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骰子安红豆 by 诗小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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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骰子安红豆 by 诗小刀(3)
·老王在他们手上,他们有必要这么紧张吗巫恒不由地微微勾起嘴角,一笑··李医生愣了愣,不由站了起来,象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重新坐了下去·没想到时隔大半年,他再次见到这个人。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你是我们要找的人”李医生问·他即希望他答是,又希望不是··强强·巫恒沉默片刻,“你们要找的人是谁”·李医生忽然有些烦燥,摇了摇手:“好,我不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反正一会儿就明白了·”·“老王呢”巫恒问··“他没事·”·“我要看到他·”·李医生对巫恒的执意要求,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巫恒这样说,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对后面说了声:“把那人带来。”
一扇窗子的铁格子后面,老王那张又黑又粗的脸露了出来·看到巫恒,咧了咧嘴角,似乎想笑·但只是无声地叹口气·事情给办砸了,又连累了巫恒,这事他自己都想不到。
李医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把这个注射进去!”·说着,把注射器放在椅子上,转身进了屋··巫恒上前几步,拿起注射器,一针扎进自己的胳膊,把一整管液体推了进去。
老王的嗓子眼堵的厉害,他清楚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说什么都只会是这个结果·只是他清楚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从这里出去之后,他与巫恒将会成为过命的兄弟··巫恒轻微的有些眩晕,并不是太严重,但身体软的厉害,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两个女护士走了过来,把他的袖子卷了起来,一人用一只硕大的空注射器扎了下去,慢慢回抽,容器里不一会儿充满了血液··然后,两个大汉出来,一人架着巫恒一只胳膊,象拎东西一样把他拎进了屋里。
·☆、三十六、周天··巫恒软软地躺在床上·四面除了惨白的墙,空无一物·他努力睁着眼睛,但这让他觉得困难·他的嗓子眼干的象要冒火,眼睛却越来越湿,脸上有着异样的红晕。
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身上涌动,身体某个部位的快乐之源如同洪水而至,却又被闸门死死挡住,让他痛苦不堪而倍受煎熬·他忍不住微微地张开嘴,大口喘息,但一声低哑而嘲湿的呻|吟声却无意地从口中漏出。
如果没有经历过,他也许在懵懂不解中,还能有所抑制,但他已尝过那种两情缱绻,至死缠绵,这种压抑的欲望已成为煎熬与饥渴··“周天·”他几乎用充满情|欲的声音,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
门轻微的一声响·李医生一声不响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白大褂,只是衬衣与休闲裤,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冰··他手里拿着那只铁盒子,静悄悄地看着巫恒。
这个淡如烟水的人,现在如火一样横呈在自己面前,他本来平复的呼吸又有了波动··他推了推眼镜:“你先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巫恒强行睁开眼睛,看着李医生,如果当时直接把他解决了,哪儿会生出如此麻烦。
巫恒用力捏住拳头,压制住那种如同被啃嗜般的酸麻,点点头··李医生想不到巫恒会如此配合,有些意外·他举起手里的铁盒子,问道:“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不知道。”
“这只盒子在哪儿得来的”·“那所地质研究所·”顿了顿,“你一直跟着我,应该知道是哪个地方·”·李医生点点头。
“我们刚才用你的血用在了上面……”李医生举起那只盒子,“并不能打开·所以,我要问你,是铁盒子是假的,还是你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巫恒咬了咬牙,他有些分神,他刚要开口,嘴里却倾泻出一声低吟·李医生的小指不由地跟着微微一动··“或许这盒子是假的,我也不是你们找的人。
“巫恒说··李医生点点头:“或许你说的对·但要知道真假,只有把你带回去了·”·李医生说完,便不再说话·他默默地打量着巫恒,巫恒几乎象从水里捞了出来。
“很难受吗”李医生的喉节动了一动,然后斟酌着词汇,“你可以不用忍·”·巫恒的低垂的眼睫迅速的扬了起来,嘲湿的眼睛盯向李医生:“你不过来帮忙吗”·李医生的呼吸猛的一停。
巫恒嘴角忽然一扬,浮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微笑,转瞬消失··李医生的手抖的厉害··巫恒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始脱衣服·本来他极其畏寒,穿着很厚的衣服,但现在,这些衣服于他而言,已是障碍。
他的内衣已近湿透,头发也粘在额角·他脱了件外套,已气喘吁吁,忍不住停下来休息片刻··整个卫生院安静异常,时不时的山里的鸟呜狼叫,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象是近在咫尺。
但在这些安静中,却忽然有些窸窸窣窣的响动,象是老鼠掉进米缸,“砰”的一声,又象是在偷吃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李医生象是听到什么,忽然半侧着头,竖起耳朵,但似乎又没有什么声音。
眼前的人象是在逞强一般·但还是忍受不了,把蜷缩成一团,把自己紧紧地抱住··他一步一步跺过去,走进他的猎物·为了这一天,他煞费苦心,他有着明确的任务,但这个任务在执行中,加入了自己的私心,这个任务逐渐地被他扭曲。
他很多次在梦里看到过这个眼前的人·赤|裸地被关在牢子里,漆黑的眼睛,勾人似地盯着他·他觉得那是一个邀请,而现在,他是来赴邀··但“当”的一声,一声巨大的声音,如同金属撞击声在外面猛的响起,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门口走去,外面那些手下,不分场合地闹腾,是有必要敲打一下了。
他一拉开门,猛得一个东西砸了下来,他眼一黑,栽倒在地··周天闯了起来,看到巫恒的状况,呼吸不由地都停了下来·而巫恒紧紧地抱着自己,象是在忍受着无以言传的无形折磨。
他娘的,那个变态医生对他干什么了·后面一阵吵吵嚷嚷,老王的声音:“那个王八蛋抓住了吗”跟着就要闯起来。
周天拦在了门口,用脚狠狠地踹了地上的李医生一脚:“你先把这王八蛋抓起来,别让他给跑了·”·强强·“这个王八蛋,看老王怎么收拾你,小恒恒呢在里面吗”·说着就把头往里面凑。
周天一笑:“我和他先有几句私房话·”说着,挤进门里,把门一锁··“我艹,你别是要欺负我家小恒恒吧·”老王在外面骂了一句。
周天几步过去,伸手拍了拍巫恒的脸,喊着他的名字“巫恒·”巫恒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睛,嘴里含糊地呜咽了一声·周天把手伸进去,一探那个地方,已粘哒哒的一片,但那个地方还是发烫。
他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横坐在自己的怀里,用手先帮他揉搓那个发肿的发方··四个小时前,他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打的是自己极其私密的一个电话,而来电显示却是陌生人,他接听了电话,那里传来巫恒的声音。
他的心一阵狂跳,他做梦都没敢想过巫恒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但巫恒并没有过多的语言,只告诉他老王被人抓了,他现在要去的地方·然后,让周天过去把老王救出来。
·说完,挂了电话··周天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可以再次见他,真好·他带着马藏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巫恒注射向自己的胳膊注射。
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王泽在他耳边说:“巫爷没事的·”他想了想也是,他们千方百计地把巫恒引过来,当然不可能这样把他放倒,但他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卫生院的位置幸好十分利于埋伏,他们潜藏在卫生院的后山,等待李医生把巫恒带了进去,一切归于安静后,他们悄悄地下来,潜了进去,伏击了他们··巫恒整个人缩在周天的怀里,周天都感觉到他尽量把自己贴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随着他手下的动作,他扭动着腰肢,调整着角度,不自觉地迎合着他的·他虽然半垂着眼帘,但透过眼睫,看向周天的潮湿的目光,有着强烈的要求与渴望,他甚至不吝啬发出压制却诱人的声音,来邀请他。
他现在如此的需要他,他不明白周天还在等什么··周天却有些克制··“为什么有事你会找老王帮忙,却不是我”他问道。
巫恒咬了咬嘴唇,他的嘴唇已红的肿胀·周天却在这个时候纠缠这些东西·他抓紧了他的胳膊,整个手都嵌入了周天的肌肉里··“你给老王的铁盒是从我那里拿的假的,真的东西在你那儿”·周天盯着他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被水气笼罩的泪眼朦胧,但周天相信,在他的芯里,依然有着铁一坚硬的东西。
 ·可巫恒已忍受不了周天的拖延,他深深地吸口气,尽量平稳着声音:“事后我会告诉你·”·说着,抖动着眼睫,手覆在了周天的那只手上,自己加了力气。
周天盯着巫恒,勾起一丝惑人的笑意··“你他娘的就是这样邀请人的”·两人纠缠在了一起·彼此的思念已达到饱和,再有这么一丝丝的挑逗,纵然再轻微的抚摸与碰触都会带来巨大的快乐。
不同的只是,被药物控制的巫恒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他明明是被压在周天的身下,却操纵着周天所有的行为与激情·周天只是变着法的满足他·外面的审讯不是结果如何,周天还保留着一丝警惕,但巫恒几乎贪婪的索求,让他变得毫无理智,他几乎带着虔诚的服务态度,无节度的一遍遍满足巫恒。
