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被出柜的正确方法 by 御年糕

分类: 热文
抢救被出柜的正确方法 by 御年糕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文案·叶澜被出柜了,以一种他绝壁想不到的方式··一想到自己努力窝藏多年的秘密被无情暴露,叶澜有种蛋蛋的忧伤··就像那次被男神割包|皮一样。
#都是老万的错#·#男神割包|皮不是重点#·#看鸡汁男主如何巧妙化解被出柜的尴尬#·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阴差阳错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澜,叶澜的男神 ┃ 配角:樊越,叶莹 ┃ 其它:出柜·☆、被出柜·作者有话要说:忍不住开了新坑……但是可能要写完《狐涂》才会来填这个……灵感来源于新闻……·短篇,大纲已有,不会很长。
甜宠无虐,放心收藏·在这个世界上,值得烦恼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宿醉后疼痛不已的大脑··比如睡眠不足还非逼你加班的老板。
比如隔着门都能听见的声嘶力竭响着的电话··叶澜保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没换鞋的双脚还在站在玄关的地毯上,上半身奋力扑向桌角响个不停的无绳电话·幸好房间不大,唯一一张既当饭桌又当办公桌的桌子离玄关只有一米的距离。
他把身体拉伸到极限,成功俘获了目标,按下接通键,气若游丝地“喂”了一声··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樊越足以毁灭世界的怒吼:“你丫的为什么不接手机为什么老子要担心死了好吗好吗老子打了你好几个小时你造嘛造嘛你造打几小时同一个号码还没人接听的感受吗我告诉你,老子以前也不造现在老子造了老子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感受你想听吗想吗你……”·叶澜把拿着电话机的手臂伸长,尽可能远离噪音,弯腰换上拖鞋。
然后,从背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看了一眼··267个未接电话··呵呵··叶澜随意地把手机扔在桌上,等樊越换气的间隙,迅速地说完一整个长句子:“我今天加班为了不影响效率手机调成振动塞包里了抱歉没看到你电话你找我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叶澜喘了两口气,电话那头却诡异地停滞了几秒,樊越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阿澜,你还好吗”·“什么哦,你说醉酒的事情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叶澜拉开椅子,挣扎着按了开机键,放任自己瘫倒在椅子上,再也不想挪动一根手指··“啊那个……说起来你就是找骂,你说你酒量浅也就算了,干嘛还要跟人家拼酒啊这不是自找苦吃么我去找你的时候你都喝断片儿了吧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还真是不记得了……反正醒来就在床上了,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吧谢了啊。”
“你还真敢说啊喝成那样,你也不怕被人拐跑了诱|奸你哦你竟然今天早上还准点起床跑去上班了还加班到现在我对你也是服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平时都不会那样喝的啊,是受了什么刺激吗你”·电脑屏幕亮起,叶澜敲击鼠标,打开了浏览器。
霸占了主页的度娘自动跳出来,推送了一堆娱乐八卦新闻··叶澜随手点开一个扫了几眼,努力让口气尽可能欢快起来:“你看新闻了吗老万来帝都了,去了颐和园,还有那个新闻配图,有网友评论说:‘面对土木结构无法下手的寂寞老万。
’哈哈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啊,还有人在地铁上遇到老万了呢·”樊越果然顺利被他带偏了话题,把醉酒的事情抛之脑后,兴奋地讨论起来新话题,“那可是亲密接触啊,跟在颐和园里远远地看一眼是不一样的”·“得了吧,还亲密接触。”
叶澜松了一口气,不屑地呵呵两声,“万一老万把地铁变成磁悬浮了怎么办就问你怕不怕”·他毫不留恋地关掉了有老万的新闻网页,在收藏夹中找到微博的链接。
“卧槽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好带感啊”樊越听上去无比惋惜,“早知道我这几天就坐地铁上班了”·叶澜点开特别关注的微博,没有新微博,没有转发,没有评论,只有粉丝又涨了几十个。
他撇撇嘴,兴致缺缺地点了关闭,把电话机换了边:“好的,请把你的特斯拉给我开,谢谢·”·樊越一口气堵在喉咙,缓了半天才悻悻地说:“……你家没有充电桩。”
叶澜嗤笑一声:“扯,就是舍不得你新买的特斯拉·”·樊越像是稍微被打击了,许久都没有出声··这种欲言又止的风格不适合樊越,他不是这么容易被打击到的人才对。
叶澜把电话机拿开一点,盯着上面的来电显示,确定自己的通话对象无误:“你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挂了啊,明天有事儿我今天要早睡·”·樊越重重地喘了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鼓足了勇气,终于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个……阿澜,你今天看新闻了吗”·叶澜顿了顿,看向天花板,努力忽略微博没有更新动态的微弱失落感:“我这不正看着呢吗”·“那你看到新闻上说老万昨晚去了个同性恋酒吧吗”·“他早就公开出柜了啊,你不知道”叶澜把听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侧着头搜索“万磁王+同性恋酒吧”的最新消息,“他去Gay吧有什么稀奇的要我去英国我也想去英国的Gay吧看看。”
不,如果是跟不知道自己性向的人一起去英国,自己也许就没有去Gay吧的勇气了·叶澜羡慕地想,真想像老万那样勇敢出柜,自由自在地活着,连媒体的报道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诋毁,只有尊敬和调侃,称赞他为同性恋权益发声,这才是人生赢家啊究竟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强大到这种地步,无惧所有的流言蜚语呢·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刚才那种失落感又来了,叶澜把双手从键盘上收回来,迟缓地揉着太阳穴。
身体像一台生锈的机器,每根骨头都发出年久失修的抱怨·不仅仅是加班的累,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从很早以前一直在就缠着他··想见那个人··现在、立刻、马上。
