呢,突然一只勺子碰到了他的嘴,唐脉的猛的回头,碰翻了勺子,汤洒出来淋在了透白的床单上,唐脉忙手忙脚的赶紧擦,“你看你多大个人了,喝个汤也不好好喝,就会给人添麻烦。”
淳于生不说话,看着唐脉忙乎,然后把碰到唐脉唇瓣的勺子含在了自己的嘴里··淳于生就喝了一碗,剩下的给唐脉喝,唐脉说什么都不喝,最后还是淳于生硬给喝光了。
“你给我削个苹果吧·”·淳于生喝饱了,又让唐脉给削水果,唐脉翻了个白眼,拿着水果刀开始削苹果,不过,苹果皮没怎么掉,一半儿的苹果都要削没了。
淳于生耐心,他看着皱着眉头笨拙削苹果的唐脉,并不打扰··苹果削好了,削的有棱有角,完全没了苹果原本的可爱圆形·淳于生盯着苹果,好半天都不吃。
唐脉以为淳于生这是嫌弃了,一把抢了过来,上去就咬了一口,一边吃还一边说:“不吃算了,我吃·”·八年前,淳于生是让着唐脉的,唐脉要什么,他都让着,但是现在,他却夺过了唐脉咬了一口的苹果,也猛咬了一大口。
“无聊·”唐脉撇了撇嘴··淳于生吃苹果的样子很男人,一口一半儿的,没几口就都吃进去了··吃也吃完了,喝也喝完了,唐脉开口了,“我回去了。”
“现在还早,再坐一会儿吧”·“不了,我还有事……”·淳于生不在挽留了,他握住唐脉的手,“你别不接我电话。”
淳于生的手很热,唐脉不自然的推开,“你别再打了·”·“为啥”·唐脉抬起头,“淳于生,你说实话,这次出事,是不是因为我你开车我也坐过,挺稳的,怎么会在十字路口发生事故了”·淳于生顿了顿,“我……”·“你什么你,你当时是不是在给我打电话”·淳于生不说话了,唐脉就知道会是这样,一定是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没看交通灯,一定是这样。
·一想到这里,唐脉就生气,他气淳于生不理智,也气自己为什么这么胆子小,就算开了机又能怎么样现在淳于生只是伤了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别生气。”
淳于生坐起一点儿摸了摸了唐脉的脸颊,低声说,“唐脉,我就想知道你留下的纸条是什么意思·”·唐脉垂下眼睑,淳于生的手抚在他的脸上,像摸在了他的心口,“就是字面的意思。”
淳于生猛的拉过唐脉,手臂使力的环着,“我不能接受·”·低沉的声音就响在耳边,虽没有起伏,却是认真的,唐脉的下巴抵在淳于生的肩头,他突然想起那碗补汤,突然想起那女人也曾这么温顺的躺在淳于生的怀里,所以,他心又痛了,“淳于生……”·“嗯。”
“咱俩真的不要这样了,我难受·”·淳于生以为是自己抱的太紧了,唐脉才会难受,他赶紧放开手,握着唐脉的双手,“抱歉·”·淳于生一直是这样,迟钝的让人烦躁,可又会在特殊的时候非常聪明,唐脉生气,他猛的推开淳于生,“我说的不是这个”·“唔……”·唐脉的手推在淳于生的胸前,他是用了力,可还不至于淳于生露出这样隐忍的表情吧·但淳于生的表情确实不是装的,唐脉顿了几秒,然后上前扯开淳于生的病服扣子,这才看到淳于生胸前缠着的绷带,他手瞬间就颤抖了,“你为什么……”·淳于生握住唐脉的手,头上的一层细汗已经冒了出来。
“你的助理说,你伤的并不重……那你为什么要缠着绷带”·“小伤·”淳于生说完,拉过唐脉的手放在唇边,皱着眉轻吻着。
非常温柔,像似在给自己打镇/痛/剂,唐脉的手就是最好的配方··唐脉抽开手,死劲儿的往衣服上擦,“就算,就算你用苦肉计,我也不会动摇的·”·淳于生笑笑,“你心疼我。”
唐脉腾地一下坐起来,他恼羞成怒,想揍淳于生一拳,可这拳不知道要往哪里揍,终于他气疯了,喊:“淳于生,我他妈不想做小三儿·”··☆、【淳于生的如初】·“淳于生,我看起来像个傻逼吗”·唐脉骂的大声,他气过头了,完全忽略了一脸疑惑的淳于生。
“唐脉……”·一个人有些话憋得久了,等终于可以发泄的时候,谁都拦不住,唐脉心里明镜的,一旦说出来,他和淳于生就真的完了,可他受不了这种卑微的感觉了。
“我不说,并不代表我就心甘情愿和你来段地下情,我告诉你淳于生,我再不要脸,我也不会找个有妇之夫·”·“……”·“是,我也有错,可我悬崖勒马、我迷途知返、我浪子回头我知道见好就收了,你呢你软磨硬泡的扰乱我的生活,你到底要干什么”·“唐脉。”
“停”唐脉抬起手,他把一切错都推给了淳于生,就像这样他会好受一样,“睡也睡了,亲也亲了,现在你满意了,咱俩就到此为止吧,我受够了,受够了,受的够够的了”·唐脉说完就转身走了,刚走到门口,他听到淳于生这么问:·“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唐脉这口气差点就把自己噎死,他死死的拽着门把手,浑身都是抖得。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扶着拐杖,大步走来,他用身子抵着门,一手抬起唐脉的脸,这一看才知道,唐脉的眼睛都红了,他心疼,也疑惑,“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唐脉翻着眼睛,仰视着淳于生,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别担心,我会和家里人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淳于生说着,眼神依然真挚,“唐脉,我……”·‘’·这声巴掌是唐脉甩出来的,瞄准着淳于生的脸,狠狠的挥过去……·却在距离那张面容的几厘米处停了。
唐脉舍不得,脸上像死灰一样失望,许久,他慢慢放下手,喃喃:“你变了,淳于生·”·淳于生怔着脸,似乎还没回过神儿··“你现在又虚伪又贪婪。”
“……”·“你告诉我,你怎么和你家里人说清楚,你是对你那个温柔漂亮的媳妇儿说,一个大男人睡起来要比睡/她舒服多了,还是对你儿子说,是一个男人把他的家庭给拆散了”唐脉激动,“淳于生,你说你不让我受委屈,可现在在做什么我他妈要委屈死了。”
淳于生一怔,似乎听到了重点:“啥”·唐脉不想多费口舌,他推着淳于生,又怕再次把淳于生弄疼了,最后只能站开一步,“滚开我要走”·“什么媳妇儿”·淳于生的话很轻,带着疑问的尾音。
唐脉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淳于生还想骗他,于是他喊:“你的诚实呢死哪去了这几年都被狗吃了你当我瞎还是傻那女人和孩子不是你的,是他妈谁的”·淳于生顿了顿,“你说小云”·“谁知道什么云啊雾啊的。”
“唐脉,小云是我嫂子·”·“……”·“……”·两人互相看着,淳于生是没有表情的,似乎在说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而唐脉,从烦躁到惊讶,他瞪着眼睛,眉头都成了倒八字:“什么”·淳于生非常清晰的重复,“如果你说的是小云的话,她是我嫂子。”
唐脉定在原地,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了,他毫无意义的喃喃:“……什么”·淳于生耐心的说:“刚才来看我的人,是我嫂子。”
“……你骗我,那孩子叫你爸·”·淳于生看着脸色苍白的唐脉,心疼了,也终于明白唐脉的生气和烦躁都出自哪里,他抚了抚唐脉的脸颊,用他最直白最简单的话语解释:“唐脉,我哥没了,孩子那会儿太小,不能没有父亲。”
·唐脉呼吸都困难了,心口跳的他太阳穴都疼,然后他看着淳于生,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此刻,他只想狠狠的掐自己一下,一切都好像是梦··一个乱七八糟,让人一瞬地狱一瞬天堂的,疯狂的梦。
“原来你在意这个,你一开始就这么问,不是少了很多误会吗”·唐脉下意识的保护自己,“我不问,你不会说吗还不是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才让人误会。”
淳于生这才笑了,笑的特傻,他点头,“嗯,我的错·”·“你”·唐脉又傲娇了,淳于生承认错误也不对,不承认还不对,还把他自己逼得够呛,但是看在淳于生眼里就不一样了,他拄着拐杖走近一步,低下头,就在唐脉的唇边吻了一下。
轻轻的,很撩人··唐脉跟个大姑娘似得,再害羞的事情都做遍了,偏偏淳于生这一吻让他脸红了个底朝上,可是他还没忘,刚才他还各种恶毒的语言攻势,甚至还要打淳于生一巴掌。
唐脉抬眼,看着淳于生坚定的双眼,有些尴尬的握了握右手··淳于生了然,他握起唐脉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自己的脸上:“你要生气,就打吧·”·赶紧抽回手,唐脉低着头不说话。
淳于生勾了勾唇角,再一次靠近唐脉的唇,低沉说,“唐脉,这些年,我忘不了你·”·我忘不了你,我忘不了你,我忘不了你,这些年··淳于生的这句话算不上甜言蜜语,再次吻上的唇也不怎么温柔,唐脉没有躲,也没有回应,淳于生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他就张开嘴让淳于生进来。
安静的病房,只听得到淳于生吸/吮唐脉唇瓣的声音··可惜,淳于生还没吻够,唐脉就走了··他没拦,因为唐脉说,他需要时间整理·但他告诉唐脉,明天他不会让小云带来吃的,也不会吃医院的食物,就等着唐脉给他做的粥。
唐脉的确需要时间整理一下··他回家之后窝在被子里就想着淳于生对他说的那句话,淳于生说,这些年,都没有忘记他··这算不算表白如果算,唐脉该如何回答·当初因为淳于妈妈自杀相逼,唐脉为了淳于生,和淳于生分手了,现在淳于生有出息了,淳于家也有后人了,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因为就算他逃避了这么多年,他依然骗不了自己,他的心里一直都有淳于生,而且是只有淳于生。
原来唐脉以为淳于生结婚了,很难过也很悲观,现在不一样了,就好比多年卡在嗓子的鱼刺终于奇迹般的吐出来了一样,现在的他呼吸都是畅快的··唐脉走的急,也没问这么多年淳于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哥会死了,为什么又会结婚了可唐脉不闹心,总有一天,他都会知道。
正想着,枕边的手机响了,唐脉腾地一下坐起身,赶紧打开看··是淳于生发的信息,他说:【唐脉,我饿了·】·唐脉低笑,噼里啪啦的打字:【你不才吃完吗你是猪啊】·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发送过去之后,唐脉才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快要到晚饭的时间了,他竟然磨磨叽叽想了两个小时,真是服了自己了。
唐脉拿着手机,一边无聊的换着电视台,一边等淳于生的回信,半个小时之后,信息才发过来··淳于生说:【你回我信息了,我很高兴,刚才在换药·】·淳于生说话一直都是这样,正经八百的,有时候也挺好笑,唐脉还真想不出来拿着手机认真打字的淳于生是什么模样。
唐脉抓了两下头发,突然想起淳于生胸口的那些绷带:【换药的时候疼吗……】·没了下文了,唐脉的手迟迟不肯去按发送,最后都给删了,又随便问了句:【你没哭吧】·淳于生说:【还没,没那么疼,能忍住。
】·唐脉嘴角的弧度没了,淳于生不会说谎的,但淳于生嘴里的‘还行’,那就是一般人的‘非常’,换成是唐脉,那伤口一定会疼的他青筋直冒,他回:【我说,你那个助理我看得换人了,他骗我说你伤的很轻。
】·淳于生说:【业成工作不错,能不能先不换】·唐脉看着淳于生发来的短信,不高兴了,一句玩笑都看不出来,他回:【淳于生,我收回在医院的话,你这么多年压根就没变,还是那么蠢。
】·淳于生说:【那你能包容我的蠢吗】·唐脉撅着嘴:【做梦·】·淳于生没音儿了,唐脉一会儿一看电话的,差点都把脖子给扭了··终于,淳于生的短信来了,他说:【唐脉,对不起,我大概要做一次坏人了。
】·唐脉疑惑,他问为什么··淳于生回他说,因为唐脉已经有女朋友了,可他不准备放手,他会正大光明的把唐脉抢过来··唐脉笑了,他咬着唇,把脸埋在枕头里滚来滚去,滚到头晕了,他才拿起电话回了一条:·【呆子,那是骗你的,那个女孩儿不是我女朋友。
】·打完字,唐脉又在后面加了个鬼脸,这才发送,然后唐脉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下床做饭去了,刚到厨房,手机就震动了,他站了一秒,最后还是又跑到床边,点开手机看淳于生给他发的信息。
【我很高兴,唐脉·】·“高兴个屁·”·唐脉低骂,没有回淳于生的短信,做饭的时候却难得的哼起了歌,虽然有点儿跑调··没错,现在的唐脉不烦恼,他开心,是真的开心,他眉头没皱,唇角也是挑着的,只因为淳于生的如初,这么多年都对他唐脉的始终如初。
·☆、【淳于生的等待】·“唐脉,你煮的粥不太好吃·”·“不好吃你还都吃了”·“你做的,我就吃·”·唐脉把保温盒摔得咣当直响,“淳于生你跟谁学的油嘴滑舌”·“呵呵……”·淳于生傻笑,露出一排白牙晃得唐脉头疼。
其实唐脉就是嘴上说说,心里不知道多高兴,他没敢告诉淳于生,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用心做粥,而且还起了个大早··唐脉刚收拾完,淳于生就拽过唐脉的手,“晚上我等你一起吃饭。”
淳于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就是让唐脉下班之后过来··“我为什么要在医院吃饭”唐脉嘴上不愿意,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吃什么了。
“我等你·”·“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唐脉嘟囔,然后调皮一笑,用一根手指挑起淳于生的下巴,笑的那叫一个腹黑:“如果是生煎蠢鱼,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谁知道淳于生关注却是另一个点,他说,“唐脉,你笑起来真好看·”·“……”·唰的一下,唐脉的脸就红了,他抽回手,话都不会说了。
淳于生总是这样,老说实话··唐脉羞的不行,正准备走的时候,那女人又来了,小男孩儿一进屋就喊唐脉警察叔叔,把淳于生都喊懵了··然后小男孩儿扑到淳于生的床边,“爸爸,他是来抓你的吗”·淳于生看了看唐脉,见唐脉也是一脸尴尬,他摸了摸男孩儿的头,“乐乐,他不是警察,爸爸也不是坏人。”
“可是,他说,他有枪,不能给坏人看到·”乐乐说完,小手一抡,就指向了一旁的唐脉··唐脉的脸瞬间就变成了瘪三,他坏笑,“我就是来抓你爸爸的,怎么样”·说完,唐脉还假装要掏枪,步步逼近床上的淳于生。
乐乐一急,猛的抱住淳于生的胳膊,眼睛一下就红了,“不准抓我爸爸,你是坏人,你不是好警察”·“小朋友,你爸爸就是个坏人,我今天就要枪毙了他,你躲开”·“呜哇啊啊,呜啊啊,不要,不行不行爸爸,爸爸不是坏人……”·唐脉一看小男孩儿是真哭了,鼻涕眼泪一顿豪流,看着他跟看仇人似得,他本来就是打算逗孩子玩儿的,没想到孩子还给当真了,他只好无奈的摊开手,表示并没有枪。
乐乐不干啊,瞪着唐脉那简直就一小狼崽儿··女人见状赶紧拉住孩子,朝唐脉不好意思的笑笑··淳于生看着乐乐,认真道:“男子汉是不会哭的。”
乐乐一听这话,赶紧憋住,那眼泪儿就在眼圈里晃悠,说什么都不掉下来··乐乐是不哭了,唐脉不愿意了,他可没少在淳于生面前掉金豆,他瞪着淳于生,“你说谁不是男子汉呢”·淳于生笑了,他宠溺的看着唐脉,“你是男子汉。”
“废话·”·“乐乐·”淳于生也不还嘴,他喊了声乐乐,“他不是警察,他是唐脉叔叔,是爸爸最重要的人,爸爸对他……”·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啊啊啊啊”·瞬间,屋子就安静了,只剩下唐脉大声喊完原地喘气的声音。
然后,接着而来的是让人发疯的尴尬,唐脉拎起保温盒,朝女人干笑两声,跑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瞪了淳于生一眼,“跟小孩子你也能说出这些话,你简直,简直……”·这简直没有下文了,唐脉无地自容已经飞奔而走了。
留下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好久才缓过神儿··淳于生笑了,看着门,傻笑··女人给淳于生盖了盖被子,然后比划两下,又换来淳于生更爽朗的笑,他朝女人点点头,说:·“嗯,他很好看,也很可爱。”
唐脉不知道,那个叫小云的女人早就晓得了他和淳于生的关系,所以才会在看到唐脉的时候微笑着点头··这一天,唐脉都在给自己打气,千万别被淳于生的无知给打败了。