巫恒渐渐平息了下来·躺在他的怀里,调整着呼吸··周天紧紧地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亲吻他··“还要吗”周天咬着他的脖子,问道。
巫恒歇了会儿,拉开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下来·下了床,捡起地上因□□脱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周天默默地看着他··炮打完了,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三十七、审问··周天与巫恒出去时,王泽已把事情基本收拾停当。
王泽的效率让周天十分满意·倒是老王看到周天,啧了一声·“完事了”·周天还好说,只是嘴角挂着微笑,显示身心愉快的样子。
而巫恒的脸上有着罕见的红晕,整个状况有些怠懒,与他一惯的冷洌气质完全不同··老王摇摇头:“你们快活了,老王可忙惨了·那帮王八蛋伤的伤,跑的跑,跑了的还好说,伤的还破费老王给他们银子,打发他们回家。”
“你他娘的没把他们收编扩充自己的队伍”·“老王才不要那样是非不明,不忠不义的糊涂蛋呢·”老王说。
周天忍不住好笑·一个黑二代,站在哪种立场能说出这样义正言辞的话呢··“那个变态呢”周天问··老王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但还是笑道:“这变态,你他娘的认了第二,谁还敢认第一。”
停了停,“那个李得富,就是那个李医生已被我捆的结结实实,严加看管着呢·”·原来李医生叫李得富,这名字还真接地气,与他高大上的样子无法联想到一起。
“走,过去看看·”·李得富被扔在房间的角落,他胳膊被反剪着,用皮牛绳捆了起来,眼镜也不知扔在那里,头发柔嗒嗒地搭了下来,那种社会精英的感觉已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一抬头,看到巫恒,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周天一脚踹在他的脸上·李得富的半张脸瞬间高肿了起来·看到他周天就来气·他想以为只是李得富只给巫恒打麻醉剂,没想到还用了催|情药。
周天又一脚踹了过去·老王拦住了,“还要问话呢·”·想想也是··周天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有些居高凌下地看着李得富·王泽会意地过去,站在了李得富的身后。
马藏端着枪,守在门口,屏闭了全面的人··现在,这里屋子里,只有周天、巫恒、老王、王泽以及李得富·接下来问的事,周天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强强·周天手里摆弄着那只铁盒,铁盒的形状包括细节他都一清二楚,甚至是肉眼看不到的地方,铁盒被重新铸起来的痕迹。
没错,这只铁盒就是他从金大牙那里收购的假盒子,为了弄清里面的东西,他对他进行了切割·事后,他已让人把他重新粘铸了起来·因为是个赝品,他并没有留意,被巫恒带了出来。
“这只盒子里面是什么”·李得富看了巫恒一眼:“他不知道吗”·周天一阵气闷·王泽的枪托已一下子敲在李得富的脑门子上。
“你他娘的明白点,这是在问你呢·”王泽说··“我不知道·”似乎觉得王泽的枪托已要打下来,连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盒子只有一个人的血才能打开·至今,我们都没有找到那个人,所以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周天豁然开朗·那个溶洞里面的抽血机构,原来是这个原因。
只有某个人的血才能打开的铁盒·但以他的物理常识,这种非科学存在的东西实在有点匪夷所思·现在的科技可以通过人体的各个器官,身高、体重、指纹,眼睛等来识别,但通过血液来识别的机关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盒子可以被人的血打开”周天问··“我也不知道·”·这个李德富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等等,你们也在找那只盒子,也就是说那只盒子你们并没有,但知道某个人的血可以打开那只盒子。
那么,你们搞那么大的动静,把人一个个拐了,去抽血排查,你们通过什么来验证哪个是你们要找的人”周天问··李得富想了想:“这也是我们猜测的。
可能上面已知道这个铁盒的成份,所以仿制了相同成份的东西,用来找人·”·“来说说,你们这个机构或是组织干什么的”周天问。
李得富摇摇头:“我们都是受雇于人,上头是谁并不知道·我们都只是接受老沈头指示·”·李得富给出了沈老爷子同样的答案,那就是他们不过是这个机构与组织里分支中的分支,对于核心,他们并不知情。
“沈老爷子呢”·李得富摇头,说是有别的事,并没有参加这次行动··但那次他被捕获,他处于被动,沈老爷子在主动的情况下,沈老爷子没必要骗人。
而李得富·周天想了想,忽然看了旁边的巫恒一眼·他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你们为什么盯上他”·李得富笑了笑:“你们那天从那里跑出去,毁了我们的样本,上面无论如何也会对你们的底细进行摸查。
摸查的结果,你是大鼎鼎的周大当家,身世背景都一清二楚,而他……”·李得富抬眼向巫恒看,周天面色一沉·李得富收回目光,神色居然有些惨然,“上面无论如何无法查出他的来历,所以,他的情况最为可疑。
我们一直跟着他,但他那段时间,一直在你那里,我们也不好动手·直到一个月前,他从那里离开,我们已跟了过来……”·李得富说着,忽然低哑着声音向巫恒吼道:“不管你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我都不会把你交上去,我……”·王泽猛命地在他的头猛的敲了下去,李得富头一歪,晕了过去。
巫恒只是淡漠地看着他,眼里无悲无喜·几乎是如出一辄地话语,相似的歇斯底里,在15年前,也有个人这样跪在自己面前,悲泣般地对他倾诉·但他没有任何感觉,他似乎应该对他们有一丝的怜悯,但他的感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有时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毫无人情味,但他的七情六欲,他的感觉感知在他记事起已象不复存在··这个男人如此痛苦,却在他心里翻不起任何波澜··他目光一垂,周天的眼睛正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有着深埋的热情与爱恋。
他的心跳猛的加速·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只有这个人,是与众不同的··该问的问完了,再问似乎也没有什么结果·周天与老王商量了一下,就把李得富扔到山上,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周天让人把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一切收拾完毕,已是凌晨2点··在他们收捡的途中,周天把巫恒拉到里屋,把他摁在墙上,在他身体里又是一阵摸索,催情剂的药效已大半散尽,但余韵似乎依然挥之不去。
巫恒很快进入状态,气喘吁吁,脸色潮红,整个人软在他身上··“巫恒,”周天离开他的身体,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强制你,但现在你要跟我回去。”
这个关键人物手里一定握着关键的钥匙,他不能让他再一个人在外瞎闯··“如果你反抗,我就是把你打残,也要带你回去·所以,你别逼我。”
周天的眼睛盯着巫恒,他要巫恒给个肯定的答案·把他打残,也比他一个人死在外面强上百倍·但巫恒只是微微张着嘴唇,吐出潮热的呼吸··他娘的,周天摸出了自己的玩意。
·☆、三十八、告白·他们迅速撤离·临走之前,他们都打扫干净,李得富自己也不干净,想必不会惊动有关方面·凌晨5点时出了川部·经过一晚的折腾,大家都十分的疲劳。
周天盘算自己这几个人还行,但老王他们早一天已被李得富逮住,现在一定身心俱疲,就找了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先歇个半天,再继续赶路··时间太早,大家也都没胃口吃东西补济,开了房间,呵欠连天地各找各屋。
周天只让王泽与马藏轮流休息,以备不时之需·老王看周天安置人员值班,就说他也派一两个人与王泽他们轮换·周天笑着制止了,也就这几个小时,老王这两日想必十分辛苦,得了点空闲,是要好好的缓个气。
老王也不客气,直接上屋睡去了··走时,老王忽然又停了下来,悄声说:“那小子有事,你要看牢点·”·强强·一说这,周天气不打一处来:“他娘的,背着老子,你俩啥时勾搭在一起的。
“·老王一脸讪笑:“事出有因·“一溜烟儿的跑了··周天直接把自己与巫恒安排到一个房间·一间大床房·巫恒淋了个澡出来后,周天已脱了外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已睡着了。
但当他一出来,眼睛立即睁开·巫恒依然赤|裸着身体,全身水珠,头发只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周天想起那天才与他见第二面的晚上,他也是这个样子,一副无知无觉的姿态。
但两人经历了这么多次身体纠缠,他还能这个样子与他坦然面对,周天也算是服了气··周天摇摇头,随他··但巫恒在床沿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看他。
这小子,在干什么巫恒的眼神有点异样的神彩·周天的心里一动·但这一路紧张与鏖战,再加上片刻与巫恒的过度纵|欲,身体已委实怠倦,便只拍了拍身边:“你他娘的快躺下。”
巫恒顿了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但没一会儿,周天背上微微地出了薄汗·巫恒整个人倾靠在他身上,一只手臂环上在周天的腰背,紧紧地贴着他。
屋里暖气十分充足,周天怕巫恒冻着,特意盖了棉被,但巫恒如此紧地贴抱着自己,周天有些热起来·他娘的,这小子是要自己精|尽人亡吗但周天骨子里还有着中世纪时期一些浪漫英雄主义色彩,面对自己的心怡爱人,纵然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所况这点床第小事··“还没满足”周天无声地一笑,问道··巫恒已攀上他的脖子,主动去亲吻他·这小子现在也知道用舌头了。
周天叹口气,心里却愉快异常·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与其说是身体,不如说让他心里十分满足·这他娘的就是两情相悦了·他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热情地回应巫恒的邀请。
两人折腾了许久,终于周天沉沉地睡去··周天睡的很沉,却一直做着梦·梦的内容乱八七糟,甚至出现了小时候的场景·他12岁的姿容·那个瘦瘦高高,有着一头乱八七糟头发的小孩儿,应该是自己吧。
梦里有一只野兽追着他跑,他跑到了悬崖边,已无路可走·他看向深处,崖底黑压压的,如同地狱之门,他一回头,后面的野兽已向他扑来·那只野兽如同一只巨莽,却有着两只头,嘴里吐着红信,一上一下向他袭来,他猛的睁大了眼睛,告诉自己,这是梦境。
