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狗的光明 by 刀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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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狗的光明 by 刀刺(3)
·    金酒九碰了个硬钉子,表情从傲然转变成阴郁,“你们有什么权利不同意”·    刚刚一直扮演辩证人的老头子义正严辞道:“我们是元老,阿九,你是朝鲜族,你更应该知道辈份的重要。”
    金酒九嘴角一勾:“辈份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换钱”·    老头子陡然噎了下,看了眼从头到尾一直当哑巴坐山观虎斗的老大,年过半百的朴硕海。
    朴硕海没理会手下求助的眼神,只病恹恹的说:“阿九,我同意了,你放手去做吧”·    几个元老大惊失色,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谏言,金酒九却不买账,“朴老大,你是老大,只要你在位一天,我要做的事,永远都得经过你,这太麻烦了。”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话音一落,金酒九身后的北朝鲜仁兄突然一个箭步窜到朴硕海身后,只见他修长的手臂左刺右划,从头到尾动作流畅干脆利落,朴硕海身后的两个保镖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嘭嘭”两声便就此长眠,死不瞑目了。
    这些元老们吓得瞠目结舌,抬屁股就想往各自身后的保镖后面躲,却一个个都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按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们身后的心腹,竟全都反水了··    朴硕海被突变惊得横眉冷目,但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只几秒钟就释然了,他抬头望着金酒九,“阿九,你这就要造反了不再等等”·    “不用等,”金酒九是成竹在胸,“你给我下的套子,我都解决了。
顺便说一句,我这不是造反,自古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    然后她抬起手臂,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黑色手枪笔直顶住朴硕海的脑袋,看都没看一眼,“砰”的一声枪响,顿时把朴硕海轰了个脑袋开花。
    朴硕海的身体软趴趴的倒下了皮椅,金酒九走上前,万春和一个小弟马上把朴硕海抬走,金酒九就拎着枪,慢吞吞的到皮椅上坐下了··    “现在,我是老大了,你们听我的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既然我刚才说那些大家都觉得太宏观,我就讲点儿实际的··    双极帮我打定了,干掉双极帮,地盘儿咱们论功行赏,早一天完成我的设想,大家早一天安安稳稳赚大钱。
谁挡了我的路,我就要谁的命·也请大家记得,挡了我的路,就是挡了你们的财路·既然挡了我们的财路,我们就要断别人的生路·谁还有问题,站出来。”
    站出来就是个死,一屋子人没一个敢动弹的,几个老家伙都很懂得见风使舵,可面对金酒九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一时间不知是该坚守阵地骂她欺师灭祖违背人伦,还是该借坡下驴为自己求个情。
    “金酒九,你……”有个硬骨头的老头子刚说出这几个字,金酒九摆手打断他,“胡长老刚刚不是讲辈份么我现在是老大,你跟我说话,怎么不用敬语蔑视帮规,为老不尊,按帮规怎么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间,胡长老身后拿刀的青年突然一刀攮进他的脖子,白晃晃的刀身整根没入,刀尖沾血从另一侧冒出头,胡老头儿双目充血,短短两三分钟,又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松简单的没了。
    “我知道你们不服,”金酒九把玩着手里的枪,波澜不惊的目光扫视过会议室里的人,“但我金酒九赚钱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跟着我,你们有饭吃。
谁要是比我能赚钱,站出来,我退位让贤·谁要是对我这个老大不爽,干掉我,我佩服你·黄泉路上,我为你歌功颂德·以上两条要是都做不到,各位爷们儿,揣好你们的鸡巴——列队称臣吧”·    这就是金酒九,她操男人,因为她有这个本钱。
金酒十觉得自己这个弟弟跟这样的姐姐一比,确实弱爆了·    走出会议室的金酒九又开始哈欠连天,干掉了前老大,她这个现任老大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但跟她来的手下们却并因为这场篡位成功变得嚣张和洋洋自得。
他们一如之前那般面色严峻又昂首挺胸··    到电梯口,金酒九回头说:“狗崽子,你先跟我上来·”·    金酒十对她给自己的爱称很头痛,他在万春揶揄的眼神中跟她两人单独进了电梯。
    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牌早换成了朝汉双语的金酒九的大名,老板台上有个礼盒,金酒九拆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震动棒,按下开关,这个东西就开始嗡嗡地叫唤起来。
她似乎对这个升迁贺礼很满意,脸上一直有微笑··    一个女人,长得还不错,有胸有屁股,拿着个大号震动棒,这画面总会让男人产生某种下流的联想。
    但金酒九拿着这个东西,金酒十突然就体会到了一个神奇的词语——菊花一紧··    他故作眼瞎的别开脸,“看样子你早就准备好这天了。”
    “你也该准备起来了·”·    金酒十的心头猛地颤了下,“什么意思”·    金酒九仔细地检查着东西的做工,头也不抬地对他说:“你这个位置,不当老大,就是个死,这是出于一个过来人给你的忠告。”
她终于放下东西,双臂搭在桌沿上端详起自己的弟弟来,“酒十啊,”·    这一声“酒十”,让他从心坎儿里开始冒酸水。
说不上来的滋味,小时候,父亲叫他狗崽子,母亲也叫他狗崽子,只有在他们真正嘱咐他什么事儿时才会说这个称呼··    金酒十在这瞬间想起了姐姐自父亲去世后的诸多艰难,毕竟血浓于水,他在这一刻,对这个姐姐产生了一种对于大家长的敬重和钦佩来。
    “酒十啊,”金酒九说着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能成功么因为我有钱有人,他们想动我,可他们动不了。
你呢你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偏你这个狗崽子还算个人材·但人材在这个道上是比蠢材还死得快的·你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如果别人想动你,你怎么办呢”·    她的话也就点到及止,说完便让金酒十自己琢磨,她则又拿起那个东西翻来覆去的看,见金酒十迟迟未走,坐在那儿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发呆,就说:“你怎么还没走看上这个了要么我送你一个”·    狗屁的大家长金酒十顿时头也不回地抬屁股走人了。
    余找找看到了同行,准确来说是以前的同行,小偷·这个小偷才八九岁的样子,技术委实已算个中高手·就跟男神哥一起进去的人,那么人高马大不好惹的家伙,这小偷能挨个偷过去,一偷一个准。
    余找找对他很感兴趣,跟在后面观摩他的技术,跟到一家礼品店里,他看到那小偷瞄准了一个挎大包的姑娘·这种包不容易下手,里面装的东西太多,想把手伸进去是肯定不行的,从外面剌一刀,必定引起注意。
换作他,他肯定是通过近身接触寻找门道·但这小孩儿个子矮,机会不大··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正当他看得兴致勃勃,面前突然多了个人墙。
    “看中哪个了”金酒十见他站在一排太阳镜前,还以为他要买眼镜,随手挑了一个给他戴上,戴完还扳着余找找的脸左看右看,“哎呀,你这小趴鼻梁架不住眼镜啊”·    被他一打岔,余找找也忘了小孩儿的事儿,同时被他刺激的有些抑郁。
他讪讪的扁着嘴,挺幽怨的瞪了金酒十一眼··    “胆儿挺肥啊,还敢瞪我·”·    金酒十搂上他的肩膀往店外走,抬头看了看锅底灰似的天空,“今天是去不了长白山了,我带你在市里逛逛,明天咱们再去长白山。”
    要跟男神哥一起出去玩儿,余找找甭提多期待·这一天俩人净吃喝玩乐,外加金酒十的心情是难得的好,充当导游的过程中频频挤兑余找找,动作却很亲密。
    可能是因为在家乡,他口音里的东北味儿也越来越重,一声接一声的“小崽儿”听得余找找分外窝心··    但是晚上,金酒十这个男神大哥哥外加导游,秉承着要带小崽儿见世面的高尚情操,把余找找带去了当地最大的酒吧。
也幸亏余找找的酒品给金酒十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他没怎么灌他酒,跟万春俩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痛快··    随着午夜的临近酒吧里渐渐人满为患,整个舞池在激光舞台灯的闪烁里晃动着多如牛毛的脑袋,震耳欲聋的音乐绷紧余找找的脑神经,从未体验过的氛围令他既感到新奇又茫然无措。
    金酒十一口闷掉半扎冰啤,拉起余找找往舞池里走,在他耳畔扯着嗓子喊:“跳舞啊”·    余找找脑袋晃得如同拨浪鼓,“我不会”·    “他也不会”万春挤到两人中间,“他就是老年摇,你看了就知道,特丑”·    余找找不知道老年摇丑到什么地步,只见男神哥在人群里挑了个位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如木桩,双手绷成掌刀,整个人腰腹僵硬,上半身却扭得像条吃饱了撑到的水蛇,挣扎着妄图用身体比划出一个“S”,眉头还紧皱着苦大仇深。
扭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可能扭到腰了,只见他一手扶着腰,另一手攥拳举到半空,随着“杠杠斯达”的鼓点像抽了羊癫风似的点头如捣蒜··    本来挺帅一人,跳起舞来活像精神病余找找起初还憋着,到后来干脆被逗得自暴自弃,在震天价响的音乐里望着精神失常的男神哥笑得前仰后合。
    男神哥自己疯了还不算,扳着余找找的小肩膀喊:“跳啊”·    余找找乐得见牙不见眼,“我不会”·    “跳还不会吗”金酒十说着脚尖点地,当着他的面开始表演原地蹦高,“就这么跳,跳”·    余找找本来是拒绝的,但男神哥在他眼前忽上忽下,越蹦越高,越蹦越起劲,干脆也放开了,跟着大傻子蹦起来。
    越跳他就越开心,越跳他跟男神哥的节奏就越同步·妖冶的灯光在金酒十脸上一晃而过,他那头蓬乱的黑发因为汗水更闪现着光芒,眉眼间也有亮涔涔的水泽。
    他鼓励的看着余找找,又像大傻逼遇到小傻逼般老乡见老乡的激动畅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分外耀眼··    余找找不知道心里那股难耐的冲动来源于哪儿,他只觉得男神哥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男神,他离自己那么近,笑得那般畅快,凝视着自己的眼睛里满是喜悦,是可以碰触,也乐意被他碰触的。
    他深情的望着金酒十,用力地描摹着他表情里的细枝末节,希望把这张快意的笑脸刻在心里··    他抓住了金酒十的手臂,金酒十并未觉得不妥,也反手抓住了他的,于是大傻逼于小傻逼在疯癫的人群里大眼瞪小眼的比着赛蹦起来。
    舞台在这时喷出几道刺目的烟火,在这当口,余找找突然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从男神哥身后走过,并扭头朝自己狠狠瞪了眼··    吴墨余找找就不蹦了,他看着吴墨穿过人群上了二楼,挑了个墙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余找找慌忙的在二楼的人群里打看着··    吴墨在这里,要么是有自己人,要么是有敌人··    他看了一圈,眼睛扫过中间时瞳孔猛地紧收,又马上扫回去,他看到了徐老扒·    “怎么了”金酒十抹了抹脖子上的汗。
    余找找盯着徐老扒不错眼地对他说:“徐老扒”·    金酒十也惊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令他震惊的不是徐老扒在延吉,而是昨天那个北朝鲜的男人,正坐在徐老扒身边。
·    他迅速拉着余找找走出酒吧,并叫人把万春一起叫出来,一问才知道原来金酒九要从徐老扒手里买东西,似乎是延吉某个大官的把柄··    “具体什么东西不清楚,反正你姐对这个东西很在意,这几天都是让她的小情儿亲自招待的。
你们就是想动他,也得等你姐把事情办完·”万春见他俩表情凝重,又开解了句:“估计用不了几天,你姐什么性格你知道·你去跟她商量一下,说不定她还能帮你们一把。”
    ·    第23章·    ·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话真是一点儿不假··    孙冶胜跟贺转辉开战了,罗哥至今下落不明,根柱被捅了十几刀,现在在抢救室能不能活下来都是回事儿。
    “小崽儿,我得回去,你是跟我一起走还是留下来”·    余找找望着乌漆麻黑的夜色,忧虑地看了眼金酒十,·    “我得留下来,你非走不可么”·    金酒十没时间忧虑,连话别都很匆忙,·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嗯。
你有任何事情,任何需要的就找万春,你自己一个人千万别去找徐老扒麻烦,万事要多考虑,要多小心·等你回了浙江咱再聚·”·    余找找还要说什么,被他一句神色匆匆的‘我走了’全掖回肚里。
    他看着男神哥高大的身影步入空无一人的大街,只有两旁的路灯和他的影子作陪,而后他上了辆黑色轿车,将影子抛在原地,绝尘而去··    金酒十的长城牌越野车在萧山机场上了一层灰,不过才闲置两天,汽车里就有股子霉味儿。
他从副驾驶的座椅下掏出那把银色手枪,上次抓徐老扒打掉两发,现在还剩四发子弹··    一般黑道火并,除非是奔着死刑去,否则不用枪·他也不喜欢用枪,尤其在没装消音器的前提下。
    他没想到的是,这把枪让他在日后倒了大霉··    苏嘉杭高速,有一段四车道并为两车道的路,不长,大略十公里不到·在他从四车道拐向这段两车道的转弯处,他发现路肩上停着辆没挂牌照的黑车。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金酒十路过那辆黑车时放缓速度朝里面看了眼,并没看出什么,但在他提速驶离之后,那辆车迅速跟了上来。
    他怀疑这是个陷阱,旋即把身体尽量压在方向盘上,车速猛地提到二百码·但他这辆便宜的坐骑开始发飘,早知道就不该贪便宜,应该买辆沃尔沃,沃尔沃扛撞·    仿佛是为了迎合他的吐槽,对面两公里处陡然出现了一辆威风凛凛的大皮卡,两盏大灯像喷火的疯牛,以肉眼可见的疾速笔直朝他撞过来。
    他当机立断,将方向盘迅速打死,汽车的半个车身都随着这个迅猛的掉头向一侧掀起,随即重重落地,整个车身斜着朝那辆小轿车的车头撞过去,跟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副驾驶连门带座椅被撞了个稀巴烂,无数的碎玻璃渣喷了他一头一脸。
    金酒十顾不得被震裂的五脏六腑,一脚踹开车门滚在地上,抬起胳膊砰砰两枪,打完就朝路边的野地里跑··    边跑,他边呕了口血出来,可谓是名副其实的“车震”。
    还剩两发子弹,他后悔没在身上藏把刀,关键是谁知道这帮打黑的敢在高速上动手·    大意了金酒十暗骂自己不够谨慎,摸黑在地上捡了块石头,躲在一棵大树后静静等着。