想问问他是否也有这种勇气··……然而每一分理智都在提醒他不可能··叶澜把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桌上的日历,手指从今天那一格往后滑动。
·明天周六……有约了……后天周日……还没有安排··也许可以试着约一约·手指在6月12日那一栏点了点,叶澜无意识地勾起嘴角,失去的精神似乎又寻回了一些。
就这么决定了·无论如何,周日想方设法去探探他的口风吧,总要有人先迈出第一步不是么·想到这里,叶澜振奋起来,口吻也轻快了许多:“对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樊越被他漫长的沉默搞得不知所措,突然接收到心情好转的讯号,连忙像接到圣旨一样回复:“啊你还没看到我还以为你已经自己看到了呢……我想说的是,老万去同性恋酒吧的时候被人偷拍了照片,今天的新闻曝光了。”
“他是名人么,被偷拍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吗怎么,你也想被拍啊”叶澜对樊越的吞吞吐吐不耐烦起来,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他找到一条老万去同性恋酒吧的新闻,点进去。
“你知道的,帝都Gay吧没几个的……每个吧里人都很多……偷拍肯定不可能只拍到老万一个人,对吧……”·叶澜皱起眉头,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像毒蛇吐着信子,一双冰冷的竖瞳注视着他··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儿··真可笑,屋里怎么可能有蛇他自嘲地摇摇头,险些把夹着的手机甩下来。
他赶紧把手机扶正,有心想早点结束这个话题:“所以”·“……那家Gay吧,就是昨天你去的那个·”·新闻页面刚好刷新出来,在标题正下方的位置,是一张稍显模糊的照片。
万磁王的扮演者伊恩·麦克莱恩爵士满头银发,穿着休闲的白衬衫坐在吧台一角·他的身边围绕着一群人,面色纷彩各异,有的满脸激动,有的一脸茫然,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与老爷子隔开了一段恰到好处的空隙。
就在这空隙之间,坐在后排的一个男人正巧回头,酒吧彩色的射灯照在他脸上,显出一种诡异的不真实感··男人的脸颊泛起醉酒的潮红,眼神像雨后的后海水面,蒸腾着潮湿的雾气。
他的左唇角和右侧脸各有一枚小痣,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如直射过来的针尖,刺痛了屏幕外的眼睛··绝不可能认错,这是叶澜自己的脸··樊越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呼吸,努力不发出一点儿额外的杂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你大概喝醉没有印象了,我去的时候老万早就走了,我也是今天看了新闻才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像是他才是事发主角,“阿澜,我觉得、你可能、被出柜了……”·耳机中传来沙沙的干扰,樊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个,你妈平时关注新闻吗”·叶澜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桌上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的手机。
很明显,他妈很关注··☆、煎鹅肝·“阿澜,怎么了”·“没什么,我妈来电话了·”叶澜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回来,“她大概看到了吧。”
“卧槽,这么快那我先挂了啊,你赶紧安抚一下她老人家,一大把年纪的可别气坏了身体·出柜这事儿得慢慢来,冲动是魔鬼,千万别冲动”·叶澜盯着像装了马达般震动不止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唔。”
“你听见了没有啊给我好好回答”·“……知道了·”·樊越絮絮叨叨着终于挂了,叶澜起身放好无绳电话,磨磨蹭蹭地伸出手,在屏幕暗下去之前接通了电话:“喂”·“宝贝儿,怎么这么慢才接”·“唔,刚刚有电话。”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叶澜心里一紧,故作镇定:“我能有什么事·”·“那就好,明天约好了一起吃饭还记得吧我订了位置,明天中午十二点,香缇尔不见不散哦”·像是成功糊弄过去了,叶澜松了口气:“知道了……”·“对了,我刚才看到一个很有趣的新闻呢”·叶澜咽了咽口水:“什么”·“你猜”·“……”·“当然是上海电影节开幕啦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是什么哦有空陪我去看电影啊就这样,挂了啊”·高高提起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耳畔猝不及防地响起忙音。
这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还是……母子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约会叶澜隐约觉得这是个“鸿门宴”,却没胆取消约会。
空气变得稀薄起来,连呼吸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叶澜拿着手机,烦躁不安地在狭小的室内踱着步·他揣摩着叶莹女士说话的语气,还是猜不透她的想法。
手上传来熟悉的震感,大概又是什么坏消息·叶澜停下来深吸了两口气,自暴自弃地划开屏幕··这次不是新的短消息,而是来自微信的系统提醒:唯一的星标朋友发了新的朋友圈。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临时接到通知,要在山沟沟里义诊一周·坐了一天的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条件艰苦得堪比原始社会·没网络,手机有信号的时间一天加起来不超过半个小时,手动再见。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主体是可以进历史博物馆的茅草屋,黄土夯成的墙面斑驳不堪,似乎被大灰狼一口气就能吹倒·房前的小院散养着几只母鸡,一只土狗懒洋洋地卧在角落晒太阳,背景是绵延不断的青山。
叶澜欣赏了一会儿这张纯天然无污染的照片,默默地点了个赞··怪不得那天走得那么匆忙,原来是去山区义诊了啊……这样的话,周日就没办法约会了呢……·叶澜徒劳地刷着朋友圈,再也没刷出任何新的消息。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接着自己也倒了上去,新换的被单散发出柔柔的香气,安抚着焦躁的神经··山区没网络……也许他还没看到新闻……叶澜舒了口气,又像碰到伤口一样狠狠地皱起眉头。