·周天从梦里警醒,第一个念头去找巫恒·床上已空无一人··他翻身下床,仓皇地奔了出去,看到楼下的大厅里,王泽正拦着巫恒在说什么。
王泽一脸焦急与恳求,不用听,周天也知道他在说什么··周天没坐电梯,直接下了楼·王泽一眼看到了出了楼梯口的周天,闭上了嘴,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巫恒背上背着行背包,穿着十分整齐·扭头看了一眼周天,掉头就走·他去意以决,从此与这个人为天涯陌路·再多一句,再多一眼,对彼此都已毫无意义。
周天追着出了门,巫恒走的很快,已消失在街巷拐角处·冬日的凌晨,天还没大亮,街上行人稀少,空气中凝结着稀淡的白色雾水,混着黎明前的黑灰,整个天气混沌成一片混浊的颜色。
周天抓着巫恒的影子,随着他来到一个僻静的深巷·巫恒站在一支尚未熄灭的路灯下面,象在等他··这个有着淡漠眼神与漂亮身体的男人,如同一尊雕像般完美而冷硬。
周天上去,朝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巫恒没有闪避,一拳正中脸上,嘴里有了血腥味,他咽了下去·眼睫一闪,微微地垂下眼帘··“老子没警告过你不要走吗你扔了一摊烂摊子,就等着老子给你擦屁股是不是。”
周天越想越恼火,从认识这小子起,自己就没过过一天舒服日子,被这小子耍得团团转,而这小子眼里却丝毫没当他存在·他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你再跟着我,我会害死你的。”
巫恒漠然地看着他··周天平静了下来·半晌,伸手去摸他的嘴角,那里乌黑了一块,摸起来十分的刺痛·但巫恒没有感觉,他的心空荡荡的。
“你把我当什么了”周天心脏那块象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来,他忽然吼道:“你他娘的当我是什么了你以为陪老子睡,老子就高兴了,满足了。
我...”周天忽然觉得喉头有点哽咽,剩下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巫恒静静地看着他·周天一向豁达,纵然在身处逆境,也有一种安之若泰的达观与爽快。
他的童年并不幸福,一懂事就被委以无法摆锐责任与家庭命运,可以说在生活中没有多少可以喘息的机会,任何人在这种环境中,未免压抑扭曲,而他却依然我行我素,保持着最真实的自我。
15年前如此,15年后依然没变·有那么一瞬间,巫恒甚至想,就在他身边也不错··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随即熄灭··“我知道你喜欢我。”
巫恒忽然说·他不知道人类的所谓爱、友情、亲情为何物,但同周天接触的这半年,想想大概应是如此··周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嘴角一咧,想笑没笑出来。
“他娘的,你知道就更该乖乖地留在我身边·”周天放低了声音,柔和地说··“我还有自己的事·”巫恒说··“你还不明白,你自己的事,早就不再只是你自己的事了。”
巫恒摇摇头,“我要走了,你别跟过来·”·“你忘了我怎么交待你的了·”周天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巫恒目光一闪,周天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微微抬起,巫恒对他并没有任何防备,不堤防被捏的死死的,他不由地微微张了嘴,不知什么东西被塞进了他的嘴里,他一惊,周天已的嘴唇已堵在他的嘴上。
濡湿的舌头抵了进去,他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巫恒一把推开他,淡漠的眼中,有光闪过·他怒道:“你给我吃了什么”·“没什么,类似李得富给注射的东西。
不过,你放心,没那么烈,也就是酒吧里那种程度·”·巫恒开始觉得有些使不上劲,虽然脑子还算清醒,但迈步有些困难·他咬了牙,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走了,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等他。
强强·周天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巫恒只能全身酥软在偎在他的怀里·他从眼睫下看着周天,清晰的面部轮廓,英挺的眉眼,看着自己专注而饱含深情的目光,不知为什么,心中一荡,嘴里不由发出含混的声音。
周天不由低下头去亲吻他··几分钟后,王泽开着吉普开过,周天直接把他抱上了车·一上车,周天便命令道:“把收音机打开,放到最大·”·王泽看了一眼这个架势,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把收音机调到交通台,音量放到最大。
电台的女主播以一种甜蜜而亲切的中音,介绍着路状与天气··王泽开着车,音量以最大声窜入耳朵,但身后依然有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到耳朵里,象是隐忍到极限,终于忍不住又泻了出来,有时甚至会夹杂着一两声极低的低泣。
周天时不时在谁的耳边轻声呢喃着什么,象是在诱哄,又象是鼓动··王泽开始专注于开车·他不知为什么想起很多年前,还没有跟着周天的时候,曾喜欢过一个姑娘,他对她喜欢的不知所措,恨不能把心窝子掏了出来,他觉得有了她,自己什么都没有都无所谓,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个就会是完美的。
但有一天,那个姑娘还是离开了他·事后,他想过,干这一行的,离开他,或者对那个姑娘是个最好的结局·但时不时的,他还会想起那个姑娘,不知她现在在那里,过的怎么样。
这次回去,自己是不是去找她,告诉她这么年过去了,他依然不能忘记她,她依然主宰着自己的全部·他不相信一生一世的爱,但他现在觉得,其实是存在的,只是你有没有敢于付出的勇力与承担责任的能力。
回去后,一定去找她··作者有话要说:PS:本来这一章让他们分开的,写着写着又成了这样·我果然狗血··☆、三十九、小孩2··巫恒开始和小孩有了段相安无事的相处。
小孩似乎也不再执着于追寻自己父亲死亡的真相,而巫恒也不再刻意把他甩开·他爬山涉水,风餐露宿,小孩总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巫恒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自己的步伐。
接着,两人有了简单的对话·巫恒是个成年人,对交流并不擅长,反而是小孩儿有意无意地找他说上两句·一开始,小孩儿问五句,巫恒回答不到一句,慢慢地变成了有问有答的方式。
对此,他有些烦闷,但小孩看着他,似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在这场心理较量中,他反而处于被动··小孩有着非常独立的人格,巫恒和他交流,没有丝毫需要顾忌他年龄必要。
事实上,在感情的表达与交流上,小孩要比他成熟老道的多··以至于有一次,小孩儿忽然说:“你是怎么长大的”·巫恒不明他所指,小孩儿哂然一笑,摇摇头,似乎对巫恒的情商表示震惊到无语。
巫恒常常会不由有此恼怒,而小孩儿则豁达地一笑化之··小孩告诉他很多山里的常识,如何辩认各种物种,植被,如何寻找水源·明明巫恒要有着很年长的生活经验,但小孩儿却象个百科全书。
他听的很是愣怔··两人在山里行行走走,直到小孩儿手腕的伤口好的差不多,巫恒带着他下山·这里川南边界,山势绵延,原始森林几乎覆盖了这个城市的大半面积。
但在山与山之间,还是有些破落的村落,以及聚居的城市·人类实在是种生存能力强韧的种类,他们在任何险峻的地方都能落脚生根··他们来到山下的城市。
县城小却五脏俱全,饭店、商铺、影院应有尽有·多而窄的街道拥挤嘈杂,人流量非常大·城市管理在这里似乎处于边缘状况,各条街道的出店经营几乎占据了半条街。
各类烹煎油炸的摊位上冒着廉价菜仔油的香味,让一惯老成持重的小孩,露出眼馋的表情··一家馄饨店吸引了小孩儿的注意·老板把案板台放置地门口,穿着白色工作服,手法娴熟,而有节奏地跺着肉馅。
毕竟还是个孩子·巫恒想,他们也快有半个月没有吃上人间熟食了··这一路的行程对这个孩子太过严苛,巫恒决定宠他一回··“想吃什么”他问。
小孩儿露出兴奋的表情,露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天真,而不是之前的成熟稳重··巫恒把他带进混沌店,拿起菜单,菜价十分便宜,一盘白菜不过六元·巫恒算了下自己的积蓄,点了一盘青椒肉丝与一碗米饭。
饭菜上齐,巫恒让小孩儿快吃·小孩儿拿起了饭碗,抬起眼睛问:“你呢·”·巫恒摇摇头说不饿·小孩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埋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象是哽住似的,眼泪忽然啪啪地落了下来··巫恒有些讶然·这个孩子在生死存亡关头,眉头都不皱一下·现在为一碗饭,却哭的一塌糊涂。
他想安慰一下他,但如何开口让他颇觉困难··“怎么了”半晌,他才问道··小孩儿大口地把拉着饭:“饭菜都好香。
能活着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是太好了·而且,你和我还在一起·”·巫恒并不能体会小孩的感受,只是沉默片刻说:“那多吃点·”·他注视着面前的认真吃饭的孩子,微微地握紧了手。
不知为什么,手心里有些湿热·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在肚里演练了好几遍,终于迟疑地开口:“你愿不愿意和我一直在一起·”·小孩儿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巫恒停了会儿,他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以后可以和我一起·”·他从那人嘴里知道,他与小孩儿的母亲很早已离异,平时那人也很少带这个小孩儿。
既便如此,那人也已死去·他再三斟酌后,提出了这个想法··在这漫长的一生中,他从未有过如此的期待·也是第一次把这种期待明确地表达··小孩儿几口扒完饭,抬起头,看了巫恒一眼。
他的眼神明亮有神,却有着不属于那个年龄的怜惜与温柔··他低低地说:“我自小跟爷爷长大·这几天,我一直没有和他联系,他肯定在满大街地找我。”
想了想,又补充到:“我爸我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如果我不在爷爷身边,我想他后半生都不会好好过的·”·强强·他说的很委婉,看着巫恒。
明明巫恒是个成人,却让他觉得怜惜··巫恒手心的汗冷了下来,湿漏漏的有些不太舒服·他从没有对谁抱过如此想法,他难得一生中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期待,却落了空。
但他并没有过多的难受·难受这种感情对他都太过隆重与侈奢··小孩儿看入他的眼神,想知道巫恒的想法,但巫恒的眼睛依然淡淡然的,没有任何被伤害的神情。