    野地里因为他们的惊扰丢失了蛙鸣和蝉叫,黑暗里窸窸窣窣的听到几个人往这边走··    “二毛,开手电啊”·    “你他妈疯了,那家伙有枪开手电就他妈是活靶子”·    “他会不会已经跑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你个脑袋”这又是刚刚那个二毛的声音,“你不想要那五十万了他跑他跑得了吗赶紧找,别废话”·    “那……”又一个声音说:“咱一起找还是分……分……分开找他有枪,分……分分开死得快……快一点吧”·    “一起要找到什么时候分开找,那家伙拿的是沙鹰,打了两枪,还剩四发,咱五个人呢,死不了”·    金酒十听的想笑,这一伙人着实笨得突破天际,虽然那个二毛貌似是个枪械高手,但即使他不开手电,就凭他们声音这么大,连隐蔽都不会,也跟活靶子没区别。
    什么人这么看得起他雇了这么一伙大废物来杀他他金酒十的名声好歹配得上职业杀手吧·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静等着某个倒霉蛋上门找死。
那伙人果然在野地里散了开,也恰恰有个人朝他这边走过来··    黑夜里金酒十看那个人猫着腰,如临大敌的左右张望,两手一起握着把匕首,倒不像是来杀人的,活像是被杀的那一方。
    金酒十压低嗓子,声音微哑的轻轻唤了声:“二毛”·    那人顿时吓了一跳,回头时刚想大叫,金酒十的石头块儿已快准狠地砸到了他的太阳穴,随即把倒下的身体一捞,轻轻放在地上后又心狠手黑的补了两下。
    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换了个方向重新躲到树后··    “老四老四你躲哪儿去了二毛跟老五他们去找了,咱俩一起吧老四老四”·    又来了一个窝囊废,金酒十阴狠的笑了下。
    那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寻过来,当看到同伴的尸体后骤然一声惊呼:“老……”·    四字还未出口,金酒十猛地窜到他背后扣住他的脑袋贴在身前,冰寒的刀刃贴住了他的脖子。
那人抬起头,只见灰蒙中一个人正灿烂的对他笑着,“嘘……”金酒十柔声问:“谁派你们来的”·    那傻瓜战战兢兢地摇了摇头,于是下一刻,金酒十一刀割断了他的喉管,傻瓜用双手握住自己突突冒血的脖子,瞪着眼睛茫然了片刻,栽到了地上。
·    刀是好刀,可惜没碰对主人·金酒十在这个倒霉蛋身上擦干净刀上的血,重新躲到了树后·这回没等太久,也就一分钟不到,另一个人就闻声匆匆赶来了。
    “老四三毛”·    新的倒霉蛋扑到两个同伴的尸体上,在这时他猛地发现地上多了道长长的影子,虽然这道影子在树影和草丛间边缘模糊,吓得他瞬间汗毛倒竖,但他还是立即回身朝金酒十冲过去,同时放声大喊:“二毛二毛二毛这里”·    这个废物的身手不错,斜刺横劈间出刀速度既快又狠,但金酒十比他更狠,他必须赶在其他两个找来前解决掉这个人。
    也就僵持了一分钟不到,金酒十抓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右手的匕首由上自下扎在了他的心窝里,奔涌的鲜血呛住了他的喉咙,使他每咳嗽一声便有血从他嘴里四散淋漓的往外喷。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剩下的两个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入目便瞧见自己的兄弟被一个个子极高的男人挡在身前,胸口插着把刀,下巴上的血在夜色里污黑一片。
    那人的眼睛在阴暗中闪着瘆人的光亮,他们不敢说话,一个攥着刀手足无措直喘粗气,一个慌张地看着自己快断气的兄弟,不知该求饶还是该往上冲··    “谁派你们来的”金酒十锁视着二人的动作。
    “不……不不不能说”·    金酒十不再废话,拔出刀噌噌又在身前的倒霉蛋心窝里捅了两刀。
    二人顿时疯叫一声,一齐朝金酒十扑过去……·    黑暗中的喘息声和闷哼声持续了很久,直到金酒十筋疲力竭地攮死最后一个,野地里才在晨曦渐渐升起的冷光中恢复原始的寂静。
    他环视着地上面目全非的五具尸体,四周和他身上到处都是狼藉的血迹,车祸和“夺命之战”使他异常疲累·整个后背遍布刀伤和青紫,肩膀也被咬下一块肉,总之是险象环生的一场争斗。
以命搏命,金酒十知道自己一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这跟对方多少人、是否强大都没关系·决胜的关键在于他想活下去的信念··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要活下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能干什么,但他就是不想死,尤其不想以这种方式死。
    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孙冶胜他不会雇这些蠢货来·江西帮的也不会雇这些蠢货谁要是想杀他,都不会蠢到去请这些非专业人士。
    难不成只是找这些人来给他难堪、给他个教训的可看看这规模、这拼命的劲头,又仿佛是认真的··    蠢货,死了比活着还让他头痛·    他从高速公路的野地里跋山涉水,靠着腰下两条十一路一直走了三个小时,才敢给手下的马仔打电话要人来接。
    “闹得厉害吗有没有罗哥的消息”·    小弟先是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然后才压低声音回:“孙冶胜和贺转辉刚一打起来,罗哥就失踪了,有人说是贺转辉把罗哥给带走了,也有人说罗哥现在就在医院,快不行了,贺转辉和孙冶胜为了争老大才打起来的。
小金哥,你看现在这情况,咱帮不帮啊”·    “帮贺转辉”·    “是啊,”小弟愤懑地一拍方向盘,“柱哥被姓孙的人捅了十几刀,到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
咱不能不给柱哥报仇呀”·    金酒十不以为然地笑了下,“你有心了,要报仇,咱们自己报得了,不用帮别人,也不用别人帮。”
    他正要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突然想起来一事儿,在身上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妈的,枪没了·    “咋了小金哥,丢什么东西啦”·    金酒十浑身直冒冷汗,那枪上可还挂着好几条人命,万一落到警察手里,又或者是哪个死对头手里……·    “倒回去快点儿”·    没有所谓的案发现场,车祸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野地里的尸体也都被处理干净了,找不到一丁点儿的血迹,更找不到他的手枪。
对方这是大有来头啊·    金酒十懊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俩耳光,枪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丢脑子呢他妈的被狗吃了吗·    “小金哥,咱接下来去哪儿啊”·    去哪儿金酒十站在野地里看着高速上车如流水,天空碧蓝澄澈,夏风吹来的全是泥土青草的腥气。
天苍苍野茫茫,他觉得自己就像条被主人抛弃的狗,迷茫而没有方向··    “去医院·”·    根柱插了满身的管子,他半残疾的身材陷在宽大的病床里,瘦瘦小小,满身绷带。
重症监护室在正午的烈阳下密不透风,金酒十隔着玻璃望着昔日尖嘴猴腮现今鼻青脸肿的兄弟,再次对这行萌生一种了无生趣的感慨··    有时生老病死也是人生中的大幸,因为生老病死总还有预料,可以准备。
像他们这种人,拿根柱来说,如果今天医生悲痛地告诉他:你兄弟没治了,玩儿完了··    这种戛然而止的死法,多令人惊诧·活着的时候为了口吃的奔波劳碌,死了的时候又措手不及,这一生不是为了活命,就是赶着去投胎。
    卧槽,干这行儿的初衷不是为了吃喝享乐吗乐在哪儿啦·    金酒十赶忙摇摇头,不能再想了,再想他都不想活了。
    他打算去找贺转辉商量个对付孙冶胜的办法,天见他可怜,让他在杀虫帮会议室的洗手间里听到了这行残酷的真相——·    “你是打算跟我死磕到底吗”贺转辉和孙冶胜面对面分坐在长桌两边,记不清从何时开始,反正他俩一直都是帮里并列的二把手。
    孙冶胜用他惯常欠揍的拽不拉几的姿态叼着烟,“你是打算投降了”·    贺转辉把手里的文件甩到孙冶胜面前,“罗瘸子根本就没病,他就是想看咱俩斗个两败俱伤,好继续坐稳他老大的位子。
你要不是真傻,就该保存实力,先除掉罗瘸子,再跟我单独较高下·”·    孙冶胜的死鱼眼轻飘飘地斜视着贺转辉,“我知道罗瘸子没病,我也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没关系,我明着告诉你,不管拼人还是拼钱,我孙冶胜就是以一对二,照样能干掉你们当老大·你也犯不着再跟我拖延时间,大家几斤几两,各自都有数·扛不下去,趁早说,把地盘交出来,让我省点儿功夫,我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    金酒十听到贺转辉沉默了半晌,接着颇为无奈的喟叹道:“好吧,既然你四五六不分,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便起身向门口走去,路过孙冶胜时,又听他讲:“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吗你的那点儿心思,罗瘸子会看不出来他真会如你的意,和你联手对付我吗”·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贺转辉略侧过头,眼梢里透出抹嘲笑,“枪打出头鸟,你现在一枝独大,就算罗瘸子知道我怎么想的,他照样还是会跟我一起先除掉你。
这场争斗,你是想第一个死,还是想活得久一点儿,你自己考虑·”·    所以为什么大家都想做老大为什么人家的志向那般远大,自己则得过且过的混日子金酒十坐在马桶上百思不得其解。
费劲地转动着他四十八小时没休息过的大脑:现在是三国争斗,贺孙大于罗,贺罗大于孙,孙又大于贺小于罗·贺转辉无疑是三派中最弱的那派,但他恰恰聪明的利用其他两人的间隙,成功搅混了这一个烂摊子。
    想到最后,金酒十得出了一个结论:自己是不能在罗哥没出现时出去混的,他是罗哥的人,谁知道那两条疯狗哪条会来咬他··    但去哪儿最安全呢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两条疯狗转移目光,不过分注意到自己,维持现状呢·    余找找在延吉待了一个星期才回浙江,徐老趴这个跑路冠军又成功跑了,不过他这回比较倒霉,手下的大将基本全折在延吉,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出来蹦跶了。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冲冲地赶到男神哥家,然后发现那个沙县小吃的死胖子正在喂狗··    “男……”余找找一个男字出口差点儿咬到舌头,万春教育他了,男神哥这称呼太傻逼了,你想想金棒棒跳舞时的德行,叫他男神哥,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他临时改口:“我哥呢”·    高壮壮被五条如野猪般飞速成长的狗宝宝们围得水泄不通,百忙之中拍掉一个咬他裤腰的狗头,抬头说:“你哥金棒棒啊他坐牢去了。”
语气稀松平常,就好像在说他吃饭去了··    余找找犹如雷劈,一张小脸儿霎时面无人色:“坐牢坐……多久”·    高壮壮回忆着警察赶到他那家私人赌厅时的情景,咂咂嘴:“大概六七年”也不对,金棒棒是去姓孙的酒吧里砸场子时被人抓住的,“聚众赌博、危害他人生命安全、重伤害、哎呀反正乱七八糟的罪行加一起,说不定不止六七年,十来年也有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小孩儿夺门而出,防盗门“哐”地一声砸回门框,震得整栋楼都余音袅袅··    ·    第24章·    ·    在罗哥没出现之前,金酒十决定先退出江湖。
这个退出必须要水到渠成顺其自然,于是他在回到浙江当天挑了几员心腹大将,打着为根柱报仇的幌子,到孙冶胜名下最豪华的酒吧里砸了个红红火火··    虽然砸场子是幌子,但报仇可是真的,他一点儿没手软,酒吧里所有值钱的不值钱的都被他砸成渣渣,砸完还嫌不过瘾,蹿上吧台拉开裤门,掏出里面的东西把墙上照片里的孙冶胜当成枪靶的准星,力求自己的每一滴剩斗士黄金尿都能精准无误地正中靶心。
    在砸之前,他还履行了一次身为国家公民的职责,给警察打了两个匿名举报电话·他生怕警察不来抓自己,也生怕自己不能把牢底坐穿,在电话里把砸场子这种地痞流氓怄气的蠢事描述成危险分子针对国家人民安全实施的恐怖袭击。
当特警部队全副武装的冲进酒吧时,那位恐怖分子的头领正站在吧台上哼着小曲儿,全神贯注地对着墙上照片里的人像撒尿··    怒不可遏的警察们把随地小便的金酒十拖上了警车,到了警察局一审,发现此人不仅前科累累,还死不悔改胆大包天地偷摸开了家非法赌厅——晚上刚接到的举报电话,他们怕打草惊蛇正安排人蹲点儿呢,好嘛,正主儿就落他们手里了。
人赃并获,并案处理,省老大事儿了··    就这样,金酒十如愿以偿地奔赴到监狱里逃命去了,逃命的具体内容是别人干活他坐着,别人坐着他躺着,别人躺着他瘫着,顺带做个马杀鸡啥的。
    这天,刚做完马杀鸡的小金哥被铐住双手带去了接待室,他以为第一个来探监的是趁机拉拢他的贺转辉,或者是落井下石的孙冶胜,结果到了那儿一看,竟然是被他忘到爪哇国的小崽儿。
    小崽儿一见他,整个上半身就“砰”地撞在玻璃上,望眼欲穿的架势恨不得穿玻璃而入,鼻子都被压扁了,清清脆脆地喊了声:“哥”·    金酒十难掩失望,自己现在怎么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了,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他半死不活的往椅子上一瘫,用欢迎你来我家串门的语气说:“来啦,坐吧延吉的事儿怎么样了徐老扒抓到了吗”·    余找找当他放屁,只把脸贴在玻璃上问:“哥你什么时候出来”·    金酒十闲的蛋疼地用手戳着他在玻璃上呼出的哈气,从哈气迅速蔓延再迅速缩小的范围上看,余找找的呼吸很急促。
    “哥也想出去啊,”金酒十拖着长音一唱三叹,“可惜哥出不去啊,哥得在这儿呆到海枯石也烂、你是风儿我是沙……才能出去。”
    鬼知道监狱里为何要放还珠格格··    余找找瞬间红了眼眶,鼻头也红了,声音哽咽的问:“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这辈子甭想出去了。”
    然后他看到小崽儿的眼睛里盈溢着亮晶晶的泪光,狠狠吸了下冒出来的鼻涕水,但下一刻,鼻涕水又流出来了·那伤心样儿,让有气无力的金酒十立即老怀甚慰,心情愉悦了。
    “要不,”他说:“你进来陪我吧”·    余找找精神一振,“我怎么进去”·    金酒十朝他勾勾手,等余找找聚精会神地贴上来,贼兮兮地指了指他身后和自己身后的狱警,“你见到穿这种衣服的,随便哪个冲上去揍一顿,你就能进来陪我了。”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言毕,他见到余找找气势汹汹地站起来,走到一脑袋雾水的狱警面前,以其跃跃欲试的、决然悲壮的的神态啪地抽了狱警一个耳光。
    金酒十:卧嘞个大槽·    被抽的狱警呆若木鸡的瞪圆眼,只见面前的小孩儿操着独立宣言一般的气场宣布:“我要进去”·    金酒十心道不好,下一刻狱警结结巴巴地骂了声:“我……我操你大爷”·    然后他就又被余找找锲而不舍地揍了,然后一堆旁观的狱警都冲上去劈头盖脸地揍起余找找。
    金酒十急得拍着玻璃狂喊:“喂喂喂你们他妈的给老子住手别打他要打来打我……说你呢,那个拿着警棍的,卧槽你妈你再动他一下老子揍死你”·    两个狱警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往外拖,那边厢一堆狱警也七手八脚地把余找找往外拖,在监狱探监室上演的这出十年难得一遇的奇观中,只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饱含痛苦的呼号着:让我进去放我进去我要进去·    副监狱长被这番深情款款的哭号惊动了,来到走廊一瞧,他的手下们用大人拎着小孩儿胳膊荡秋千的走路方式、凌空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子,那小子要么双腿拖地死活不肯走,要么两腿离地像只被抓到的青蛙上蹿下跳张牙舞爪。