可是一周之后他就回来了……回到现代社会之后,早晚会看到……·该怎么办呢……他看到新闻后,又会怎么想还可能答应自己吗好不容易鼓气的勇气瞬间溃散,像雪崩一般轰然倒塌,掩埋了叶澜所有的信心。
Gay的身份就像是国王的新衣,明明都知道它尴尬又敏感,可是无人敢捅破那层不存在的薄纱··这件新衣叶澜穿了二十五年,他一直以为自己会穿一辈子,却万万没想到,有人拍下了他赤身裸`体的照片,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种莫名的情绪从裸|露在空气中的脚踝蜿蜒而上,遍布所有的肌肤,终于紧紧地摄住他的心脏··叶澜努力地把自己压进松软的床垫,仿佛落水的人沉入海底·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一点点吐出心中仅剩的侥幸,任由绝望淹没了他。
香缇尔是一家叶莹女士很喜欢的西餐厅,尤其是他家的招牌法式煎鹅肝,几乎每次必点··叶澜没心情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达,他在家里赖到最后一秒,掐着整点迈进大堂。
叶莹女士常说“守时是君子的礼节,迟到是淑女的权利”,不过她跟人谈生意时从来没有机会迟到,只有在跟儿子约会的时候,才能享受片刻淑女的待遇··然而,平日里总是晚到一刻钟的叶莹女士,竟然已经坐在了预定的位置上。
樊越口中一大把年纪的老人家看上去不过三十,正优雅地啜饮着一杯桃红起泡酒··叶澜停住脚步,不动声色地寻找着餐厅的逃生通道··可惜叶莹已经发现了他,遥遥挥了挥手。
叶澜叹了口气,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叶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低胸小黑裙,精致的妆容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美,指尖轻托着长笛型的香槟杯,像白金戒托上的粉色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动的神采。
叶澜嗅了嗅空气中明润的牡丹花香,问道:“你换了新的香水”·“对呀·”叶莹笑靥如花,招手让服务员递上餐单。
叶莹每次交新男朋友,都会换一款新的香水·叶澜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上次的味道,结果她没多久就分手了·怪不得前阵子说想要买新的香水,原来是又有了新欢。
叶莹问:“你想吃什么”·“我没什么想吃的·”叶澜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胃的需求,他暗自计算叶莹秋后算账的时间,等待着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
“还吃鹅肝好吗”·“……好·”·叶莹飞快地点好菜,合上菜单,仔细地打量着他:“你瘦了,最近工作很辛苦”·“还好,有个合作的大订单不是很顺利。”
想到那个单子,叶澜觉得更烦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呼之欲出的倾诉感··“工作什么的,无所谓啦,你早点来子承母业才是正事·”·“我挺喜欢现在这份工作。”
喜欢所以不愿意放弃,而坚持就会带来烦恼·工作是这样,感情也是这样·叶澜的大脑像被插满了打气筒,叶莹的每句话都强行塞进他脑子里,变成沉重的浊气,逼得他爆炸。
“那就算了,开明的母亲从来不会勉强自己的儿子·”她着重念了“开明”两个字,想到什么似得笑了起来,“感情生活怎么样谈恋爱了吗”·“……没。”
“要抓紧啊,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自己算算你都多大了·”·叶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耐性已经消磨殆尽了··叶莹还在用慢悠悠的口气准备继续拉家常,叶澜忍不住开口问道:“妈,你到底……有没有看新闻”·“臭小子,不是说好不在公开场合暴露我年龄的嘛”叶莹伸手在他脸颊捏了一把,“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都是你的错”·叶澜拨开她的手,无奈又问了一遍:“叶莹女士,请问你看到新闻了吗”·“关于什么”·“关于我……”·叶莹翻了个白眼:“娱乐版头条,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叶澜呼吸一窒,充气的大脑被扎成了个气球,就等爆掉的那一刻:“那你……”·“我什么”叶莹抿了口酒,手指缠绕着肩上的卷发,拿起翻在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这种事情我十五岁的时候就经历过了,你觉得我会在乎”·她的话如细针在气球上扎了个小孔,叶澜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释放着压力:“你……不在乎我的性向吗”·叶莹把手臂支在桌上,托着下巴注视着他:“说实话,刚知道的时候我的确是稍微有些吃惊啦,但是想想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呢”·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看到叶澜疑惑不解的表情,她愉悦地笑起来:“你长得这么像我,男人喜欢你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叶澜无语地端起酒杯,试图用喝酒掩饰自己的尴尬。
也许是西餐厅的灯光太过耀眼,叶莹低下头,收敛起笑容,沉默地盯着杯中粉色的液体,轻轻地叹了口气:“再说,我自己本来也就没什么资格指责你·”·叶澜被她变脸的速度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她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换回了轻快的语调问道:“我倒是没关系啦,不过你公司的同事怎么看你会影响你的工作吗”·叶澜摇摇头:“我不知道,本来明天要上班的,我申请了调休。”
“实在不行,你就辞职别干了,来帮我看店呗·”·“我……再看吧·”·“你朋友呢那个经常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儿呢知道了么”·“樊越这事儿被捅出来还是他打电话告诉我的。”
叶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也是个Gay·”·“噢,这样啊·”叶莹眨了眨纤长的眼睫毛,带着美瞳的眼珠显得更加黑白分明。
她轻抚着长笛型的香槟杯,语气就像是英国人谈论天气般漫不经心,“那他呢那个人怎么说”·“他……”叶澜想到照片里纯天然无污染的山沟沟,苦笑着扶住额头,“他暂时还不知道,不过也快了吧,等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猛地抬起头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莹已经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懊悔的神色··“这么说,果然是有个‘他’的哦”·叶澜内心挣扎了几分钟,一脸生无可恋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你在瞎担心什么我这么开明的母亲才不会做断绝关系这种事呢·”叶莹弯眉笑了起来,“你早点跟我坦白不就好了嘛”·叶澜耷拉着肩膀,像一棵蔫吧的秧苗:“我……”·服务员端上开胃菜法式煎鹅肝,叶莹道了谢,拿起手机翻开日历,迅速地敲定了日期:“下周末我们见一见,具体的时间地点我会发到你手机上。”