不知为什么,小孩儿的心象被人揪了一把似的,有些难过··“爷爷给我讲过,凡夫俗子都会被七情六欲所操纵,只有圣人超脱一切,不为世俗烦恼所困挠,但我看你不象是圣人,倒象块石头。
“小孩儿说··巫恒目光一闪,半垂下眼睫··小孩儿看着他,忽然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睫毛很长,下垂的时候很好看·”·两人都沉默了会儿。
巫恒的注意力被别的所吸引,他没有四处去看,但整个人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没想到那群老鼠居然这么快嗅到气味,追踪到了这里··小孩儿似乎也警觉到什么,眉头不由地皱了一下。
“给你看个好玩的东西·”·小孩儿不解地看向他,他实在看不出巫恒觉得好玩的东西是什么·巫恒从脚下的背囊里摸出个东西,小孩儿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条有着褐色花纹的小蛇,小蛇长的很奇怪,尾部也呈三角状,倒象是长着两个脑袋。
小孩儿野外求生的技能掌握的非常娴熟,虽然不出这种蛇的种类,但一看就是巨毒无比的··但巫恒只是手捏着他的七寸,显得毫不在意·小孩儿看着巫恒随手把蛇给放了出去,不出片刻,整个小饭店里喧闹起来。
“蛇·”·“他妈的有蛇·快报警·”·乘乱中,巫恒和小孩出了饭店·一出饭店,他拉起小孩儿快步飞奔而去··他们又躲进了凉山。
巫恒觉得老是带着这个小孩儿也不是事,小孩既然没打算一直跟着自己,也该让他回家了·他征求他的意见,问他需要把他送到那儿去·小孩儿想了想,说出了地质研究所地的地方。
在那个地方,他亲眼看到在炽烈的火光中,父亲死于非命·而身边则是拿着刀,沉默地站着的巫恒·巫恒紧握着刀柄,刀锋如同一汪黑水,血珠从上面一滴滴滚落。
这种场景第一个推断凶手肯定是巫恒,但巫恒却从那场大火中把他救了出来·他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巫恒··“我爷爷肯定会在那里找我·”小孩说。
小孩儿的判断没错·他的爷爷一定会把那个地方掘地三尺,找出一切可能查出凶手的任何痕迹··想了想:“我就要走了,你能告诉我我父亲到底怎么死的吗”·巫恒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我看到他时,他已经死了·”·小孩咧了咧嘴,没有再问··巫恒把他带到地质研究所的附近的一座山腰下,停了下来·他已把他带到这里,没必要再往前走。
他告诉小孩儿,翻过这座山头,就是研究所·但小孩儿却要求他再送一程·他考虑了片刻,虽然有些危险,但这小孩儿的要求又难以拒绝,他决定还是再送他一程。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说话·小孩儿有着不同寻常的沉默··但小孩儿忽然停了下来,拉着他的手往回跑·小孩儿跑的飞快,巫恒不明所以。
跑了很长一段,小孩儿有些气喘:“我爷爷在那里埋伏的有人,正等着你去·”·“你什么时候和你爷爷取得了联系”巫恒问道。
“在那个饭店里·”小孩儿说·他没告诉巫恒,那跺着肉馅的老板用摩斯信号向他传递着信息·信息只有一个:把巫恒带到地质研究所。
真是个聪明的小孩·巫恒想·他停了下来·“你回去吧·”·小孩儿咬咬唇,眼睛似乎不敢看巫恒:“我和你在一起,他们不敢开枪。”
巫恒淡漠地看他一眼:“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孩儿来保护我了·”·这样一说,忽然触到小孩儿腕上伤痕,心里叹口气··转身离去。
·☆、四十、蛇灾··吉普车在黔北沿山行驶,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周天与老王的五辆车分道行驶·而周天则更是避开高速,只在省道上穿行·由于境内山脉众多,绵延纵横,一路上车辆都在山峦中穿行。
巫恒依然蜷缩在他的怀里,经过了最激烈的那个阶段,巫恒渐渐平息下来,他不是变态的李得福,下的药并不过重,他不过是想给巫恒一个小小的教训与惩罚·周天推算巫恒的药性已大半消散,他却依然没有改变姿势,一直温顺地躺在周天的怀里,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
周天不免又心软,时不时低下头来安慰性地吮吸他的嘴唇··忽然一声巨响,几乎与此同时王泽猛一刹车,周天急忙一手抱稳了巫恒,一手撑在了前排座位上··接着已是一阵撞击声,一些褐色纹路的蛇落在车的挡风玻璃上,有个七八条的样子。
那、些蛇撞了下来,立即沿着车玻璃蜿蜓蠕动,锐利的三角形脑袋,吐着信子,而它们的尾部有着十分奇怪的形状,猛一看似乎是另一个头·王泽吓了一身冷汗,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不过是尾部是尖锐的倒三角型,还带一对触角。
王泽胃里一阵翻腾··周天也变了脸色·他因小时候的学习,在野外技能掌握中,有着关于蛇的学习,但这有着奇怪形态蛇却是从没见过·而且这种奇怪的蛇,突出其来出现,又毫无征兆地落在他们的车上,实在是诡异。
马藏的车走在他们前面,看来他们并没有遇到此类情况,否则,一定会电话告之··王泽咽了口口水,这种情况,该是他做为周天部下,解决问题的时候,但他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想到如何解决。
巫恒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侧着脸看到车外的情况,周天用手抚了抚他的额头,小心地把他安放在车座上,就要下车·但巫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他全身依然软柔无力,手费力扯住周天的下衣襟,已让他用尽全力。
强强·周天看向巫恒的眼睛,眼睛依然淡漠,但因为适才的□□,眼角带着红晕,说不出的动人··“没事·”周天用手握住他的手,然后轻轻地挣脱。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巫恒眼神一暗··眼睛一花,一个东西象是凭空飞了过来,在周天面前掉落下来·一个粘腻湿滑,却又冰冷无比的东西落在周天的脖子上,那种感觉,就象要出瘆子一般。
一条褐色花纹的蛇挂在他的脖子上·蛇的头高高昂起,猩红信子对着周天,咝咝吐着冷气·那个如同头部的三角型尾巴同时翘起,仿佛随时要给周天致命一击。
周天站在那儿,一时不敢动弹,但不知不觉后背的汗滴了下来··“关门·”他轻声却严厉命令王泽·巫恒整个人躺在后座上,他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把巫恒整个陷入危险的境地。
王泽从前面探过身体,尽量放轻了动作,想要把门拉上·但那蛇敏锐之极,头立即转向车内,正对着巫恒,整条身子开始游走滑动·周天别的办法已是不及,抬手猛的捏住蛇的七寸,一把把它从身上扯了下来,远远地扔了出去,但手背上猛的一痛,象是被针刺了一下。
一抬手,手背上有两个针孔大的印,周围已是青黑··巫恒从后座上探出身体,已一把抓起了他的手,低头去吮他手的上伤口·但当他软柔的嘴唇刚贴在周天肿痛的伤口上,周天已一把把他推开,巫恒全身没有恢复,被周天推坐在车座上。
同时他身上包裹的周天的大衣整个滑落下来,露出身上满是於痕的身体·那是被他昨晚与适才狠狠疼爱过的痕迹··“坐好·”他命令道。
他跟着坐了进来,迅速地关上门·看了看巫恒的神情,放缓了声音:“死不了·”·王泽迅速拿出急救箱,拿出个药瓶用注射器吸了过来,给周天注射了下去。
周天捏着自己的手腕,靠座在车座上微微地调整呼吸·因为川黔这一路山势险峻,森林茂密,临走时必要的防障治虫的药剂倒是带了不少,当初只是说有备无患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缓了一口气,才看向巫恒,“你没事吧·”·巫恒摇摇头··周天开始回想刚才的情景,再次确信自己的确是捏着那条褐蛇的七寸,怎么会·巫恒似乎看出他的疑虑:“那种蛇叫烈炼,他的尾部上长着两只类似蝎子的触角,你刚才是被他尾部的毒针所伤。
这种蛇首尾都有巨毒,但彼此互为解药,如果被头部所伤,可以用尾部制成解药,被尾部刺伤,同样也可以用头部来制药·”·周天盯着巫恒:“你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巫恒垂下目光:“我以前来过这里。”
周天抬起他的下巴,他的嘴唇依然娇艳粉红,象是在等着他的再度眷顾·周天不由放缓了声音:“你到在这里做什么”·“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
照例的一问一答,却问不出结果·周天松开了手··只要带他带回去,有的是时间盘问,不急在一时·巫恒看着安静而温顺,但其实非常滑头。
周天有些郁闷地想··“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泽等他们两人消停后才问·车玻璃上还蹲着几只呢··周天伸手从后备箱里拿出巫恒的背囊拿了出来,巫恒的眼睫闪了闪。
果然,周天从里面摸出了火咏刀,火咏刀沉静的光芒让周天心里一凛,好刀·不过,今天情非得已,只有用它来先除虫害了·但那些蛇忽然有些异动,明显躁动不安起来,忽然七八条蛇,象长了翅膀,飞了出去,转眼间,已不见踪迹。
突如其来地消失了··王泽惊魂未定,转头看向周天,周天只是皱着眉·这些蛇来的蹊跷,去的更是奇怪··“爷,这蛇他妈的象是人养的,现在被人给唤回去了。”
王泽说··周天心里一凉,瞬间象是明白了什么··他转头看向巫恒·那个人低着头,并不看他··这个在他身边的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对他有多少算计他就这么不愿意呆在自己的身边,随想找算离自己而去·“开车。”
周天命令道··车无声发动,急急地去追赶前面的车辆·周天已一把把巫恒拉了过来,一阵乱弄·巫恒心里有些烦燥,他本来准备用这场蛇灾作掩护,乘乱让自己脱身而去。
这蛇虽然毒性很大,但蛇自身也是解药,他并不担心他们会受到伤害·他只想让王泽受到小伤,然后他以找药的名义离开他们后,再告诉他们解毒的方法·没想到王泽至始至终都没有登场的机会,而周天的意外中毒,也让他心里一时慌乱,竟不能按自己原定的打算行事。
周天象是知道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粗暴,甚至带着泄愤,但不知是不是药物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即希望周天快点结束,又几乎贪婪地享受周天带给自己的快感,他忍不住扭动着身躯,发出微微的喘息声。
 ··☆、四十一、催眠师··他们在镇上的一家民宿住了下来,再有半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回归社会文明中了·巫恒洗了澡,全身都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平时淡漠冰冷的眼神带着一丝怠倦,加上嘴唇通红,看着十分可口诱人。
周天只是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与火咏一并放入了他的背包·巫恒一言不发,只是漠然地注视着自己,周天只有苦笑··他抬手摸了摸巫恒,“好好地睡一觉吧。”