挣把的可带劲·    “干什么干什么,”副监狱长沉下脸威严的怒斥,“这是干什么”·    被抽耳光的狱警抹了把鼻子下的血,“头儿,这小子揍我”·    副监狱长背着手:“他为什么揍你”·    余找找适时在一旁告状:“我要进去,他不让”·    副监狱长微一愣,“你要进哪去”·    余找找指着身后道:“进里面,牢里”·    副监狱长诧异了,“你要进牢里去坐牢”·    余找找:“是的我要去里面坐牢”·    副监狱长略感牙疼,大手一挥示意手下们放开这小子,结果余找找刚一得了自由,立马窜天猴似的往回蹿,几个狱警只好手忙脚乱地再把他压住。
    “你先等会儿,”副监狱长生平头一次见到对坐牢如此充满激情的人,莫名觉得自己这里不再是人人避而远之的混蛋集中营,摇身一变成了个狗屎台上的阎王殿,瞬间高大了。
他谆谆善诱地拍拍余找找的肩膀,和蔼问:“小伙子,你要去里面做什么”·    “陪我哥”·    “你哥是谁”·    被抽的狱警道:“就那个高丽棒子,姓金的。”
    余找找气冲冲地回嘴:“不许你骂他我哥不是高丽棒子”·    “你哥不是高丽棒子是什么”·    余找找回答的特坚定:“我哥是好人”·    “是好人就不会进来了”·    “停停停,”副监狱长烦躁的止住俩人之间的斗嘴,再次耐心的教育余找找,“小伙子,这里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你要见你哥,多来探监就能见到。
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就不追究你殴打警务人员的责任了,赶紧回家吧”·    余找找:“我不我就要进去”·    副监狱长懒得理这个狗屁不通的小精神病,“把他给我扔出去。”
    余找找立马拿出小时候乞讨的那一套,扑倒在地,扒住他的脚脖子开始放赖,“我求求你了,大叔,你让我进去吧我家里就剩我和我哥了,你可怜可怜我,让我进去吧我什么都能做,一定会报答你的”·    副监狱长和一堆狱警眉头抽搐地盯着趴在地上的小孩儿,心里直感叹:这坚韧不拔的精神,真乃人才·    副监狱长清了清嗓子,“你什么都能做”·    余找找期待的仰起脸:“嗯呐”·    副监狱长计上心头,“你起来,跟我过来。”
    他把余找找带到二楼的窗口,指着下面崭新的奔驰轿车,这车是监狱长刚买的,天天炫耀,他早看不顺眼了··    “你看到那车没,你去,把这车砸了,你就能进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森严的四面高墙里,一个身怀绝技智商负值的小偷使出他飞檐走壁的绝技,从二楼一跃而出,捧起石头把监狱长的爱车砸成了破铜烂铁。
    副监狱长和众狱警:“人才啊”·    号子里的金酒十心绪难平,余找找的智障程度简直超出他对智障这个人群的认知,或者说余找找对他的信任程度让他难以理解。
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个小崽子这么掏心掏肺的相信自己蠢货脑残白痴他在脑袋里筛选着贴合余找找的形容词,走廊里便传来踢踢跶跶的脚步声,金酒十走到牢房门口,隔着铁栅栏,看到副监狱长和两个狱警架着喜气洋洋的余找找进来了。
    “哥”余找找扔掉脸盆,扑倒栅栏前心花怒放地看着他··    金酒十的表情可谓把错综复杂演绎到极致,他像看外星生物似的看着恨不得把头挤进栅栏里的余找找,既嫌弃鄙视,又感慨万千。
他对一旁的副监狱长阴沉的笑了下,“把他关在我们号子里吧,给你这个数·”他比了个中指··    副监狱长毫不在意这个手势所隐藏的侮辱性,又伸了个指头,“这个数。
他说了,是你弟弟嘛·你看你弟弟这样子,要是去别的监舍……是吧”·    金酒十闻言把余找找从头到脚扫了遍,可不,这小细胳膊小细腿儿,又白又嫩,落到别的监舍里,结果多不言而喻。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行·”·    就这样,余找找总算能陪着他男神哥欢天喜地一块儿蹲大牢了·他是初生牛犊不知前路几多凶险,牢门一开便急不可耐地奔到金酒十跟前,满脸乐开花的喜悦和激动。
    但金酒十笑不出来,余找找露在囚服外面的皮肤上青红交接,臭流氓总算感到一丝愧疚,玩笑开大了,他必须把智障小崽儿全须全尾的带出去··    狱警把地上的脸盆牙刷乱七八糟的东西踢进号子,“洗漱用品不要了东西摆放好知道吗进来了就服从管教,天王老子在这儿也得听话,别找事儿”·    这是在变向警告金酒十,金酒十于是也没回嘴。
余找找就更不用说了,只要跟男神哥在一起,管谁什么态度呢·    他眉开眼笑地弯下腰去捡东西,两条竹竿儿腿在肥大的囚服里隐约可见,因为裤子太肥,屁股上有没有肉看不出来,但能看出来很翘,很小,连着他纤细的身形,和那白的扎眼的皮肤,在一众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糙汉里,活脱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欠操金酒十瞧着那屁股和小身板儿,神经就突突直跳,往监仓里的其他人脸上一扫,只看到那些双眼睛里浮现的恶意和淫邪··    他这监仓里关的都是暴力犯,虽然比其他监仓和平,但那也都是建立在彼此势均力敌的情况下。
他金酒十是恶名远播面黑手狠的流氓头头,又算得上有钱有势,人家不敢招惹他,勉强挂个牢头儿的名号,这些人真要是急眼了……金酒十心头浮现一抹忧虑。
    余找找跟在他后面往最里面的床铺走,他这一天经历了几次大小战役大悲大喜,此刻得偿所愿难免有些放松,没提防,脚下突然多出条腿,当即把他绊了个跟头,手里的洗漱用品再次哗啦啦掉了一地,金酒十听到声音一转身,非常巧合的,余找找刚好抱住了他的腰,脸隔着裤子,贴住了小金哥的金棒棒。
    监仓里顿时爆发出一阵狂笑,哟哟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余找找僵住不敢动了,他从那些笑声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恶意和嘲讽,更令他觉得难堪的是,男神哥似乎也被他连累了。
    金酒十面无表情地把余找找拉起来,而后看向笑得最大声的那个人,“你绊他干什么”·    那人呵呵奸笑,“我这不是成人之美嘛,小金哥,这位小弟弟是你什么人啊”·    金酒十也笑了,“他是我什么人你管得着吗你要是觉得你的腿长在身上很多余,直接说。”
    ·    第25章·    ·    因为金酒十的存在,余找找在监狱里的生活是很舒服的·具体内容是金酒十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金酒十干什么了坐着发呆,闲着打盹儿,躺着被人伺候,除了被人伺候这条余找找做不到,其他待遇跟金酒十没差别。
    小金哥在监狱里是财大气粗软硬同欺的大头头,狱警们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犯人们对他更是能讨好则讨好,不能则有多远躲多远··    这位头头可了不得,你说在监狱里能随时抽上烟、喝上酒就很有本事了,这位竟然本事大到把小情儿给带进来。
虽然那小情儿面貌有几分瑕疵,可身段总还不错啊·    就是头头把小情儿看得忒紧了,时刻不离左右,连洗个澡都得开小灶,要等犯人们都洗完了他才带着小情儿单独进去洗。
都是龙精虎猛的大男人,憋了这么久,里面能发生啥犯人们被这些揣度闹得口干舌燥,整宿都睡不好··    色字头上一把刀,金酒十知道这把刀在监狱里能引起多大的风波。
再有,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余找找要真脱光了在雾气氤氲的群体浴室里走一趟,早晚被人惦记狠了,太容易出事儿··    他这个自小把人民币当亲爹的守财奴,自从余找找进来后真是花了大价钱。
进监仓要钱,上工干活要钱,吃饭要钱,连洗澡都得买通狱警单独洗上十分钟,就这十分钟,金酒十就出了四位数·可把他心疼得不得了··    “动作快点儿,大概冲冲得了,慢了这边要拉灯。”
眨眼的功夫金酒十就赤条条了,他身边的余找找拽着硕果仅存的小内裤羞答答,金酒十烦躁的一盆水泼过去,“我他妈早见过了,都是男人,你屌上镶金边了不敢给人看?脱!”·    余找找不情不愿得脱了,虽然脱了,可还是捂着那处不撒手,来到男神哥身边,再次瞄见男神哥的隐私部位,蓬头垢面中一条垂直的大虫,又长又粗,只一眼就让他面红耳赤。
    夏时令监狱都是凉水澡,金酒十打上肥皂,胡乱冲了两把,看到一旁的小崽子佝叟地背对着自己,两瓣儿小白屁股夹得特紧,小细腿也站得笔直,只要他这边儿一有声响,那边的小崽儿就是一哆嗦。
    他索性关上水阀,问:“洗好没”·    余找找急忙捂住小弟弟,依然背对着,细声回:“洗好了·”·    “洗好转过来我检查检查。”
    金酒十看到那两瓣儿绷紧的白屁股顿时打了个颤儿,余找找顶着满脸水可怜巴巴的望过来,金酒十铁石心肠,“转过来啊”·    余找找慢吞吞地转过身,上午进来刚剃了头,水珠里旦见一颗圆咕隆咚的小脑袋,巴掌大的鹅蛋儿脸,眉心中尚有徐老扒拿烟头摁下的圆疤,趴鼻梁翘鼻尖,嘴小耳朵小,除了眼睛算正常尺寸,其他一切都是小的,浑身上下一根毛没有,连眉毛都极疏淡,整个一剥了壳的鸡蛋。
    要是没有那道疤,这小崽子还真是人模狗样·就是有了那道疤,也没丑的惊天动地,看着还怪可怜的··    金酒十咂巴着嘴,“手拿开呀,你总捂着算怎么回事儿,怕我笑话你”·    余找找心里腹诽:那你总想看我那儿算怎么回事儿,你没长啊他迟缓的挪开手,一时间又不知手该往哪儿放,挠了挠屁股,又摸了摸头,就听见男神哥一连串的轻笑。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这小东西……”金酒十瞧着那光秃秃、缩头缩脑的一小团,赘着俩鸽子蛋,微带着点儿褶皱,看着真是小的可怜,跟自己的两厢一对比,顿时生出种傲气,显摆的一挺腰,“难怪你总捂着,你这小小鸟也真是……诶你睡过姑娘么”·    男神哥忒不要脸,余找找冲他翻了个白眼,脑门儿上就被弹了个脑崩儿,“把你能的,还敢白楞我你翻白眼儿也没用,小就是小。
问你呢,你都二十二了,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余找找当下气急败坏,张嘴想骂他,奈何从未骂过人,不会·半晌嘴巴一瘪,赌气不理他自己走了。
    金酒十含笑跟在他后面,等到了监舍,里面已经关灯了,就剩走廊还亮着灯·他让余找找睡他上铺,自己睡下铺,刚一躺下就有犯人好事儿地问:“小金哥,爽了吧”·    金酒十把脑袋往枕头上一砸,“你是希望我回答你爽了呢,还是没爽呢”·    那家伙操着口方言:“哥们儿不会嫉妒你,爽了就爽了嘛,有啥子关系还不敢跟俺们讲”·    “你们是不嫉妒,你们是恨得牙痒痒,有这意淫的功夫都睡觉吧,做个春梦,梦里爽一发吧。”
    当下没人言语,过了会儿又有那春心难耐的,在朦胧中窃窃私语,“八号仓新来的那个,年纪也不大,入室盗窃抓进来的,明天哥儿几个趁着放风,找他沟通沟通嘛”·    “老五啊老五,你丫一天满脑袋净是那事儿,也不琢磨点儿别的,思想觉悟跟不上,难怪不给你减刑。”
    “放屁,老子都他妈是死缓了,又没钱给上面那些鳖孙打点,改判成二十年算不错了·二十年诶,卧槽,你他妈不琢磨那事儿”·    余找找盯着天花板,耳朵里灌满了一堆污言秽语,他在人情世故上是一点不通,脑子一根弦,弄不懂别人的弯弯绕。
但这些事儿他却是懂的,弱者就要被这些面黑心狠的家伙欺负,想起被徐二糟蹋的小男孩儿,就想起小男孩儿声嘶力竭地哭号,想起跟徐二貌合神离的吴墨,就想起吴墨一刀砍死徐二时脸上的恨意。
    因此难免可怜即将遭受羞辱的那些小男孩儿,却一点儿没往自己身上联想,因为有这道疤,他总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监舍里的谈话声渐渐消停了,余找找睡不着,趴在上铺的栏杆上抻出头看男神哥睡着了没有,男神哥没睡,也在发呆,他刚想说话金酒十就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只好把话憋回去,又见男神哥闭上眼,盯着看了会儿才闷闷不乐地躺回去··    早上天刚蒙蒙亮,余找找被监舍里几道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了,他不知道那是如饥似渴的男人们做春梦和晨勃发出的声音,本来想等人都起来再下床,可他躺着实在无聊,结果跳下床一看,又见到男神哥内裤里撑起的小帐篷。
    余找找纳闷儿的想:为什么男神哥早上这里总会顶起来想不明白,他就没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转而盯着金酒十的脸一遍一遍的看,可惜金酒十没长痘痘,不然可以给百无聊赖的余找找数来打发时间。
    五点五十分,整座监狱都响起叫人起床的打铃声,声音震耳欲聋犹在耳畔·金酒十头痛得睁开眼,被眼前的余找找吓了一跳,“你想吓死我,跟这儿蹲着干嘛呢你”·    余找找腼腆的笑了几声,睡在门口的一个中年汉子麻利地叠完被子,匆匆赶到他们这边,开始为金酒十整理床铺。
    金酒十指着余找找的床使唤他,“还有上铺,一起叠了·”·    这位汉子名叫卢毛头,基本算作金酒十的贴身小厮,刚成年就因为杀人被判了二十多年,缺少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虽然年龄大了,可心智还是当初把黑社会大哥当偶像的小孩子。
因此金酒十这个在监狱里几进几出的大名人一来,马上自告奋勇的当起他的小跟班,全方位伺候金酒十的生活起居··    另一个小跟班余找找不干了,他扯过金酒十的被子,“我来。”
    卢毛头把余找找当成大哥的爱宠,也不在乎自己的工作被抢,大度的开解:“你不会叠这里的被子,还是我来吧,你去跟小金哥洗脸去·”·    金酒十早在门口等得不耐烦,“磨叽什么呢快点儿,就二十分钟,还得吃饭。”
    余找找只得颠儿颠儿跟上去·吃喝拉撒,都在这二十分钟内解决,监狱拢共十多个监区,一个监区八十到一百二十人不等·他们这个监区算中等,食堂里一百来号统一着装的糙老爷们儿,哗啦啦吃完饭,再余个三五分钟到外面放个风。
    六点十分一到,就开始上工了·上工主要负责做塑料玩具,有充气蹦床、积木、小皮球,高级一点儿还有做变形金刚的··    金酒十搁工厂的旮旯里坐着看杂志,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本知音和军事杂志,余找找在他身边自得其乐的组装着几个奥特曼,胳膊腿儿安上了先摆弄着玩一会儿,然后才拿起下一个接着装。
装完了还排兵布阵的摆一排,扭头对他男神哥笑,等他表扬··    那傻乐劲儿,金酒十完全不想搭理他··    “小金哥,”卢毛头回过头,“你让你弟弟别做了,你俩歇一会儿呗,我们做,保管六点之前完工。”
    金酒十看了眼玩得不亦乐乎的余找找,“让他做吧,都丢给他他更开心·”·    这东西前面做起来还挺新鲜,后面就是不停重复,多少人都觉得枯燥乏味,偏余找找越做越顺手,越顺手他就越有成就感,而且手脚麻利,等中午他都把下午的活儿做完了。
    午饭清汤挂面,没肉腥,金酒十特意开小灶弄了一盘红烧鸡块,同监仓的几个吃得狼吞虎咽,生怕手慢了抢不到·金酒十先给余找找挑了几块肉多骨头少的,人家还不领情,又把鸡块给他夹回来了。
    “塞牙,面条挺好吃的·”·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金酒十顿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爱吃不吃·”·    余找找不明白他怎么就生气了,讷讷瞧了他几眼,一脸委屈地又把他碗里的几块肉再夹回来。
那忍辱负重的小表情看得金酒十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一桌子犯人们贼眉鼠眼的互相使眼色,昨天绊余找找的那个,露出胳膊上的大青龙,凑到余找找跟前说:“小弟弟,小金哥这是为你好,你得多吃肉,你现在这样太瘦了,手感不好,抱着硌骨头。”
    这话余找找又听不懂了,抱着男神哥抱他他瞄了眼金酒十,见他似笑非笑也不说话,脸噌地红到耳朵根。
其他人见状更是满脸奸笑··    午休有四十分钟,犯人们都在操场上,放风聊天打打篮球晒晒太阳·金酒十这个监仓的窝在树荫下轮换着抽烟。
所以说一个牢头,除了身手过硬能服人,最主要还是得有钱·即使这个仓里有看他不顺眼的,也得憋在心里,面上必须恭敬服帖··    抽完烟,以大青龙为首的三个犯人跟他打了声招呼,奔着篮球架下面的一个小个子去了。