“等等……”·“你带着你的男朋友,我带着我的男朋友,我倒要看看……”她一边嘀咕着,一边十指翻飞在屏幕上打字。
“妈,我好像没同意……”叶澜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叶莹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瞪了他一眼:“见家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早点带来我替你把把关。”
叶莹收起手机,拎着小巧的手提袋站起身,“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叶澜看了看桌上丝毫未动的鹅肝,有些惊讶:“你要走了”·“嗯,秦医生今天白天值班,我现在赶去陪他吃中饭。”
“你的新男朋友”·叶莹笑得一脸甜蜜:“对呀”·……又是医生·叶澜在心底哀嚎一声,看来他们一家子都要吊死在医务工作者身上了。
“他比你最爱的鹅肝还重要”·叶莹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秦医生特别忙,约他很难,浪费点鹅肝根本不算什么·”·她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双目注视着叶澜,问道:“宝贝儿,最近钱够花吗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叶澜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够。
好·没·”·叶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蹬着细高跟走向门口,像一只战斗的花孔雀··叶澜瞪着面前的两份鹅肝,烤至微黄的表面微微泛着油光,折射出水晶灯的点点光辉。
褐色的糖蜜随意地点缀在四周,散发出浓郁的香气··他拿起手机拍了张鹅肝的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大写的油腻,一口鹅肝胖三斤,吃不动··没多久,朋友圈提醒显示新的评论。
【樊越:卧槽,哪个店放着我来】·【男神:……】·叶澜精神一振,立刻点开微信给男神发了条消息:有网了·【男神:没,现在手机稍微有点信号了,不知道能撑多久。
】·那边怎么样看上去环境不错··【男神:环境是不错,可惜吃不到鹅肝·】·也许是读出了话里的怨念,叶澜轻笑出声:那怎么办我替你吃·【男神:不过我住的农户家养了只鹅。
】·叶澜一愣··这是想宰了做鹅肝平日里男神绝不会用这种口气聊天,这么的——恶趣味·叶澜思索片刻,小心翼翼地打上:你……心情不好·对方没有回复,叶澜耐心地等了几分钟,才收到新的消息。
【男神:有一点·】·心情不好,是因为什么叶澜思考着影响男神心情的可能性,开玩笑一般把前几天微博刷屏的信息发过去:因为美队黑化成九头蛇了·【男神:不是,美队黑化还挺带感的,钢铁侠不是霍华德亲生的我都接受了。
】·既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叶澜猜了自己唯一知道的可能:那是……你们副院长又惹你了·又是沉默··叶澜猜不到对方的想法,他有些后悔自己冒冒失失的猜测。
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手机震了··【男神:你的心灵感应能力还是那么准·】·叶澜舒了口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男神这是称赞还是讽刺他反复把这句话琢磨了几遍,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无话可说,又不舍得放下手机·他暗暗懊悔自己的语言贫乏,连聊天都那么无趣··是不是应该若无其事地翻篇儿还是问问副院长又怎么作死了两难之际,新消息解救了他。
【樊越:我人在车里了,店名呢】·【男神:吃这么油腻,你的丁丁还好吗】·叶澜的脸刷得红透了··☆、割包|皮·叶澜和男神的相遇,起源于丁丁。
4月初,叶澜终于下定决心,去市中心医院泌尿科挂号预约电刀环切手术··樊越对此表示了惊叹:“你折腾完自己的生活,终于折腾到自己的身体上去了啊”·4月中旬的某一天,叶澜拿着病历卡和缴费单,早早等在手术室门口。
到了预约的时间,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拿着硬板夹走过来,翻开硬板夹,头也不抬,直接念出手术单上的名字:“叶澜”·“我是·”·“跟我去二楼刮毛。”
“这个……我昨天刮好了·”叶澜红着脸,庆幸自己之前做足了功课,否则让这么一个妙龄女生给自己刮毛,就算是Gay也不好意思。
“咦”女护士把视线从硬板夹移开,上下打量着他,露出惊艳的神色,“你还蛮懂的哦”·叶澜手足无措地胡乱应着,视线对上女护士调笑的眼神。
他抖了抖,立刻装作看向一旁·应对女孩子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要是有个帅哥就好了,他想··女护士仔细核对了病历卡和缴费单,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该买药的都买好了,抽血化验也做过了。
覃医生就喜欢你这种乖巧的病人·”·虽然用乖巧形容一个大男人有些怪怪的,而且包|皮过长也不是病……叶澜在心里默默吐槽着,并不敢在面色上表现出来。
女护士最后递给他一张手术单:“你跟我进来吧,覃医生马上就来·”·叶澜在手术单上签了字,换了拖鞋,抱着外套跟着她走进手术室·女护士的口气热络了许多,指着一张台子说:“你先躺下来,我去药房拿你的药。”
·叶澜照做了,空荡荡的手术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处闪烁着金属器械的冰冷感觉·四月的天气还有些倒春寒,虽然护士离开前帮他开了空调,叶澜总觉得有股冷风往衣服里窜。
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割包|皮手术,叶澜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多久,手术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叶澜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问道:“备皮了吗”·刚才那个女护士回答:“病人说已经自己备过了。”
“你检查过了吗”·“我没……”·“下次记得检查·”·接着是手术室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叶澜费力地侧过脸去看,逆光中,有人向他走了过来。