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亲,便起身离开,并把他的门带好··巫恒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第二天一早,王泽与马藏已在车上等着周天与巫恒·但从屋里出来的只有周天一人,周天拉开车门,把门一锁,附吩道:“开车。”
王泽动了动嘴角,想问巫爷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周天不知道巫恒到底走了没走,或是什么时候走的·但如果不是自己愿意,他把他强留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是与这人的一生一世·他现在要做的是替巫恒把摆在两人之间的障碍扫清,他只有提前把巫恒所要解决的问题解决了,他才能死心塌地地留在自己身边·他是个男人,他需要自己的爱人心悦臣服地被自己收服。
周天当时这样想··强强·可是如果他知道以后他与巫恒前生过往,生死爱恨,他会不会后悔今天的打算呢·回到自己的盘口,周天找到了周婷婷。
他要周婷婷给他找一个很好的催眠师,他需要他失去的12岁的记忆·那个记忆里有火咏刀,以及自己父亲的死亡真相·周婷婷应了下来,可是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找到人。
周天有点发火,周婷婷便说,都过快年了,你就不能先消停消停,让大家过个舒服的年·周婷婷已与他的未婚夫打的火热,正等着来年五一结婚·这对周家都是个大事,一早地开始谋化,但周婷婷只打算与未婚夫去周游世界,为这事正与他二叔闹别扭。
但催眠师迟迟没有联系,倒也并不是这个原因··人之所以会忘记,那一定是不愿再记起再回想的事,那些痛苦而绝望的记忆,不敢在脑海中再次苏醒·而在催眠过程中,却要一遍一遍地刺激那些不能碰触的记忆,对被施者本身无疑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周婷婷本着爱护周天的私心,也是不愿他再次受到伤害··周天催促无果,只好打起梅思齐的主意·梅思齐一向于这些旁门左道有些兴趣,并时不时地会在他面前卖弄些学问,看来是该请他出马了。
果然,梅思齐不负他所望,没两天,给他来了电话··周天随梅思齐一起进入了那个诊所·诊所意外的环境幽美,安谥·外屋里只坐着一个白衣的小姑娘,看到梅思齐只说了声在里面等着呢。
梅思齐与周天穿过一个中式长廊,来到了里屋,里屋宽阔但光线很暗,陈设却十分舒服·摆放着一溜沙发,和一个床位·墙上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个十分精巧的西式钟挂在墙上。
周天进来的时候,刚好整点,发出钟摆敲击报时的声音·如果不是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整个房间看起来十分家居,让人身心放松··梅思齐先向周天做了介绍:“柯梦南柯大夫。
国际认证的黄金催眠大师·”·那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用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周天··周天发现那个医生相当年轻,看起来有些凉薄,不知为什么周天想起了巫恒,不由皱了皱眉头。
等周天坐了下来,梅思齐自觉地回避了··周天看看四周,没看到任何仪器似的东西:“现在是不是开始治疗”·柯梦南也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用清朗的声音说:“催眠也需要一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
我们可以先聊聊·”·柯梦南的眼神太象巫恒,周天莫名的心里象被刀一般搅的难受··他尽量让自己放松,深吸一口气:“我12岁的时候,丢失了一段记忆,可能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所以,受到打击把那段记忆给丢了·”·“周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认为”·为什么·“听周围的人说,我是在父亲被害现场发现的。”
周天想起周老爷子的原话,当时他非常虚弱,手里紧紧抱着那刀火咏刀,问什么都只是一言不发·为什么火咏刀会在自己手里传说中的清障人也是15年前出现过一次,难道这个人真的存在,而且与自己有所接触·“周先生小时候和父亲关系怎么样”·周天想了想,实在没什么印象,事实上他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看到什么惨烈的事件,以至于让自己受到如此打击,连记忆都一起消失··看到周天的神情,柯梦南微微一笑:“能跟我说说周先生最痛苦的一次经历是什么吗”·周天闭了闭眼睛,在他的记忆中有很多不开心、不愉快,甚至是生死场。
但说到最痛苦,他的脑中却只能闪过一个人的人影,眼睛里不由露出一丝痛楚··只有那个人,让他尝到何谓痛苦,何谓快乐,何谓求不得,何谓爱别离··他摇摇头:“最多只是不痛快,哪儿有那么夸张的事。”
“看来周先生是个豁达的人·那我换一种问法,没有没哪个人,让周先生一想起来就会有痛苦的感觉·”·不知为什么,周天又看了一下柯梦南的眼睛,心里“砰”的一跳。
恍惚中,似乎巫恒坐在对面,正用淡然冷清的睛神注视着自己·他几乎想都不想,一把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这几日不见,真的好想你··他热情地捉住他,亲吻他。
吻到深情处,他把他放倒在床上·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个密闭的空间,墙上绘着一片片彩绘,那些彩绘已退了颜色,但描述的内容还是清晰可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在那个地质研究所的地牢里。
但巫恒就在他身下,不同于往日的冷漠,眼角带着欢愉后勾人的桃色,微张着嘴,吐着热气,似乎在向他索求·周天恍惚地觉得这是在催眼的梦里,但他不知道怎么会进入到这个梦境。
但即然是梦境,无防更大胆,更妄为·他在梦境里面,似乎要把一腔的思念,不甘与渴求都释放出来·就在他意兴更高的时候,忽然全身冰冷,他已落在冰冷的湖里。
他喘不过来气,但他自虐似的不愿让自己浮起来,他觉得就这样沉睡在湖里长眠也不是坏事·他的眼角有些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就这在时,一双手把他抓了起来。
眼睛光芒四耀,他下意识地咳嗽两声,忽然发现自己只是在沙发上,而柯梦南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周天有些懵,努力浮出一个微笑:“我被催眠了”·柯梦南点点头,递给他一方手帕。
周天慌张地伸手接了过来,在脸上胡乱地抹了抹··“什么时候”周天问··柯梦南只是笑着摇摇头·看来这是不能说的商业秘密。
“告诉我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柯梦南问··纵然是周天,脸也不免有些发红·不知道在被催眠过程中,自己是不是有些失态的行为。
这样一想,更是郁闷异常··“我是医生·你是我的病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柯梦南说··周天想了想,仔细斟酌了下词句,婉转地表达:“与一个自己特别在意的人,在一间房子里。”
在屋子里做什么,周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强强·“那间房子以前去过吗”·周天点点头··“记得我问过你,迄今为止最让你感到痛苦的事是什么了吗我以为你会在梦里看到自己的父亲,但显然是另有其人。”
柯梦南站了起:“好吧,今天就到儿·”·周天愣了愣,站了起来·和柯梦南另约了时间···☆、四十二 、梦见·从柯梦南那里出来,周天还没有从那个梦境里走出来。
梦里的巫恒色声色味俱全,媾|合的场面如此清晰·巫恒低垂的眼睛,忍痛而欢愉的呻|吟,再次清晰地浮了上来,让周天有些梦里不知身是客的感觉··看看时间还早,就打算和小梅一起喝酒,想了想,又给老王打了电话。
老王倒是没把他当外人,一说喝酒,二话没说,立马就到··王泽定了涮锅店,里面的烤鸭与锅底正宗而老道,又白酒洋酒各色都点了些,四个人就着热腾腾的火锅,喝的酣畅淋漓,平时周天酒量颇大,今天却酒到中巡已有些醉意。
老王的酒量最大,一瓶高度白酒下肚,还杂七杂八地喝了些洋酒,还神色如常··小梅问起催眠的情况,周天只简单地说了说,然后非常奇怪,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催眠了。
老王就说,他知道催眠有很多种,一般的催眠师都会用些小道具,诱引人沉睡,然后在睡梦中做些诱导,窥探人类类心的私密,要么消除些心病,要么象周天这样找回失去的记忆。
而今天周天可能就遇到了高手,高手能在人的清醒状态下进行催眠,目前国外也还正处在测试阶段,会的人屈指可数··老王讲的唾沫横飞,很为自己的博学自豪了一把,小梅也有种不明觉厉害的感觉,而周天周天却有些醉酒,已喝到自己要酒喝的阶段。
老王就劝倒:“天天,你他娘的是不是喝过了·喝酒喝的时候痛快,醒来后真他妈的难受,老子醉过几次,每次都说要戒酒戒酒,可他妈的一看到你们这帮狐朋狗友,老子的心又痒了。”
周天就吃吃地笑:“你他娘的不也说戒不掉吗·”想了想:“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老王没奈何:“好好好,你小子现在是对酒当歌,回家后就是头疼欲裂了。”
“哪里会头疼,只会这里疼·”周天抓住了心口那个位置,吓的老王与王泽不敢再吭声··小梅看这情形,便说:“看这主人家也差不多了,不如散了吧。”
又对王泽说,“我送他回去·”王泽心想巴不得··周天几乎是爬上了副座,梅思齐专以致致地开着车,周天眯着眼睛,舌头打着卷:“走,我们再找个地方喝去,找几个妞陪,小梅,你喜欢什么类型”周·梅思齐也不搭理他,直接把车开到公寓楼下,下了车,把他架上了屋里。
周天知道自己相当醉了,便不敢再麻烦梅思齐,自己老老实实地冲了澡,倒头便睡·梅思齐也不是第一次在他屋里住,对他的房间已是熟门熟路·他便排除所有心思,把自己交给睡眠。
只有在醉的时候,全才能如这便快速入睡··睡到半夜,口喝难当,便想起来找口水喝,但整个身体十分怠倦,不想动弹·但忽然他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纵然没有睁开眼睛,他也知道自己的床头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呼吸很轻,似乎还有些乱,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他凭直觉,心里知道他是谁·这样一想,周天更是不敢动,只有继续装睡··那人终于轻手轻脚地向他靠过来,象是俯着身体看着自己,然后一个柔软的嘴唇落在自己的嘴上。