    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去干嘛的,但爆菊这回事儿在监狱里怎么说呢,一部分人特别不齿,认为男人跟男人没什么好搞的,恶心这回事儿,压根儿不去想··    也有一部分人,像大青龙和改判成死缓的老五他们,一关就是二三十年,不搞,只靠左右手哼哈二将,那是肯定要憋成性欲狂的。
所以即使有些人鄙视这种做派,也都理解了··    大青龙仨人把那小个子推推搡搡弄进了监舍楼,余找找蹲在金酒十身边小声说:“那人是小偷,刚入行的。”
    金酒十扭过脸,“怎么看出来的”·    余找找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看眼神,看动作·”·    “那你知道他们找他是干嘛的么”·    余找找下巴枕着膝盖,“打炮呗”·    金酒十差点儿让口水呛到,余找找刚好用那完好无缺的半边脸对着他,树荫下看着就是一眉清目秀特纯洁的小孩儿,这特纯洁的小孩儿用过来人的口气无所谓地说了句荤词儿,模样还挺无辜,一派理所当然。
    “你……”金酒十无语凝噎,“咳,你……是怎么知道的”·    余找找偏过脸,眼睛瞪得滴溜圆,像玻璃弹珠,“我见过啊”·    “你……”金酒十又艰涩了,“你……你见过”·    余找找:“是啊”·    金酒十不信,“你亲眼见过真人真事儿,不是电视里的。”
    “对啊,”余找找再次想当然的点点头,“以前在徐老扒那儿,他弟弟徐二,总在我们之间选漂亮小孩儿,然后在仓库里挑个地方,就打炮。”
    他一说打炮,金酒十就像便秘似的纠结,“你……你别说这个词儿,你换个词儿……嗨,就不该跟你说这些,咱换个话题。”
    说是要换话题,但他思绪还是往那个狗屁徐二选漂亮小孩儿的那方面想,他看了眼余找找这一派天真的模样,“你……跟徐二……徐二跟你……有没有……那个”金酒十心情复杂,结结巴巴的想问又不敢问,怕刺激他。
    余找找转了转眼珠,“徐二跟我那个你是说打炮吗”·    金酒十当即站起身,没刺激到小崽子,倒是被小崽子一口一个打炮给刺激到了。
    “得,”他自暴自弃的一摆手,“我就是嘴欠,问你这个不是有病嘛”·    余找找是心大智障不懂男神哥的纠结,还站起身,眼巴巴的凑到男神哥眼皮子底下,问:“哥,你也想打炮吗”·    金酒十就差没被他刺激得口吐白沫了,他翻了个白眼,嘴一歪,恶声恶气的教训他:“干嘛你想跟我试试”·    “也不是不可以。”
余找找小声嘟囔了句··    金酒十拧眉,“你说什么”·    余找找:“我说我支持你·”·    金酒十:“……”个倒霉崽子,支持你个脑袋,老子用你支持他凶狠地在余找找脑门儿上弹了下,“你把你那一嘴的打炮给我戒掉,再说一次我大耳刮子抽你”·    说完就气咻咻地走了。
余找找深感莫名奇妙,但瞧着男神哥烈日下的背影,心里说:其实……我愿意跟你打炮的,就是我太丑了,知道你不愿意··    一想到这儿,余找找就非常忧伤,但忧伤很快就过去了,他又屁颠儿屁颠儿地追上男神哥,继续天真无邪地问:“哥,咱们这是去睡觉吗”·    金酒十:“……”·    哦,金酒十是朝监舍楼走的,想当然一定是去睡觉啦。
可他实在被余找找刺激得不轻,导致现在就算是睡觉这么纯洁的词儿,从余找找嘴里说出来,他还是会不自觉地想歪··    ·    第26章·    ·    睡觉吃饭,上工放风,监狱里乏善可陈枯燥无味的生活,在余找找看来是有生难得的幸福。
可以二十四小时跟男神哥在一起不用说了,虽然男神哥脾气时好时坏,有点儿人格分裂··    而监狱里的这些凶恶坏人们,似乎比外界更懂得缺陷乃是人间常事,没时间同情这个可怜那个,直接忽略。
这里有太多残缺人,有的缺手,有的瘸腿,身上脸上带疤的人数都数不清,余找找也不过是其中一个·他在这个生存方式既残酷又简单的高墙世界里,成了梦寐以求的普通人。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当然监狱不是质朴纯良的地方,总有专门喜欢破坏他人幸福的坏种·就比如说七号仓的牢头,是个毒贩,长得比金酒十还高,膀大腰圆熊腰虎背,他脸上也有一道疤,刚好在正中间,偏他又长了个蒜头鼻,方颏阔嘴,这长相跟英俊是扯不上边儿,看一眼能止小儿夜啼。
    要说人的外号都是别人起得,人送外号人送外号嘛,这位仁兄本来人送外号疤哥,他觉得不够霸气,强制性改成了“疤大哥”··    从他给自己起得外号就能看出,这是个脑子有坑的人。
    脑子有坑的疤大哥处处要与小金哥作对,本身又是个爆菊爱好者,他们这监区看得过眼的犯人几乎都被爆过·犯人们私下都比较,说还是小金哥仗义,真男人,从来不搞这一套,长得又好,对兄弟也好,完了还有钱。
    疤大哥对洁身自好的小金哥很不屑一顾,等小金哥的“小情儿”一来,他就觉得小金哥也不过如此,都是男人,装个鸡巴毛的高尚每每与其路过,便要把自己身后的小情儿与小金哥身后的小情儿做对比,然后用他不知从何而起的优越感,高高在上的对小金哥说:“诶你这情儿……质量忒次了吧,对着这么一张遍地开花的脸,你下得去口吗要不把我的借你使使”·    金酒十只是招牌式的冷笑,都没正眼瞧他,“不了,狗还有不吃屎的呢,何况人了。”
    疤大哥接受讯息的神经弧不太灵敏,拧眉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金酒十在骂他,“你他妈说我是狗”·    “没有,”金酒十气定神闲,“我只是说我是人,所以我不吃屎。”
    疤大哥想着人的确是不吃屎的,但人吃不吃屎,跟他借小情儿给金酒十有啥关系·    七号仓的牢二凑上来:“大哥,姓金的意思是你的情儿是屎。”
    疤大哥只有思维没有逻辑,牢二只得把话点明:“你想,你的情儿是屎,那你是啥”·    等他理解透了,金酒十早带着余找找走远了。
    这人是个不要命的硬茬子,金酒十不想跟他硬碰硬,又怕他把注意打到余找找身上,因此严格控制余找找的活动范围,绝对不能离开他眼皮子底下·他认为余找找只要不落单儿,疤大哥就没辙。
    这天下午放风时,九号仓和其他仓的几个犯人在打篮球,金酒十炫技似的给一个大高个儿盖了一记火锅,频频展现他惊人的弹跳力,接二连三的大灌篮··    周围的犯人们借机溜须拍马,把浑身是汗的小金哥夸得很高兴。
他走到余找找跟前,得意地问他:“怎么样,哥牛逼不”·    经过几天的全天候接触,余找找摸清了他的脾气,也知道男神哥对自己是真好,所以崇拜有余,畏惧全无,一点儿不怕他。
    他抿抿嘴,看了眼男神哥周围的犯人,挺认真地不给他面子:“我跳得比你高·”·    金酒十还没说话,他身边的犯人们先不屑了,卢毛头首当其冲瞧不上他这小矮子,“小余弟弟,你别看打篮球看着挺简单,实际这东西可挑人呢。
你这小身板儿,往场上一站,不出三分钟,就得被人撞散架·”·    余找找倔劲儿上来了,“我没说我会打篮球,我只是说我跳得比我哥高。”
    犯人们都把他当小孩儿心性,没当真·金酒十肩膀上搭着囚服,一身紧实的腱子肉油光发亮··    他笑着点点头,“你是说你跳得比我跳得高,还是说你跳得比我长得高”·    余找找起劲儿地看着他,“比你长得高。”
说完还较真地补充:“不信你站直了,我从你头上跳一个看看·”·    要换了别人这么说小金哥早大耳刮子抽过去了,从他头上跳过去,这多侮辱他。
不过他知道余找找什么性格,也不生气,加上周围的犯人虽然讪笑,眼睛里却都难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奋··    “可以,”小金哥胸襟宽广的准了,又俯身在余找找耳边小声说了句:“跳过去了哥有赏,跳不过也没关系,关键别把你的小小鸟儿砸我脸上。”
    说完他就在操场中央挑了个地儿,站直了朝余找找勾了勾手掌··    余找找擦了擦被男神哥喷热的耳朵,站到离他百十来米远的地方,打算给男神哥亮一手,让男神哥多见识自己的优点。
他一阵飞速助跑,脚下卷起滚滚风沙··    围观的犯人们眼睛都亮了,“诶哟喂,别看这小矮子人小个儿矮,跑起来还他妈真快小余弟弟加油”·    余找找拿出他一根弦儿的专注劲头,奔着男神哥发足狂奔,但是他太专注了,在奔向男神哥的路上,所有的景物和人事都以模糊的状态飞速退后,唯有焦距中的男神哥,阳光下赤膊挺立,嘴角上扬笑得英俊爽朗,好看的让他晃神。
一晃神,他就忘了自己的目的,直到离金酒十就差几步远,他才想起自己是要从男神哥头顶跳过去的··    于是他脚掌用力在沙地上一点,整个人跳起来,就像个树袋熊——挂在了金酒十身上。
    起跳起得太晚了,余找找双腿夹着男神哥的腰,搂着男神哥的肩膀,仰望着蓝天上悠悠飘过的白云,茫茫然的想到,完了··    但他不太想下来,因为男神哥正搂着他的腰,很沉稳的搂着。
那感觉非常爽,让他激动得有点儿晕·金酒十身上的气息令他意乱神迷,那硬邦邦的身体也令他的心脏小鹿乱撞,而怀抱里的汗水从他胸口的衣襟前穿过,湿了他的皮肤。
    余找找突然想尿尿,他觉得裤裆里也湿了,浑身上下都被男神哥身上的汗水给弄湿了·从里到外,全是潮意·心里像长了毛,有东西在迫切地生长,拼命要抓住什么。
    金酒十无语地抱着余找找,从这小崽子跑起来开始,他就对眼下这个情形有预感,因为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要往他脑袋上跳,分明是要往他怀里跳·果不其然,这崽子就跟个猴儿似的撞到他怀里来了,腿还夹得死紧。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你故意的是吧”·    余找找:“啊”·    金酒十生无可恋地望了眼诶哟诶哟喝彩的人群,他俩这状态,让那群人像看到活体现场直播的性爱视频,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眼冒狼光。
    唉,金酒十心说,得,这下基情的帽子真落实了·他拍了拍手里托着的巴掌大的小屁股,凉凉道:“你撞到我鸟儿了·”·    余找找一下没反应过来,“鸟儿”·    “就是鸡巴。
你还不下来,是想我强奸你,还是你想强奸我”·    余找找跟炸毛似的猛地从他身上跳下来,两手欲盖弥彰的遮住了自己的裆部,因为那里……硬了。
    金酒十好像没看见似的越过他,给了同仓几个大呼小叫的犯人一人一巴掌,“笑个毛又他妈不是对你们投怀送抱,你们乐这么起劲干屁”·    他其实知道余找找硬了,虽然那东西不大,可就贴在他肚子上,余找找又夹得紧,能感觉不到嘛。
但他认为这很正常,小崽儿可能是憋坏了,每天又灌了一耳朵黄腔,难免起点儿反应·所以他也没去管凄凄惶惶的余找找,以为他是害臊··    余找找真不是害臊,他是吓到了。
活了二十二年,这位纯洁的孩子连撸管儿都没撸过,没人教呀他虽然见过别人打炮,可他不知道打炮的原理;他虽然曾梦遗过,可他以为那是尿了;他虽然也曾晨勃过,但那都是睡梦的恍惚中。
·    这青天白日,在他神智尚且清醒时,他的小小鸟起来了,一定是病了小小鸟病了,他觉得很羞耻··    远处的男神哥又在全神贯注的打篮球了,余找找最后望了他一眼,悲痛欲绝的跑向监舍楼的厕所。
    他打算撒泡尿缓解病症,但小小鸟的鸟头虽然湿了,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尿不出来··    完了,余找找想:难道我从此以后都要顶着这样的小小鸟生活吗这不舒服啊,有点儿疼,胀得疼,我想让它软下去,不想它立起来。
    而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男神哥的大鸟也总立起来,每次立起来,男神哥的脸色就很不好,还总发脾气·想来也是被病痛折磨许久·跟着他又想到,男神哥的大鸟不是时刻都立着的,嗯,这其中大概有什么他不懂的奥秘,应该找男神哥问问。
    他把小小鸟揣回裤裆里,刚想提上外裤,突然屁股就被人捏住狠狠掐了把,吓得他差点儿跳到便池里··    “看样子小金哥不行啊,你都这么热情主动了,他还晾着你,就让你这么硬扛”·    余找找听出这是那个大疤脸的声音,屁股被掐得生疼。
他没搭话,曲起胳膊肘往后撞,可大疤脸瞬间看破他的企图,拎着他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拧到后背,摁到墙上后贴着他的耳朵说:“你告诉他,就说我疤大说了,我这条狗就看上他身边这坨屎了,老子也想尝尝,小金哥吃的屎是香是臭。
小子诶,叫他把你看好喽,别落单”·    他又狠狠掐了两把,才放开手迈着外八步嚣张地走了··    ·    第27章·    ·    当晚洗澡的时候,金酒十就怒了,“你这屁股怎么回事儿谁掐的”·    赤条条的余找找一只手捂着屁股,另只手被金酒十拎着,他委屈地憋着嘴,不说话。
    “问你呢,”金酒十使了点劲儿,用力扯了他一下,“谁”妈的老子看得这么严还他妈能被人钻空子,谁这么大胆子,把可疑人士大略一筛选,他就猜到了,“是不是那个大疤脸”·    余找找在他的逼问下勉强点点头,金酒十登时要出去找人算账,刚拿起内裤没等穿呢,又被余找找可怜巴巴地拉住了,“哥,你别去,都是我自己不好,我太弱了,总给你添麻烦。
我不想总让你护着,太没用了·”·    他嗫嚅地垂着头,挺沮丧的表情··    小崽儿还挺懂事儿,有自知之明,知道要强,比他弟弟可爱多了。
金酒十又把内裤扔到柜子里,安慰道:“你没给我添麻烦,你是为了我才进来的,我当然得护着你·”·    余找找还是对自己很失望,“我是自己要进来的,进来……就是想陪陪你,现在这样……天天给你添麻烦,不好。”
    小金哥向来软硬不吃,但余找找顶着个圆咕隆咚的小脑袋,模样期期艾艾,话里话外为他考虑,挺招人疼··    “你也别自责了,”金酒十想了想,“要不我教你几招打架的技巧,下回你再单独碰上大疤脸,你就用我教你的办法揍他”·    余找找很欣喜,一双眼睛顿时又瞪得像玻璃弹珠,迫不及待道:“那……那你快教我”·    说教就教,金酒十把他拉到浴室中间,铺了条浴巾在地砖上防滑,然后端详着余找找的小身板儿思索对策,“你这么瘦,跟他硬碰硬肯定不行。
你先跟我说,你会什么打过架么”·    余找找当即自豪地竖起一根手指:“我会射飞刀,五米之内,一射一个准,绝不失手”·    金酒十撇了下嘴,“我上哪儿给你弄飞刀去五米之内一射一个准,你怎么不干脆等人站到你跟前直接拿刀捅得了。”
    他叉开腿,大鸟垂直冲着地面,却实在没羞没臊,完全对自己的裸体没感觉,拍了下胸脯,“来,你照这儿打一拳,我试试你多大劲儿·”·    余找找体贴地为他着想,“万一打疼你怎么办”·    “你丫真把自己当头蒜”金酒十那是相当不屑了,“打不死我,放心。
快点儿”·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拉开架势,纤细的腕子上杯口大小的拳头,青色的血管在绷紧的手背上若隐若现·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还挺讲究出拳速度,“砰”地砸了下男神哥的胸脯,瞬间又收回去放在下巴颏上。
    金酒十真是无奈了,这要是沙袋,一拳砸下去都不带留印儿··    “算了,你还是试试用腿吧·”他估摸着小崽儿能跑能跳,腿上力气比手上大。
    余找找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跟着小腿儿一抬,放到了金酒十的肩膀上··    金酒十:“……”哎呀我真他妈是日了狗了,“嘛呢你”他眉心中攒成一个小川,“我让你踢腿,你这是干嘛呢拿我当柱子练压腿呢显你腿长还是显摆你踢得高”他抬手把余找找的腿拨下去,不留情面地打击道:“算了,你也就能往下三路上招呼了。
下三路知道吗掏裆、踢腿、砸鸟蛋,会么”·    余找找想这我会,没什么问题,然后他荒废许久的才艺粉墨登场,当下出手如闪电,一把捞住了男神哥的大鸟,和蛋。
捞住之后发现男神哥的鸟实在太大,攥着费劲,又松了下手,把大鸟拨开,单独握住了大鸟后的两个蛋蛋·瞪着无辜的眼睛仰视着金酒十,意思是怎么样,这可以吧·    金酒十:“……”这小崽儿难怪要与世隔绝,就这智商要是混迹于人群,不被打死也真的是老天不长眼。
    他眼睛眯成两条缝,俯视着余找找,对他赞赏地笑了下,“手感怎么样”·    余找找还不怕死的捏了下,“大”·    金酒十低沉的嗯了声,依然是人畜无害的笑容,“大吧,硬起来更大,”说完照着他的脑袋狠狠扇了一巴掌,变脸比翻书还快,脱口一连串怒骂:“你他妈找死啊敢掏老子的裆我叫你往下三路招呼,我他妈是叫你往我下三路上招呼吗男人的裆是能随便掏的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跟这儿挑战我耐心呢”·    余找找委屈地捂着脑袋,心说前面都是往你身上招呼的呀,你自己让我在你身上试验的,我怎么知道到了掏裆这儿你就不愿意了。