待他走近,叶澜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从没灵验过的老天爷终于实现了一次他的愿望,在手术台前不合时宜地派了个帅哥医生给他··男医生站在一旁,任由女护士帮他穿好洗手衣。
女护士检查完药物,叽叽喳喳地叙说比起那些不靠谱的病人,叶澜多么让人省心··男医生静静地听着,自顾自地开始整理手术器械·各种金属利器与手术托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音,听得叶澜毛骨悚然。
叶澜瞄了一眼男医生的胸卡:泌尿科主治医师,覃溱·他咽了咽口水,试图缓和手术前紧张的气氛:“那个……谭秦……谭医生”·男医生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英俊的眉眼像爱神之箭,瞬间洞穿了他··叶澜心里一紧,光溜溜的丁丁有了抬头的迹象··女护士忍俊不禁:“是覃溱覃医生啦,还弹琴呢”·叶澜羞愧地满脸通红,完了完了,这下把主刀医生都得罪了,万一割得特别丑怎么办·他没来由得地担忧起来,没注意覃溱已经整理好手术器械,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害怕”·“有、有一点。”
覃溱拿起手术剪和止血钳,露出一个鲨鱼般充满危险气息的微笑:“别担心,我操控金属的技术可是一流的·”·一旁的女护士也跟着安慰道:“对呀对呀,覃医生技术很好的,你就放心吧”·“好、好的。”
叶澜不敢直视那个笑容,嗫嚅地答应了,“下面要、要、做什么”·“脱裤子·”·“哈”叶澜的脑子里有一秒的当机。
覃溱皱了皱眉,语气里带了些不耐烦:“脱、裤、子·”·女护士虚掩着嘴笑起来:“傻了吧,你不脱怎么动手术”她走到器械台旁边站定,这个角度既方便给医生递器械,又有了视线的遮挡。
叶澜暗自懊悔,躺在手术台上脱裤子还能干什么明明道理都懂,可看到覃溱举着器械站在那里,他脑海里竟然自觉自动开始脑补S|M现场的画面·当覃溱命令他脱裤子的时候,现实与脑海里的情景重合,害他以为成了真。
叶澜红着脸把上衣撸到胸口,裤子退到膝盖,露出了微微抬头的小家伙·没了毛发的遮掩,粉色的丁丁一览无余,支起一个尴尬的角度··他似乎听到覃溱轻笑出声,等他抬头去看的时候,正对上覃溱戏谑的眼神:“还挺精神的嘛。”
“……”·“你来之前自|慰过吗”·“嗯……有·”叶澜磕磕绊绊地回答。
他早上DIY了两次,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结果防不胜防,到底还是发生了··覃溱仔细地查看了包|皮,跟叶澜做最后的术前确认:“你的包|皮不算长,不做手术也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的。”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叶澜眨了眨眼,努力平静地说:“我查过了,还是割了好,不容易发炎·”·覃溱没说话,眼神里闪烁着笑意,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秘密。
叶澜忍着发烫的脸颊,绷不住老实交代了:“呃,包|皮过长会引起早泄,影响性生活·”·覃溱没有继续欺负他,反而若有所思地盯着待宰的丁丁:“你的觉悟倒是蛮高的嘛……”·叶澜用胳膊遮住脸颊,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覃溱笑了笑,用镊子夹起酒精棉球给下|体消毒,然后拿了块蓝色手术洞巾往身上一盖,只把丁丁露在外面·酒精挥发带来清凉的感觉,丁丁软下来,也顺带驱散了叶澜的尴尬。
“把胳膊枕在脑后,对,就这样·下面要打麻药了,忍一忍·”·注射麻药的针头很细,没有想象中那么疼痛难忍·扎完针覃溱开始用手给丁丁做按摩,让药效尽快起作用。
刚开始叶澜还能感觉到覃溱隔着手套的热度,这感觉是如此鲜明,他的眼神四下游离,就是不敢看向那一处·覃溱摸过的地方又酥又麻,他不确定是因为手指的力度,还是麻药的作用。
叶澜咬紧嘴唇,极力忍耐着想用丁丁蹭一蹭手指的欲|望,藏在洞巾下的大腿肌肤绷紧到极致,生怕被覃溱察觉·幸好他并不用坚持很久,几分钟后丁丁就完全没了感觉,瘫成一团软肉任凭覃溱揉搓。
叶澜鼓足勇气看了一眼,有点哭笑不得·这场景实在太过怪异,英俊的男医生正一脸专注地为他“手|淫”,而他什么感觉也没有,仿佛那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覃溱又摆弄了一会儿,发现麻药已经生效,他放开丁丁,对叶澜说:“我要开始了,你怕的话就别看·”·他的语气是难得的轻柔,叶澜一时有些受宠若惊:“哦、哦,好的。”
如果忽视掉电刀头噼里啪啦的诡异声音,其实这是一个相当悠闲的姿势·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就像海滩边戴着墨镜晒太阳的游客·叶澜打量完四周的环境,又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覃溱的脸上。
专注的男人最有魅力,此刻的覃溱无疑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他的眼皮折痕很深,眼眸低垂的时候,有一种致命的性感·他的注意力全在手上,看上去对叶澜肆无忌惮的视奸毫无知觉。
一想到男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的丁丁,叶澜的心底烧起一股无明业火,可惜下|体毫无知觉,这股火苗在体内乱窜,烧得他心痒难耐··时间一下子过得飞快,叶澜觉得自己还没看够,覃溱就已经开始收拾器械了:“好了,每周记得来换药。”
叶澜鼓起勇气朝下面看了一眼,丁丁软软地垂在一旁,顶部密密麻麻地缝着一圈儿黑线,看得他一阵眩晕·女护士也跟着瞄了一眼,立刻啧啧称赞:“覃医生缝得真好线脚可真漂亮简直可以当教材了”·叶澜实在欣赏不来这种美感,他喘匀了气,小心地提上裤子,对覃溱道谢。
“不用谢·”覃溱显然对这次手术也很满意,他留恋地又看了几眼,叮嘱道,“手术后一周内建议卧床休息,不要长时间坐着,严禁任何剧烈运动,三个月内不要有性行为,以免伤口崩裂。”
“要是晨勃怎么办”·“苯甲酸雌二醇注射液买了么每晚来扎一针·”·“那是……什么”·“通俗点儿来说,就是雌激素。”
叶澜一惊,每晚都打这玩意儿多注射个几针岂不是要从0.5直接变成0他哆哆嗦嗦地穿上裤子,苦着脸问道:“这……能不能不打”·覃溱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可以,去买一盒清凉油,勃|起的时候避开GuiTou,涂在YinJing和GaoWan上。”
叶澜想象着那个画面,太美不敢看·他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还有别的方法吗”·覃溱卸下灭菌手套,洗过手后在手术单上签字,耐着性子回答:“你看过《无敌浩克》么08年路易斯·莱特里尔导演的那版,开头有提到腹式呼吸法,用那个也可以转移注意力。”
“没……还有——”·没等他小声说完,覃溱“啪”得一声合上手术单文件夹,朝门外一指:“休息室观察半小时,没有出血就可以走了。”