与巫恒的冰冷不同,他嘴唇的温度很高,但并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贴在周天嘴唇上反复辗转·然后,顺着脖子,胸膛一路吻下去,最后停在那里·周天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几日与巫恒没日没夜地缱绻厮缠,已是十分敏感,现在那人这般温情挑弄,生理不可能没有感觉。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一把推开他,还是继续装睡··推开他,以后朋友也无法再继续,继续装睡,对他自己委实有些困难·直到那人出去,周天一动也没动,身上的衣服已被背上的汗给弄湿了。
第二天,周天也没约小梅,直接找了柯梦南·柯梦南依然那副淡静的样子,周天少不了又多看了两眼·这次柯梦南没有象上次那样玄乎,只是给他看了一些眩晕的图片,在柯梦南宁静而极具诱导性的声音里,周天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已处在那个地质研究所·他那次去的时候研究所那个院子还杂草丛,但现在却十分整洁,甚至还有一两个人从里面出来,向他打招呼,叫他“少爷。”
·周天知道,自己这是被催眠了·这是12岁的自己,现在他以另一种形式回来,已不再是那个弱小的自己··他十分熟悉地穿过院子,沿着走廊,来到西侧的铁质的楼梯口一侧,手在平滑毫无痕迹的铁墙上一阵摸索,摸到机关,一摁,铁质楼梯大半折叠起来,出现一个入口。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地下室里有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他也不吃惊,只是很有礼貌地对他打着招呼,还有一个小个子,象猴一样精瘦的人冲他打招呼:“小少爷,来找你爸爸”他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在墙上的彩绘边有片刻停留,有个员工看他感兴趣的样子,过来给他讲这绘画的故事·这一副绘的是4000年前发现的一个郧石坑,那一副是天宫四星宿·他听了一阵,便直接向一侧走去。
这里是他父亲的办公地点之一,里面有很多藏书·他读起来感到颇为有趣,他来这几日,他的父亲并不常陪他,但也不限制他的行动,他前后山的跑了两日,把地形摸了个熟,又把这个研究院走了个遍,大家对他见怪不怪,没人敢来招惹他。
他一径走到最里面那个大屋,那里有上万的藏书,但他一进去,发现与平日有些差别·那扇铸着双头蛇的大门,现在却露了一条缝,平时那里都是大门紧锁,这次却毫无防备地敞开。
他曾无数次在这大门前徘徊,不知门里面有着关着什么巨兽或是怪物,现在陡然见有缝可以觑见,着实心里起了好奇··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却发现父亲在里面。
强强·屋子里乌区麻黑,没有灯光·从外面漏进的光线里,自己的父亲背对着门口,似乎伏跪在地上,双肩不停地颤动·对面似乎还有一个人,蜷缩在墙角,那人整个都在暗处,只能大概地看个影,似乎手脚都被绑着沉重的镣铐。
忽然里面传来低低地抽泣声,是他父亲的声音··他父亲压抑着几乎是痛苦的声音,喃喃地说道:我喜欢你,我第一眼看到你后就无法自拔了,你别总是冷着一张脸,你不知道你这样看我,我心里好痛苦,我每天都在想你,夜里还要想你,无法入睡,纵然合上眼睛,梦里也是你。
你为什么没有一点感觉与触动·他在外面又惊又怒,他父亲平时待人淡薄,脸上难有表情,这次却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着如此肉麻的台词·他没看过言情剧,如果看过,他就会晓得这是一段非常老套却典范的旧式爱情表白。
他想起自己看到父亲的笔记,满本都荒唐地表达着对一个人的爱意,想必就是这个人吧·但为什么要把这个人关在地牢里·他忽然嘴角泛起一个冷笑,那个笑容看起来不象是个12岁的孩子。
房子里面却又有些动静,他的父亲向那个人扑了过去,两人撕扯起来,他开始有些不明白,但他父亲断断续续的说明让他似乎又有些明白··“你别动,也别反抗,你就让我满足一次。”
父亲把那人压在身下,那人似乎挣扎的历害·他四下看看,书桌上有一块晶莹透明的黑水晶烟灰缸,他一把把他拿了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的父亲几乎怆惶地出现在他眼前,一惯凉薄的脸上带着一丝由于怒恼,或是□□粘染的红染,他猛的从里面出来,显得怒不可遏,但一看到他,似乎一愣,“你来干什么”·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地质学方面的书,嘴角浮现一个不属于孩子的讥诮的微笑:“我在这里看书,不小心把这东西碰倒了。”
他的父亲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关那扇铁门··他心里满是不屑,但又有着孩子似的好奇,他忍不住再次向门内望去·由于门被大开,外面的光线很好地射了进去,他看到一个男人身形,身上裹着一件有着奇怪花纹的厚长衣服,手脚却□□在外,削瘦而苍白,而他的头发漆黑而凌乱,他整个人埋在头发与衣服里。
他定定地向那人看去,不知为什么,心象要从腔子里蹦跳出来···☆、四十三、失踪··周大当家的失踪了·这一消息在道上悄无声息地传开·各种传言都有:有阴谋说,有复仇说,当然也有失恋说。
他与那个漂亮职员那点不可告人的恋情通过各种渠道传开,成了江湖里一个匪夷所思的传说··据说,此事惹毛了周老爷子,遭到周老爷子的最后通谍,于是周天在家族与爱情面前,选择了与恋人私奔。
这个爱情故事越传越远,越传越神,引起了道上大老爷们的各种绮思·早知道周大当家好这一口,早点给他孝敬一两个先,人情也走了,生意上也还通融了··于是周天失踪事件,便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发酵成了一杯粉桃色的果酒,以供三教六流在饭桌上拿来时不时的品尝。
当然除了周天身边的几个人·周家、梅家还有李老麻子这一块,三家联手,明里暗里把所有的渠道都给细细地象查了个遍,周天竟象是凭空消失了··最后见到周天的是柯梦南,周天那天从柯梦南诊所里出来后,就下落不明了。
周老爷子亲自督促自己的嫡系苏三追查此事,但似乎柯梦南对此事一无所知··苏三这边不提·王泽会同梅思齐与老王也是一筹莫展·周天不是寻常的人,纵然真是个寻常的人,这种遍地撒网式的找法也早有线索了。
而且以周家的势力,有谁这么大胆,敢在他们头上动土·七猜八想,以至于老王开始怀疑是不是周天自己躲了起来,他与王泽都清楚周天与巫恒这段虐人心的恋情,难不成周天真的一时想不开,离家出走了。
但这个推断遭到王泽的断然否定,虽然周天平时行为懒散,漫不经心,但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纵然他真的不管不顾,放下一切去找他的情人,也不会是这种中二病患者的走法。
梅思齐对王泽的说法,频频点头,周大当家因为恋爱打击,离家出走,还有比这更可笑的走法没有·就在三家上天入地,要把周天挖掘出来的时候,老王的手机忽然收到一封短信。
第二天,老王便以盘口有急事,离开了周家··周天悠悠地醒了过来,看了看四周,不知为何笑了起来·这个地方他太过熟悉,自己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他都在这里长时间地驻留。
这里是地质研究所的那个地牢,他手脚被铁链牢牢地捆住,被很好的安置在里面·曾在15年前,这里也曾关过一个人,只可惜,他在梦里,没有看清他的样子··他在牢里盘算着时间,中间有人定时给他送来饭食,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要他的命。
他在柯梦南的诊所,被催眠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到了这里·从那里到这儿没有七八个小时无法到达,加上自己昏睡的时间,自己在这儿至少呆了三天··这期间他至少拭着十种以上的方法,依然没能从这里逃离出去。
这里内内外外都重兵把守,并且丝毫不给他与他们接触的机会·他也在牢里上上下下地摸索过机关,但想起15年前那个人都没能逃出去,看来这个牢房根本不会有机关这一说。
周天有些心急如焚,他不知道谁这么大胆子把自己抓来,但他有预感,抓他的人为了什么·但从柯梦南那里追查下来,以周家的力量,不会找不到这里来,但直到第四天,周天开始觉得不对劲。
所有通向自己的线索都象是不存在一样,被谁清扫的一干二净·那只有一种可能··周天的心沉了下去·他想到那里金大牙在有苏三几个人的押送之下,心脏依然离异失踪的事件。
如果这次有机会,是该对在周家内部进行一次清理了··在第四天,终于一线光线射了进来,光线越来越大,终于整个牢房充满了灯光··铁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一个人站在门口:“伢子,能走吗。”
那人一身黑布衣衫,脚上穿着黑布鞋,一只手还拿着支汗烟袋——沈老爷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缝··强强·周天站了起来,从牢门里走出去,脚上的铁链拖在石头的地板上,哗哗地响。
周天竟然觉得有些好笑··沈老爷子坐在外面的桌子前·桌子上放了一桌酒菜·大部分是卤菜,手边放着一个黑碗,看颜色,是黄酒·他一边吃,一边指着对面的位置,示意周天坐下来。
周天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沈老爷子给他也斟了一碗··屋子里还有四个手持□□的人,其中一个似乎对沈老爷子的大意有些不满,沉着声音说道:“老沈”似乎在出言喝止他的轻率。
但沈老爷子只是摇摇头:“老三,不防事·这里这么多人,还怕他跑了·”·沈老爷子轻轻的呷了酒,冲周天伸出2个手指,周天不解·沈老爷子笑道:·“伢子,这次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跑了,这里重兵打守,上上下下有200号人看着你,你别想别的,就安安心心地陪老汉我喝酒吧。”
“你们也太抬举我了,看我哪儿需要这么多人呀·”·沈老爷子摇摇头,笑道:“看你当然不需要,但看你媳妇这么人都未必够·”·周天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用我把他引出来你们要找的人是他”·“老汉我也真空活了这么大把年龄,当时竟看走了眼。
没想到那个俊俏的小哥会是老汉守了50年都没有等到的人·也是,那个小哥看起来顶多20来岁,老汉怎么也不会想到是他·不过想起上头的命令,不分男女老幼都要抽血,看来也是早就知道了。”
周天的喉咙动了动:“你他娘的在说什么你们等了50年的人就是那小子·”·沈老爷子的意思已很明显,他们等了50年的人就是巫恒,或者说巫恒手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周天想起那次与巫恒的摊牌,他曾有些怀疑巫恒与那个不知所谓的清障人是否有关系,但巫恒轻而易举地予以了否认,现在想来,都不过是巫恒在糊弄他··“你们要他手里什么东西清障人是谁”·沈老爷子摇摇头:“清障人老汉没听说过。
上头要的东西,老汉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个铁盒子一样的东西·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汉倒是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样东西在过去曾出现过几次,每次都引起过轩然大波,说是个不祥之物。