    金酒十一晚上都没跟他说话··    余找找想起小小鸟立起来的事儿,看男神哥又臭又硬的脸色,也没敢再招惹他·第二天早上又看到男神哥立起来的大鸟,几次想说,都被金酒十飞来的冷眼给吓回去了。
    金酒十心里烦,因为余找找,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毕竟监狱再悠闲也是监狱,自己倒也罢了,但小崽儿呢万一没看住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可为什么还没有人来看他,已经快一个月了,罗哥没消息,孙冶胜也没来落井下石,最有可能来探监的贺转辉也没有影子。
    这天他给高壮壮打了个电话,知道根柱已经脱离危险期,又问罗哥,照旧都是传闻··    “贺转辉和孙冶胜打得不可开交,井洲路天天晚上有火拼,警察二十四小时守在路口蹲点儿。
他俩现在是顾不上你了,你也别担心,在里面再休养一段时间,需要什么跟我说,我找人给你带过去·”·    金酒十兴致缺缺的挂了电话,他有些不安,罗哥,罗哥到现在都不出来平事,是火候未到,还是他真出事儿了如果罗哥完蛋,任凭其他两个谁上位,他都只是一颗废棋。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大家都想当老大了,当棋手摆布他人,总比当棋子被人摆布好··    他脸色疲惫的回到监仓,躺在床上发呆,卢毛头极有眼色地凑上前,“小金哥,我帮你按按,松松肌肉”·    金酒十嗯了声,翻过身趴在床上,享受着卢毛头技艺纯熟的按摩手法。
    卢毛头正卖力地按摩,上铺的余找找跳下床,又开始跟他抢活儿,“我给我哥按,你起开,在旁边教我就行·”·    但凡余找找说话,总是我哥长我哥短,外人看来他是故意在炫耀他在金酒十身边无人匹敌的地位,以此来提醒别人他在监仓里的位置。
实际余找找只是觉得给男神哥当弟弟很自豪,每次说“我哥”,他就有种油然而生的骄傲·当然也不乏炫耀的目的,我有哥,你们没有,他是我哥,你们最多只能称他小金哥,都是外人。
    卢毛头对此很有些嫉妒,说话阴阳怪气:“小余弟弟,这种事情就不劳你动手了,你负责在床上专心伺候小金哥,床下的事儿,累到你小金哥会心疼的。
再说按摩真需要技巧,不然越按越不舒服·”·    哪想余找找这智商根本听不出拐弯抹角的损话,他看了眼金酒十的后背,纳闷儿地问:“这不就是床上的事儿么你也没在床下给他按摩呀”·    卢毛头被他噎得接不上话,听到小金哥突然笑了声,扭头对他说:“算了,你让他按吧,也不用教,该干嘛干嘛去。”
卢毛头只好回自己那边儿,眼睛还一直盯着余找找··    只见余找找学着他的样子站在床边,尝试着捏了捏小金哥的肩膀,捏了两下手酸,又开始攥起拳头给他敲背,小金哥这会儿回过头,“你上来,坐我身上,你这样使不上劲儿,力气大点儿。”
    余找找也没在乎旁边那些双暧昧不明的眼睛,跨到金酒十身上,屁股顶着屁股,感觉还挺有弹性,然后就开始啪啪地又敲又拍又捏··    他是一点儿手法都没有,也完全不按章程来,逮哪儿捏哪儿,光顾着男神哥嘱咐的力气大点儿,一点不吝啬,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上好顿敲。
没一会儿就把金酒十的背给拍红了,自己也满头是汗,胳膊也酸,一双手烫得都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    当他再次停下擦汗的间隙里,金酒十又枕着手臂回过头,在床板的阴影下看着他,“累不累”·    余找找喘了口气,“不累。”
    金酒十笑意更浓,“你手疼吗”·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把手背到身后,坐在男神哥屁股上回:“不疼。”
    金酒十转过头,在臂弯里窃笑了好一会儿··    每天晚上洗澡的十来分钟,余找找都跟着男神哥学习打架技巧,他并不笨,手上动作又奇快无比,几天下来戳眼掏裆的阴招使得炉火纯青。
更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小小鸟再没立起来过,他以为自己的病是不治而愈了,直到一天早上,天色将亮未亮,他听到下铺的男神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喘息声也很明显··    他好奇地探出头,看到男神哥侧身躺着,脸埋在枕头里,一手圈着大鸟来来回回的撸发撸发,鸟头似乎沾抹了某种液体,在灰蒙的光线下极有光泽。
    余找找吞了下口水,那根乌青色的大家伙在蓬乱的毛发中嚣张地伫立着,男神哥的拇指不时擦过顶端,又不时握住两个鸟蛋,他仿佛很难受似的皱着眉,牙齿间不断溢出粗重的喘息。
    余找找被他的神色和动作吸引着,这羞耻的一幕令他烧红了脸,却情不自禁的看入了迷,小小鸟不自觉的也硬邦邦了,即难受,又感到极端兴奋·他想融入到这一幕里,要么变成男神哥的手,要么变成男神哥的鸟,又或者轻飘飘的下床,变成一缕幽魂,神不知鬼不觉的抚摸一下那绷紧的身躯。
    在他遐思迩想的憧憬与血液沸腾的冲动里,男神哥终于把身体埋进床铺,挺腰在床上蹭了几下,他劲瘦的腰背和俏立的屁股露出好看的弧线,汗涔涔的麦色皮肤,让余找找很想抹一把。
    一点儿都他妈不舒服金酒十倒换过这口气,心情随着高朝褪去带来巨大的落差,他浑身没劲,魂儿也空荡荡落不到实处·不够尽兴,不够爽,为了那几秒钟的飘飘然废了这么长时间,就那么几秒钟,根本爽不到。
    应该找个姑娘,他想,从上次徐老扒那出事儿到今天,算算又一个来月了·他身体里积压了熊熊烈焰般的欲望,因为不得尽兴抒发四处乱窜,憋得他火气冲天。
    妈的,老子要出去出去爽去·    金酒十拿内裤擦干净,一翻身被床铺上的小脑袋吓了一跳··    “个倒霉崽子,你他妈干嘛呢不出声儿”·    余找找拿腰蹭蹭床单,小小鸟硬得疼,他哑着声音说:“哥,你那是干嘛呢”·    金酒十不想理这个智障,下床没好气的拿内裤在他脸上抽了下,“撸管儿,没见过”·    犯人们都还没起床,余找找轻声问:“撸管儿,舒服吗”·    “你丫自己撸一发就知道了。”
    金酒十把内裤跟其他的脏衣服塞到脸盆里,每个星期六下午有半个小时洗衣服的时间,按理说小金哥是不用自己洗的,但让人洗自己的内裤他还做不到。
堂堂一牢头,憋得撸管儿,多丢面儿··    他又坐回床边抽烟,抽了半支才想到:这小崽子不会连撸管儿都没撸过吧·    往上铺看,见余找找背对着他,也不知是被他骂郁闷了还是睡着了。
    不可能,金酒十想,都二十二了,他这智商没有过姑娘还罢了,怎么可能连撸管儿都没撸过··    这天下午,金酒十和余找找端着脸盆来到水房,水房里人很多,水房的构造是四面墙,两面都是花洒,一面是便池,还有一面才是供犯人洗漱的水池。
    在他们之后,水房陆陆续续又进来几个人,奇怪的是在这几个人进来之后,其他人又陆续走了··    作为一个出色的混混,对危险的感知度是很敏锐的。
金酒十往身后瞥了一眼,没有进来就叫嚣找茬儿,说明人家不是来挑战他的战斗力,是来要他的命··    “崽儿,”金酒十对身边的余找找说:“去把柜子里剩下的衣服给哥拿来。”
    余找找不疑有他,点头应下后赶忙往外走,他刚一走出去,水房的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    ·    第28章·    ·    生命很脆弱,不信你撕张纸,一条命可以在把这张纸撕成两半的功夫里,轻飘飘的断掉。
回忆会随着纸张中间断开的纤维互相交错,产生错乱,重要的不重要的在脑海里轮番转一圈儿,等到这张纸彻底断开,已过完的前半生和未知的后半生,都会在撕裂的瞬间戛然而止。
不论是幽魂还是回忆,不论痛苦还是欢愉,都化作空气里的几粒尘埃或者这个分子那个分子,挥挥手,一点儿重量都没有,毛都不剩··    当然,我没死过,我只是这么想。
小金哥没我这么多感慨,他只是深刻地认识到,在以命搏命的过程当中,一个不小心,人就玩儿完了··    人一玩儿完,什么也都没了,所以不能玩儿完。
    他每一招都是凶险的杀招,每一步都须走得殚精竭虑,可即使他身经百战,面对六个身强力壮准备充分的青壮年,招架的仍然很费劲,眨眼间腰上被牙刷把扎了个窟窿,脸上也见了血。
在眼疾手快撂倒三个人后,他终于被抓住了··    余找找拿衣服的路上被耽误了几秒钟,当初绊他的大青龙问东问西,当听到是金酒十让他回来拿衣服时,几个人没再纠缠。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到底还是怕小金哥会四肢健全的从水房里出来··    衣服是干净衣服,余找找捧着衣服往水房跑,心里还想这不用洗吧就发现水房的门被关上了,门口还站着个人,探头探脑地往岗哨这边瞧。
    他意识到男神哥有危险,先装作不知道要往里进,被那人推了一把,“去去去,今天水房停用·”·    话刚说完他的裤裆骤然遭到重击,那人啊的一声痛叫,弯下腰来捂,余找找曲起手指猛地戳向他的眼睛,跟着从他身上一跃而过,踹开门便看到男神哥被人从身后架着,一把尖利的牙刷把直指他的眼睛,另有一人正狠捶男神哥的小腹。
·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哥”余找找这一嗓子吼得破了音,奋不顾身冲过去,引来一人后再次使出掏裆戳眼的阴招,奈何这人比门外的人厉害,蛋都快被余找找给掐爆了还能正常活动,一拳格开探向他双眼的手,囫囵个拎起余找找像砸石头似的往地上一抡。
    余找找感觉胃都快被这下给砸出来,却见那人没再管他又奔着男神哥去,当下一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跳到那人背上,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张嘴咬住他的耳朵,同时在那人伸手把他往下拽时狠戳他的眼睛。
    “啊——”这一声叫喊肝肠寸断,凄厉的犹如遭受酷刑的野狗,他顾不得去拽背上的余找找,像只无头苍蝇颠来倒去的乱转··    “快快快”架着金酒十的男人焦躁的催促着,“你他妈倒是捅啊”·    金酒十身前那人握着牙刷把,猛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身力气全灌注在手上,脸上憋得青筋暴起,狠狠捅向金酒十。
    金酒十抬手挡在脸前,牙刷把“噗”的一声扎透掌心,堪堪停在离他眼珠一公分的地方·这时余找找身如狸猫,钻到那人裤裆下攥住他的鸟蛋整个扭了个圈,那人吃痛不住,撒开牙刷把捂住裤裆,余找找就在此时窜起身,两根鲜血淋漓的手指头再次戳进一人的眼窝。
    压力骤减的金酒十用后脑勺狠撞身后人的鼻梁,左手捞住那人的胳膊一记干脆的过肩摔,再心狠手辣地拔出手掌里的牙刷把,直接捅穿他的大动脉,又重新拔出,脚下不停走到余找找解决的两个人跟前,一手一个,彻底了解了别人的命,也了解了自己的后顾之忧。
    “哥”余找找连忙上前扶住他··    金酒十的右手滴滴答答往下淌血,左手捂着被捅穿的侧腰,疼得龇牙咧嘴,“快走,把这牙刷把擦干净扔便池里,快”·    余找找把东西处理完,又见男神哥端着脸盆挡住腰上的伤,狠吸了两口气,随后四平八稳的带着他走出水房。
    “什么都不要说,如果等下狱警来问,你就说什么都没看见,一定不能松口,不管他们问什么,就说没看见,记住没”·    余找找这时才有些后怕,男神哥一直在抖,抖得他六神无主,“咱……咱们去医务室吧,去找医生,你的伤……”·    “我没事儿,”金酒十咬着牙又吸了口冷气,“这点儿伤死不了,我跟你说的你记住没”·    “我记住了。”
    “好,别慌,镇定点儿,我还在呢·”·    俩人回到监仓,仓里的人都在,一个个都不错眼的盯着他俩看·金酒十坐回床上,脱掉上衣,又找了件背心紧紧勒住腰伤,他阴沉着脸,一双黑黢黢的眼睛像嗜血的狼,挨个在他们脸上看了遍。
那些人畏惧他的眼神,脸色都不太自然··    他们知道,金酒十心里盘算着,这些人里,还会不会有他们的同党自己现在受了伤,继续住在这里安不安全狱警们是否已被买通了是谁派人来杀他,这批人跟上次那批废物是不是一个人指使的·    他真的是动了火气,整个人笼罩着阴笃,不去就医不是因为真的无关紧要,而是他现在吃不准帮里的情况。
如果罗哥老大的位子易手,其他人上位就不会管他的死活·监狱里因为斗殴死几个人,事情可大可小,可没有后台,他们还是会把他推出去顶事·五六条人命,够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唯一的有利因素就是他们没有证据,监控事先已经被那六个人弄掉了,光走廊上的监控拍不到作案过程,只要咬死不承认,还可以钻钻法律的空子··    他已经把事情往最差的方向考虑,想着过一会儿再找个借口去看狱医,然而就在这时,狱警突然敲了敲牢门,“金酒十,有人探监。”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金酒十又在腰上塞了块布,因为失血浑身直冒冷汗,但他以为自己是铁打的,没放在心上,临走还不忘了拍拍忧心忡忡的余找找,“哥等会儿回来,记得给我留饭。”
    来探监的是衣冠楚楚的孙冶胜,他对金酒十煞白的脸色很惊讶,“我就知道,小金哥没这么容易解决掉·”·    金酒十的右手仍在发颤,打起精神扯了抹冷笑,“是你”·    孙冶胜怡然自得地抽着烟,“不是我,”他弹了两下烟灰,上身前倾隔着玻璃讲到:“要是我,一定成功。”
    金酒十不置可否的哼了声,“你应该不单是为了落井下石才来的吧到底什么意思,划出道来·”·    孙冶胜对他的态度很失望,先惆怅的叹了口气,“哎呀,是谁要搞你,你心里应该清楚。
你说你,现在也是随随便便就年薪百万的人了,怎么还为了几块钱的蝇头小利,和区区一个马仔就出来拼命呢做事也不考虑考虑后果,看样子你卑贱的基因是改不了了。”
    金酒十闭上眼睛,神智有些恍惚,他在极力保持清醒,“你是来挑拨离间,还是想让我替你办事,痛快点儿·”·    孙冶胜也低头笑了下,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用一副施舍的口气说道:“过不久,你就能出来了。
我希望你记得,你今天这幅德行,是贺转辉在作怪·出去以后,不要跟我作对,要还想在道上混,就帮我,条件嘛,我留你一条命·不想在道上混了,就给我滚远一点。
脑子清楚点,眼睛放亮点,别混到最后混得连狗都不如·”·    我难道还像个人吗金酒十自嘲的笑了下,孙冶胜把话说的这么明白,那罗哥一定是废了。
他赖以生存的仰仗没了,现在跟人人讨打的狗有什么区别·    孙冶胜会那么好心捞他出去,什么都不图就放他走·    哦,我还有犬牙,还能咬人,不好好利用多可惜。
我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不过是想收收账,流里流气的把这辈子混过去·可到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废物,身处这个不尴不尬的位子,是混不下去的。
要么回家吧回家我又能做什么呢还不是继续当混子·混子挺好的呀,我就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混子·可混子,怎么也这么劳心劳力呢·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呀,金酒十昏昏沉沉的想到,这一生我到底在追求什么我要是就这么死了,有没有人会祭奠我我这一辈子的回忆,除了打打杀杀,还能剩什么·    他在这颓废的臆想中晕倒了,晕倒了也不得安宁,绝境使他茫然,现状让他恍惚。
麻药散去后伤口的疼让他想起了余找找··    副监狱长站在床边,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鄙视,“打架斗殴,监狱里还这么嚣张,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关禁闭吧你。”
    金酒十拉住他的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把那个小孩儿,余找找,跟我关一起·”·    副监狱长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个痴人说梦的疯子,“关你紧闭,你以为我是让你谈情说爱去了你还真把监狱的威严当儿戏吗”·    金酒十竖起三个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这会儿还不忘了调笑,“这个数。”