叶澜再不敢多言,忍着胯|下的异物感,滚下手术台,叉着双腿别别扭扭地出去了··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覃溱再次打开文件夹,把病人信息那页抽出来递给女护士:“帮我复印一份,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伤不起啊……我这么正直的医学科普文竟然被逼到了用拼音的地步……·【小剧场】·年糕:你担心个毛丁丁帅哥医生以后自己要用的呀,怎么可能不好好割·叶澜:……·覃溱:【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把手术刀】·☆、彩虹吧·在休息室坐了近四十分钟,女护士匆匆过来询问叶澜有无出血,得到否定的回答后,让他签过确认单就让他回去了。
裹着纱布的丁丁有如一颗小手|雷挂在下|体,麻药的效果渐渐消退,裤子的布料时不时与伤口摩擦,带来一种难耐的肿胀感··叶澜像螃蟹一样叉着双腿,忍着怪异的姿势回到家,换上宽松的睡裤,慢慢地把自己挪到整洁干净的床上。
全身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叶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任由自己变成葛优瘫··手机铃声响起,叶澜看了看亮起的屏幕,伸手勾过手机放在耳边:“喂”·樊越兴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割好了”·“嗯。”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割得怎么样”·叶澜拉开裤腰带往里看了一眼:“还不错·”·樊越乐了:“快快拍个照给我看一眼”·“……滚。”
樊越知道他不会在公共场合飙脏话,有些意外:“你在家没赶回去上班”·“嗯,我请了假,这周在家画图。”
“真难得,你这种工作狂竟然也会请假·”·叶澜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严肃地说:“身体比较重要·”·“哎,我说,你折腾完身体,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始折腾性向了你都成功把自己弄成0.5了,估计变成双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叶澜歪着头,认真地思考了几分钟:“不行。”
“万一你的真爱是个女的,你怎么办”樊越取笑他··“应该不会,我已经遇到了·”·“哈你只不过是去医院割了个包|皮而已啊,这就遇到了”·“嗯,我的男神。”
樊越好奇地问:“男神什么样儿的”·叶澜闭上眼睛回想覃溱那洗手衣下若隐若现的肌理线条:“超帅,特别有魅力,眼睛很深邃,他看着我的……嗯……的时候,我觉得要爱上他了。”
刚缝合的手术线被绷直,牵动了伤口,叶澜担心伤口裂开,急忙深呼吸几下,驱除脑海里的邪念··“真的假的”樊越半是羡慕半开玩笑地说,“我要么也去割个包|皮什么的吧”·“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我,何必折腾自己。”
“阿澜,你其实……”樊越收起戏谑的口吻,犹豫着寻找合适的措辞,“不用那么努力的·割包|皮也好,改变自己也好,完全没必要啊你不用因为那个渣……”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胡乱嘟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挂断音,叶澜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静静地等待勃|起的感觉过去··等胯|下的紧绷有所舒缓,他爬起来,从冰箱里取出食材,给自己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中饭。
用别扭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吃完饭,洗好碗,把碗筷在沥水架上依次摆好,他挪到窗台旁,去查看新种的绿植··花盆里移栽的平安树抽出了两根细细的枝条,叶澜把晒了两天的水浇进花盆,春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把他的影子映在地板上。
平安树随风抖动枝条,摇头晃脑的样子像是在起舞,又像是招手··得给它起个名字,叶澜想··一周后换药的时候,叶澜没有遇到覃溱··相熟的女护士倒是表现得异常热情,告诉他覃医生跟着科室主任外出义诊去了。
给叶澜换药的是个中年男医生,他用剪刀剪开包扎,先检查了丁丁的状况,然后重新涂了碘伏,用纱布包好固定在丁丁上·总共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倒是没让叶澜窘迫很久。
第二周,由于恢复得很好,叶澜提前拆除了大部分的手术线——依然没有碰到覃溱··失望幕天席地般压下来,叶澜抽了抽嘴角,嘲笑自己的不切实际。
大概是有缘无分了吧,世界那么大,真爱哪儿那么容易遇到··樊越知道他拆线后,嚷嚷着要替他庆祝·叶澜拗不过他,勉强答应了··下班后,叶澜赶到和樊越约好的酒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杯苏打水。
L'arc-en-Ciel是帝都有名的Gay吧·据说老板是法国人,所以取了个法文店名,意思是“天上的拱桥”,也有人说是暗指Gay Pride Parade的彩虹旗。
本质上来说,叶澜算是个宅男·每天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生活作息规律,没有多余的娱乐·自从认识樊越,被他拉入同圈以来,彩虹酒吧是他与圈内人士交流的唯一渠道。
叶澜向来认为,酒吧这种地方只能发生艳遇,不可能遇到真爱·来酒吧也只不过是陪樊越坐上几个小时,喝点酒,然后回家一顿好眠··今天他也跟往常一样,坐在最靠近电视的位置,专注地研究着正在播放的网剧。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影视开始流行腐向的网剧,作为一个Gay他并不觉得社会过多地关注男同这个群体是什么好事情,但有一点很明确,很多女性疯狂追剧,抢购剧中出现的各类同款商品,给他们公司创造了不少商机。
叶澜紧盯着男主角佩戴的吊坠款式,右手在桌上胡乱摸索了一阵·没摸到印象中的稿纸和铅笔,他懊恼地捶了下额头,没注意从背后扑过来的樊越,差点被压倒在吧台上。
“你好重……”·“怎么可能,我最近都有好好健身”樊越不屑地撇嘴,扫了眼他面前的苏打水,“你不是吧,来酒吧喝水”·“术后禁酒,谨遵医嘱。”
樊越瞄了瞄他的下|体,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好吧,你等很久了”·四十分钟的网剧结束了,叶澜收回目光,在心里记下吊坠的样式,随口回答:“没有,我也刚来。”
“这样啊,”樊越突然欺身靠近他耳边,朝他促狭地挤挤眼,暧昧地示意,“那你有注意到那个人吗”·“哪个”叶澜被热气喷了满耳,他不露痕迹地往旁边侧了侧,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睃巡。