晚上的时候,他接到了淳于生的电话,淳于生说,他订了餐,在医院等他··唐脉也没回家换衣服,下了班就直接去了医院,到的这会儿,淳于生正在换药··淳于生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脑门已经有细汗了,唐脉站在一旁看着,淳于生胸口伤的不小,还缝了针了,唐脉看一半儿就看不下去了,他转过身,捅咕窗台上的花。
“你要把叶子都拽光了·”·淳于生这么一说,唐脉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把花的叶子给揪没了,他随意在身上擦了擦手,不怎么自然的回头,医生已经收拾东西出去了,淳于生光着上半身,胸口和肩上缠着绷带。
说实话,那一身紧绷肌肉的样子,还挺帅··唐脉别开视线,嘟囔:“把衣服穿上,得瑟什么”·淳于生看到唐脉脸上的红晕,呆了好一会儿,眼神都变得直勾勾的。
唐脉走过去,碰了碰淳于生的胸口,“缝了几针”·“……”·“问你话呢”·淳于生拽住唐脉的手,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他说:“唐脉,我/硬/了。”
“……”唐脉一怔,没明白··淳于生握着唐脉的手重了一些,“我想要你·”·唐脉都僵了,他瞄了瞄淳于生的腿/间,那地方鼓/得老高,他吓得抽回手,眼神都不知道看哪里了,“你神经病啊,大白天的发什么情”·淳于生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遇到你之后,就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了。”
唐脉坐到床边,看着淳于生努力的克制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蠢鱼,你,你这几年,有没有和别人睡”·淳于生一顿,他抬头看向唐脉,眼神里没有回避,他说:“有过一次,但……”·“算了算了。”
明明是唐脉自己问的,现在他又不想听了,他现在后悔死了,他凭什么期待淳于生会为他守身如玉,当初还是他说的分手·可他又想知道,又无法面对淳于生没有他的那几年,他怕听到不喜欢的事情。
纠结的要命··好半天的安静,唐脉妥协了,“说”·淳于生听话死了,他老实交代:“……那次,没成功,我/硬/不起来。”
”唐脉猛的看向淳于生,“你开玩笑呢刚才你还……”·淳于生抓了抓头发,跟八年前一样,“大学毕业那年,我喝的有点儿高,但是那人身上的味道不对,所以没做到最后。”
“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唐脉皱了皱眉,“那你没做到最后,还不是接/吻了。”
淳于生不否认,他点头,“是·”·唐脉自己说可以,淳于生他竟然敢承认,他一下就火了,“你淳于生不是很有责任心吗干脆就负责到底啊”·“我心里只有你。”
“有个屁,有你还跟别人搞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你还真敢说·”·“唐脉,我当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的确,唐脉走的彻底,除了项权和谷茗,大概真的没人知道他的去处,而且B市这么大,能遇到的几率又是多少·“你呢这几年……”·“当然有,你以为就你能逍遥快活吗”·唐脉一生气就胡言乱语,他这几年都要成和尚了,连自己解决的时候都少,所以,他说谎。
但是他不知道淳于生问的并不是这个意思,淳于生只想问,这些年唐脉你过的好不好,就这样而已··“……”·淳于生不说话了,沉默许久,才拉起唐脉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他说:“没关系,现在我等到你了。”
淳于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说的话也很平静,似乎并不在意唐脉的过去··这是聪明人的做法,但唐脉不喜欢,他觉得淳于生的包容,太过了·说来,以前也是,重来没为唐脉吃过醋,一次都没有。
唐脉想说什么,突然传来敲门声,唐脉抽回手去开门,是送餐的,淳于生点的,唐脉最喜欢吃的披萨··披萨还是热的,唐脉暂时忘了生气,连续吃了好几块儿,淳于生倒是没吃多少,就看着唐脉吃。
“你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淳于生这样说,言简意赅··唐脉没停下咀嚼,他咽下嘴里的披萨,半开玩笑的说,“还真给你说对了,我爸是个贪官。”
“你爸是你爸,你是你·”·唐脉耸耸肩,“你这么说有什么用,我是我爸的儿子,分不开的·”·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没事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我现在过的挺好,也不会因为那件事一直颓废不起。”
淳于生皱眉了,“对不起,我没在你身边·”·“你少来,当初是我甩的你,又不是你甩的我,你道什么歉白莲花啊”·“唐脉……八年前,为什么和我分手”·淳于生说这话的时候,唐脉心里一跳,他支支吾吾的,好半天才回答,“当时就是玩玩,没寻思那么多。”
“你没有跟我报一个城市的大学,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分手了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上大学”·淳于生正色,“唐脉,你看着我的眼睛。”
唐脉把手里剩下的披萨都塞进嘴里,塞得脸颊鼓鼓的,他不想回答,也看不了淳于生的眼睛,因为他从头到尾都在说谎··他和淳于生分手因为淳于妈妈的自杀相逼,他不想淳于生为难,他爱他,所以,做了好人。
可这狗屁的好人,却同时伤害了两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他最爱的淳于生··“你不想说以前的事,我就不问了·”淳于生说着握住唐脉沾满油腻的手,“唐脉,我等来这一天,就不准备放手了,你愿意重新跟我在一起吗”··☆、【淳于生的愤怒】·淳于生问唐脉,愿意重新跟他在一起吗·唐脉没直接回答,他只说,给他一点儿时间。
淳于生不会逼唐脉,他知道,唐脉不是拖沓的人,所以他愿意等··然后淳于生还给唐脉讲了很多这几年发生的事··淳于生说,高三毕业之后的那个暑假是他过的最漫长的暑假,他每天钓鱼读书或者发呆一直过了两个多月。
之后的大学四年,他依然在读书,没有交朋友,只换了一次专业·然后是就业之后的四年多,他开始忙了,每天很晚睡,白天很早起,他开始学会与人打交道,开始留意这个社会的不同面儿。
后来,他发现了自己的长处,与其被管理,不如去管理··淳于生说,他这辈子都没什么比别人好的,唯一的一个就是头脑,所以,他利用自己的长处为公司提了不少方案解决不少问题,上司看中他,提拔他,也给他机会。
淳于生还说,那个女人叫小云,她不是聋子,也不是天生的哑巴,小时候因为车祸失去了声音,她是淳于安在聋哑学校的同学,小云喜欢淳于安的画,渐渐的也喜欢上了淳于安。
淳于生大三那年淳于安和小云结婚了,他们有了孩子,就是现在的乐乐,淳于乐··淳于乐因为是早产体质弱了一些,但谢天谢地是个健康的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哥似乎并不喜欢那个孩子,从来都没抱过。
在孩子一生日的时候,淳于安自杀了··淳于生说,他哥死于抑郁症,用小刀把手腕儿割破了,有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那一次彻底伤到了大动脉,没救回来,因为是聋哑人,死之前也没留下什么话,唯一留下的,就是满屋子的画。
淳于生后来到了B市,就把淳于安最后画的那幅拿走了,他还把那幅画挂在了自己的床头··唐脉记得那幅画,画上是一个诡异的世界,扭曲的人脸,扭曲的房屋,唯一不扭曲的是一轮弯月,画上所有的人都伸着扭曲的手似乎想要碰触那轮弯月。
唐脉不懂画,可他告诉淳于生,他觉得画上的那轮弯月就是乐乐,那个扭曲的世界就是淳于安的内心··淳于生也不懂,他就觉得唐脉说的,都是对的··唐脉问淳于生,淳于安死的时候,你有没有哭。
淳于生说,没哭,就是好几天都没着觉··——————·淳于生拆线儿那天唐脉没去,淳于生给唐脉打电话说他已经出院了,腿大概还要一些日子才能痊愈,拄着单拐不影响工作,不然还要麻烦业成每天都跑来跟他汇报公事。
淳于生还说,小云回A市了,和他老妈在一起住,两个人照顾一个孩子轻松不少,乐乐还要上幼儿园,大概过年之前谁都不会来看他了··唐脉知道淳于生什么意思,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淳于生出院之后的第二天就正常上班了,好在他的工作不用多走路,不然腿康复的再快,也没用··但是,第四天他就坐不住了,他想唐脉,已经不是每天的几通电话就能缓解的了的,终于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让业成开车送他到唐脉家的楼下。
·唐脉这个时间应该刚洗完澡准备睡了,不过今天他可例外了,此时人正在酒吧看着大家伙胡闹呢,为什么因为今天是谷茗的生日··谷茗人缘好,认识的朋友多,这几年过生日都是在酒吧大家一起给庆祝,往常唐脉都不参与,今天却被谷茗给叫下来了。
这还是第一次,谷茗不允许唐脉拒绝··GAY吧的人都很开放,又是唱歌又是接吻又是脱/衣舞的,好不热闹·唐脉也是GAY,不过他隐藏的好,可就算他以前去的场合再多现在也看不下去了,他觉得今晚的酒吧就是淫/窝,到处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现在就坐在吧台前,喝着不知道什么酒,这酒的度数低,也不是很好喝,他不回头,也尽量让自己忽视后面的一切··大家闹了好久,终于有人把订制的蛋糕给拿回来了,大家将两个桌子合并在一起,把蛋糕往桌子上一放,灯一关,这就唱起了生日歌。
唐脉坐在吧台前不去凑热闹,也没唱,就算项权过生日他都没唱过,感觉特别幼稚··今天的谷茗穿的非常帅气,站在人群之中,依然是最时尚最惹眼的那一个,他已经二十八了,吹完蜡烛就让人开灯并不准备许愿,大家就起哄,非让他许愿,谷茗为难了一下,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过他没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而是走出人群,绕到了吧台里面,还拿出他个人的调酒用具,他说:“许愿之前,我要先准备一下·”·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说完,谷茗就拿起调酒用具,开始调制起酒来。
谷茗的手很好看,握着酒杯的样子也非常有魅力,但是唐脉没看,他就盯着谷茗手里那颗血橙看··“哦哦Casablanca”·人群里已经有人看出了谷茗要做的是这款鸡尾酒,高呼着,也兴奋着。
他们当然会兴奋,谷茗调酒很好,但他只肯调一些经典或常见的酒,绝对不会调制这种寓意非常特殊的酒,除非想将这酒赠予谁人··没多大功夫,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调好了,谷茗在杯沿上放了小半块儿的柠檬瓣儿,然后将鸡尾酒缓缓推倒坐在一旁吧台前的唐脉面前。
唐脉一怔,呆呆的看着漂亮的粉红色酒水··人群很安静,他们看着两人的反应,和谷茗的神秘一笑··谷茗的薄唇是挑着的,他用非常休闲的姿势将胳膊拄在吧台上,弯身靠向唐脉,“尝尝。”
人群有点儿骚动,唐脉一瞄后面,他差点给吓死,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应该说盯着··唐脉朝谷茗干笑,“我喝不了烈酒·”·“这酒不烈,你尝尝就知道了。”
谷茗说完又把酒往他面前推了推,唐脉咽了口吐沫,手缓缓的抚上酒杯,“这酒挺好看的,喝了怪可惜·”·谷茗被唐脉逗乐了,他摸了摸唐脉的头,“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都给你调制……而且,只给你一个人调。”
“……”唐脉不傻,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觉得这酒绝对不是普通的酒,他问,“这是什么酒”·“Casablanca。”
谷茗说,然后握住唐脉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唐脉,你就是上天给我的Casablanca·”·“哦哦哦”·“喝,喝,喝”·谷茗话音一落,人群顿时就沸腾了,他们经常来这种地方,当然知道这杯鸡尾酒的寓意,所以他们高呼着,一个劲儿的逼唐脉喝酒。
唐脉都懵了,他抽回手,有点儿埋怨的意思,“你知道我英文不好,就不能普通的说吗”·谷茗只笑不语,舔了舔唇瓣,似乎在回味唐脉手指的味道。
谷茗不说,自然有人愿意说,人群中又有人说,“Casablanca命运的邂逅啊,小帅哥,谷茗是在跟你求/爱,赶紧喝了吧·”·“喝,喝,喝”·又来了,唐脉都要疯了,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弄的有些烦躁,他也挺服谷茗的,都是大男人,搞的这么煽/情有个屁用·而且,他并不打算喝这杯酒,就算不给谷茗面子也没办法,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但是,有时候,是由不得他的··“我的生日愿望,希望你喝下这杯Casablanca·”·谷茗的声音飘进唐脉的耳朵,唐脉皱了皱眉,他站起身,看着谷茗:“虽然今天是你生日,但抱歉,这酒……唔”·唐脉的拒绝没说完就被扼杀了,因为谷茗一下拽过他,还按住他的头,吻瞬间就落下来,唐脉条件反射的推,但是他推不动。
谷茗只是在唐脉的唇瓣上摩擦了几下,然后又猛的移开唇,一双眼睛看着唐脉,一边端起Casablanca就喝了一大口··人群高呼,淹没了唐脉小不可闻的愤怒,然后谷茗再一次吻上唐脉的唇,把酒水一点点的哺喂给唐脉,还把舌头伸/进去引导。
唐脉使劲儿的推,用手打着谷茗的胸口,但是没用,酒水喂完的时候,谷茗朝他舔了舔唇,像个彻底的胜利者··唐脉甩开谷茗按着自己头的手,想说话却被剩余的酒水呛住了,他咳嗽,咳的脸都红了。
人群看不到唐脉的拒绝,因为谷茗用了很大的力气,他们看到的是现在小心翼翼拍着唐脉后背为他顺气的温柔好男人,谷茗··人群闹开了,他们又进入了另一个高/潮,学着谷茗的样子喂着身边的爱人酒水。
唐脉咳得头直晕,他躲开谷茗的手,瞪着眼睛,“我现在特别生气·”·谷茗笑了,笑的有点儿苦涩,没了刚才的桀骜,他说,“唐脉,今天是我生日。”
唐脉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转身,就想上楼,但是转身的瞬间他就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拄着单手拐杖的淳于生,就站在酒吧后门儿,直通楼上的地方。
一瞬间,唐脉的血液就凝固了,好半天,他才走过去,嘶哑着说:“刚才那是……”·淳于生转过头,俯视着唐脉,一下就让唐脉闭了口,因为唐脉看到的那双单眼里,都是冷漠。
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淳于生看唐脉不说话了,就拄着拐杖走进酒吧,直接走到往这边来的谷茗面前,然后一拳就挥了过去··‘咣当’·谷茗重重的跌倒在地,发出很大的声音,连带椅子都被弄倒了。
人群一下就停了,只剩吵杂的音乐还在响着··几个酒吧的服务生赶紧跑过来,拉起谷茗,但淳于生这一拳太用力,谷茗已经头晕了··唐脉怔在原地,等有人朝淳于生挥出拳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跑过去,发狠的拉开那些要打淳于生的人,他喊:“都他妈给我滚别碰他”·谷茗被人扶起来,他摸了摸已经流血的唇角,朝那些人说,“不关你们的事儿,是我个人的事儿,大家该玩就玩去吧。”
大家有点儿不满,回头发狠的盯着淳于生,但是淳于生眼里没有任何人,只有面前的谷茗和挡在自己身前的唐脉,而脑袋里更是一遍遍的重播着刚才的画面··庆幸的是淳于生只看到了两人接吻的最后一秒,不幸的是因为没看到之前,无限的可能在淳于生脑海里放大。
谷茗走到淳于生面前,他矮了淳于生一些,但是语气不矮,他依然淡笑,“怎么你是以什么身份送我这一拳”·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冷着脸,推开唐脉,回视谷茗,“他是我的人。”
淳于生的声音低沉,现在又多了冰冷,这是唐脉没见过的淳于生,愤怒的淳于生··“哦”谷茗嗤笑,“我怎么没听说”·看着那样得意的嘴脸,淳于生又要一拳挥过去,但是却被唐脉抱住了,唐脉死死的在身后抱着淳于生,他颤抖着说:“淳于生,别打他,你冷静,冷静一下”·谷茗耸耸肩,看着淳于生淡笑,“你让唐脉为难了。”