    副监狱长马上把监狱的威严抛到脑后,又加了两个手指,“这个数·”·    金酒十疲惫地闭上眼,“我要是待在这儿也是死刑,我要是出去了……你看着办,真要是把我当个屁,你就可劲儿宰我。”
    他威胁的意思这么明显,副监狱长也不好再跟他讨价还价,也没说答应不答应·只是当金酒十在小黑屋里睁开眼,余找找已经鼻青脸肿的坐在他床边了。
    “哥……”余找找担忧的看着他··    金酒十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气若游丝的说:“你这脸怎么弄的他们欺负你了”·    余找找难过的垂下头,攥住了男神哥的手,“只有你对我好,就你对我好”·    没了金酒十,余找找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眼里成了任人欺辱的小绵羊。
小金哥晕倒当晚,要关他紧闭的消息就传开了·余找找不肯去洗澡,于是大青龙还有老五三个人便把牢门一关,不怀好意地走上前··    “小余弟弟,小金哥回不来了,他不能再罩着你了,不过只要你乖乖任操,在咱们九号监仓里,你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好喝。”
    余找找是震惊的,他从没想过自己这副尊容还有人打他的主意,他坐在男神哥的床上坚守阵地,“我哥会回来的,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坐回去的好”·    大青龙咧嘴笑了下,“回来也没所谓,猛虎难敌群狼,双拳难敌四手,小金哥牢头的位子是甭想继续坐下去了。”
    说什么都没用,余找找也压根就不会讲话·他在狭窄的牢房里使出了毕生所学,可他能上天入地,能爬墙上树,就是逃不出这小小的四方天地。
    那些人把他当猴子戏耍,恶毒的眼神不再遮掩,猖狂的气焰对比着他的弱小,看他上蹿下跳尖牙利爪的武装自己,把他的惊慌和反抗当成莫大的笑话··    最后他们把躲在床下炸毛的余找找拖出来,两个人用腿压着他的手,一个人脱他的裤子,那些人见到他的小小鸟顿时更加乐不可支。
    余找找被按在地上连蹬再踹,骂出了生平第一句脏话:“我操尼玛放开我,放开”·    但他奋力的挣扎轻而易举的被瓦解,恐慌的吼叫声也像个未变声的小孩子,在阴森的监狱里即格格不入,又格外嘹亮。
    没有人会帮他,余找找求救的看了一圈,就连跟他最要好的卢毛头也只像没听见一般该干嘛干嘛,他心里一边呼喊着男神哥,一边暗骂自己的不中用,嘶喊的更加凄厉扎耳,满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怆然。
    管教用警棍敲了敲牢门的铁栅栏,“声音轻点儿,闹这么大动静,把狱长招来你们负责啊”·    大青龙回头打着哈哈,“这就让他闭嘴,放心,不给你添麻烦。”
    他用内裤来堵余找找的嘴,准备行好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救了他··    “喂,”疤大哥铁塔一般的身影出现在牢房外,“牢头刚关禁闭,你们就搞他的小情儿,也他妈太不是东西了吧”·    大青龙直起撅着的屁股,转头对他讪笑了下,“哥儿几个憋久了,今天就不等你了,明天再把他让给你玩儿一回。”
    “让给我”疤大哥短粗的眉毛高高扬起,“去尼玛的,老子用你让吗老子他妈的宁愿憋死也不捡你们搞剩的破鞋”·    “是,”大青龙着急办事儿,不想浪费时间跟他斗嘴,“你不愿意搞小金哥搞剩的破鞋,我们搞,子弹都上膛了,恕弟弟我不跟你废话了。”
    说着分开余找找的腿,探身要往前挺,疤大哥见余找找双眼猩红,小细腰拧把的快赶上麻花了,死活不愿意,还挺贞洁··    他身为牢头,对小金哥这个牢头虽然看不过眼,却对眼前这一幕不禁感到虎落平原被犬欺的凄凉,“你们这群狗操的东西,就算看在金棒子给你们烟抽的份儿上,也他妈不至于这么势力吧有本事你们当着他的面儿搞,那才叫真爷们儿现在人被关了,你们都他妈挺起腰像个人了,就他妈会欺软怕硬,见人下菜碟儿,老子最瞧不起你们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窝囊废”·    “废鸡巴什么话”大青龙三番两次被打断,余找找又死活不配合,当即气地一巴掌扇过去,转头又对疤大哥怒骂:“少他妈装英雄好汉,你不想操他不就是看我们赶在你前面,你不乐意嘛我们不爷们儿你爷们儿你爷们儿你早跟金棒子干一仗分个高下啊你愿意看就看着,你愿意骂就骂个痛快,反正老子今天是操定这个崽子了”·    本来疤大哥没铁了心真管这事儿,他就是看这帮趁人之危的小人不顺眼,教育两句,只要他们说几句软话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余找找死活都无所谓。
可大青龙这话把他的面子摔了个稀巴烂,好像在说他不跟金酒十干上是怕他·老子不是怕他,老子是想等他准备好了,拿出真本事干一仗·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疤大哥不能忍受别人说他不如小金哥,转头对一旁看热闹的管教道:“把那小崽子带出来,关我们号里”·    大青龙一听就急眼了,“凭什么你要搞明天搞去,想把他带走门儿都没有”·    疤大哥呸地在他脸上淬了口吐沫,“老子也不搞他,老子就是不让你们搞”·    事情的结果是:疤大哥太抠了,进贡的钱少得可怜,管教是碍于他毒贩的身份才勉为其难地答应。
但余找找没跟他走,他不愿意··    “我不走,”余找找拎起挂到脚腕的裤子,系好松垮的裤腰,他薄如木板的胸膛因为愤怒和争斗剧烈起伏着,慢慢抬起覆着一层青渣的脑袋,目光犹如电影里的慢镜头,扫过监牢外和监牢里的几个人,盘亘在半边脸上的长疤衬得一双眼睛充满破釜沉舟的决心,双拳紧攥浑身发抖,嘴唇也颤抖着,“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愿意赖活着,所以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谁要插手,拿命来换。”
    在那一瞬,余找找把自己幻想成男神哥,他想如果是男神哥面对这个状况会怎么处理一定不会躲到别人背后,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告诉自己,如果过不了今天这关,那就痛快去死·命运刮花了他的脸,那是他无能为力的·但身体和心灵上,他不会再让人留下丑陋的伤疤,不要身不由己的苟活,要死,至少也要干干净净的死。
    疤大哥对小金哥的小情儿很钦佩,别看人外表是个小绵羊,人本质还是个男人·大青龙是没死心,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而且余找找在金酒十身边耳濡目染,真发起狠来神情倒与金酒十有几分相像,透着股不要命的凶狠。
他打算先晾晾这个小崽子,再寻机会动手··    可惜第二天一早,余找找就搬进小金哥的单人房里了··    金酒十用脚趾头都能想出当时有多险象环生,禁不住喟叹:“一群畜生不过老疤算个男人。”
    余找找还攥着他的手,本来还挺坚强,一见到男神哥就委屈得不能自已,“哥,你身上还疼吗”·    金酒十宽慰道:“不疼,打了麻药,没感觉。”
    余找找又说:“可是,我挺疼的·脸上疼,胳膊疼,屁股也疼,你要不给我吹吹”·    金酒十斜睨着眼瞟他,“给你吹屁股”·    “那不用,”余找找吸了吸鼻涕水,“我就是怪难受的,你说人怎么能那么坏呢而且,我都这样了……他们还能打那种主意,也……”他纠结的寻找着形容词,“太饥不择食了”·    金酒十被他逗得笑了几声,一笑腰上的刀口就疼,“监狱里待久了人都会变态,别想了。
你不是要我给你吹吹么,吹我是吹不动了,要不把我胸口借你,你靠会儿吧”·    余找找看了看他腰上的伤,踟蹰道:“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啊,我这不是没罩住你么,等哥好了,再给你报仇。
现在你先将就着凑合一下·”·    余找找又犹豫了几秒钟,才把头靠到男神哥胸口,靠了会儿又说:“哥,我还难受,要不你抱抱我吧”·    “嗯……”金酒十闭着眼道:“崽儿诶,你可真是比小狗还爱黏人。”
    ·    第29章·    ·    禁闭室是个长方形的小黑屋,金酒十估摸着孙冶胜临走前大概交代过,所以他这间禁闭室条件还不错,至少墙顶有扇窗户,虽然小的可怜,至少也能分清白天黑夜。
    但那也只限于头两天··    他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厥,被他塞在腰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血染透了,得亏他底子好,没用输血,可头两天一直发完高烧发低烧,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偶尔起来撒泡尿也是头重脚轻,基本说不上几句话。
    每到夜晚,禁闭室里就只有一处墙角会有冰冷的月光,其余都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余找找经常在黑暗中走来走去,男神哥在睡觉,他不敢打扰他。
    他很快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应能力,生活也再次陷入无边的静默之中,断续的睡眠和清醒让他分不清晨曦和黄昏,感觉每一天都漫长的出奇·思绪像脱缰的野马,一会儿奔跑在杂草丛生的旷野,一会儿又漂浮在深邃浩渺的宇宙。
他把生命里所有出现过的人都想了遍,最后目光落在沉沉熟睡的男神哥的身上,然后蹑手蹑脚地上床,缩到里面背贴着冷硬潮湿的墙壁,身前是男神哥发烫坚韧的身躯··    那是整个夏天最热的时候,金酒十从昏沉中醒来,发现小崽儿正坐在床沿背对着他,仰着头定定地遥望着墙顶泄进的光线。
    再待下去是会发疯的·他很清楚禁闭对一个人精神上的折磨,要想办法打发时间,光坐着胡思乱想,会精神失常··    “小崽儿,”·    “是要上厕所吗”余找找见他突然坐起来,赶忙给他让了个位置。
    “我算算我们关了几天了,”金酒十抚着太阳穴,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算不出来,你数了吗”·    余找找也一脸茫然,“没数,光顾着睡觉,像五六天,又好像才两三天。”
    “那就是两三天,”金酒十起来对着墙角的便池撒尿,时间在这里是很重要的,最长的禁闭期不得超过二十天,数着日子,对他们来说就算有个奔头,不至于发疯。
    “从现在起,咱们得数着他们送了几顿饭,二十天就是六十顿,数到六十,咱就能出去了·”·    他没醒来之前,禁闭室对余找找来说像是徘徊在天堂和地狱间的分界,寂静和总是灰蒙的光线让他产生一种会永远留在这间小黑屋里的错觉,但是有男神哥在,似乎永远关禁闭也没什么大不了。
现在他醒了,余找找就仿佛回到了人间,只要能跟他说话,这儿就是比天堂更美的所在··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药物使金酒十很困倦,他强打起精神,跟余找找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闲聊的内容就是没话找话,例如今天天气真热啊,昨天吃了什么啊,晚上睡觉看没看到老鼠,一天上了几次厕所之类全无营养的对话。
    这样下去不行,一问一答间金酒十又开始想睡觉,得找点儿乐子·他想着就盘腿坐在床头,两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点儿,对余找找说:“来,咱俩玩儿人在江湖飘,输了的喝水。”
    余找找:“人在江湖飘怎么玩儿”·    金酒十:“……”还好没说划拳,不然这崽子更废。
他把规则翻来覆去讲了五六次,又练习了两次,两个人才开始手心扣着手心,异口同声地念起来:“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三刀/一刀杀死你啊,五刀/四刀杀死你啊,”金酒十一摆手,“好了,你输了,喝酒,哦不对,喝水。”
    余找找拿纸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再坐回床上已是精神奕奕两眼直冒小星星,对这游戏玩儿的可来劲呢·    “人在江湖飘”没什么技术含量,经验的丰富与否也根本没屁用,就是靠运气,两人输赢一半一半,也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等管教来送饭时都喝了一肚子水。
    金酒十拉住管教的手腕,从送饭的小方格里跟他说:“拿副扑克牌,二百·”·    管教从小方格里向他身后的余找找张望,默了一瞬道:“五百。”
    五百块一副扑克牌,也他妈真够坑的金酒十:“行,五百就五百·”·    饭菜是没办法开小灶了,金酒十强迫自己把一盘清寡拉汤的饭菜塞进肚里,余找找剩下了一大半,怎么强迫都吃不进去。
    禁闭室里如同一只蒸笼,虽然热,可湿气太重,墙顶的窗口穿进金色的阳光·金酒十猜测现在应该是中午,俩人都热得汗如雨下,尤其金酒十,内火外火让他颇有些坐立不安,内裤的裤腰也被汗浸透了。
    “哥,我有点儿困·”余找找揉着眼睛,还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含着两汪春水迷蒙地望着他··    “打扑克,”金酒十把扑克牌倒出来,熟练的洗牌发牌,“我教你怎么打,打一会儿你就不困了。
输的学狗叫·”·    余找找抓了一手的牌,明明JQK他是认识的,可男神哥一说皮蛋、老冒,还有什么炸弹,他就一概听不懂··    “输了,学狗叫吧,一张叫一下。”
    余找找扁扁嘴,玻璃弹珠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问:“真要学”·    “那当然,”金酒十换了个坐姿,半边膀子靠着墙,“反正就咱俩,你学狗叫也没关系,又没人知道。”
    余找找就垂头丧气的张开嘴:“汪,汪,”·    “没了”金酒十不满地用下巴指着他手里的牌,“你那手里一把牌呢,还差我几下啊别耍赖,快叫。”
    余找找只好愁眉苦脸的学小狗叫,叫完一声就抽掉一张牌,足叫了十来声,叫到最后完全是在糊弄金酒十,开始时还清脆可闻,后来要么突兀地“昂”一声,要么像被人踩了尾巴的小狗崽儿,哼哼唧唧恍若受了莫大的委屈。
·    “叫完了·”余找找手里一张牌不剩,总算吁了口气·这才抬头去看男神哥,发现男神哥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神色形容不上来,反正让他面红耳赤。
    “我……我尿尿·”·    金酒十开恩大赦地说:“尿吧·”·    水柱激在陶瓷便池上哗哗的声音久久不停,小崽子憋久了。
金酒十想到这儿就忍俊不禁,那边的水柱从激流变成了淅沥沥,他往那儿看了眼,看到余找找露在裤腰外的半个屁股,屁股和腰椎间有个圆润的小涡,股缝自那小涡下方开始向下延伸,延伸到裤腰里他看不见的那半个屁股里。
    白的扎眼·等余找找提上裤腰,他才把目光从那屁股上收回来··    余找找洗完手重新坐回男神哥对面,小脸因为尿尿的声音更加红得快滴血。
他低着脑袋不想让男神哥发现自己脸红,拢起扑克牌笨脚拙手地洗牌切牌·然后听到男神哥问——·    “诶小崽儿,你撒完尿,抖鸟儿么”·    余找找还没意识到他话里有坑,不明所以地回答他:“抖啊。”
    金酒十更加来了兴致,他摆出一副智者深思的表情,贼兮兮的冥思苦想,“可是……你那小小鸟,用抖吗它应该……嘶,抖不了吧你看你这尺寸,手指一捏,不就没了估计就剩下个鸟头,抖不起来啊”·    他似乎在脑海里描绘出了余找找抖鸟的画面,靠在墙壁上乐得喜不自胜,把余找找看得这个气啊,恨不得咬他两口。
    “就你鸟大你鸟最大,比狮子老虎、比……比恐龙猩猩的还大,行了吧”·    说完气哼哼地把扑克牌往他那边一推,缩在床脚把自己整个蜷成一团,不跟他玩儿了。
    金酒十堪称是厚颜无耻和满肚坏水的结合体,探头探脑的凑上去看小崽儿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谆谆善诱地显摆他那点儿狗屁动物生理学知识:“猩猩的鸟儿不大,你别看大猩猩长得壮,其实它的鸟儿可小呢,大概才五六厘米,你知道五六厘米多长吗”·    余找找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
    “别啊,”金酒十推了他一下,继续诱拐:“你看你家里那么多书,这个知识你就不知道吧我这也是从书上看来的,一般人轻易不知道,哥这次教给你,你下次可以教别人。