“就那个啊我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刚好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类型吗”·顺着樊越的手指看去,连吃惊的反应都来不及,叶澜直接被排山倒海般的意外打蒙了。
对方似有所感,转过身看向他们··覃溱今天穿了件休闲的衬衫,白衣天使那圣洁的禁欲感在酒吧有着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他站在那里,遥遥举了举手中的鸡尾酒杯,立刻吸引了一片目光。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昏黄的灯光让叶澜想起手术室的无影灯,令他的惊慌无所遁形·酒吧嘈杂的声音被黑暗侵蚀,安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覃溱……是个Gay·幕天席地的喜悦冲散了他的惊慌,他握紧拳头,不让自己的激动泄露分毫。
这意味着什么他胡思乱想着一切的可能性,怕太过于热切,又怕错失良机··覃溱转头跟同伴说了两句话,端着酒杯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一想到自己曾经在对方专心手术的时候意淫他,叶澜觉得刚刚拆线的伤口又有了出血的迹象。
Gay吧里遇见给自己动包|皮手术的医生怎么办在线等也来不及了,叶澜努力盯着面前的苏打水转移注意力,祈祷覃溱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他··但是从没灵验过的老天爷这次也没有听到他的祈祷,覃溱随意地靠在吧台上,用常见的搭讪口吻跟他打招呼:“嗨,第一次来”·“不是……嗯……来的比较少……”叶澜结结巴巴地回答,他猜不透覃溱是真得不记得他了,还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是Max,可以请你喝杯——”覃溱的视线落在他面前的苏打水上,顿了顿,“——水吗”·Gay吧里没人会暴露真实姓名,都是用英文名代替。
樊越见叶澜毫无反应,只好牺牲自己救场:“晚上好,我是Robin·”·覃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翘起嘴角,侧过头问叶澜:“那你就是Bruce Wayne了”·“啊”叶澜困惑地眨着眼睛,没听懂他的玩笑,“不、不是啦,你可以叫我Charles。”
覃溱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Charles”·一般人都会采用美式发音来读这个单词,语调先是微微上扬再落下来,俏皮地像一枚抛起的硬币。
而覃溱则是正宗的英式发音,声线低沉稳重,像金属掷地有声,读起来不像是一个名字,而是一句魔咒··难道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明明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英文名啊叶澜琢摸不透,索性闭嘴喝水。
原本以为的惊涛骇浪并没有发生,覃溱就真的只是礼貌地请他们喝了杯酒水而已·樊越几次想脱身让二人独处,都被叶澜死死地拉住了·最终三个人扯了会儿闲话,覃溱看了看时间,起身准备离开。
他的动作让叶澜回想起了早先的失望,鼓足勇气,叶澜挣扎着,想问他要联系方式·手机号码万一他怕是骚扰电话不给怎么办……微信似乎又太亲密了不太好……扣扣这年头谁还用那玩意儿啊……·叶澜左思右想,在覃溱离席的刹那,脱口而出:“能互粉微博吗”·覃溱看上去很意外,但还是跟他加了关注。
等覃溱走远,樊越兴奋地用手肘戳了戳叶澜的肩膀:“比你那个男神,哪个帅”·叶澜没空理他,用手机打开微博,把覃溱设置为特别关注。
然后带着偷窥的快感,开始翻阅··最近的一条微博发自两年前,十几条微博很快就翻完了·覃溱放了一些生活的自拍照,因为颜值的关系,虽然已经是僵尸微博了,粉丝还在缓慢地增长,已经累积了可观的数量。
叶澜不死心地刷新了好几次,确认没有任何新的信息,才失望地把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暗自发誓下次再见面一定要直接加微信··叹了口气,叶澜正准备关闭界面,系统适时地响起提示音,自动刷新出一条新微博。
男神:Meet Professor X·                        ·作者有话要说:男神是漫威迷弟,所以会有一些梗。
以后可能1~2天一章,不够3k字就凑足了更新在一起··☆、旧相识·叶澜前一晚被英文名困扰很晚才睡着,第二天起来到公司已经迟了··丽美国际珠宝设计有限公司位于五环附近的一栋写字楼内,全公司加起来不到二十人。
叶澜推门进来的时候,设计部助理卢巧巧像往常一样放下化妆镜,打开一个圆形的糖果盒递到他面前:“早啊,澜哥·”·“早·”叶澜从各色的m&m里挑了挑,拿出一颗蓝色的放进嘴里。
“澜哥,老板找你·”华晖凑过来,提醒了他一句··华晖毕业于正规美术学院珠宝设计专业,跟他这种野路子不一样,总是一副很有干劲的样子,让叶澜很羡慕。
“知道了·”叶澜揉揉太阳穴,抓起桌上的稿纸站起来··这家公司的老板费元德在国企待了十年后,下海从商,批发倒卖廉价首饰·虽然本人没有所谓的审美能力,只会跟风,倒也赚了不少钱。
遇见叶澜之后,试图量产叶澜的设计再卖给淘宝店,转型成设计公司·可惜叶澜没什么名气,原创的设计卖不出价钱,为了赚钱费元德只好回到老本行,靠抄袭明星同款饰品赚钱,偶尔卖卖原创作品。
叶澜穿过开放式办公区域,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轻声问道:“费总在吗”·总经理秘书严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人·”·“啊,那麻烦你帮我转交吧。”
叶澜把手里的稿纸放在她桌上,“等他有空我再来·”·“你要不等等好像快结束了·”·严卉话音未落,就听见开门声,传来费元德恭恭敬敬地跟人道别的声音:“期待您的大驾光临,慢走啊”·叶澜看过去,与客人直直打了个照面。
两年没见,记忆应该早已模糊了才对·闵温韦跟以前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又或许是自己记不得以前的样子,所以无从比较·惊讶是有的,万华珠宝竟然会和丽美这种小公司有业务往来,而震惊倒也算不上,同一个行当碰面在所难免,也许很早以前自己就有了这个觉悟。
叶澜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他,只好沉默着,让到一旁··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闵温韦看了他几眼,整整西服袖口,友好地伸出手:“叶澜是吗我是万华珠宝的闵温韦,幸会。”
跟当年第一次见面时的自我介绍一模一样,连一个字都没有变··可是叶澜不会再像当年的愣头青那样激动地扑上去了·他伸手握了握,退后一步站在费元德身侧。
闵温韦没介意他的失礼,露出一个微笑:“期待你的设计·”·费元德站在门口目送他进入开放式办公区域,才对叶澜招招手:“进来吧·”·叶澜抓起桌上的稿纸,跟他走进办公室,递上画好的网剧同款吊坠样稿。
费元德看也不看,随手放在一旁,搓捻着桌面上的几张打印纸:“辛苦了,坐·”·叶澜依言坐下,视线在稿纸上停留了几秒,微微有些诧异·费元德一向在意影视剧潮流风向,对跟风饰品的及时性很重视,从未表现得像今天这般漠然。