如果弄错的话,那个东西现在就在你媳妇手上·能打开那个盒子的人,也只有他·”·“他娘的,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核|武器藏宝图还是他娘的谁的八卦秘闻”·周天脑子一阵混乱,以他的阅历,他实在想不通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些人,或是组织花费如此巨大的时间与人力还追寻这么个东西。
说到底,这东西一直以来都存在于历史中,但历史依然有规律的推进,并不因为有这么个东西存在而有丝毫影响··沈老爷子喝了一口酒:“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周天当然知道沈老爷子说的是谁,这一刻,他无比思念到巫恒,却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
但沈老爷子脸上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忽然露出奇怪笑容,他象是对周天说,又象是喃喃自语:“来了·”·但几乎就在同时,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的手捂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从板凳上摔了下去。
沈老爷子身后的四个拿着□□立即冲了过来,看了看面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叫老三终于伸手探在沈老爷子的鼻处探去,随即脸色大变··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老三的神情……沈老爷子在他面前突然死去他顾不上自己还是在押之人,去摸沈老爷子的脉搏,心脏已停止了跳动。
这是心脏病突发这也太他妈巧了··老三的枪指向他的头部:“你到底对老沈做了什么”·周天苦笑:“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一样。”
老三当然清楚,但他又不能解释为何沈老爷子忽然间便没了呼吸·忽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一个身身撞开·老王一只端着枪,只身一人闯了进来。
一个意想不到接着一个意想不到·老王突然现身,如同天神·但就他一个人一把枪·老王也不看周天,只冲老三说:“把你的枪放下,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他有枪,但对方比他的枪还多,周天还在对方手里·他却从容得犹如稳操胜券一般··老三冷笑:“是我不想死,还是你的朋友不想死·”他的枪死死地抵在周天的脖子上,用力过大,周天的脖子被戳得生疼。
但忽然老三的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情,他看到自己四周的血珠不停地迸溅,他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向周天,再看向周围,没有一个人受伤,个个身体都完好无损,也没有枪声,没有刀剑,但他的头开始一阵发晕,他看向自己,自己也是完好无损,但他忽然晕倒在地。
“看到没,你们谁再擅自动一动,那两个人就是下场·”老王厉声喝道··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同样是匪夷所思,但他迅速地从沈老父子身上摸出一只枪,对着自己的脚链,砰砰两声,打断了脚链。
“你们别动,谁动要谁的命·周老大,快过来·”老王冷笑·剩下的两个人一脸惊讶,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难以置信,却又怆惶的神情。
双方还没有开始动手,地上的沈老父子与陈老三已不醒人事,生死不知·他们不过是雇佣过来,拿人钱财,给人办事,却不想在这里无缘无故丢了性命··在他们面面相觑中,周天已随着老王迅速撤离。
·☆、四十四、玲珑骰子安红豆·一出去,周天发现这个研究所上上下下几乎爬满了那次在山中看到的烈炼蛇,他们咝咝地吐着信子,把这个研究所布置如同安们的巢穴。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一些人,不知是被蛇咬了,还是象刚才那种诡异的莫名死亡事件·但周天已顾不了这么多,他随着老王,坐上吉普车,迅速离开了这反常的空间。
老王开了车很长时间,周天想问什么,居然问不出来·为什么老王会知道他关在这里,而且如同孤胆英雄一样,只身撞了进来,把他带了出去·看到那些吐着信子的烈炼,周天想到另一个人,他几乎可以断定那个虽然没有露面,但在这次营救中承担了重要角色的人的存在。
强强·那个人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着牵扯不断的痴缠爱恋,他这一生仿佛都是为了与他相遇,与他相爱而存在·特别是接受柯梦南的催眠后,他觉得他与那个人仿佛有着几个世纪的关系。
他恍恍惚惚,似乎在梦里看到过他的身影,却又无法把他抓住··“那小子呢”周天终于还是终不住开了口··老王沉默了一会儿:“他走了。
他让我告诉你,他以后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你也别老想着他了·”后面一句,是老王自己不由自主地加了一句··周天没有说话,但忽然眼睛一眨,两滴眼泪落了下来,瞬间消失在衣袂上,快的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落泪。
老王叹了口气:“你也别多想了·那人和咱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身上藏着那多么的秘密·你看那些手段,那些蛇,还有那两个王八蛋莫名其妙地被弄爬下了,你真觉得他是这个世界的人吗没准就是你的一个梦。
一个想象·现在梦醒了,该面对现实了·”·老王苦口婆心地劝他·这也是他的肺腑之言,那人与周天都是他的朋友,他不愿看他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如果真是梦,也不用这么难受了··周天摸把脸:“是你联系他的”·“那些王八蛋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知道爷我和小恒恒有联系,直接把电话打给了老子。
威胁老子让小恒恒带着他们想要的东西去换你·小恒恒让我先过去,并交待我不要带上任何人,他在外面摆平一切,让老子直接进去救人,一开始老子心里还直打鼓,心想,这次爷这条命会不会要撂这儿,但那小子根本没有让爷选择的余地。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就这样摆平了·”·周天想问沈老父子与老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现在除了巫恒,什么事也没心思关心··车一直到开到县城,老王的人马在那里汇集。
老王向周天撂了句话:“你那里可能被人渗进去了,还是用我的人保险·”这话不用老王说,周天也心知肚明··不知是不是因为拘了这几日,周天觉得全身懒怠,脑子空空的,平生第一次有了想扔掉一切,找个地方躲起来的感觉。
以前无论受到什么挫折与磨难,除了解决问题与承担负责,他的脑子里根本不允许有如此消极的念头·这次,他却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是被动地听老王安排一切。
晚上疲惫到极点,反而无法入睡,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无眠,眼睛整夜都无法合上·终于掀开被子,站了起来·他打开窗子,无意识地向下看去,脑子嗡的一声巨响。
他想都没想,直接从窗子上跳了下去,二层楼的高度,把他的腿柱的生疼,他没有感觉,光着脚向那个影子追去··那人就站在路灯下,单薄的影子被路子拉的又淡又长。
夜雾打湿了他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湿漉漉的,他应该在这里已站的很久了·他象是一直在一个地方等他,他以前一直没有发现,与他一次次地擦肩而过·如果这次不是被自己无意中看到,他这是又要无息无息地离开了。
周天光着脚跑到他面前:“你他娘的站在这儿干什么”·巫恒发稍上凝结的淡白的雾水,睫毛上都是湿的··“还不跟我上去,这里你不冷吗”·刺骨的寒气针贬似的刺着周天,他只穿着睡衣,嘴唇被冻成了青紫色。
可他并没有丝毫瑟缩之感,身体依然挺拔,紧抿的嘴唇依然坚定,看着巫恒的目光依然包容而充满了柔情··这个在15年之前 ,曾给过他温暖与生命的人,在15年后依然毫无保留地为他付出一切。
这个人,在自己如长河般冷寂漫长生命中,给予自己的温暖会象烛火一样延续不断,照亮自己以后的生命··“我是向你告别来的·”巫恒淡淡地说。
他穿着那件有着奇怪花纹的厚长衣服,拎着个大大的背包,象是要出远门的样子··“你要去哪儿“周天问··巫恒不说话。
周天嘴角挂着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这一走,是不打算再回来了”·……·“那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只一小会儿。”
周天笑着搓搓手:“你看我这样子,我至少要上去拿件衣服是不是·”·巫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天伸手去拉他的手,明明他已冻的脸色乌青,手掌却充满了温暖的力度。
“不管你去哪儿,我不会再阻止你,但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走·我已没办法再离开你……”·周天双手捧起巫恒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嘴里却都是咸湿的味道,自己又不争气地哭了吧。
“你的世界在这里·”巫恒叹了口气,象是又看到了15年前的那个小孩··周天摇摇头,他象是在几世纪前已错过一个约定,这一次再也不想错过,他柔和地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现在就是我的全部吗。
我已没办法在一个没有你的世界的过一辈子了·”·这些世俗的情话,被周天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来,没有丝毫的突兀与唐突,浸透了他所有的柔情与真心·如同窝在他心中的石粒,被他所有的思念与痛苦,揉磨成一粒无比耀眼的宝石。
巫恒的眼睛里象是有什么在波动,但只微微一闪,慢慢地垂下了目光··周天看着他,象是已痴了·他总是会如此地撩拨自己·从第一次遇到他那一刻起,他已被他弄的魂不守舍,夜不能寐。
现在,他与他经历了这么多,却又感觉远远不止这么多·他的一生都象是在等待与他的一个重缝··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柔声地说:“你的睫毛好长,下垂的时候真好看。”
·他把他拥进自己的怀里,嘴唇轻轻地落在他的眼睫上··一个月后,巫恒入驻了老王的古董店,成了这家古董店的新店员·自从他入驻以后,古董店的生意好的很多,整个街巷的人对他无比好奇,这个比老王年青,比老王好看的人,却比老王更懂古董。