快问我,问五六厘米多长·”·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经不住骗,又睁开眼,竖起一根手指头,比划着,“大概这么长”·    “嗯~”金酒十摇着头。
    余找找歪过头来看他,“那多长”·    金酒十的嘴角就坏坏地扬起,颇为怜惜地凝视着余找找,一手还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叹息道:“你傻呀,五六厘米,可不就跟你的小小鸟一样长。”
    余找找是想忍的,是决心今天不理他的,可是他看着男神哥那贱贱的、得意的、坏坏的笑脸就又羞又恼,那是怒从胆边生、恶从手边起,翻身压住他男神哥,掐着他的脖子绷着小脸儿教育他:“不许你再笑话我不许你再笑话我的鸟儿不然我不理你了”·    金酒十诶哟诶哟的笑得直打迭,腰上的伤口被余找找拿腿一压,有点儿疼,左手被扎透的手掌也不敢使力,只好敛了笑意正色哄他,“别闹,哥这腰上还没好呢。”
    余找找这才想起来,忙从他身上下去,对着他腰上那处纱布紧张地问,“会不会被我碰出血了”·    “应该不会吧”金酒十撕开胶带,“看看,出血了么”·    余找找跪在他身边,手撑在他腰侧,矮下脑袋贴近了看,“没出血,就是红,缝针的地方肿了要不要找医生来”·    “没事儿,缝针都肿,过几天就好了。”
金酒十又准备重新把纱布贴好,余找找全权接手,小心翼翼地对着伤口吹了两下··    “这样吹吹会不会好的快一点儿”·    很凉,又很热,凉只是伤口处的,但是热却会从伤口蔓延。
这感觉怪怪的·“嗯·”·    余找找就又开始小口小口接连不断地对着那处吹气,金酒十躺在床板上,能看到他撅起的屁股和同样噘起的嘴,他没来得及想那些不三不四的画面,身体已经赶在大脑之前,硬了。
    余找找正吹得起劲儿,想让男神哥快点儿好起来,然后他眼睛里突然看到一件特神奇的事情,男神哥的大鸟在他吹的过程里立起来了,隔着蓝色的囚服裤,把整个裤裆都撑得鼓起好大一块,像架起了一个小帐篷。
    “哥……”·    他没等回头,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脖颈,滚烫的掌心还带着汗,力量大的余找找不知所措··    金酒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收回手侧身面朝墙壁,“我睡一会儿,你困了也睡吧。”
    余找找不懂男神哥前一刻还拉着他非要玩牌,这一刻怎么就累了是因为大鸟吗大鸟硬起来,应该很难受吧·    黑漆漆的夜降临了,这晚没有月光,禁闭室成了名副其实的小黑屋,伸手不见五指不,那是明明睁着眼却觉得自己瞎了。
    黑暗中有某种气息在蓬勃地四处流窜,潮热让人穿不住衣服,满身黏答答的汗··    余找找在床里靠着墙翻来覆去,他还没有意识到,这间小黑屋此刻已经变成野兽栖息的洞穴,活命的最好办法就是屏住呼吸,或者到墙角,或者到床下,如果非要在床上,也应该把自己伪装成一具死尸。
    他时而长吁短叹,时而蹬腿抓挠,身边的男神哥在黑暗里毫无声息,让他有些忐忑,同时好像受空气里那种奇妙的磁场的影响,生理和心理的火一同烧了起来。
他抓了抓内裤里的小小鸟,再次翻了个身把它压在身下··    他觉得现在这个条件适合把关于小小鸟的疑问说给男神哥听了,先是碰到男神哥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哥”·    没人回应他。
·    余找找于是又贴得更近了些,太黑了,也太安静了,安静得心里那些杂草般奇形怪状的念头开始疯涨,安静得他那一知半解的如隔面纱般的欲望也开始跳跃。
    他有些害怕,这屋子里好像藏着只怪兽,正在盯着他,会随时猝不及防地冲出来,撕裂他的身心,给予他巨大的冲击,然后连肉带骨头地吞噬掉他··    “哥”余找找凑上前搂住男神哥的胳膊,“我有点儿怕,你跟我说说话好么”·    ·    第30章·    ·    屋外有野猫叫春的声音,嘶哑且凄厉,间歇传来打斗声,击打在空地,击打在软绵绵的肉体,一种沉闷的钝响。
听来仿佛抓在耳膜,令人头皮炸起,瘆人的很··    余找找被这声音听得浑身都揪紧着,越是害怕,就贴得越紧实·他搞不懂内心深处的躁动不安与生理上的反常有什么关联,但每贴向金酒十多一分,不安便愈加沉重,在感官上带来某种惊险的刺激。
    “哥……”·    “你怕什么”黑暗里的金酒十突然开口··    余找找拿腿蹭了蹭他的腿,隔着布料摩擦着各自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说什么”·    “……我……外面的猫叫听着真吓人。”
    “嗯·”·    “……我……有点儿不舒服·”·    “哪儿不舒服”·    余找找抓了抓裤裆,额头贴着金酒十渗着凉意的胳膊,·    “小鸟,它立起来了,硬邦邦的,好胀,能不能让它消下去”·    金酒十又没了声音,等余找找的心负担着沉重的巨石跳了好久,才问:“你不知道它为什么硬么”·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在黑暗里睁大眼,“为什么”·    “你撸过管儿么”·    “撸管儿,是什么”·    “就是手淫,用你的手握住小鸟,然后上下撸,它会有东西出来。”
    余找找在脑海里勾勒出整个步骤,迟缓的说:“哦,出来什么东西”·    金酒十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又问:“你有过女人么”·    余找找不知道这个“有”具体指什么,“没啊。”
    金酒十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波澜不惊,平板的毫无感情,“你不是见过别人打炮么”·    “是见过,那跟小鸟硬起来有什么关系”·    “他们怎么打的”·    余找找想起那些为数不多的画面,“就是徐二,用他的鸟,捅一个小孩儿的屁眼儿。”
    他自然是天真无邪的,因此这种引人浮想联翩的粗话经他的口说出来没有一点儿下流,就是单纯的叙述··    “鸟要硬起来,才能捅进去。”
    “啊”·    金酒十突然攥住了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早已憋得胀痛的家伙上,那触感烫得余找找打了个激灵。
    “就是这样,硬起来,才能捅·软的捅不进去·”·    余找找懵懂的嗯了声,而后金酒十翻了个身,他炙热的呼吸骤然洒在了余找找脸上,他伸手去摸余找找身下的小东西,感觉也就手掌的宽度,随后他的手再一次深入,勾开了余找找的裤腰,伸进内裤里肉贴肉的摸住它。
    余找找曲起腿夹住了他的手,却并没有放开男神哥的大鸟,头几乎要埋进金酒十的胸口··    “我教你怎么撸管儿,我怎么动,你就怎么动,明白吗”·    余找找很想说不,他觉得被男神哥摸自己撒尿的地方很可耻,可同时却又很刺激,不舍得拒绝。
    金酒十静静等着,如果这里有灯光,能看见他眯起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恶狼般凶煞的光··    余找找羞的点点头,然后男神哥对他说:“把手伸进来。”
    他迟疑的把手伸进男神哥的内裤里,内裤里又潮又热,那东西顶在他的手心里,不是特别光滑,感觉像摸胶皮管·他不敢太使劲,轻轻环住了那吓人的东西。
    金酒十用腿强硬地把余找找的腿格开,向前凑了些,随后他的手极缓慢的活动起来,每动一下,余找找都要抖一下,他能感觉到手里那根家伙暴起的血管和青筋。
开始时,他还能勉强跟上男神哥的动作,慢慢向下,揉一揉两颗鸟蛋,再寻着经络用指尖刮一刮表皮的褶皱,握住后用指肚来到鸟头打转··    余找找觉得自己那里似乎流出了液体,他咬紧牙齿,微不可察地发出一声哭音,他抽回手按住了男神哥的手腕,“不要了……有点儿难受,我不学了。”
    男神哥突然一用力,掐得他的小鸟又疼又麻,忍不住啊的叫了声··    黑暗中男神哥欺身上前压住了他,虽然没压严实,但他身体那股灼热的气息熏得他压力剧增,而且男神哥的身下很有威迫感的抵住了他的腰,让他腰部以下完全不能动弹。
    他听到男神哥用低沉且沙哑的音色凶狠地骂他:“小崽儿,你他吗要不是故意装傻逗我,就他妈是不知死活上赶着来找操老子枪都上膛了,你跟我说不学你丫找死呢,嗯”·    余找找被他掐的有些软掉,可也不知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某根弦搭错了,逼得他既兴奋又惧怕,他向外推着金酒十的肩膀,小幅度的在他身下挣扎,别开脸,“你别欺负我,我……我不要你,你下去”·    金酒十撑起身,手上用力在余找找的小鸟蛋上狠狠掐了把,听到余找找疼的骤然发出一声惊呼,尾音里已带了哭腔,随后没怎么费力就把余找找翻过去按到床板上。
他粗暴地脱掉余找找的裤子褪到膝盖,又急色地脱掉自己的,跟着用他挺立的男性器官抵住了余找找的屁股缝,又在那一手可握的屁股上连搓带揉,才又绕到前面攥住了那根小东西,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    他听到余找找委屈的啜泣着,用脸粗鲁地蹭了蹭他的侧脸,重重咬了下他的耳朵,喘着粗气说:“崽儿,哥憋坏了,今天得累你受顿苦,你那天不是说也不是不可以跟我打炮么,那你忍着,跟哥打一回,哥尽量不让你疼。”
    余找找没吭声,他竭力深呼吸克制着抖得如筛糠的身体,屁股上的那个东西让他特别想躲,但蹭得他发痒,于是又想撅撅屁股贴得更紧·他对于跟男神哥打炮这事儿一点儿不排斥,但男神哥在他面前总是厚颜无耻的开开玩笑,或者故作生气的板起脸。
今天这副模样让他真有些怕他·他被男神哥压得死紧,要么就凶狠地掰他的屁股,要么又勒紧他的腰往身上贴,把他像个橡皮人似的随心情搓圆揉扁·总之不管金酒十做什么,感触都特清晰,压迫感也在蹭蹭上涨。
    金酒十知道自己特无耻,但他实在憋得要命,现在估摸着随便哪个女的在他身边他都能生冷不忌的来几回·他本来对搞男人没兴趣也没欲望,可浓重的夜幕让他的兽性战胜了理智和往日秉持的伦常。
    我实在是要憋死了,就一回,就这一回·他对自己说,一回没关系,反正在这里人人都他妈这德行,等明天天一亮,我就对小崽儿好好的,再也不犯了。
    做完心里建树的金酒十更加放开了手脚,一只手就撕烂了余找找的小背心,在他光滑如剥了蛋壳儿的皮肤上抓来抓去,余找找的颤栗既像惧怕又像隐忍,每抖一下都让他心旌神摇。
    慢慢来,金酒十心道,好事多磨,磨得越久滋味儿越爽,他妈的这小崽子手感真他娘的好·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他的拇指擦过股缝中潮热的一处,那里也在抖,一圈褶皱可爱的舔着他的指肚。
金酒十试着往里探,一直不吭声的余找找抖着嗓子说:“金酒十”·    金酒十陡然被叫了大名,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干嘛”·    余找找又把脸闷回装满荞麦的硬枕头里,“没事儿,我就是想试试,你还是不是你了。”
    金酒十轻声笑了下,“我不是我,难道是鬼”·    余找找闷声闷气的回:“谁知道呢,我又看不见你,说不准你就是一披着人皮的怪物,到了晚上把皮一剥,现原形了呢”·    “骂我呢”金酒十啪地在他屁股上扇了下,“你奥特曼做多了把脑子做坏了吧我要是个怪物,你还不赶快跑,趴在这儿等着我吃你呢”·    “我倒是想跑,”余找找抽了抽鼻子,“你也得让啊。”
    金酒十专注于“吃人”的心情稍稍缓和,他俯下身贴到余找找的耳朵边,手再一次来到他身前,这回颇有讨好的意思,轻重缓急十分有序的活动起来。
    “怕不怕我”·    余找找又被他摸得难受,哼了哼,“怕·”·    “怕什么”金酒十觉得这崽子的皮肤好得无处下嘴,哪儿都好,所以不知该先咬哪块儿,只腻歪的拿长着一层胡渣的下巴蹭他。
    余找找也蹭了蹭他,太痒了,“就是怕,你这样,好吓人”·    “我这不是跟你好说好商量的,你还怕什么。”
    “不知道,就一种感觉,”余找找陡然一个哆嗦,尾音带拐弯儿地发出一声呻吟,“哥,你……你能不能先饶了我别摸了,我感觉我要尿了。”
    他软声软气的哀求仿佛浇灭了金酒十急躁的性欲,可想要办了他的念头却更坚定了··    一定很美味·    “你早就该怕我,我一晚上没说话,你都没感觉不对还一个劲儿往我身上贴,你说我是不是该办了你今儿你躲不过去了,哥先给你服务一回,等会儿你放松点儿,配合点儿,”说到最后,他带出些势在必得的狠劲,“让哥好好爽一回”·    他分开余找找的两条腿,让他像个青蛙似的趴着,然后握着棍子让顶端的液蹭在那处上,频频试着往里拱,但不成功,销魂的美景就隔着一层窗户纸,可惜这层纸很不容易被捅破。
他只好转而攻陷前面,一边摸一边咬耳朵,“舒不舒服”·    余找找被他弄得一身的汗,又总吊着,他一贴上来他就不自觉地把自己缩起来,现下被他在耳边说话,呼吸和音色都令他神魂颠倒,飘飘然不知所踪。
    “……难受·”他小声嘟囔着··    “我又没拿大鸟捅你的屁眼儿,你难受什么”金酒十的粗话说得很痛快,余找找却听出些下流的色欲在里面,脸更红,心也跳得更快。
    “你跟哥说实话,你真没给自己撸过”·    余找找的小屁股一抽一抽的,腰也扭来扭去的想躲,到最后就费劲把腿收拢了,更便宜了金酒十那根大棒子,在他腿根儿中间磨来磨去。
    “都说了没有”他气愤地扭着腰,却被金酒十紧随其后的两下撸得一个颤音儿,当即又软了不敢再动··    “跟姑娘拉过手么”金酒十又问。
    余找找都快被他弄哭了,摇着脑袋哼唧:“没”·    “那亲过嘴儿么”·    “也没……啊……”他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一只手虚弱无力地搭住金酒十的手腕,“哥……求你了,求求你了,你别弄了”·    金酒十只当耳聋了,小崽儿求饶的声音听得无比悦心,又像长了草似的浑身发痒,“哥教你亲嘴儿好不好”·    余找找这一晚上就没舒坦过,这回听到他的提议,提心吊胆地问:“亲嘴儿……疼吗”·    金酒十轻笑了几声,扳过他的脸,黑暗中先是碰到了鼻子,才又碰到了嘴巴,软软糯糯像吃滑溜溜的打糕。
他先是用嘴唇碾磨着余找找的,好好体验了一回嘴唇的美妙,亲吻间发出两片唇嘬嘬的声响,细小而呤咚,极为动人心弦·再用了些力,嘴唇碰到了牙齿,才伸出舌头顶开余找找的牙关,在里面先是缓慢继而急切地搅动起来。
·    余找找觉得亲嘴儿的滋味舒服极了,男神哥凶戾的气息、疯狂又霸道的欲望,都从唇齿间缠绵的传递到身体里的每一处,仿佛两个人融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但他的感知又很快被别的更强烈的体验占据,男神哥手上的速度愈来愈快,每一下都让他如坠烈火,烧得从里到外在炽热中煎熬着··    他抓紧他的手臂,唇舌因此而抖动着,声音被闷在喉咙和鼻腔里,细微的回荡在金酒十的耳畔和周边的黑色里。
余找找想咬他,却使不上力,想叫,哼吟只在彼此的口腔里发出,眼前出现阵阵白光,感官在失重,身体的重量和力量在丢失,他觉得自己要无根无蒂的飘起来,飘到不知名的地方再也落不到实处,他努力抗拒着想要留下,可失重的感觉在愈加清晰。
因此而产生巨大的恐慌,所以在神智弥留间拼命攥紧男神哥的臂膀,希望他救救自己,又希望他放走自己··    汹涌的热流最终从他青涩的身体里涌出,掀起覆灭一切的巨浪,他在黑白交织的半空中漂浮了很久才慢慢找回知觉,失而复得的沉重感和生机让他再也克制不住,在金酒十身下委屈的呜咽起来。
    男人第一次都会这样,金酒十亲掉他脸上的泪珠,第一次,那感觉确实怪不安的·后面得到乐趣就好了··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小崽儿在他怀里哭个不停,主要是哭就哭吧,还非得憋着,好像把他欺负狠了。
让金酒十颇为哭笑不得,又很感慨怜惜··    但余找找的反应在他看来更多的是爽,一个纯洁的小孩儿,在他手里第一次爽到了,他有些成就感·小崽儿爽时和爽完了的反应都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想过无数种办了他的方式,他把手上的东西大概往小崽儿那处胡乱抹了抹,提枪准备来真格儿的。
可惜总不得其法,憋了一脑门子汗,别说全部进去,就是进个头都他妈费死劲枪不等人,金酒十实在是憋狠了,他倒是很想退而求其次让小崽儿用前面的口给他爽一下,但他终究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只掐着余找找的屁股一顿狂抄猛干,余找找觉得皮都被他磨破了,男神哥才在身上发出一声咬牙切齿的闷吼,随后又大力撞了两下,才手一松砸在他背上··    哎呀我操,小金哥忿忿不平地想到,老子白费这么大劲,结果根本没爽到妈的·    黏腻的汗液充斥在两具身体的罅隙里,喘息声伴随着墙外野猫嘶哑的呻吟,于黑暗中起伏不断,两颗心脏前胸贴后背的互相敲打。