说完,谷茗还舔舔嘴唇,那是炫耀··淳于生握了握拳,他掰开唐脉的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谷茗缓慢的走过去,他要追上拄着单拐的淳于生很容易,然后他压低声音在淳于生的身后说:“这一拳,我会双倍的奉还。”
淳于生回头,眼中都是平静,他说,“我等你·”··☆、【淳于生的嫉妒】·淳于生走了,唐脉转身就要追出去,他觉得如果现在不去解释,一定就没机会了,但是,在他打开门的时候,就被谷茗拽住了。
唐脉挣了一下没挣开,他回头,“放开我”·谷茗已经不笑了,他看着唐脉,双眼里也有愤怒,“被打的人是我·”·“那是你自找的”·谷茗疑惑了,他说,“唐脉,我吻你关他什么事儿”·唐脉一怔,不说话了。
谷茗握住唐脉的双臂,认真道:“唐脉,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你什么人”·唐脉咬了咬唇,移开视线,“我爱他·”·不是喜欢,是爱。
“你骗我”握着唐脉的手收紧了,谷茗大声的喊:“你跟我说你不喜欢男人,你骗我骗的我好苦啊唐脉”·唐脉闭了闭眼,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跟他喊,所以他也喊了回去,“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没骗你,我也不可能喜欢你”·“……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唐脉挣开谷茗,“我感谢你,也想报答你,但我只永远不可能喜欢你。”
谷茗沉默了,他看着唐脉,眼眶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伤心,已经湿/了··唐脉皱了皱眉,他转过身,低声,“抱歉·”·谷茗拽住唐脉的手,“别走。”
这声嘶哑的恳求,撞痛了唐脉的心,但是唐脉还是走了,因为他知道,他的心痛只因为内疚··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酒吧里没多久就恢复了喧闹,没人去深究三个人之间的纠纷,因为谷茗说,这都是误会,一个可笑的误会。
谷茗可以这么说,但唐脉却没有机会了··等他出去的时候,淳于生的车刚刚开走,他没赶上,也没傻到去追车,他不想来那段电视剧里撕心裂肺的追车闹剧,他只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淳于生的家。
淳于生家的密码锁他知道,门都没敲他就进去了,屋子里很安静,并没有人··淳于生的手机也没人接,唐脉不想用短信的方式解释,他怕淳于生不看,他干脆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不信淳于生不回来。
唐脉等啊等啊,从九点多等到凌晨两点,等的他都要睡着了,给自己冲好几杯咖啡了,可淳于生还是没回来,电话依然打不通,他有些郁闷了··接近四点的时候,门终于响了,唐脉猛的惊醒,他跑到玄关,看到了被业成搀回来的淳于生。
淳于生喝多了,一身的酒气,但表情却很平静,业成把淳于生送到就走了,他似乎对唐脉的出现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他只告诉唐脉,好好照顾淳于生,晚点儿来酒店也没关系。
淳于生跟没看见唐脉似得,自己拄着单拐往屋里走,然后坐在沙发上扯开自己的领带和衬衫··唐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过去帮淳于生脱衣服,但是手刚碰到淳于生的衣服就被推开了。
唐脉吸了口气,慢慢的蹲在沙发前,看着冷漠的淳于生,心跟刀绞一样,“我想解释一下,你看到的不都是真的·”·淳于生没说话,胸口还贴着纱布,他光着上身,解着腰带。
“昨天晚上是谷茗的生日,他就开个玩笑,我没想到他会……所以,并不是真的……我当时没推开,并不是自愿的……然后……”·唐脉的解释有点儿苍白,连他自己都觉得,就算是被强迫,他依然跟别人接吻了,他只后悔当时没有打谷茗一巴掌,毕竟当时的情况不容他想那么多,但偏偏就被淳于生看到了。
淳于生扶着沙发站起来,脱掉西裤,穿着内裤有点儿跛的就往着浴室走,完全都没理唐脉··唐脉猛的拽住淳于生,“你要去洗澡”·淳于生挣开手,并没使力,是唐脉拽的太轻了。
唐脉委屈,也难受,他不知道还能解释什么,可他不想淳于生这样,借酒消愁,不爱惜自己··唐脉生气,他跑过去堵在浴室的门口,朝淳于生喊:“你要死要活随便你,但你能不能别当着我面儿这样作践自己”·淳于生抬眸,冷冽的视线瞄到唐脉的唇瓣,盯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抚上唐脉的唇,“和你睡过的人,是他吗”·唐脉身子一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的,不是因为淳于生问的话,而是淳于生的语气。
没有在第一时间等到回答,淳于生的手一下使力,按疼了唐脉的唇··淳于生说,“你一直没答复我,也是因为他吗”·唐脉皱眉,他推开淳于生按着他唇瓣的手,回视淳于生,“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咱俩之间关他什么事儿”·“他喜欢你。”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唐脉移开视线,“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告诉他我对他没感觉了·”·“他吻你。”
“那也不是我自愿的,谁知道他会那么做·”·“可你没躲唐脉”·淳于生是吼的,浑厚的声音震得唐脉脑仁儿直疼,唐脉瞪着淳于生,气的直粗喘:“我他妈躲不开啊,一瞬间的事儿,我他妈怎么能预料得到,再说了,你也不和别人接过吻吗现在说我,算他妈什么”·“……”·淳于生眉头都拧在了一起,然后他猛地拥着唐脉就吻了上去,他啃/咬他吞/噬,不让唐脉有任何机会挣开。
唐脉咬着牙,他怕极了现在的淳于生,他死命的抗拒,将淳于生的舌挡在牙齿外,可他不敢推淳于生,因为淳于生还受着伤,只能闻着淳于生嘴里熏人的酒气··淳于生退开,他单手猛的拍向浴室的门,低沉说,“我吻你,你为什么躲”·这是讽刺,是冷嘲,是淳于生最愤怒的疑问。
“……”·一瞬间,唐脉的理智就断了,他一拳打在淳于生的胸口,淳于生连躲都没躲,更没喊一声疼,可唐脉疼,他现在无法好好说话,就像被什么冲昏了头,除了喊什么都不会做了,“是,是我贱,是我不要脸,我他妈就喜欢被男人亲,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关你什么事儿啊淳于生”·明明喊的人骂的人是唐脉,可难过的人委屈的人也是唐脉,他看着不说话的淳于生,眼眶红了:“我都跟你解释了,你不信我,亲都亲了,难道你让我把他打死,还是让我把嘴唇割掉我还能怎么做啊淳于生,你告诉我啊……你说你干嘛来打扰我,干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啊如果不是你,不是你的话……”·‘扑通’·淳于生猛的抱住唐脉,将唐脉抵在门上,狠狠的拥着。
在淳于生心里,只要是唐脉说的话都是对的,就算是唐脉的无理取闹唐脉的蛮不讲理,都没关系,他就是见不得唐脉哭,这比一切都来的让他心疼··可当他亲眼看到唐脉和别的男人接吻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被打乱了,他只想狠狠揍那个男人,将那个男人的嘴撕碎,什么都不想,更不想顾及唐脉的感受,因为……·“唐脉,我嫉妒,快疯了。”
对,淳于生嫉妒了,八年前他也有过这种感觉,可当时的他不成熟,还吃了救心丸儿,只当是自己身体有毛病,现在不一样了,他明白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淳于生身上很热,有着属于淳于生的男人味道和淡淡的香水味儿,当淳于生说出那句嫉妒的时候,唐脉就一口咬在淳于生的肩头,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点儿都没留情。
淳于生皱了一下眉,他更用力的抱紧唐脉,不是肩旁太疼,是心疼唐脉,他说:“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所以,别哭了·”·唐脉瞪着眼睛,咬的下巴都酸了才肯放开,他看着淳于生肩膀被自己咬出的血迹,又心疼,又不解恨,他喊,在淳于生的耳边喊:“我都恨死你了淳于生,你不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当年我过的不好,一点儿都不好,饭做的难吃,连衣服也不会洗,谷茗学长帮了我很多,我欠他的,我到现在都没还清……”·“嗯。”
“我知道他喜欢我,我拒绝了,因为你出现了,我,我不想你误会,宁愿做了忘恩负义的人,可是你,你……”·唐脉气的喘气都费劲了,抽噎着像个孩子,淳于生顺着他的背,回应着。
“你还污蔑我和谷茗学长睡了”唐脉想起这事儿就生气,他推开淳于生,委屈的喊:“睡个屁啊老子到现在还是个处/男,别说男人了,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都他妈被你/插/成和尚了”·唐脉用非常粗鄙的话语说着非常动人的情话,淳于生终于笑了,他捧着唐脉的脸,低问:“那你为什么对我说谎”·淳于生没有责怪,唐脉倒像个被人抓个正着的孩子,他低着头,嘟囔:“还不是你在我面前炫耀,我也是男人,我也要面子啊。”
“唐脉……”淳于生低喃,捧着唐脉的脸,吻去那些惹人心疼的眼泪,然后他抚着唐脉的唇,说:“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你高兴个屁。”
“你爱我·”·“……”唐脉脸一红,他瞪着淳于生,“你要不要脸”·淳于生淡笑,他在唐脉的唇上啾了一下,额头抵着唐脉的额头,低问:“你爱我,对不对”·唐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他吸了吸鼻子,不看淳于生。
“属于我吧,唐脉,就属于我一个人·”·淳于生说完,不再等待,他吻上唐脉,非常温柔,非常怜惜·唐脉张开嘴,不再拒绝,让淳于生进来带给他悸动和心跳。
这是没有情/欲的吻,缠/绵而缓慢,两人像在确认一样互相试探着、吸/吮着··唐脉虽然没有正面回答淳于生的问题,但是吻完的时候,他朝淳于生点了点头,淳于生看到了,他紧紧的抱着唐脉,不断的说着他很高兴。
 ·淳于生是喜怒非常淡的人,他没有歇斯底里的时候,也没有崩溃的时候,他的难过像细流一样,他的高兴却是常人的欣喜若狂··愤怒、嫉妒、心痛,这都是负面的东西,但是此时唐脉才明白,有了这些,他们的爱情才会更坚固。
·☆、【淳于生的忍耐】·两人冰释前嫌了,所有的不愉快都过去了,刚刚的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像个孩子似得,转眼就被彼此的爱意吞没了··唐脉把毛巾弄湿了直接让淳于生自己擦身子,说什么都不让淳于生去洗澡,然后他们就躺在床上,相拥而眠,一直睡到中午。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淳于生起来的时候唐脉还在睡,他也没叫醒唐脉,做了点儿饭就给业成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淳于生在唐脉的额头上吻了好一会儿才出门,然后他写了字条放在床边的矮桌上。
·淳于生不再担心等他下班的时候唐脉不在,因为唐脉答应他了,只属于他··唐脉是下午一点多醒的,他发懵似得坐在床上,好半天才想起凌晨那会儿发生的事,等他迷迷糊糊下床想去尿个尿的时候,才看到试衣镜里的自己,然后他差点没把镜子给砸碎了。
因为此时的他头发翘着,眼睛肿着,嘴唇红红的,一身衣服皱皱的,整个就一流浪汉造型··这尿也没尿舒心,现在都下午一点了,今天非得扣工资不可,他火急火燎的连脸都没洗,寻思先吃口饭,唐脉本想解解饿就算了,可淳于生做的炒饭太好吃,他没把持住,全给吃了。
等他吃完饭想进去把床整理一下的时候才看见床头矮桌上的字条··【公司帮你请了假,好好休息一天,等我回来·】·“……”·看着淳于生的字,唐脉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慌张。
唐脉当然不知道,当然会意外,因为淳于生是早上七点多的时候打电话帮唐脉请假的,还把电话打到小奇那里去了,让小奇帮着请一天假··小奇没想到堂堂曼哈尔酒店的总经理会亲自给他打电话,他一听是淳于生差点没吓死,连说话都磕巴了。
唐脉还不知道,从此以后,唐脉这个师傅在小奇的眼里更加发光了,竟然能让这么厉害的人物帮着请假··淳于生下班没定点,有时候回来的晚,唐脉又补了一觉,晚上六点才起来,他洗了个澡,还把自己的那身行头给洗了,然后他就去翻淳于生的衣柜,这一翻才发现,衣柜里都是正装,没个休闲的,最后唐脉随便找了件淳于生的衬衫就穿上了,他看着盖过内裤的衬衫,又看看衣柜里的西装裤子,最后就那么跑去厨房了。
淳于生是个很会生活的人,绝对不会糊弄自己,唐脉再一次见识到了,冰箱里真所谓是应有尽有,从蔬菜到肉,从甜点到水果,饮料牛奶样样不少,连酒都有··唐脉知道自己做饭难吃,还是精心准备了一顿,做到一半儿的时候淳于生回来了,唐脉看看时间才八点半,一般来说淳于生都是九点多给他发信息,今天算早的了吧·淳于生一进屋就闻到了香味儿,他脱下鞋子,把公文包放到沙发上,一边解着领带一边往厨房走,“做什么呢”·唐脉手里还切着菜,也没分心,“去换衣服,一会儿吃饭。”
身后好半天都没有回音,唐脉切完手里的菜回头一看,淳于生正倚在橱柜前慢悠悠解着衬衫扣子,还看着他··唐脉一笑,“看什么呢”·淳于生的眼睛是单眼皮,虽然不小,现在却微微眯起来了,他盯着唐脉的大腿,低沉说:“你很性/感。”
“……”唐脉一瞪眼,“老流氓”·淳于生解开袖口的扣子,绕过厨房的台子直接到了唐脉身后,他轻拥着唐脉,吻上唐脉的耳朵,“我很幸福。”
唐脉脸都烫了,他用胳膊肘推了推淳于生,“你身上都是烟味儿·”·“你不喜欢,我可以戒·”·唐脉扭过头,“也没那么讨厌……说来,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淳于生想了想,“刚工作那年吧公司的前辈给了就抽了,后来熬夜的时候也会抽点儿。”
唐脉没见过淳于生抽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虽然他自己不抽烟,但是他还真不讨厌烟味儿,“行了,饭快好了·”·淳于生这才听话去换衣服了,因为厨房是开放式的,淳于生脱衣服的样子都看得见,唐脉眼睛都看直了,虽然他摸过了,但他还是觉得淳于生的身材很好,看来这么多年那人并没有放弃锻炼,就上次的……就能看出体力多么好,唐脉都四肢酸软了,那人还跟猛虎一样不知疲倦。
唐脉晚上做了两个炒菜和一个汤,淳于生吃了两碗饭,把最后的汤底都喝了,唐脉以为自己的厨艺进步了,多嘴问了一句,结果淳于生还是说难吃,唐脉生气,但他不气馁,他告诉淳于生,直到淳于生说好吃为止他会一直做下去。
淳于生当然开心,他就当唐脉是在跟他求婚··两人一起把碗洗好之后,淳于生就对唐脉说,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唐脉一皱眉,直接就拿来保鲜膜将淳于生的膝盖和前胸给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唐脉没给人洗过澡,他让淳于生穿个内裤坐在小凳子上,拿淋浴头就往淳于生头上淋,淳于生低着头闭着眼睛,水都快把他鼻子淹没了他也没说话,淳于生头发短好洗,没几下唐脉就给洗好了。
“唐脉,给我毛巾·”·唐脉放好淋浴头,“一会儿一起擦,现在洗身子·”·淳于生的手还伸着,他说,“我眼睛睁不开·”·唐脉这才明白,他赶紧拿毛巾给淳于生擦脸,擦完还有点儿不高兴,“难受你就说啊,干什么不出声”·淳于生一挑唇,“我喜欢被你照顾。”
唐脉抢过毛巾,“你就是个M·”·“那是什么意思”·唐脉挤了点儿沐浴乳揉出沫沫往淳于生身上涂:“意思就是你是个受/虐/狂。”
“……”淳于生顿了顿,似乎在想唐脉为什么要这么说··唐脉拍了一下淳于生的背,“把腰直起来·”·淳于生挺直腰,暂时放弃了思考唐脉说的话,但是眼睛却盯着站在他面前的两条大白腿。