他们曾有意无意地借故上门,窥探一下这个新人的来历,但巫恒并不怎么爱理人,而老王则更是凶相毕露··强强·巫恒似乎对打理也不怎么上心,每日早上很晚才开门,下午又很早才关门。
自从他来了之后,老王便成了撒手掌柜,他倒不是躲懒,他只是有玲珑心,怕碍了有些人的好事·他心理清楚,虽然他只雇了一个人,但其实是收了两个员工·只是两个员工的工作态度并不让这个老板满意。
老王直接从店里搬了出去·二楼的东西,已全部被周天置换掉,添加了自己与巫恒的日用品·床也改换成了又宽又大的双人床,这让老王十分郁闷·虽说巫恒的日常起居都在二楼,但周天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经过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周天对自家已不放心,把巫恒寄托到这里,也是他与老王再三考虑的结果·这个三不管的红|灯区,地点微妙地避开了所有的监管不说,外围又都是老王的队伍,比起周天那里,可以说即封闭又安全。
巫恒入驻以后,周天或早或晚,每日必来报道·晚的时候凌晨过来是有的,早的时候,凌晨过来也是有的,没个准·老王也有时不时地光顾一下古董店,与巫恒拉拉话,虽然巫恒不怎么说话,却是个好听众。
但细心的老王,还是心里设了一个自己以为的安全时段,在这个时段他,尽量不去打扰他们·但自从一次下午三点,老王撞到他俩在一起亲热场面后,老王心里再也没有安全时段,也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不出现了。
但这并不防碍三个人一起去时不时的涮锅子,喝喝酒·老王不得不承认,自从巫恒来了之后,他又长胖了很多··没多久,已是除夕·周天当天要陪周老爷子参加家晏后。
因李老麻子没那么多讲究,他自己的亲儿子又添了孙子,他只忙着去伺侍亲孙子去了,乐的老王没人管·老王就在古董店旁边的酒楼订了个临窗的包厢,拖了巫恒一起喝酒。
酒楼老板都也是要给老王交租的家将,让大厨给他们做了锅底,上了一桌子新鲜时珍,把门一关,让他们自己快活·老王与巫恒也乐的图个逍遥自在··两人吃着菜喝着酒,照例老王一个人承包了全部艮逗,嘴皮子溜的可以说相声,纵然巫恒不说话也不觉得冷场,时不时的还把巫恒逗得勾了嘴角轻笑。
既然巫恒这么给面子,老子更是显摆嘴上功夫,段子层次不穷,配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倒也十分热闹··巫恒日常并见怎么喝酒,一起吃饭,酒与笑话也全都由周天与老王包场。
这次周天没在,为了不使老王喝着没劲,巫恒也就陪着老王·老王是大块吃饭,大碗喝酒的人,一筷子肉下去,就是一口二两·巫恒并不怎么吃东西,但酒却是必陪。
每人五杯下去,两人已喝了两瓶高度粮食酒后,老王这才觉得不对劲··“小恒恒,你这不厚道呀,你这么能喝,平时都不见端杯子,你这是平时留一手,关键时刻算计老王是不是今天老王就和你拼了,看谁把谁灌倒。”
巫恒只是靠坐在窗外喝酒,也不说话·这里地处偏远,窗外的灯火并不太多,有着幽暗的安静,他们象是远离了万丈红尘·而巫恒则是跋涉过无数漫长的时间的黑暗森林,才选择在这里驻足的一个异族生物。
老王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好笑,又给自己和巫恒斟满一小壶,嘴里轻轻地哼起了小曲··等周天赶到时,老王已醉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而巫恒只是靠坐在窗边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
周天过去叫了叫老王,但老王只能哼哼几声,表示自己还是个活物··周天又气又笑,抬头问巫恒:“你呢别给我说你也醉了·”·巫恒嘴角带着轻笑,只是摇摇头。
周天走过去,低下头,咬住他的嘴唇,但只吮了吮便离开:“你他娘的到底喝了多少酒·”·一斜眼看到了桌上三瓶空瓶子,心里倒吸口凉气··“还能起来吗”周天问。
巫恒点点头,站了起来,但脚下一软,一个趄趑,已被周天抱在怀里·他微微地仰着头,醉眼迷离,嘴里的酒气喷薄在周天脸上,周天有种微熏的感觉·他微垂着眼帘,透过细密的睫毛,看着周天,却又象在诱惑他。
“你他娘的,总要分清楚场合吧·”周天轻声地说,却还是忍不住抱紧他,深吻起来··很久周天才放开了巫恒的嘴唇,就听到老王说:“老王还在呢,你们就不能先忍忍。”
“你他娘的还没醉死”周天被气笑··“没等到你,老王怎么能醉死呢·”·说着,老王又去开白酒。
这时窗外忽然一片白茫茫的炫烂,如同一天的繁星都在向人间坠落,周天一惊,同时,爆竹声远远近近地响彻了天际··周天看着怀里的巫恒,又看向正在开酒的老王。
慢慢地,慢慢地勾起一个深深的笑意··以后纵有再大的艰难险阻,再多的生生死死,再深的痛苦挣扎,只要他们在一起,就足够了··“巫恒,我爱你。”
我一定是为了爱你,才与你相遇的··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暂完。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到这时里,就暂停吧·虽然很多剧情没有展开,也有很多事情没有交待··谢谢一直陪着我的小天使,你们的留言,给予我的温暖,你们可能想象不到。
谢谢·写到最后,自己也有点不舍·虽然一时头脑发热开的坑,但写的过程,投入了自己的感情··有心情的话,可能会有番外···强强文案:·感情中,谁先爱了,谁吃亏。
周天觉得自己还挺耐摔,抗跌打(其实只是不要脸)·地下交易市场,遭遇神秘青年巫恒··人家虽然砸他场子,抢他东西,可人家长的好呀··他正(hei)经(she hui)生意不作,追着人家满世界跑,逮着机会各种撩......·这个,打不开的铁盒是个什么鬼·双头蛇又是个什么东西·清障人是个环卫工·他下流,却深情(周天)——喜欢你,与你何干。
他淡漠,却感知(巫恒)——一颗石头也会有心··——本文伪解密·狗血,狗血,还是狗血··——周天(攻)*巫恒(受)。
双主·双视角·谁的戏份足,写谁··内容标签: 强强·搜索关键字:主角:巫恒,周天 ┃ 配角: ┃ 其它:·☆、一、初见··祝余饭店座落在一个奇特的位置,处在城市边缘,却又融在一个半新的城区中。
城区才发开,没有资金注入,就半新半旧地扔在了那里·一些有着长远投资目光的中产阶段买了商铺公寓,才让这个新城在夜里闪过几星鬼火般的光芒··祝余饭店就是这几星光芒中的一点。
大部分时间这家饭店生意惨淡,客流量稀少·但今晚灯火却亮的有些与往目不同,有着不同寻常的紧张与热闹··周大当家的自接管家族营生以来,已过三个月,这次的买卖算是他入行以来第一次大型活动。
进入饭店的客人并不多,门外有人把守,持了请柬,并进行安全检查才能入内··大厅里摆了六张圆桌,稀稀落落的落座不过三十来个人·周大当家的坐在二楼包厢里,嘴里叼着一支烟,隔着一层烟雾,目光若有若无地注视着楼下的访客。
这些人三三两两,稀稀拉拉地座着,彼此象是没有任何联系·但他知道这个行当水有多深,这些人的关系网就有多复杂··他的目光被一个精瘦的老头所吸引。
老头一脸笑容,穿着唐装,象是早上打太极拳才回来的退休老头·他一跨进门,几乎所有的人纷纷站起,向他打招呼,他则一团和气拱手,哈腰,随便找了个角落座了下来。
这人是李老麻子·这个行当的先驱之一,虽然已处于半隐退状状,平时只在家抱抱孙子,溜溜鸟,但他的影响力仍是不可小觑··“呸,一脸假笑·这个李老麻子。”
周天的贴身秘书王泽“啐”了一口··周天横了王泽一眼·王泽乖觉地闭了嘴··“人到齐了吗”周天问··“就差梅老板了。”
王泽说··正说着,有人进了大厅·三个人,为首的正是梅思齐·这个行业的后起之秀,青年才俊·梅思齐戴着墨镜,西装领带,如同明星出场。
周天心里不免一笑·他们这行说黑不黑,说白不白,道上的人,提起他们无不一句“久仰”·但时代不同了,大家都懂得闷声发大财,平时都夹着尾巴做人,象梅思齐这种嫩头青实在不多见。
但周天转念一想,没准梅思齐是障烟法呢·梅思齐与周天都属于子承父业的二代·但梅思齐由于家庭缘故,老早就一脚踏入这个门当,而周天却辗转周折,最近才入这个圈子。
天下英湖出我辈,一入江湖万事催·周天心里兴起一股感叹··“那人是谁”周天忽然问道··在梅思齐的身后跟着两个人。
但王泽一眼就知道周天问的是谁·那人纵然在一群人中也非常显眼·不仅是因为面貌出众,而是他淡然出世的气质·他穿着一件很奇怪的长外套,有点厚,但现在只是九月初秋的天气,还有点湿热。
外套上面绣着些花纹,看不出来历·从衣服的穿松程度判断,他有些偏瘦,一双眼睛象在注视着什么,又象是什么都没看··“梅家大少爷才收的小弟”王泽猜测。
周天点点头·并不表示赞同,仅表示他不再过问·这个活动他只发出了二十张邀请函,每张由主客可多带上两人·大家都知道规矩,不三不四的不人敢朝这儿带。
在这道上,坏了规矩,就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既然是跟着梅思齐,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进来都搜了身,不让人家带家伙,难象还不能带上自己的小弟或是小三吗不能仅因为人家长的好看,就觉得可疑。
周天默默地给自己上了一课··周天冲王泽点点头,王泽会意··饭店的灯暗了下来,人声也消静起来·从二楼的位置,一个投影方方正正地打在了大厅正前方雪白的墙上。
这个饭店内部装修讲究,却在大厅的正前方留下一方白壁,原来是这个用处··投影只有一个字·瘦金体的“画”字··座上有人举了举手。
投影仪上的“画”字,变成数字的倒计时:“5.4.3.2.1·”投影仪一闪,换上第二副:依然一个瘦金体的“清”··座上的人又举了手。
投影仪的倒字时结束,换上第三副:“扬州·”·大厅里轻轻的有人开始低语··又有两人举了手··“怎么好象不太积极”周天问道。
“老板,这只是前菜,是暖场,再过几循,您就等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吧·”王泽说··正说着,梅思齐忽然举了举手·不知有意无意,梅思齐向二楼看来,冲周天这个方向微微一笑。
这么远的距离以及这种光线,梅思齐理应无法看到周天,但他这个意思很明显,要卖给周天一个人情··最终在梅思齐的推波助澜下,以30万成交·这个数字不错。
正如王泽所说,大家也都心知肚明,这前几轮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重头戏放在后面·就象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扬州八怪”的作品,但没人会认为就是郑板桥的字画。
这就是这个行业·一个处于正规社会下的暗世界,如棋格般在地下交织丛生,生机勃勃·市面上看不到的稀罕玩意,来历不明的珠宝古董,在这里得以面世,寻到买主。
一些目的性强的顾主,还能在这里下单,进行特定采购·当然这个采购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买入·这是个产业链·链条从源头到源尾,一环套一环,每个链条都不可或缺,也都少不了这个行当的重兵。
而这个重兵,周家算一家,梅家也要算上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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