    余找找停下抽泣,感觉股间的大鸟软掉,男神哥挫败的坐起身,摸黑到水池前拧开龙头,掬了两把水泼在身上··    他也想下去冲冲,不过他感觉到男神哥的心情不是很好,趴在床上没敢动。
    金酒十在地上垫了件衣服,靠墙坐下,才纾解了一次,没爽到反而更郁闷,他听到小崽儿渐渐平复的呼吸声,知道他还原样趴在那里,能看能摸却吃不进去,邪火就更胜。
    夜真他妈长的过分·    “哥,”余找找鼓起勇气坐起来,眼睛徒劳无功的想要看清他在哪儿,“你……要么你……我……”他想让男神哥上来睡,刚想下床去摸他。
    金酒十便说:“你最好别出声,离我远点儿·”·    余找找很受伤,小崽儿刚经历了从男孩儿蜕变成男人的第一次云雨,正是需要男神哥搂他在怀温柔照顾的时候,可现在却冷冰冰的一张床,更冷冰冰的男神哥,难过的又想哭了。
    ·    第31章·    ·    金酒十正在弄死他和放了他的两种极端念头间徘徊,当然弄死他的念头更强烈点,关于弄死的过程和方式也不免想得更全面,但他始终克制着内心的兽性,等待黎明的来临……他等来的是小崽儿的自投虎口。
    余找找摸黑下了床,身上的某种液体干涸后令他的皮肤很不舒服,他把自己脱光了,到水池边洗了洗,那干涸的液体一碰水,陡然变得又黏又滑,就是有点儿发渣。
    洗好,他就回到床上坐了会儿·男神哥的沉默和远离令他备感伤心,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是说的太多,还是没配合好·    “哥”他摸索着走过去,在冰凉的地面上踩到一条腿,差点儿没摔喽,赶忙摸着墙壁在金酒十面前蹲下身,“我哪儿做的不对,让你不开心了”·    这小崽子真是不知死活,白费了老子无私奉献的高尚品质。
金酒十没吱声,听那小崽子沮丧地小声叹气,嗫嗫嚅嚅蹲在脸跟前儿问:“哥,你……不是说要打炮么,是我没配合好,所以你才不打了么”·    真他妈上赶着找死金酒十要死不活的嗯了声,“怎么,你还挺失望”·    “也不是,”余找找垂着脑袋,“关键不是你不高兴么。
那……”他又鼓起勇气继续问:“要不……你继续,我…我这次一定好好配合你”·    他这话让金酒十那点儿邪火蠢蠢欲动,总该能有办法进去吧想着,他便伸手捞住余找找的腰,“你过来,腿分开,坐我身上。”
    这动作好羞人,余找找坐到男神哥腿上后自觉性的搂住他的脖子,黑暗里抿着小嘴儿,美得想笑··    金酒十在他身上一摸,好嘛,光着的,还挺方便他。
他左手尚不能使唤,唯有用右手先在那屁股上拍了两下,然后摸到那儿又想往里进,太干他用手摸到余找找凉凉润润的小嘴巴,不要脸的说:“给哥舔舔。”
    余找找就乖乖去舔,舔完了手指,男神哥的嘴巴又凑上来,舌头霸道的追逐着他的小舌,亲的他头晕目眩,小小鸟立时又硬邦邦了,情不自禁地蹭在男神哥的小腹上。
    金酒十用那沾了口水的手指再往里探,刚探进个指头,小崽儿就紧张的抱紧他,那里也死死的缠着他··    这会不会干净金酒十控制不住他野马般不受束缚的思绪,想着万一再深一点,手指头沾到屎怎么办别人是怎么处理这个回合的难道大家都不讲究,提枪就干鸟头沾了屎,就不生病再说里面又不会自动分泌液体,这干了能爽么·    环境条件差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嫌弃人家,可见其事儿妈本质。
但这个嫌弃没能持久,小崽儿的舌头和嘴巴都让他嘬弄麻了,触感让他爱不释口·只要想到等会儿这张小嘴儿会因为他的动作发出尖叫或者哭喊,大鸟就更坚硬··    他就着那个姿势把余找找抱了起来,然后放到水池上,让那两条细腿夹着自己的腰,拧开水龙头,继续发挥他不要脸的本色,“崽儿,你那儿太小了,哥鸟大,进不去。
哥先给你洗洗屁股,你放松·”·    他捧了凉水洗小崽儿光滑Q弹的屁股,指头沾着水擦抹着那处雏菊,跟着缓慢地往里挺进,里面层层叠叠的吮吸着他的手指,不多会儿,整个手指都已没入,厚实且紧密,废了点儿力气在里面转动、勾挠,小崽儿便情动的用腿夹住他的腰,搂住他的脖子从水池上离开,挂在他身上细声细气的说:“哥……你坏,我不洗了,洗干净了,直接打炮吧,别弄我了”·    金酒十很艰难地吞了下口水,感觉心跳重得能把自己砸晕过去,他鼻息粗重的说:“哥忘了,打炮怎么打来着”·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趴在他肩膀上也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吐出时温热微有湿意,吸进时凉丝丝,闹得金酒十心痒难耐。
    “就是……用大鸟……捅……捅……”·    “捅什么”·    余找找羞耻地咬着嘴唇,声音小得都快听不见了,“……屁眼儿。”
    “哦,”金酒十又使坏地在他里面勾了勾手指,“你想让哥用大鸟捅你屁眼儿么”·    余找找羞愤的快哭了,“你坏蛋”说完恼羞成怒地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金酒十心道难怪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崽子撒起娇来真他娘的要人命·    “想不想”·    余找找点点头,“想”·    “那你下来,转过去趴在水池上,屁股撅起来。”
    余找找乖乖按他的吩咐办了,感觉男神哥的手指又在里面胡搅蛮缠,等金酒十再加入一根指头时就有点儿异样,弄得他一双腿直打晃,小屁股也往下跌,颤儿颤儿地在金酒十手里发抖。
那两根手指大略碰到了什么敏感之处,余找找顿时又哼唧着开始唔唔的吟哦,“哥,痒,你重点儿,那儿摸着好舒服”·    你大爷的金酒十真是被他刺激的浑身冒火,只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憋着狠劲,一气儿在里面抠弄抽送,也不顾余找找又哭又叫又求饶,直到这小崽子抖得站不住直往地上跪,嗓子里拉长音的轻轻啊了声,才抽出手探到前面一摸,这崽子又射了。
    “爽了吧,小崽儿,你丫都爽了两回了,这回该哥爽爽了·”·    他把余找找的小细腰往上一捞,发现还他妈不够高,语气里寒光四射,“脚踮起来。”
    余找找哆哆嗦嗦的踮起脚,金酒十比量着高度,又往后撤了两步,再弯点儿腿,这姿势虽然勉强是够高了,但估摸着进去就刹不闸,基本金酒十上半身的力气全压在余找找的屁股上,惯性太大。
    现了原形的恶狼舔舔嘴,准备大快朵颐··    劲腰往前重重一送,刚顶进个头小崽儿便扯开嗓子发出声痛呼·还是太干金酒十那根孽障被憋得几乎炸掉,又狠心往里送了送,小崽儿顿时腿一软,趴在水池上连滚带爬地往前扑腾,脚也踮不起来了,疼的小黑屋里响起一连串清脆的哭声。
    “躲什么”金酒十啪地在那屁股上甩了个巴掌,“完蛋玩意儿给老子把屁股撅起来”·    余找找疼的除了哭就是哆嗦,感觉后面被撑裂了,想干脆蹲下身躲开吧,偏又被男神哥箍着腰蹲不下去。
    “哥,疼,疼”·    “早他妈让你边儿待着去,你他妈不干,非往上凑,现在知道疼了”金酒十又把那腰往上提了提,“晚了”·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继续,实在是里面又紧又干,勒得他想不管不顾地冲一顿,但估计这么干涩,他自己的家伙都得被磨出血。
他本来就怒火交织心烦意乱,小崽儿又一个劲儿地哭,听的他就差原地爆炸了··    “行,”他阴狠的点点头,“余找找,老子今天要弄不死你,改明儿就他妈跟你姓”·    说完抽出家伙,扯过余找找的胳膊让他跪在面前,掰开他的嘴就往里顶。
他的家伙大的过分,塞在余找找的小嘴巴里,贴着软滑的舌头,起初凉后来暖,如同蛟龙入水,爽得金酒十不能自已,一次比一次送得更深,一次比一次冲得更快,畅快的喘息声和下身囫囵的水声让小黑屋的静寂染上浓郁的淫靡。
    余找找抓着男神哥的腿,每一次都深深地顶在喉咙口,后来感觉喉咙口也要被撑开了,他不仅喘不上气,更刺激的食道里不停上呕,那根大家伙在他嘴里捅出口水,变得越来越滑,隐约也越来越大,脸上似乎有湿漉漉的硬茬儿扎在皮肤上,他恍惚知道那都是男神哥这处的毛发,并不觉得恶心,只是嗓子特别痛,头也特别晕,嘴巴也酸,浑身就没一处好地方。
    金酒十也没心思搞花里胡哨的技巧,憋着劲儿横冲直撞送得好不畅快,他摁着余找找的头顶,逼迫他配合腰上的动作,既快又狠,每一下都深得顶不进去才肯罢休,直送了百十来下,突然腰上一个用力,摁着余找找的脑袋贴在小腹上哆嗦了几下,尽数泄在了他嘴里。
    爽啊金酒十满足的仰起头,长长的抒发了一口凝滞许久的郁结之气,摁着小崽儿的脑袋抽出东西,心满意足后就去哄人了·把那一直跪着的小崽儿搂在怀里亲了口,“崽儿,累坏了吧,哥爽死了你忒贴心了”·    余找找靠在他怀里没动静,金酒十有些奇怪,难不成生气了·    “崽儿,崽儿生气了”·    余找找哪儿敢生气呀,他是活活被金酒十给弄晕了。
    第二天天亮,也不知是中午还是下午,睁眼面前是副麦色的胸膛,余找找难受的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枕在男神哥臂弯里,男神哥不知从哪儿弄了根烟,正好不惬意地喷云吐雾,他张张嘴,“哥……”声音哑的一塌糊涂。
    “醒了”金酒十转过脸,把烟头在地上掐灭了,“起来吃点儿东西,有牛奶·”·    恶狼前一晚舒服了,倒还记得给小崽儿补补营养。
    他刚抽回胳膊坐起身,小崽儿就抽抽嗒嗒的开始掉泪珠,金酒十有点儿心慌,内疚的拍拍那个小肩膀,“咳,哥……那个昨晚对不住你,你……别生气,哥……出去一定补偿你。”
    他又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哄人呢,小崽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哑声说:“我愿意含你的大鸟,也愿意跟你打炮,你别不要我别弄死我”·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金酒十被他哭的心里发酸,一边给他顺气儿一边说:“哥怎么会弄死你,哥也没不要你啊,你瞎想什么呢,昨晚吓坏了吧。
我保证不再那样了,别哭了啊”·    余找找抽噎得憋住哭声,昨晚他真以为男神哥要弄死他,黑灯瞎火的,那东西顶得他气儿都上不来,而且男神哥亲口说要弄死他的。
死有什么好,死了再也见不到男神哥了,还是男神哥亲自弄死他,难不成死了都被他嫌弃吗·    他把金酒十抱得更紧,坐在他腿上不挪地儿,“哥,”·    金酒十摸着他的小脑袋,“嗯”·    “哥,”·    “嗯。”
    余找找把眼泪蹭到他肩膀上,“我要真是你弟弟就好了”·    金酒十笑了笑,“你要真是我亲弟弟,咱俩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还有我那姐姐金酒九,她什么德行你不是见到了么,在我家,就你……估摸着渣都不剩。”
    “我很没用吗”·    “没,是你太乖了·”·    “我是小偷儿,”余找找好心提醒他。
    “是,”金酒十道:“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小偷儿·”·    余找找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心说我才不笨呢他蹭了蹭男神哥的脖子,又盯着他侧脸上冒出的胡渣发呆,“哥,你长胡子了。”
    金酒十无奈地搂着他的小屁股,“男人都长胡子·”·    一说俩人都意识到,这小崽儿是不长胡子的,金酒十捏着他的下巴翻来覆去地看,“没事儿,你也快长了,有过第一回后都会长的。”
    余找找直起身,跟他面对面对视着,指肚不自觉摩挲着男神哥的嘴唇,然后用期待的小眼神儿问:“哥,你能再跟我亲嘴儿么亲嘴儿舒服”·    金酒十感觉这崽子专门来治他的,他爽过一次,本想着接下来的日子熬过去,不跟这崽子做了,有点儿对不住他,多单纯一小孩儿,别被自己带坏了。
    可余找找的模样和姿态让他早上建立起的心理防线再次溃堤,都有过一次了,也不差再来一次··    想着便亲了上去,两张嘴巴黏得越来越紧,金酒十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四处乱摸,摸到屁股刚掐了下,余找找就一哆嗦,“疼。”
    金酒十想起昨晚那未尽兴的两下,又在那水润润的嘴唇上啵了一口,“你趴下让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余找找捂着屁股犹豫了一下,才趴到他腿上,被男神哥脱下内裤,掰开屁股瓣儿拿指头摸了摸。
    “有点儿血丝,很疼”·    余找找摇摇头,“也不是很疼,有点儿……一般……疼”·    金酒十被他纠结的描述逗得闷笑不已,就着光亮又看了看那朵紧闭的小雏菊,这会儿伸个指头都费劲,心想这么个小东西,自己的家伙是铁定进不去的。
硬要往里进,这小崽儿估计真得死过去,到时棍子上、屁股上、床上,全是血,场面太吓人,算了··    哎小金哥自此是对这朵小雏菊死了心了。
不过一转脸,见小崽儿歪着脸眨巴着眼睛瞧着自己,心头又起恶念,没关系,后面不能用,前面这张小嘴儿也可以··    ·    第32章·    ·    别人关禁闭,那是遭罪,金酒十关禁闭,那是享福。
自那晚过后,淫荡……呃,性福……呃,放荡……你们懂的,的生活开始了··    他发明了几个损人利己的小游戏,因条件有限,大部分是牌类游戏。
小金哥好歹也是开黑赌坊的,老江湖跟他打牌尚且要精于算计,余找找这个出尘世而不染的小雏菊,在他面前只有输的份儿··    输了怎么办过来让小金哥搓摸吧,该亲亲,该摸摸,上下其手毫不客气。
不分白天黑夜,把余找找揉得眼泪汪汪,人也软成一潭春水,任其为所欲为··    玩儿了两天,余找找不跟他玩儿了,总输,没意思··    那拿个小笔头在纸上下五子棋吧,五子棋你总该有机会赢吧·    哎,可惜五子棋也有套路,尤其前面仨子儿,怎么个棋阵、具体下哪儿,那都是有讲究的。
甭管先下后下,余找找就是一个劲儿追着金酒十的棋子后面围拦截堵,有时明明已经连成五子自己都看不出来··    他握着个豆丁大的铅笔头,一双眼睛专注的恨不得埋进纸里,鼻尖上滚着汗珠,圆咕隆咚的小脑袋覆盖着短短的发茬儿,除了那道疤,怎么看怎么喜人。
就算有那道疤,小金哥也不在意··    余找找看了半天,下哪儿男神哥的五子都必定得连成线,登时颓废的把笔头一扔,“不下了,又是你赢你总赢”·    金酒十歪倒在床板上,老奸巨猾的问:“要么我让你一步”·    “不要”余找找挺倔,“我肯定能赢你一把再来一盘儿。”
    “那这盘儿怎么办,你都输了,该惩罚了·”·    余找找此刻输的光屁股,也没衣服给他脱,当即虚张声势的仰着脸问:“你想怎么惩罚”·    “哥哪舍得罚你啊,”金酒十不怀好意的贼笑着,“哥这是奖励你,乖,上来来。”
    余找找晃着小小鸟,蹬上床板,见男神哥坐起来后拍了拍腿,这动作他太熟悉了,撇撇嘴,就要面对面坐金酒十腿上·金酒十却拉着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扯,让他背对着坐在大鸟上,像给小孩儿把尿似的握住他的小小鸟开始揉搓,然后开始跟他咬耳朵,“崽儿,”·强强因缘邂逅三教九流·    余找找被他弄得缩着脖子躲他的嘴,“嗯”·    “快中秋了,想要什么礼物”·    余找找茫然地想起即将来临的节日,“在这儿”意思是在这儿你能给我送礼物嘛·    金酒十豪气的笑了下,“在哪儿哥都能给你弄来你想要的东西,你说,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余找找乖巧的靠在他胸口,“你陪着我就挺好了,往年过节都是我一个人·”·    可怜巴巴的,金酒十扳过他的脸亲了下,“除了这个还想要什么”·    余找找愁苦的想了半天,“真没有我就想咱们两个人,这样,挺好的。”
    “没出息,”金酒十捏着他的两腮,把那张小嘴儿捏的嘟起来,整个含在嘴里舔舐了半饷,才吁出口热气,“出去以后乖一点儿,听我的,再找到徐老扒跟哥说,哥不替你出手,但能给你出主意。
你这偷小偷儿的营生,想办法换一个,太危险了·再说你上了年纪怎么办呢总不能一辈子偷小偷儿吧”·    余找找没感动于男神哥为他考虑这么多,只是有些惶恐的回过头,“出去以后……你还跟我好吗”·    金酒十心里咯噔一下,没表现出来,只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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