唐脉体/毛很少,连胡子都很少刮,两条腿又直又白,说来高中那会儿项权和唐脉一起跑过温泉,项权就嘲笑过唐脉,说唐脉投错了胎,但从那之后再也没说过,因为当时唐脉把项权的脑袋按在温泉里,差点儿没把项权给憋死。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把沐浴乳涂满了淳于生的上身,抹到下面的时候就看到了淳于生腿/间的高/隆,他一怔,脸瞬间就爆红了··“唐脉”·唐脉的手一停,淳于生就疑问了一声,他抬头,看到了用手腕儿遮着脸的唐脉。
唐脉都要疯了,他把手上的浴花摔在淳于生的身上,“你就不能管好你的东西吗”·淳于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间,并没有不好意思,他拽过唐脉的手,那叫一个诚实,“我想要你,当然会有反/应。”
唰的一下,唐脉脸就红到脖子了,他绕到淳于生的身后,拿着淋浴头就浇在了淳于生的身上,他其实就想让淳于生冷静一下,现在淳于生身上有伤,不能亲热··不过,这水是热的,它不仅没浇灭淳于生的欲/望,还给火上添油了,淳于生拉过唐脉,将脸埋在唐脉的小腹上,低喃:“唐脉……”·淳于生的手臂很结实,唐脉挣不开,他也没力气挣了,因为淳于生唤完他的名字就吻上他的小腹,还在往下滑。
“等下,你的伤……”·淳于生掀开唐脉身上的衬衫,说:“没关系,我不会做到最后·”·说完,淳于生的吸/吻就落在了唐脉的小腹上,直至致命处,唐脉倒吸一口气,抓着淳于生的头发,腿都软了。
“别,不要……”唐脉声音都打颤了,淳于生从来没为他这么做过,他自然没尝试过这么要命的亲/热,淳于生嘴里很热,像要咬断他一样··淳于生感受到唐脉的反应,直接加快速度,一只手还伸/向了唐脉的后/面,死劲儿的揉/着唐脉的翘/臀。
“哈啊,啊,哈啊,啊,蠢鱼,放开……我……啊啊啊……”·没多久唐脉就/去了,他腿弯着,狠狠抱着淳于生的头,全都出来了,连推开淳于生的力气都没了。
等唐脉恢复一点儿神志的时候,他才看向淳于生,这一看他差点没羞死,因为淳于生的嘴边还残留着他的白色,唐脉发疯的掰开淳于生的嘴,“你,你吐出来,好恶心”·淳于生抓住唐脉的手,喉咙一动,竟然都给咽下去了。
唐脉都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淳于生:“你,你,你……”·淳于生一笑,用拇指把嘴边的残余也送进嘴里,“舒服吗”·“啊啊啊啊”·唐脉什么都不会说了,提上内裤就是喊,他简直要被现在的淳于生给吓死了,那些东西真的能吃吗还有,他是跟谁学的·“唐脉。”
淳于生拽住唐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你的,一点儿都不恶心·”·唐脉羞红了脸,好半天才冷静下来,他瞄了瞄淳于生的下/面,那里简直要升天了,他蹲下身,虽然他做不到淳于生为他做的,但是他可以用手。
“……”淳于生一僵,他赶紧拿开唐脉的手,“我没关系·”·唐脉不愿意了,“你那里都要成铁柱了,忍着干什么我……可以用手帮你……”·淳于生高兴,但他没答应,倒是捏住唐脉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吻得唐脉都石化了,因为淳于生的嘴里有他的白/浊,腥死了·淳于生不在意,他吻完了,在唐脉的耳边低语:“等我好了,再好好要你。”
唐脉忽略了这些,他眼神都空了,只剩下唇瓣在动:“你他妈就不能漱漱嘴再吻我吗”··☆、【淳于生的专一】·幸福的煎熬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儿,当然这是对淳于生来说。
晚上唐脉都睡着了,他还在阳台抽烟,终于把体内的热/潮压下去之后才回去睡觉,可早上睁开眼,看到窝在他颈窝睡觉的唐脉时,昨天晚上的烟都白抽了··淳于生轻轻抽出胳膊坐起来,这一动,唐脉就醒了,他揉着眼睛嘟囔,“几点了”·淳于生在唐脉的额上一吻,“七点。”
“哦·”唐脉眼睛都没睁开,翻个身继续睡,几秒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瞄了瞄身后的淳于生,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淳于生淡笑,把唐脉硬是给搂起来了,“你今天要去上班吧”·唐脉呆呆的点头,先下去洗脸了。
唐脉洗漱出来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淳于生在煎蛋,唐脉坐到厨台前,“你直接去酒店吗”·“今天可以晚点儿去,我先送你去公司。”
“啊,不用了,我得回家换个衣服,没穿工作服·”·淳于生把面包和煎蛋端上来,又给唐脉倒了杯牛奶,“我送你·”·唐脉没拒绝,他知道拒绝也没用。
淳于生把唐脉送到家又送到公司,最后等唐脉下车的时候,淳于生打开车窗对唐脉说:“搬过来住吧·”·唐脉顿了顿,“你家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
“我每天都会送你·”淳于生认真道:“唐脉,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唐脉咬了咬唇:“可是,茗哥那边儿……”·淳于生打断唐脉,“后天,我去你住的地方接你,你收拾一下。”
说完,淳于生朝唐脉摆了摆手,开着车就走了··唐脉站在原地,看着混入车流的淳于生,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说实在的,他想和淳于生一起住,特别想。
但是谷茗那边儿要怎么说呢现在还是尴尬的时候,感觉就像他唐脉在逃避,忘恩负义了一样··不过,他知道,他已经有答案了··当不面对淳于生的时候,唐脉绝对是个干脆的人,他既然有答案了,就不准备拖沓,但是他没跟项权说,项权一直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唐脉会决然和淳于生分手,所以,项权主观上是讨厌淳于生的,这都怪唐脉,可唐脉不想让项权为他操心,他真怕项权知道了真相之后去淳于生家里闹。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昨天两晚都没回来,今天能回来,说实在的,谷茗挺意外的··下班之后唐脉把谷茗叫到了楼上,没因为前天的事情生气,他就告诉谷茗,后天他就搬走。
谷茗憔悴了一些,也沉默了好久,他坐在床上,捂着自己的脸,好久才开口,他说:“唐脉,前天的事,我道歉,但是你不至于搬走,我保证以后不会那么做了,所以……”·唐脉打断谷茗,“跟那件事没关系。”
谷茗看向唐脉:“那你为什么搬走要搬去哪里”·唐脉垂下眼睑,“我准备搬去他那里·”·“谁前天晚上那个人”谷茗皱着眉,“就算你跟他是老同学,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吗穿的好点儿不代表人就好,再说了,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善类。”
谷茗的说法让唐脉不高兴了,他也没好气:“你别这么说他·”·“我是怕你上当受骗”·“我能上什么当,我还有什么好骗的”·谷茗猛的站起来,声音高了许多:“他那种人缺的不是钱,是心,他玩够你了,你后悔都来不及”·“你他妈闭嘴”·唐脉也站起来,他直接吼了回去,把谷茗吼的一怔,能不惊讶吗这四年多,唐脉一次都没跟谷茗喊过,这还是头一次。
唐脉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儿过分了,他坐回床上,低了声音:“茗哥,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淳于生他不一样·”·“……”·“再说,我不想一直麻烦你。”
这是借口,最烂的借口,但唐脉再也找不出别的了··谷茗不说话了,他红了眼睛,猛地把唐脉压在床上,上去就吻··“你他妈疯了”唐脉一边骂着一边挣扎,脑袋晃来晃去的谷茗也亲的不到,干脆谷茗就撕开唐脉的工作服,舔/着唐脉的脖子和胸前。
“谷茗你放开我唔……别让我恨你谷茗”唐脉咬着牙,他第一次感觉由心往外的恶心。
但是,谷茗着魔了,他单手压着唐脉的胳膊举到唐脉的头上,一手摸上唐脉的下/身··唐脉浑身一僵,彻底火了,他使力抽出一只腿,猛地就朝谷茗顶去··“唔额”·谷茗的肚子被唐脉的膝盖狠狠的撞了一下,他手下一松,侧躺在床上,唐脉挣扎着起来,骑在谷茗的身上就是一拳,但是这一拳在始终都没落下,唐脉瞪着眼睛粗喘,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怒火。
谷茗闭上眼睛,他放弃了,唐脉要打就打,他受着,但是这一拳始终都没有落下来,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脸愤怒的唐脉··谷茗苦笑,“唐脉,你得打我。”
最终唐脉还是从谷茗身上下去了,他站在一旁,咬着牙:“我不打你,算我欠你的·”·谷茗用胳膊遮着眼睛,他依然在笑:“你欠我什么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说欠,太侮辱我对你的感情了。”
唐脉皱着眉,看着此时的谷茗,心都要搅在一起了,他讨厌这种被背叛的感觉,他没想到谷茗会对他做出这种事,这让他难受··“你很失望吧”谷茗说着,嘴角已经没了笑容,“其实我就是这样的人,得不到的就想抢到手,抢不到手的就想毁了。”
“……”·谷茗放下胳膊站起身,他看着唐脉,“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但是我现在却在害怕……”·说完,谷茗就朝唐脉伸出手,在快碰触到唐脉的时候,唐脉给躲开了,谷茗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颤抖的手,他说:“我害怕你会像这样躲我,讨厌我,甚至恨我。”
“……”·“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用什么心态跟你相处的吗每一天我都小心翼翼,我怕你会走,怕触碰到你的过去,更怕你厌烦,所以我都戴着面具,然后等到回家的时候,就会想着你自/慰,就算抱着别的男人,也都蒙着自己的双眼,想象着身/下的人就是你……”·“别说了”·谷茗摇摇头,“你得让我说,我快疯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其实很自私,看着你每天除了上班不交朋友我心里很高兴,我甚至觉得这辈子都做你的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你唯一能倚靠的是我,我都认了。”
“……”·“可是,有人动摇你了,我着急,我着急啊·”谷茗扶着自己的额头,“我急的忘乎所以,只想吻你,抱你。”
“够了”唐脉不想听下去··“唐脉,你告诉我,你怎么才能看着我怎么才能和我在一起你告诉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谷茗的表情有了恳求,再不是自信满满的男人,唐脉突然觉得这样的谷茗有些可怜,他别过了头,“你太不理智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谈,你出去吧·”·“为什么我就不行我哪里差你告诉我,不管谁喜欢我,我都没感觉,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人,我试过了,我就只喜欢你一个啊唐脉,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怎么就比不上一个……”·“谷茗。”
唐脉伸出手打断谷茗,“那么多人喜欢你,你都没感觉,现在你喜欢我,我就会有感觉吗”·“……”谷茗一下噎住了。
“你应该明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唐脉越过谷茗去冰箱拿了一瓶冷水就喝了一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但是似乎我们无法做朋友了,我今晚就会搬出去,你出去吧。”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谷茗身子僵了,他站在原地,好久都没动静,连最起码的挽留都说不出口了··唐脉说的没错,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能按照规律来,你陪了某人一辈子,但是那个人也不见得会喜欢你,不是那个人绝情,他可以对别人一见钟情,偏偏无法喜欢上你,这就是爱情,理是说不通的,更没有谁对谁错。
唐脉没逼着谷茗喜欢自己,谷茗也无法控制自己喜欢唐脉,唐脉决绝的说出狠话,谷茗低声下气的恳求……·你能说是唐脉的错吗不是,他心里有的是淳于生,根本不可能再喜欢谷茗,所以他没错。
谷茗又有什么错吗没有,他不过是喜欢上一个心里爱着别人的唐脉罢了··这就是求之不得,这就是爱情··谷茗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转过身,脚步都很沉重,他想挽留唐脉,但是留不住了,他压不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感情,亲手毁了一切。
在谷茗走到门口的时候,唐脉开口了,声音清晰,他说:“我18岁那年和淳于生在一起过,我老爸当时还没出事,但是他没从来没花过我一分钱,就算我送给他,他都会想办法还给我。
可惜没到一年我们就被迫分手了,就算我当初把他伤的再深,他这八年来都没有忘记过我,也一次都没有和别人发生过关系·”·唐脉其实没有比较的意思,但是他想让谷茗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最爱他唐脉的,不仅仅只有谷茗一人,还有淳于生。
谷茗转过身,眼里是不敢相信,他当然不信,他觉得自己对唐脉足以感化任何人,“花言巧语,哪个男人不会说呢你知道他背后是怎么抱着另一个人的身体的”·唐脉摇摇头,他说:“淳于生不一样,他从来不会对我说谎。”
谷茗看到了唐脉眼底是不曾对他有过的信任,那一瞬间,谷茗就输的彻底了,他欲言又止,终是转身下楼了··唐脉不介意谷茗信不信,他只想让自己安心,因为这个世上,能专一爱着唐脉的,就只有淳于生,能对他唐脉不说一句谎言的,也只有淳于生。
·☆、【淳于生的魅力】·唐脉当天晚上就搬走了,他收拾完东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也是这时候他才发现,住在这阁楼的四年多,竟然也没多少能带走的东西,大多家电都是谷茗为他置办的,他不准备搬走,但是他会把钱还给谷茗。
走的时候,唐脉把钥匙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然后就拎着两个大箱子下楼了,他没去酒吧,站在后门儿看了一眼就走了··唐脉打车到淳于生的住处的时候,淳于生没回来,他直接进了屋,刚进屋,门就开了,他一回头就看到了满眼惊讶的淳于生。
唐脉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朝淳于生一笑:“嗨·”·“……”淳于生明白了,他走过去,抱住唐脉,连鞋子都没脱,他说:“你该告诉我,我去接你。”
唐脉回抱着淳于生,心里有对谷茗的内疚,也有见到淳于生的安心,他闭着眼睛低喃:“我等不及了·”·淳于生笑,他说,等不及的人应该是我。
淳于生的腿好的快,但是唐脉不让淳于生帮他收拾,淳于生只好坐在一旁看着唐脉忙乎,唐脉把淳于生的大衣柜整理出一块儿放进自己的衣物,然后把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摆了出来,东西都些都旧了,不过淳于生看着高兴,他说,这个家终于有个家样儿了。
等唐脉都收拾完的时候,淳于生又把自己收藏的一个宝贝盒子拿了出来,唐脉撇撇嘴,以为是什么神秘的东西,但是等他打开看的时候,手一下就停住了··因为盒子里装着的,是八年前他和淳于生分手时,仍在淳于生身上的那几十张愿望券。
唐脉问淳于生这是什么意思··淳于生从后面抱着唐脉,他把下巴抵在唐脉的头顶,他说,这愿望券,一辈子都有效··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唐脉嘴上说淳于生无聊,但是心里差点儿就骂自己眼窝浅了,他恨这么容易动心的自己。
然后他也把他收藏起来的陶瓷杯子给淳于生看,那个好多年前淳于生亲手做给唐脉的生日礼物··两人很晚才睡,唐脉累的洗完澡就睡着了,第二天起早上班,中午的时候就去银行从自己的积蓄里取出来三万块钱,然后都转到了谷茗的账户,唐脉卡里一共就六万块钱,都是这几年存下来的,再多他也给不了了,之后他给谷茗发了个信息,他说,这钱不是房租,不是电器费,是他唐脉给酒吧的投资费。
说投资费扯了,这点儿钱谷茗不缺,但是谷茗并没有给他回个信儿,唐脉当然不知道,在家怎么也睡不着觉的谷茗,当看到这条短信,又接到汇款通知的时候就把手机给摔碎了。
谷茗生气也后悔,但是都没用了,唐脉这一走,几年的心血和忍耐,都成了泡沫,他只恨自己的小心翼翼,如果一开始就明白的追求唐脉,如今也不会求而不得,唐脉连给他表示的机会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谷茗对唐脉是真心的··但是,没办法,爱情就是这东西,有人高兴,就会有人受伤··唐脉把谷茗这边处理好了下午一到点儿就下班了,他平时都是走着去上班的,差点又没反应过来,都走出好远了才跑回去坐公车。
淳于生家离他的公司有点儿远,坐车还得半个多小时,但是坐了没几站唐脉就下车了,他又走回了酒吧那边··因为他想起了还有自行车··唐脉也没进酒吧,他觉得谷茗现在一定非常不想见到他,他就骑着自行车去了二手市场,这自行车当初就是在二手市场买的,用了四年多又卖回去,血本都没了,就卖了几十块钱。
唐脉摸了摸自己骑了这么久的自行车,心里还有点儿不舍得,不过,以后大概都要坐公车上班,就用不着这自行车了··淳于生干净,家里整整齐齐的,比唐脉原来住的地方整洁多了,唐脉坐不住,淳于生回来的晚,不定时,他包好饺子也没下锅,开始没头没尾的收拾起屋子。
淳于生是晚上九点到家的,一进屋就看到跪在地板上拿着吸尘器在收拾厨房的唐脉,淳于生皱了皱眉,赶紧上去拽起唐脉,“你做什么”·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吓了一跳,他没听到门开声,回头一看是淳于生,舌头差点咬到,“你回来不会说一声啊,吓死我了。”
淳于生抢过吸尘器仍在一边儿,“以后这活儿你别干了·”·“什么意思啊你,我好赖也知道干净埋汰,不信任我是吧”·“我不是这个意思……”·唐脉不服了,“那你什么意思第一天搬来你就找茬,烦不烦啊……”·唐脉火一上来谁都拦不住,淳于生就算是个精英,在唐脉面前也永远是输的那一个,但是他聪明了,他说不过唐脉,直接就吻了上去,堵着唐脉的嘴不让唐脉说话,唐脉推拒两下没推开,最后就妥协了,等淳于生把唐脉吻得头晕的时候,他才放开唐脉,然后对唐脉说:“我不想你累着。”
“……”唐脉脸红了,也闭嘴了··淳于生拿起唐脉的手,摩挲着唐脉手心的细茧子,心疼了:“以前你的手是软的,我要把你养回来。”
唐脉咬了咬唇,嘟囔,“你傻啊,这叫生活经历,再说,我都快三十岁了,难道你还能把我养成十七八啊”·淳于生抱住唐脉,“我会努力。”
唐脉笑了,用额头轻磕淳于生的下巴,“异想天开·”·唐脉包饺子挺好看,就是馅儿拌的差强人意,他自己都觉得咸,淳于生还是很给面子的吃完了,两人一起洗碗的时候,淳于生说,他下周就不用拄拐了,那下个周日,出去玩儿吧。
唐脉随口应了一声,也没多想··接下来的十天两人过着禁/欲的生活,淳于生给唐脉伺候那一次,唐脉就够了,差点儿没把他给羞死,之后就再也不让淳于生碰他了,其实不是唐脉不喜欢淳于生碰,他只是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快活罢了。
又一个周日到了,一早起来的时候唐脉就见淳于生翻着衣柜,好几套西装都铺在床上,有点儿纠结了··唐脉迷迷糊糊的坐在床上,“今天要见重要的人啊”·淳于生坐到床边,在唐脉的额前一吻:“今天我们出去约会,我在想穿哪件。”
“……”唐脉这才想起来淳于生那天晚上说的话,他都无语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淳于生,“约会你要穿西装”·淳于生疑惑:“不对吗”·唐脉抚了抚额头,“你约过会吗”·淳于生笑了,点点头。
唐脉一皱眉,心里顿时就酸了,“那你见得都是什么千金小姐啊”·淳于生没明白唐脉话里的意思,就接着自己的话说,“咱俩高中那会儿不是总约会吗”·唐脉一怔,原来淳于生说的是和他当年的约会,然后唐脉就把抱枕给扔了过去,“你就是个猪”·没错,淳于生是猪,不然也不会一句话就让唐脉上天入地,心酸了又甜的。
结果当然不用说,唐脉不会让淳于生穿西装的,但是淳于生的衣柜里都是西装,唯一两套不是西装的,还是运动服,唐脉的衣服淳于生又不合身,最后唐脉干脆就带淳于生去了商场,先给淳于生挑身正常的衣服再说。
唐脉想多了,他以前的衣服都是妈妈给买,多少钱他不知道,后来为了节省就在普通的地方买,所以当他看到商场专卖店的衣服价格时,转身就把淳于生拉走了,淳于生都懵了,就问唐脉这是怎么了。
唐脉压低声音在淳于生耳边嘀咕:“一件破牛仔裤就要几百块,这都他妈暴利”·结果淳于生拽住唐脉,随口一说:“是吗”·“废话。”
唐脉看向淳于生,上下打量淳于生的一身西装,他没穿过西装当然不知道什么牌子好,“你这身几百啊”·淳于生笑笑:“这是业成的朋友在海外帮我订制的。”
“我问你多少钱,什么海外海内的·”·“人民币的话,大概五万左右”·“……”唐脉眼睛瞪得老大:“蠢鱼,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淳于生觉得唐脉的表情特别可爱,他伸手摸了摸唐脉的脸,“没有。”
唐脉不高兴了,他不懂什么订制,他就知道淳于生不应该这么浪费,所以他拍开淳于生的手,“淳于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荣了以前两块钱你都掰着花”·“工作需要。”
淳于生简单的四个字就让唐脉闭嘴了,但是唐脉也不打算回去买那些昂贵的衣服,他直接拉着淳于生去了一楼的打折区,不过,就算是打折区那也是品牌,唐脉选了几件加起来都要上千了。
淳于生看着为难的唐脉,随便从唐脉手里拿了一套,“就这个吧·”·唐脉也累了,还没约会体力就用的差不多了,他摆摆手,“随便吧·”·淳于生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唐脉坐在沙发上,他四处看热闹,正看的嗨的时候视线就被挡住了,唐脉一抬头,看到了穿着一双运动鞋、一件开衫薄毛衣和牛仔裤的淳于生。
说实话,唐脉还是第一次看淳于生穿休闲装,高中那会儿淳于生不是运动服就是校服,根本没见过那呆子穿的这么时尚过··唐脉站起身,敷衍了一句,“行,就这身儿吧。”
唐脉说行,那就行了,淳于生付了钱之后就把自己的西装放在了车里,直接往预定的地方开去··这一道唐脉都没怎么说话,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等红灯的时候,淳于生伸手摸了摸唐脉的头,“怎么不说话”·唐脉躲了躲,眼睛还是盯着车窗,他说:“我以为你快四十了。”
绿灯了,淳于生开动车子,“什么四十”·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年纪被·”·淳于生听不出唐脉的意思,他特认真的说:“咱俩是同岁。”
唐脉瞥了淳于生一眼,“这么多年,你的脑子怎么还这么蠢我的意思是说你穿西装看起来老”·淳于生笑了笑,并不在意,“唐脉,那叫沉稳。”
“屁·”·唐脉把淳于生偶尔的幽默当成个屁,然后他就把头靠在车窗上,继续盯着外面··外面·不,唐脉看的是车窗上某人的侧脸。
在唐脉的记忆里,高中时候的淳于生即便比一般男生强壮也还是个和他一样的青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脱了严谨西装的淳于生,变成了一个帅气的年轻男人··唐脉不服气,他把淳于生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说成是基因突变;把淳于生聪明的脑袋说成是先天情商不足;把淳于生刚毅的嘴唇说成是薄情;把淳于生那双幽深的单眼说成是死鱼眼;还把淳于生练得恰到好处的肌肉说成是鲁莽匹夫四肢发达。
但是,即便如此,唐脉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着淳于生,被只属于淳于生的魅力深深吸引着··神魂颠倒···☆、【淳于生的玩笑】·“干嘛非要来这儿啊”·唐脉后悔了,一踏进游乐场就后悔了。
秋末的天气冷飕飕的,游乐场的人没有夏天的时候多了,但也不少··玩儿一个项目才几分钟就要排半个小时的队,让没有耐心的唐脉心浮气躁,刚一进游乐场就坐在了休息凳上,不动了。
淳于生坐在一旁,“我以为你喜欢来这里·”·“我啥时候说我喜欢玩儿这些幼稚的东西了”·“以前我们不是老来吗”·唐脉皱皱眉,“你也知道老来啊那还有什么可玩儿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啊人都是会变的”·唐脉抱怨,淳于生也同意,“嗯,你变了。”
唐脉心一跳,他看着淳于生,“全世界都在变,我为什么不能变”·“嗯,你比以前更好看了·”淳于生这是以善报恶,差点儿把唐脉给噎死。
淳于生说完就拉起唐脉往外走,“那我们去别的地方吧·”·唐脉也没反对,他现在不想来游乐场,至于原因,他上车了才告诉淳于生,他说:“你夏天那会儿是不是和你儿子来过游乐场”·淳于生有些许惊讶,“你怎么知道”·唐脉低着头,玩儿着小汽车模型,这模型还是乐乐落在车里的,唐脉又想起时隔八年第一次见到淳于生的那天,然后他低低的说:“其实,那天我就在游乐场。”
“我没看见你·”·“废话,你当然看不见我,因为我……”唐脉顿了顿,“你还记得那只维尼熊吗”·淳于生想了想,很明显没想起来。
唐脉提醒一句:“就是给你儿子送气球的那个·”·淳于生许久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玩偶人叫维尼熊,说实在的他还印象很深刻,因为当时乐乐没接住第一个气球,他还想再买一个来着,但是那玩偶人并没有收他的钱。
唐脉没看淳于生,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车,随意的说:“那只熊就是我·”·淳于生猛的看向唐脉,“你没告诉我,如果你……”·“如果什么啊”唐脉打断淳于生,示意淳于生专心开车,他接着说:“当时我以为你结婚了,还有个儿子,也没打算和你搭话。”
“不是的,乐乐是……”·“当时不是不知道吗”唐脉又打断淳于生,“再说,当初是我决然跟你分手的,八年后又在那种场合相遇,遇到的还是结了婚的你,我哪有那么心大和你叙旧啊,躲你还来不及。”
“……”淳于生明显皱了一下眉头,他问:“你为什么躲我”·“我哪知道,反正就是不想看见你。”
淳于生没再说话了,没多久就开到了海洋馆,他停好车,拽住要下车的唐脉,问:“你躲我,是不是因为忘不了我”·这是淳于生能想到的唯一的答案了,如果唐脉不喜欢他了,不至于躲着。
“也不是,大概是觉得自己生活的没你好,有点儿逊吧·”·唐脉没有自嘲,也没有自卑,很轻松的说着··但是淳于生不信,“你说谎。”
“你二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谎·”唐脉笑,笑着掩饰··他要怎么说难道要他说当时自己是如何狼狈的逃回家,是如何躺在床上掉眼泪的当然不能说。
淳于生不喜欢唐脉这样笑,他扳过唐脉的头,一下吻了上去··唐脉被吻的突然,唇一下就被撬/开了,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淳于生来了个深/吻··吻够了淳于生才放手,他非常近距离的看着唐脉,低沉道:“你以后最好不要跟我说谎,我看得出来。”
淳于生的眼神很深邃,也很严肃,把唐脉吻的骨头都酥了又来了一棒子,非常可怕··淳于生用拇指按上唐脉的唇,揉/搓,“告诉我,为什么当时你要躲着我”·唐脉垂下眼睑,声音低哑,好半天才嘟囔一句:“老子……心里难受。”
听到这个答案,淳于生的唇角就翘了,他在唐脉的唇上啾了一下,又转变成了温柔模式,非常宠溺的揉着唐脉的头发,“乖,那都是误会·”·其实淳于生很想知道唐脉既然这么多年都没忘了他,为什么当初要和他分手,但是他没问,因为他对唐脉说过,再也不会问过去的事。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乖乖承认了,淳于生就下了车,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特意接唐脉下车··唐脉别别扭扭的,他现在恨不得找块儿砖头一下敲晕淳于生,他感觉自己蠢透了,不然怎么就被淳于生给震住了呢倒也幸好车窗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要是被别人看见两个男人吻的难舍难分,非得登上明天的新闻热点。
不过,也是这一刻,唐脉才知道,淳于生还有腹黑的一面··淳于生把游乐场的约会改在了海洋馆,结果依然不太适合两个大男人,但是真别说,唐脉就小时候来过,长大之后就觉得这地方幼稚就没再来了,这次能来,他还挺兴奋的。
海洋馆里到处都是海蓝色,镶在墙壁内的鱼缸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小鱼,还有非常小的水母,扑灵扑灵的特别可爱,难得细心的唐脉每走过一个就看看上面的简介,有的鱼还真是奇葩。
淳于生跟在唐脉的后面,唐脉停,他就停,然后听唐脉读完简介之后再给他简介··要说海洋馆里最美的地方是什么那就是长廊了··弯曲的长廊通体的鱼类展览,又开着淡蓝的效果灯,走在里面感觉自己就变成了一条鱼。
唐脉一会儿仰头一会儿跑这跑那,手指点着玻璃想吸引鱼儿的注意,可惜那些鱼全都无视了他··唐脉突然蹿到一个长相很特殊的鱼面前,那鱼就趴在珊瑚石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是一条鱼,但唐脉眼睛尖,他狂点玻璃,“快看,这条鱼是不是跟你特像”·淳于生走过来,想了想,“这是石头鱼。”
“你看你跟他蠢的简直一模一样,硬/的跟个石头似得·”·淳于生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在唐脉耳边提醒:“这话,还是回去说的好,我会忍不住。”
唐脉疑惑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猛踢了淳于生小腿一脚,“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你的个性满脑袋都是污点儿的家伙。”
说完,唐脉不搭理淳于生了,自顾自的往前走,看着大大小小成群结队的鱼,唐脉暂时忘了淳于生的污言秽语,又开始兴奋的喊着淳于生看这看那··长廊走完了,又走到了美人鱼表演的地方,四周都是人,唐脉往前挤,淳于生在后面护着唐脉,直到唐脉挤到最前面了,他也没放松,一只胳膊环着唐脉的腰,很怕唐脉被人挤着了。
“哇,跟真的似得·”唐脉脸都贴玻璃上了,看的那就一个高兴··淳于生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环着唐脉,随声应着:“嗯·”·美人鱼在水里跳舞,唐脉就盯着人家装饰的尾巴看,他就好奇了,怎么能游得这么好看·这么想着,人鱼已经跳完舞散开和游客互动了,一条金黄的人鱼游过来转了一圈儿和群众打招呼,唐脉本来想招招手的,却一下被遮住了视线,唐脉双眼一瞪,眼看着人鱼的胸就朝他脸贴了过来,如果不是隔了一层玻璃,还真是让人心惊肉跳热血沸腾的一幕。
但是,唐脉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这人鱼怎么把胸对着他他一抬头,才明白为什么··那金色人鱼正朝他后面的高个子的人飞吻呢··唐脉眼皮一跳,回头看了一眼淳于生,果然淳于生也在看着人鱼,不过是面无表情的。
那唐脉也生气,他甩开淳于生的手,就把淳于生往外推,然后还敲敲玻璃吸引人鱼的注意,等人鱼看向他的时候,他唇角一翘,朝人鱼就竖了个中指,也不管自己此时是多么的粗鄙,留下胜利的微笑唐脉就转身追着淳于生走了。
唐脉不知道,他转身走了,那条人鱼一下就浮上水面,差点儿就呛水了··从此以后,唐脉就把这唯美的人鱼表演归类为:一群饥/渴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在水里搔首弄姿。
淳于生没看到,也不知道唐脉为了他吃醋了,不然非得高兴死··淳于生见到买饮品的地方,就给唐脉买了杯热奶茶,然后他说:“我也找到跟你很像的鱼。”
唐脉吹了吹奶茶,很有兴致的跟淳于生去了,一看才知道,原来是斗鱼··项权原来养过这种鱼,不过没几天就给养死了,还跟唐脉说这斗鱼非常的脆弱,不好养。
唐脉就知道这些,他撇撇嘴,“这鱼哪里像我了”·墙壁上有很多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条斗鱼,颜色不一,淳于生把手指点在玻璃上,对着一条纯红色的斗鱼说:“这鱼是半月斗鱼,你不觉得和你很像吗”·唐脉不以为然,“这种小鱼太弱了,要像也是鲨鱼更像。”
一边说着,唐脉一边瞄向简介,读到一半儿他就明白了,他回头瞪向淳于生:“你的意思是我好斗,性子烈对吧”·淳于生笑了,握住唐脉的捧着奶茶的手说:“不,我的意思是,它跟你一样,特别美。”
“……”·看着哑口无言的唐脉,淳于生又补了一句:“而且小小的,嗯,很可爱·”·“哇哇……”·“你看他们是不是那个啊”·旁边同样在看斗鱼的两个女声叽哩哇啦的说着,一个劲儿的往唐脉脸上瞄,唐脉挣开淳于生的手,低着头就走,七拐八拐的才拐到休息区,休息区的人少,都是吃东西的孩子,唐脉找到角落,坐在那就不起来了。
淳于生以为唐脉生气了,追上去才看到唐脉通红的耳朵··淳于生蹲在唐脉的前面,手环着唐脉的腰,他说:“你现在就很可爱·”·唐脉脸更红了,他弹了淳于生一个脑门,“再说我可爱,就把你脑子挖出来踩碎。”
唐脉把粗鄙的言行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但是看在淳于生眼里都成了爱语··看着傻笑的淳于生,唐脉别扭了,“你别笑,特蠢·”·淳于生马上就不笑了,他收紧手臂,仰着头看着唐脉,眼底认真了,他说:“唐脉,咱俩结婚吧。”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挑挑眉:“行啊,那你用什么跟我求婚不是钻戒我可不要·”·“好·”·淳于生应着,唐脉就以为淳于生是开玩笑也没深想,不过,唐脉又没长记性,淳于生是不会跟他随便开玩笑的,尤其是这种事情。
·☆、【淳于生的求婚】·医生建议淳于生适当的做些康复运动,虽然伤的不重,但是千万别大意了,医生都这么说了,淳于生就不再去俱乐部了,他把VIP卡给了业成,又买了一套健身器材搬回家。
其实淳于生早就有这打算了,除了工作,他想把所有时间都安排在唐脉身上··唐脉一天的工作时间不长,下午四、五点钟就可以回家,不像淳于生没个固定的时间,自从淳于生把运动器材运回家之后他就没闲着,下班回去就鼓捣鼓捣,每天都出不少汗。
连续运动了好几天,唐脉觉得自己体力明显好了,但是肚子上一点块儿都没练出来,胳膊也还是那么细,使使劲儿也只有这么多年搬搬不算重的快递所锻炼出来的小块儿肌肉。
他以为自己的方法不对,今天就嚷嚷着要跟淳于生学,淳于生平时也不总练,以前都是有应酬或者没事儿的时候才去健身,但是人家淳于生底子好,从小就爱运动,就是现在还不能跑,不然淳于生还真挺喜欢慢跑的,伤好利索之前也就只能练些卧推之类的,不过,这卧推唐脉就不行了,他的胳膊细,淳于生能掌控的重量唐脉抬都抬不起来。
唐脉脸都憋红了也推不起来,他气的把毛巾一摔,坐在一旁生闷气··淳于生坐起身,“怎么了”·唐脉瞄了眼淳于生,淳于生今天穿的背心儿有点儿贴身,先不说胳膊上的肌肉,连背心儿下的腹肌都若隐若现,在看看那宽阔紧绷的肩……唐脉不看还好,看完更不高兴了,他皱着眉:“你是不是对我隐瞒了”·“隐瞒”·唐脉站起身走过去,把自己的短袖下摆一掀,指着自己白花花的肚子,“我都练了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淳于生盯着唐脉的肚子,“你得坚持。”
“坚持多久”·“怎么也得三个月左右,而且不能间断·”·“那还练个屁啊”唐脉一听,瞬间就放弃了,他最缺少的就是耐心,让他连续练习这么多天已经是极限了。
淳于生笑笑,手摸上唐脉的肚子,还揉了揉,“这不挺好吗滑溜溜的·”·唐脉拍开淳于生的手,“好什么好,我也是男人,当然想有八块儿腹肌,六块儿也成啊。”
淳于生搂住唐脉,轻吻唐脉的肚脐,“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肚子上是淳于生滚烫的呼吸,唐脉浑身都抖了一下,一股热/潮直冲脑皮,他猛的推开淳于生,“你到底跟谁学的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
唐脉就是个傲娇,明明心里甜的要升天了,说出的话却相反,淳于生也是傻,他以为唐脉真不喜欢,只好妥协:“以后我改·”·“……”·唐脉这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他开始怀疑淳于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是不是走后门儿了要不堂堂曼哈尔酒店怎么就找了个白痴当总经理。
其实淳于生这几天总说些情话,并不是有意想把唐脉给甜死,那都是无意的,因为他正在想着一件事··淳于生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他现在满脑袋就想着抱唐脉,连工作的时候都有点儿分心了,不过,那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是周六,两人已经禁/欲快一个月了,现在回家面对唐脉的淳于生已经有点儿煎熬了,能不煎熬吗喜欢的人就在面前,不能抱,那得多难受。
唐脉其实背着淳于生自己解决过一次,他就怕淳于生知道了会影响康复,他也没敢勾引淳于生,可是以前都是自己解决的唐脉第一次觉得这种行为是多么的空虚,一点儿都没有满足感。
淳于生忍耐力一向好,连他都忍不住的时候,那就是极限了,明天又是周日,现在还在工作的淳于生已经开始走神儿了··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淳于生基本都在听各个管理层的报告和计划,几乎没发表什么意见,结束的时候业成跟着淳于生去了办公室,给淳于生泡了杯咖啡,就忍不住说了一句,“经理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淳于生坐在沙发上,他明白业成的意思,他也就直说了:“其实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请说·”业成也坐在沙发上等待··淳于生喝了口咖啡,“我想求婚,但是不知道怎么做·”·业成心里一跳,他知道淳于生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到了求婚的地步,这要是传出去,酒店的某些小姑娘可就要哭了,不过他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好半天,他推了推眼睛,认真道:“钻戒、玫瑰、烛光晚餐。”
“……”淳于生呆呆的看向业成,“就这样”·“实践证明,这样的求婚成功率是很高的·”·淳于生想了想,又说:“上次他说不喜欢玫瑰。”
“上次”·淳于生点点头,“他病了那次,我拿玫瑰去看他,结果他挺生气·”·业成面无表情,大脑快速的运转,不喜欢玫瑰的女人确实不多见,红玫瑰本身就是爱情的象征,不可能没有心动,除非是不喜欢红色。
想到这里,业成用笔记本电脑简单查了一下,找到之后将电脑往淳于生那边一转,他指着屏幕说:“就送这个吧·”·——————·唐脉今天下班儿晚了,明天是周日,他可不想把工作排到休假日,终于坚持到晚上六点多才下班回家。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今天是真的累,走路都没什么精神,不过,那是在他打开门之前,当他开门看到满地的香槟色玫瑰时,什么累都吓跑了,他当然不知道香槟色玫瑰的意思是‘钟情’和‘示爱’,就以为是见了鬼了。
唐脉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走错了,他定了几秒,然后退到门外看了看门牌号,每个单元层就两家,而且还离得很远,不可能错··“唐脉·”·淳于生的声音传来,唐脉终于放弃挣扎,他脱了鞋子,看到从卧室走出来的淳于生,不,应该是西装革履异常帅气的淳于生。
唐脉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流氓的模样看着淳于生,“怎么,是升职了还是转行卖花了”·淳于生直接无视了唐脉的调侃,他发现唐脉见到香槟玫瑰没有讨厌,也没有多兴奋,干脆他就牵着唐脉的手,走到洗手间亲自为唐脉洗了洗手,完事儿就要拉唐脉去厨房,唐脉挣开又跑回了浴室,还告诉淳于生等十分钟。
淳于生当然听话,他就站在浴室门口等着唐脉洗完澡··唐脉洗完澡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满地的玫瑰,你自己打扫啊,我可不管·”·淳于生点点头,拉着唐脉坐到了餐桌前,还细心的给唐脉擦了擦头发。
“呦,还西餐”唐脉饿坏了,洗完澡更饿,他赶紧让淳于生别忙乎他的头发了,示意淳于生坐下,然后非常粗鲁的用叉子刺起牛排就狠咬一口。
淳于生也不介意,给唐脉倒了点儿红酒自己也坐下来吃··唐脉瞄了一眼淳于生,虽然那个呆子面无表情,但是唐脉他又不傻,他知道淳于生这样做自然是有什么事情,不是庆祝啊就是有什么好事儿,不然那块儿木头可不会这么浪漫。
唐脉坏心眼儿,他明知道淳于生好不容易浪漫一次,他还给破坏,一点儿都不给淳于生面子··好在淳于生不在意,他见唐脉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说:“唐脉,我想和你说个事儿。”
唐脉眼睛都没抬,就随便‘嗯’了一下··淳于生抓了抓头发,这习惯本来都没有了,只有非常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每次还都是在唐脉面前。
唐脉等了半天也不见淳于生说,他抬眼,“说啊·”·像似在给自己打气,淳于生深吸一口气,走到唐脉面前,从里怀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猛的单膝跪在唐脉的腿边,然后淳于生打开盒子,看着唐脉认真说:“唐脉,嫁给我。”
“……”·唐脉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种,他愣愣的看着淳于生手里拿着的戒子,虽说是男式的,但上面的几颗钻石也快把他眼睛晃瞎了。
“以后,我就爱你一个,我说到做到……”淳于生顿了顿,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屋里热他还穿着西装的缘故,额头已经一层的汗了,然后他接着说:“你愿意把自己交给我吗”·淳于生的声音少了平时的严肃,唐脉不知道,这几句话淳于生已经想了好多天、练了好多天了。
也正是如此,唐脉才发现淳于生这是来真的了,他从惊讶到慌张,心里狂跳到难受,唐脉避开眼神,手里摆弄着叉子,他嘟囔:“你傻啊,男人和男人怎么结婚”·“可以的,去国外,很多国家已经……”·“我不去。”
唐脉打断淳于生,眉头有些皱了··淳于生沉默了,他把戒子取出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拉过唐脉的手,直接就要给唐脉戴上··唐脉躲开了,并没有很激动,就是缓缓的抽开自己的手,他说:“你别这样。”
淳于生的眸里深了,额角的汗也渐渐干了,他似乎在让自己冷静,也似乎放弃了这样的求婚,许久他把戒子也放在桌子上,拉过唐脉的手握在手心里,紧紧的握着,他说:“唐脉,那你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
“……”·唐脉一抖,他看着淳于生满眼的真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此刻,在他心里,难过要远胜过高兴··淳于生是个好男人,跟这种好男人过一辈子也不用担心被出轨被甩什么的。
但是,唐脉和所有沦陷在热恋中的人一样,钻了牛角尖,他突然怕淳于生的爱是有限期的··唐脉不止一次的听说,爱情是有期限的,五年、十年或者更久之后,它会慢慢转变成羁绊和亲情,再没有炙热、再没有激/情。
唐脉爱着淳于生,从来没想过以后会如何·这就是唐脉的缺点,只享受现在,一点儿远见都没有,就知道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淳于生现在就在逼他去想,想那些遥远的未来。
那唐脉就想了,他们会不会一辈子都这么快乐,如果没有合法婚姻的束缚,两个人能走多远又会爱多久呢·倘若唐脉他自己老了;倘若乐乐知道了一切;倘若淳于生的妈妈依然以命相逼;倘若……好多的倘若都发生了,那他们之间还剩下什么·这么一想,唐脉才终于知道,同/性/恋这条路有多么难走,因为他们要顾虑的东西太多,因为他们再不是青葱年少的他们。
“唐脉·”淳于生发现唐脉的走神,握紧了手,他说:“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你·”·你看,淳于生笨,但是他的笨误打误撞的安抚了唐脉的难过。
没有山盟海誓,更没有让人涕零的话语,只是简简单单的‘相信我’,还有的就是淳于生那一颗执着于唐脉八年多、包容疼爱了唐脉八年多的一颗心··什么都不想了,也想不了了,唐脉咬着唇,狠狠的拥住淳于生的脖子,还在淳于生的耳边恐吓:·“你敢食言的话,我就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淳于生轻拍唐脉颤抖的背,他应:“好·”··☆、【淳于生的决心】·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钻戒、玫瑰、烛光晚餐,这些都没能打动唐脉的心。
打动了唐脉的,仅仅是淳于生的一句话··那句:‘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选你·’·唐脉依然没有想以后,他本就不是悲观的人,淳于生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信。
淳于生用最简单的方式求婚成功了,虽然现在的他们无法马上领证,不能得到法律的认可,但是只要唐脉点头,那就是早晚的事儿··淳于生没有给唐脉戴上戒子,那高额的钻戒就放置在桌子上,被遗忘了。
因为现在的两人已经急不可耐了,淳于生都不给唐脉感动的时间,他抱起唐脉,直接就往卧室走,一刻都等不了··唐脉紧紧搂着淳于生的脖子,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当淳于生把他放在床上的瞬间,唐脉就有反/应了,他转过身趴在床上,不想让淳于生看到。
淳于生哪有时间管那些,他脱下西装外套,掀起唐脉的衣服,压上去就是啃/咬,把唐脉的背弄的全是吻/痕··唐脉把脸埋在枕头里,嗯嗯啊啊的快要上不来气了,直到淳于生脱下了他的裤子,他才把头仰起来,声音都是颤的:“别这么急,我……啊啊”·唐脉磕磕绊绊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面一热,他瞪大眼睛抓住枕头,脑袋里一下就成了浆糊了,只感觉淳于生有力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一些,然后掰/开他的后/面在舔/吻。
唐脉都懵了,想要拒绝话到嘴边都成了嘶哑的喘,这简直就是羞耻的最高境界,等淳于生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唐脉翻过来,唐脉的双眼迷离,全是水雾,手不自觉的拽着淳于生的衬衫,抖得不成样子。
淳于生扯开领带,眯着眼睛看着此刻的唐脉,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在他吻上去的时候,他低喃:“唐脉,我大概要疯了·”·淳于生说他大概要疯了,至少还有个大概,而唐脉已经疯了,浑身的敏/感/带都像被放大了数千倍,淳于生每触碰一个地方,那里就火烧火燎的热,他缠着淳于生的脖子,回应着淳于生的吻,脑袋里晕乎乎的浑身无力,他迷失了自己,直到淳于生都已经蓄/势/待/发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火热的硬/挺/顶/着唐脉,淳于生一手支起唐脉的腿,一手扶着唐脉的头深/吻着,他没有时间脱下自己的西裤和衬衫,只剩下一点儿理智戴上安/全/套,可唐脉不干,他坐起来拽住淳于生的领口,心急的唤:“就这样,就这样进来……”·淳于生眉头一皱,扔开手里的安/全/套,搂住唐脉的腰就深/入/进/去,狠狠的,一点儿都没犹豫。
“啊啊啊,哈啊,啊……”·唐脉逊透了,淳于生还没碰他那里,还没动,只是进/去/了他就结束了,还弄到了淳于生的下巴上··唐脉迷迷糊糊的捂住通红的脸,要哭了,“完了,我完了,全完了……都怪你”·淳于生没动,他拿开唐脉的手,轻吻唐脉的眼泪,“怎么了”·唐脉揪住淳于生的领口,他喊:“老子这辈子都没法脱离处/男之身了,你……啊你先别动”·淳于生终于聪明了一次,他明白唐脉的意思了,不是疼,只是快/感太猛烈,唐脉招架不住了而已。
淳于生只是低笑一声,然后吻住唐脉,下/面也动/起来··“唔,唔,哈啊,唔……”·唐脉被吻着,声音断断续续,气都喘不过来了,淳于生终于吻够了才将唇转移到唐脉的胸/前,唐脉仰着头抱着淳于生的脑袋,颤抖的不像样。
“啊,蠢鱼,啊,嗯,别,再快点儿……”·唐脉感觉自己的身子像被控制了一样,怎么都不对,淳于生明明动的并不激/烈,似乎在有意克制似得,可就是这瘙痒的感觉让他抓心挠肝,他无意识的催促,难耐的扭/动着腰。
淳于生抬起头,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落,他看着唐脉情/动的表情,听着唐脉心急的话,再也不顾的那么多了,他本想让唐脉先适应一下,但现在似乎不用了,然后他猛的双手支起唐脉的腿,狠狠的进/攻。
“啊啊啊,啊,唔,啊,太快……慢,哈啊”·慢了不行,快了也不行,唐脉恨死这种感觉了,受不了还无法满足。
淳于生听不到唐脉的话了,他把唐脉所有的细碎话语都自动转化为了催促,他当然会满足唐脉,甚至给唐脉更多··淳于生这么想着也做到了,唐脉去/了三次他才去/了,当时唐脉感觉身体/里一/烫,看着闭着眼睛发出低吼的淳于生,瞬间就有种解脱的感觉,他喊不出声音了,他只嘶哑的喃喃:“蠢鱼,你该去看看医生,太他妈迟了……”·说完,唐脉就累死过去,淳于生本来还想继续,看着满身是汗唇瓣发白的人也实在舍不得,最后只能抱着唐脉去洗洗,又换了干净的床单才把唐脉舒服的放在床上,淳于生没直接睡觉,而是在阳台抽了根烟,冬天到了,夜风很凉。
淳于生穿着浴衣,背靠在围栏上,往天上吐了一口烟,烟圈被风吹散了,飘向不知明的地方,而淳于生的心却不再漂泊,他找到了唐脉,遇见了唐脉,一切都没关系了,一切都安定了。
淳于生原来从来不会想满不满足这个问题,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他预料之中的,而此刻,他才真切的感受到,对于唐脉,他永远都处于不满足的状态,他想要唐脉,得到了也想要,只可惜,再也想不到还有办法来减少他内心的欲/望。
唐脉没问过他,对于八年前的分手有没有怨恨,如果问了,淳于生或许会回答有,是的,有过怨恨,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当初那几年是怎么走过来的,每一天都像重复一样,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唐脉玩弄的对象,然后又按照每天的轨迹行动,没有想过要换个方向。
但是,那点儿怨恨在看到唐脉的瞬间就消失了,他开始认为,八年前唐脉选择离开他也许真的是因为当时的他很没能耐,给不了唐脉幸福,所以他走到今天,有了一点儿资本,就可以让唐脉幸福。
可后来又发现不对,唐脉不是看重物质的人··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淳于生就不想了,那些已经不再重要不是吗·淳于生不会打乱唐脉的生活方式,唐脉要做什么就去做,只要在他视线范围内什么都可以,所以淳于生想和唐脉结婚,至少,可以表达一下他对唐脉的决心。
这颗准备守候唐脉一辈子的决心··原来不止一个人说过淳于生情商低,不会讨好人也不懂变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没有幽默感··说一点儿都不在乎那是假的,可淳于生觉得自己对别人提不起兴趣并不代表情商低,而是他把自己的心交给了唐脉,心就一颗,给了就给了,怎么还能容下别人呢·或许淳于生就是个死心眼儿,他不否认,也不狡辩。
烟抽完了,淳于生回了房间,刷了刷牙,这才躺回床上··可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翻了个身,让唐脉枕在他的胳膊上,吻了一下唐脉的额头,然后把下巴抵在唐脉的头顶,像对待着珍宝一样,拥着唐脉。
不知道是不是冷了,唐脉往温暖的地方挤了挤,整个都窝在淳于生的怀里,淳于生挑了唇,把被子给唐脉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他在睡着的人耳边低喃:·“唐脉……”·唐脉睡的死死的,他没听到淳于生这发自内心的呼唤,但就算淳于生不说,唐脉也能体会的到,因为淳于生真的是个好懂的家伙。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淳于生已经起来在做早餐了,今天不用上班,唐脉磨磨唧唧好久才从床上爬起来,这一起来,腰疼的他直吸气,“诶我的老腰……”·淳于生听到动静就进了屋,看到龇牙咧嘴的唐脉时宠溺的一笑,他抱起唐脉,想来个早安吻。
唐脉猛的用手挡住淳于生的唇,嘟囔,“还没刷牙·”·淳于生也没在意,唐脉不让他亲,那他就亲唐脉的手,把唐脉吻得手心直发痒··淳于生说饭马上就好了,唐脉就一瘸一拐的去洗脸了,这脸刚洗上,就感觉脸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他一看自己的手,才发现原来是他无名指上的戒子。
“……”·那是非常自然的微笑,唐脉自己也没注意,或许他是因为戒子里镶嵌的几颗钻石笑,也或许是因为这戒子本身的意义··总之,戴在他手上了,那他就不准备拿下来了。
不过,带在手上确实不方便,不如改天买个链子戴在脖子上吧··淳于生做的粥和小菜,唐脉吃了很多,他也没提戒子的事儿,就是装成无意的在淳于生面前晃了晃,淳于生笑,也把自己左手摊开给唐脉看。
唐脉这才注意到淳于生无名指上的戒子,跟他的一模一样,就是大了点儿,然后他拍开淳于生的手,“显摆什么就你手好看啊”·饭吃完了,淳于生给唐脉倒了杯热牛奶,他去刷碗,刚刷上,电话就响了。
淳于生看了看满手的泡沫,就让唐脉递给他··电话就放在桌子上,唐脉伸手拿了过来,准备给淳于生送去,但是他眼睛不听话,一下就瞄到了电话屏··【妈】·看着这个字的时候,唐脉手里的牛奶差点儿就翻了,脸上只剩下越来越僵硬的表情。
电话响了好久了,淳于生回头看了眼唐脉,发现唐脉没动,他擦了擦手,从后面环着唐脉,看了眼自己的手机,“我妈啊·”·唐脉吓了一跳,把手机还给淳于生,“是啊,快接吧。”
淳于生揉了揉唐脉的头,接起电话,“妈·”·唐脉握紧拳头,盯着桌子上的纹路,他听不到淳于生妈妈的声音,淳于生也没说什么,似乎一直在听。
许久之后淳于生才说话,“妈,这事儿先不说,我圣诞节前后能回去,正好我也有事儿和你说,嗯嗯,行,那就这样·”·淳于生挂断了电话,他把电话一放,又回去洗碗了,所以他没看到唐脉越来越苍白的脸。
☆、【脆弱的唐脉】·圣诞节的前几天,唐脉忙的恨不得每天派完快递就在公司睡了,好几次淳于生给他打电话问他下没下班的时候,他都在车里睡着了··淳于生也很忙,B市一到这种日子酒店基本都是满的,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都需要处理,淳于生每天回家的时候唐脉都已经睡着了,但他还是坚持早上起来给唐脉做早餐。
这样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着,两人一天除了中午和早上能说几句话,大部分时候都各忙各的,相对来讲,淳于生要轻松的多,一有时间就给唐脉发个信息,不过唐脉从来没有回过,他不回不代表没看,相反,每天看淳于生的信息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如果淳于生开会时间长了,他就忍不住每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机。
其实淳于生发的信息基本都是告诉唐脉他在做什么,或者告诉唐脉要吃饭、要休息、别累着··快递的工作很累,唐脉这半个多月又瘦了,原本每天都要疼爱一下唐脉的淳于生也改为四、五天一次,每一次还都克制自己不要让唐脉太累。
但淳于生每晚都要抱着唐脉睡觉,摩挲唐脉后背的动作也越来越重,淳于生心疼,可他尊重唐脉的生活方式,所以他一直说不出要养唐脉的话··因为之前他提过一次,唐脉对他说,如果不工作,就没有活着的乐趣了。
圣诞节当天,唐脉依然要去上班,连续两个周日都没有假日,他也很烦躁,尤其是今天,近途快递的东西很多都是花,很麻烦··最后一份花送出去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唐脉去公司交快递单的时候已经闻不出任何味道了,花香把他弄的头都发晕。
员工在收单的时候给唐脉倒了杯热茶,唐脉坐在沙发上休息,顺便等着小奇,小奇这几天都和他分开工作,虽然小奇的工作分量小,可现在也没回来,唐脉没马上回家,其实也是担心小奇出什么差错。
唐脉看了看手机,淳于生给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是三个小时之前,问他几点回去··唐脉寻思了一会儿,准备回信息,刚打完两个字,大厅的门就开了,唐脉抬头,就看到风风火火把脸包的跟粽子一样的小奇,还有小奇手里的一捧花束。
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没人签收”这是唐脉的第一反应,今天没有遇到这种情况,看样子,小奇应该是遇到了··小奇拽下自己的围脖,走到唐脉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请签收。”
唐脉愣了一下,他接过快递单,上面确实是他的名字,“……分件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我的快递”·“这花是我刚才接收的。”
小奇正经八百的说··“那送花的人呢”·小奇回想了一下,“额,不认识的人·”·“……”·看着唐脉一脸的呆样,他马上就笑开了,说完他把花上的白纱一扯,整束的香槟色玫瑰都露了出来,“这是我见过最特殊的玫瑰了。”
“……”·唐脉一看就明白了,圣诞节能送这个颜色玫瑰的除了淳于生不会有别人,不过就不能普通的送给他吗干嘛要费这个周折·签字的时候唐脉把名字写的特别夸张,周围的员工也都围上来,互相猜测是哪位有心人给唐脉送的花,唐脉当然不会说,他戴上帽子,穿着工作服,捧着一大束的香槟玫瑰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对其他人神秘一笑,他说:“羡慕吧”·这还不是惊喜,唐脉刚出去,就接到了淳于生的电话,淳于生说他就在公司外面。
唐脉这边电话还没挂,就听到了车笛声,一抬头就看到淳于生打开车门,此时已经倚在车门前朝他招手了··唐脉跑过去,看着淳于生,“你就不能换个颜色吗这花我都看腻了。”
淳于生揉了揉唐脉的头发,“不喜欢吗”·“哪个大男人会喜欢啊送点儿仙人掌什么的我还可以接受。”
淳于生点点头,“好,下次就送你那个·”·唐脉眼皮一抽,“你敢送,我就敢把那些仙人掌放你的被窝里·”·淳于生打开车门让唐脉坐进去,还给唐脉系上安全带,“唐脉,咱俩睡一张床。”
“……”唐脉一怔,他没好气的看着淳于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说实在的,圣诞节两个大男人一起过多少有些别扭,淳于生也随口问了唐脉想吃什么,唐脉说天冷就吃火锅吧,淳于生饶了一圈又回到了之前他们吃火锅的店,店里人还挺多的,他们到的时候就剩下那么一两个位置。
很久没有一起出来吃饭了,唐脉有点莫名的紧张,他看了看给他涮肉的淳于生,心底热的发酸··大概是因为这是他和淳于生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虽说不是什么传统节日,气氛的渲染下,多少也希望最亲近的人陪在身边吧。
不对,不应该是第一个,他记得上学那会儿……·想到那次圣诞节,唐脉就有点儿生气了,他撇了撇嘴,敲了一下淳于生的碗:“我想起个事儿·”·“嗯,你说。”
唐脉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的哀怨,让淳于生心里一紧,他连忙握住唐脉的手,“怎么了”·唐脉不客气的抽回手,“上学那会儿,我在圣诞节送你的那块手表你为啥给我还回来了”·淳于生一顿,低声道:“那时候我笨,我没想到那是送我的,而且那手表看起来很贵重,所以……”·“所以你就不顾我的感受还回来了”·淳于生点点头,勾起的唇角有些无奈,天知道他有多无奈当时愚蠢的自己。
大概那时候已经开始喜欢唐脉了,却不明白那种特殊的感觉是什么··唐脉不高兴,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把项链上的钻戒拎起来,“那你送的这个岂不是更贵,我也可以还给你吗”·“唐脉……”·看着淳于生有些僵住的脸,唐脉又把项链塞回了衣服里,“开玩笑的啦,就算你跟我要我也不会给你。
就是让你知道一下当时我是多么失望多么难过·”·“……抱歉·”·淳于生低沉的道歉,唐脉摆摆手也没有非要翻后账,就是想告诉淳于生他当时真的很难过,但是嘴下还是不饶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可知道那手表花了我一半的零用钱,因为你不知好歹的还回来被我砸碎了。”
“我……”·“诶你别说你要赔我一个,那手表早就停产了,我就是跟你抱怨一下,不然我怕你忘了当初你是多么蠢。”
唐脉以玩笑的方式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不等淳于生说什么就开始了下个话题,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初上学那会儿两人阴错阳差的事儿··淳于生把肉夹到唐脉的碗里,然后给说累的唐脉倒了点酒,“过几天我回去一趟。”
唐脉没抬头,自己吃自己的,“去哪里”·“回A市·”·唐脉手下一顿,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淳于生接的电话,大概是他老妈找淳于生有什么事的样子,唐脉不经意的应了声,继续吃起来。
吃完饭的两人回去了,淳于生习惯先给唐脉把车门打开,等唐脉系好安全带之后才会坐到驾驶位,这是非常细微的关心,也是骨子里的绅士··已经接近凌晨了,唐脉看着窗外停滞的长长车流,心底有些烦躁,累了一天,现在又吃饱喝足的,疲倦一下就席卷而来,眼皮也开始发粘。
·唐脉降低座位仰躺着,眼睛无精打采的盯着淳于生的耳后,想着等车的这段时间大概可以睡一觉,可耳边吵人的车鸣只是让他眉头越皱越紧··“……唐脉。”
低沉的声音唤醒了迷糊的唐脉,唐脉睁开眼,随后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下车了·”淳于生说完先下了车··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解着安全带,等他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家里的停车场,而是离刚才堵车的地方不远的商场前方。
“你还要买东西”唐脉缩了缩肩膀,大概是刚睡醒,有些冷··淳于生把西装外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唐脉的肩上,还细心的给唐脉穿好,“我们走回去。”
“哦……”唐脉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瞬间增大了好几倍,“走回去你知道这里离家多远吗”·淳于生淡笑,“刚吃完饭,消化消化。”
说完,唐脉冻得冰凉的手就被牵住了,他心里一跳,感觉到四周的视线的时候猛地挣开淳于生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淳于生也没在意,“你在我心里就是孩子。”
“屁·”唐脉撇撇嘴,把手揣进了大衣的兜里,加快了脚步··街上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些情侣甚至在接吻,换成平时大概会被人指指点点吧,但今晚就不一样了,看在唐脉眼里,那更像是炫耀。
天很冷却没有下雪,如果天公作美,这时候来一场无风飘雪,那些圣诞树会更漂亮吧·想着想着,心里莫名的发紧,唐脉垂下了视线,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些装修华丽的圣诞树。
“唐脉·”·一只手拽住自己的胳膊,唐脉猛然停住,他回头,看到了满眼担心的淳于生··淳于生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走这么快。”
看着淳于生嘴里呼出的哈气,唐脉突然觉得这个圣诞节真的很冷,而他自己的呼吸,也异常的急促··“不舒服吗”淳于生抚了抚唐脉被冻得有些红的脸颊,“要打车吗”·唐脉稳了稳呼吸,眼神闪避,“啊,我有点儿……想上厕所。”
淳于生这才放心,他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家餐厅,“先去那里吧·”·“现在没了·”·淳于生一愣,“没了”·唐脉烦躁的甩开淳于生的手,“现在不想去了我有什么办法,走吧。”
“唐脉……”·淳于生还要说什么,唐脉也没理,自顾自的走在前头,而淳于生也没再开口了··四周吵闹,就显得两人更加沉默,许久,等过了市中心,走上人很少的马路时,唐脉才注意到淳于生一直都没说过话,他咬了咬唇,等不远处的行人身影消失的时候他才拿出揣在兜里的手,然后拽了拽淳于生的衣袖,“呐,要不要牵了”·淳于生回头看了一眼唐脉,眸子有些迷茫飘过。
唐脉一皱眉,发狠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牵算了·”·淳于生这才明白,唇角微翘了一下,他拽起唐脉执意要放回衣兜的手,使力的握在手心··即便是一路上都放在兜里,可唐脉的手还是冰的,他贪恋着淳于生大掌里的温度,嘴上犯硬:“呆子。”
淳于生不说话,就是握着唐脉的手更用力了··走了多久已经不记得了,脚底都开始暖乎乎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家,唐脉低着声音说:“小时候,一到圣诞节的晚上我就很难睡觉。”
大概是没想到唐脉会突然说起话,淳于生迟疑了一下,“为什么”·唐脉嘿嘿笑了两声,“笨啊,当然是期待袜子里会有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啊。”
“没有圣诞老人的·”·唐脉瞟了瞟破坏气氛的人,“废话,当时那么小怎么会知道”·“……”·“说来也好笑,第二天早上,看到圣诞树下那么多礼物,还高兴的到处炫耀。”
唐脉笑了笑,“当时也是傻,你说圣诞老人怎么就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那么小的袜子根本装不下什么礼物,都是被放在圣诞树下的……”·“唐脉。”
“嗯”·大概是唐脉说的太过风轻云淡,还刻意把对父母的思念都掩在心底,所以在他回答的时候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淳于生摸着唐脉的头,用下巴摩挲着,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圣诞老人。”
“呵,那你要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还要租几个麋鹿……”·“好·”·淳于生应着,拥着唐脉后背的手也更用力,他知道,唐脉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在他们错过的这几年里,一定有很多很多次唐脉都自己承受着这种煎熬,思念家人的煎熬。
那些暴躁和大笑背后,都是他淳于生不曾看过的脆弱··唐脉把脸往淳于生的颈窝蹭了蹭,他说:“你少耍帅了,臭屁·”··☆、【不安的唐脉】·“铃铃铃铃铃……”·“……”·梦猛地被打断,唐脉睁开眼睛发狠的按掉了闹钟,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而淳于生已经走了,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淳于生告诉他,今天一早要回老家。
唐脉抓了抓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坐起来的瞬间就又跌躺了回去,酸疼的腰让他不得不想起昨晚疯狂的情/事,淳于生炙热的呼吸似乎还在耳侧,让他的脸火辣辣的发烫··唐脉上班没迟到,因为他把吃早饭的时间给省掉了,想想放在餐桌上的饭菜,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最后不得不买了个面包充饥。
看着被咬了几口的面包,唐脉突然觉得现在的面包真是越来越抽条,连里面的奶油都少的可怜,还好这种食不知味的感觉就这两天,因为淳于生说,后天就回来···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两个人在一起住的时候唐脉没觉得房间有多大,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大了,这么想着下班回家后的唐脉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视打开,似乎电视里聒噪的声音可以将这种莫名的空虚填满,洗澡也草草了事,晚饭就把早餐给热了一下,屋子里很干净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吃了饭之后唐脉就窝在沙发里看着新闻联播,但是手机却一直握在手里。
·说不期待是假的,淳于生每天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而今天一个信息也没有,唐脉有些烦躁的扔开手机,开始讨厌这样不安又懦弱的自己,不过是一天没联系而已,可他怎么也没办法主动打给淳于生,不知道是因为怕打扰淳于生,还是因为淳于生可能跟他的母亲在一起。
唐脉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洗完澡之后头发也没吹,只知道半夜的时候有点冷,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就回了屋,直到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奇才怀疑的摸了摸唐脉的头,说有点儿热。
这么一说唐脉才开始觉得眼皮发沉浑身无力,大概是昨天晚上冻着了也说不定,总之就是感冒了··唐脉没在意,感冒的时候多了,吃点儿药就能挺过去,甚至有时候太忙也顾不得吃药,反正也不可能倒下去,这么想着唐脉还是坚持把下午的快递派完了,但是等回去交单的时候唐脉才开始意识到,这次的发烧似乎有点儿严重,最后还是让小奇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站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里,各种味道冲刺着鼻腔,唐脉努力让自己不要呕吐出来,只能用自己的袖子捂着嘴和鼻子,尽量忽略到身后陌生人的挤动··终于到站的时候,唐脉第一个冲出来,扶着公车站牌狠狠的呼吸,但是呼进嘴里的都是汽车的尾气,一点儿也没有缓解这股恶心劲儿。
兜里的手机响了,唐脉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掏出手机才知道是项权来的电话,说来从谷茗家搬出来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没有联系项权,之前想告诉他来着,但是因为太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唐脉皱了皱眉,做好被项权絮叨的心理准备,缓了缓呼吸,等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接起电话,果然不等他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响起了项权的喊声··“搞什么啊,现在才接现在已经下班了吧”·唐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恶心,低声说:“别废话,我这不是接了吗”·“你还好意思说啊,唐脉,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都不会主动给我打个电话”·唐脉叹了口气,就知道项权会先数落他一番,最后他干脆就坐在休息凳上准备听项权的说教,“你不是也很忙吗”·“那是借口吗”·“……”唐脉自己知道理亏,也没还嘴,让他意外的是项权也没再说了,而是沉默了许久。
“唐脉……”项权叹了口气,似乎在抽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淳于生好上了”·“……”唐脉没有太大的震惊,他知道就算他不说,跟项权关系不错的谷茗也一定也会告诉他,“你知道了还问。”
“我就想听你跟我说·”·“……”唐脉握了握手机,“我现在跟淳于生住一起·”·“……啧,我一开始还不信,看来谷茗说的都是真的了。”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早晚都会告诉你·”·“……”项权又沉默了,好久之后他说:“唐脉,你还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不累吗”·“命啊。”
唐脉笑了,“我有什么办法·”·“说实话,如果我是你,我宁愿选择谷茗,至少他是个货真价实的GAY·”·唐脉没想到项权会这么说,“谁生来就是个同/性/恋竟说些废话。”
“我的意思是……”·感觉到项权的停顿,唐脉不耐烦了,“什么”·“……唐脉,我的意思是,淳于生他不是GAY,而且这么多年了,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项权,我也不是GAY,至少除了淳于生,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屁”项权喊,“你就认定他了”·唐脉皱了皱眉,压低声音:“你有完没完了”·“我他妈能有完吗你告诉我,淳于生去哪儿了”·唐脉一怔,“啥”·“妈的……”项权底骂一声,似乎放弃了僵持,“唐脉,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啊,我今天在A市看到淳于生了。”
唐脉翻了翻白眼,“我知道啊,他回来老家了,明天就回来·”·“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我在哪里看到他的吗在酒店,在餐厅,他和一个女的在吃饭”·“可能是有工作被。”
“工作工作带着他妈干什么我看是相亲吧”·项权说的有点儿激动,唐脉却没在意,“啊,你误会了,那是他嫂子。”
“嫂子”项权疑惑了··“嗯,这事儿以后在跟你说·”唐脉都佩服自己的耐心··“……是我想多了”项权一副自知多管闲事的语气,“吓我一跳他大爷的,我还寻思着淳于生那呆头呆脑的性格怎么专挑难搞的,你没见那女的,头发跟我差不多短,一身西装怪渗人的。”
“……”唐脉撇了撇嘴,明知道项权这话的言外之意的是说自己难搞··“咳咳,那行,我他妈以为你别吃哑巴亏了,被人脚踏两只船都不知道。”
项权淡笑两声,“那我忙去了,再联系·”·“……”·强强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唐脉”·唐脉猛的回过神,“啊,行。”
“行个屁啊,我说我挂了,你别以为这事儿完了,你早晚得给我个交·”·项权说完就挂了,完全没怀疑唐脉的沉默··圣诞节之后的大街更冷了,唐脉就坐在公车站牌旁的休息凳上,看着穿过的人群,却模糊了他们的面颊。
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坐的久了,胃里的翻腾停歇了,只剩下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唐脉闭了闭眼,拖起沉重的身子往家走,脑海里一直闪过一个人影,那个被淳于生称为嫂子,一头长发飘飘的清秀美女。
他猜,项权嘴里的那个和淳于生吃饭的女人,不是淳于生的嫂子··——————·唐脉病了,他自己也知道,身体烫的不像样却又冷的穿了好几层绒衣,昨天晚上就吃了两片感冒药,根本一点儿事都没管。
·班上到中午的时候唐脉终于坚持不住了,他让小奇把下午的快递给送了,然后躺在公司的休息间里,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睡着··唐脉睡的还好,没做梦,就是被冻醒了,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屋子里应该不会冷,但唐脉还是觉得冷,裹了两层被子窝在单人床上看着窗外的天,想着晚饭吃点儿什么··值班室的女同事关切的端来热水,一进屋就皱了皱眉,她看着裹着被子窝在床上的唐脉脸色也正经了,“我说你还是去医院吧,老这么烧着别严重了。”
唐脉端过水道了声谢,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捧着热水,可手心里的杯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热,“没啥事儿·”·女同事撇撇嘴,拿起一旁的面巾纸就往唐脉额头上擦,“什么没事儿啊,你这一头的汗,还有这屋子空调开的这么高,想热死啊赶紧把被子拿开。”
唐脉眨了眨眼睛,“我还是有点儿冷·”·女同事手下一顿,也不在乎男人的汗了,直接上去摸了摸唐脉的脑门,这一摸吓了一跳,“唐脉,你这至少得38、9度了,赶紧去医院”·唐脉咧嘴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夸张什么啊,你头上都能煎蛋了。”
女同事也懒得跟唐脉争执,直接把唐脉身上的被子扯开,“你赶紧去,上面我会帮你请假·”·唐脉拗不过,最后还是穿上了鞋子,“那我就先回了,麻烦了啊。”
女同事摆摆手,“你少酸了,我就是怕你把大家都传染了·”·唐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在公司的时候还好,等一出公司唐脉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他搓了搓手心,寻思着去哪家门诊看看就算了,反正也是发烧感冒的小病。
唐脉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附近的诊所,他靠在后座无神的盯着计价器··“等等”·车子还没走多远,他突然让司机停了,因为他看到了计价器旁边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让司机掉头回了家。
唐脉记得,淳于生说今天就会回来,现在手机没电,就先回去看看吧,保不准那人已经到家了··唐脉知道自己很难受,生病加疲惫,但是心里总是发慌,他只想回去看看淳于生,想忘掉项权的那通电话,他只希望自己想多了,希望项权想多了。
·☆、【发懵的唐脉】·唐脉一晚上都没睡,窝在床上看着荒诞的电视节目,吃了两片退烧药也没那么严重了,就是看什么都模糊,但还是睡不着··淳于生没有如期回来,唐脉也没给他打个电话,就是干等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较真,还是害怕给淳于生打电话,总之,他什么都没做,就白白等了一个晚上。
好在烧退了,就是嗓子哑了,他买了点儿消炎药算是求个心理安慰·让他意外的是,淳于生在迟了一天之后的晚上终于回来了,看着站在门口差不多和他一起到家的男人,唐脉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他拽了拽帽子,先开了口:“进去啊,在这杵着干嘛”·淳于生拿着公文包,大概是先去了公司才回来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罕见的疲惫,他打开门让唐脉先进去,然后不等唐脉脱鞋子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唐脉。
唐脉身子一僵,原本发慌的心莫名的开始发酸,他侧头,想问些什么却先咳嗽了出来,这一咳嗽一发不可收拾,把淳于生都吓到了··淳于生扳过唐脉,给他顺了顺背:“你病了”·唐脉粗鲁的擦了擦鼻水,“没什么大不了。”
“吃药了吗”·“嗯·”·“……”淳于生皱了皱眉,大掌揉着唐脉的发端,低声:“抱歉,我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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