他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体,看向摆在显眼处的打印纸·纸上的字迹看不清楚,但他认得左上角的标志,是万华珠宝的LOGO··费元德盯着打印纸,右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像是闲聊一般问起:“我记得你简历上写着曾经在万华珠宝短暂就职过,你认识闵温韦”·叶澜犹豫了一下:“认识。”
“万华珠宝给了我们一个单子,闵温韦指定要你来设计,如果通过总部的审核,就让丽美参与竞标秋季主推饰品·”费元德把打印纸掉了个头推给他,“既然认识,那我就放心把这单交给你了。”
叶澜低头看着面前的打印纸,万华珠宝开出的条件不算苛刻,设计费也给的很足,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垂眼避开费元德的笑脸,把纸推了回去:“你找其他人替我吧。”
费元德意外地看着他,慢慢地靠坐回老板椅上:“理由呢”·“没什么理由,理念不合·”·“理念不合”费元德笑了,“我记得,这好像是我面试你的时候,你说的从万华离职的理由。
你要知道,如果万华这次能够认可你的设计,你以后就不用再模仿什么XX同款了·专心做原创,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叶澜垂着头,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费元德见他是铁了心拒绝,叹了口气,又再次把打印纸推回给他:“你不愿意,我也不逼你·订单要求你拿回去看看,感兴趣的话再来找我·”·叶澜像提垃圾袋一样捏着那几张打印纸,起身走了。
等在门口的华晖见他出来,瞄了瞄他手里的打印纸,嬉笑着问:“澜哥,老板又接新单子啦”·叶澜把打印纸往他胸口一拍:“你自己看吧。”
他朝自己座位走了几步,停下不动了··闵温韦靠着他的工作桌,隔着挡板从糖盒中拿了一颗巧克力豆,跟卢巧巧说了什么,逗得卢巧巧双颊飞红,笑得很是开心。
叶澜走过去,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客气地提醒:“闵先生,这是我的位置·”·“啊,真不好意思·”闵温韦让开两步,恰好严严实实地堵住叶澜的路,“不知道叶设计师有没有看过订单要求,细节问题我们都可以谈。”
如果可以,叶澜很想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跟丽美做生意,万华珠宝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几乎垄断国内所有的高端珠宝定制·每年春秋两季万华会举办新品发布会,是珠宝业顶级的大事。
每次发布会都能引领饰品潮流,成为丽美这种小公司跟风模仿的样板··不久之前叶澜从新闻上看到闵温韦成为了万华珠宝新一任的执行总裁,却没想到他接管家族企业后的第一单,竟然是亲自上门和丽美签了份报酬优厚的合同。
叶澜不敢深究这其中的原因,直觉告诉他不能问出口·他盯着地面,尽量忽视头顶的压迫感:“谢谢闵先生的厚爱,但是这单我已经推掉了·”·闵温韦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推掉了为什么”·“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怕把这么重要的单子搞砸了。”
闵温韦没说话,叶澜低着头也能感觉到头顶的怒气,他咬着嘴唇,对方的阴影压得他快要窒息··过了几秒钟,也许更长,闵温韦居高临下地盯了他半晌,突然开口:“叶澜,你是不是因为……”·“不是”叶澜抢过他的话头,急切地连声音都变了调。
闵温韦反倒慢慢地笑了·他看了看早已吓呆的卢巧巧和华晖,还有远处发现异常朝这边偷窥的员工,悠悠说道:“那我不介意跟大家分享一件趣事,说起来,叶设计师……”·“够了”叶澜打断他,疾行几步从华晖手里抢过打印纸,在他面前挥了挥,咬牙切齿地说,“我、接、了。”
闵温韦提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半是讽刺半是满足的笑容:“叶澜,你一定要这样吗”·叶澜徒然升起一股无力感,闵温韦的出现像是在运行良好的软件里强行插入了一行乱码,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头痛欲裂,每根神经都叫嚣着想从体内挣脱·他扶住额头,极力忍耐着:“闵先生还有何指教”·“没了,明天见·”闵温韦耸耸肩,转身走了。
明天见……是什么意思叶澜猛然抬头,对方却只给了他一个潇洒的背影··下班后,叶澜去了L'arc-en-Ciel酒吧··丁丁的刀口并没有完全复原,剩余的手术线要等到满一个月才能去医院拆干净。
叶澜知道酒精会妨碍伤口愈合,甚至加剧疼痛,但他此刻无处可去,只想用酒精麻痹混乱的大脑··酒保问他需要点什么的时候,规律的生活作息蹦出来叫嚷:点烈酒就别想要下半生的性福生活了叶澜勉强把嘴边的威士忌咽下去,要了一杯黑啤。
坐在老位置上,叶澜没心思看电视上播放的网剧,满脑子都是闵温韦为什么会出现·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时刻提醒着他,你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一厢情愿地选择逃避罢了。
他不敢细想,捧起酒杯“咕嘟咕嘟”地喝起来··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一杯啤酒下肚,疼痛不已的大脑坠入沉沉的虚幻,叶澜趴在桌子上,感觉像在做梦。
朦朦胧胧间,回想起很多自己曾经拼命遗忘的往事··比如,最后一次见闵温韦的情景··当时自己的心情,已经快不记得了,只觉得冷,很冷,比那次在雪夜里站到天亮还冷。
他木然地把视线聚焦在闵温韦脸上,看着他轻挑地斜眼俯视,眼帘勾出一道迷人的褶皱··连樊越都曾不情不愿地承认闵温韦有一副好皮相,叶澜从第一次见面就沉溺其中,察觉到危险也不愿挣扎,任凭这张脸不屑地挑着眉,语气里的讥讽刺穿空气,把他扎得体无完肤。
“叶澜,我不是不相信你,铁证如山,你叫我怎么信你”·“你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相信真爱拜托,Gay又不能结婚,哪儿来的忠诚在一起开心就好了嘛”·“你看,我的心就只有这么大,假如你占了50%,我就给你50%的爱,这很公平。
为什么要不知足地想去占有另外一半不属于你的部分呢”·“世界那么大,我的人生里不可能只有你叶澜一个人,我不可能为你而活,也不可能只爱你一个。”
叶澜记得自己站了很久,也想了很久,试图从贫乏的语言中想出反驳他的话·可是最后还是失败了,他竟然认为闵温韦说得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是他自己要求太多,以为捧出一颗真心就能换来另外一颗。
明明是个Gay,还非要找什么真爱,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也许在闵温韦看来,自己是个很可笑的人,说着无理取闹的话,像只不听话的宠物猫,在地上撒泼打滚,不知足地要求更多的猫罐头。
明明全身上下麻木得早已没有了知觉,他还是感到心很冷,每一次跳动都需要竭尽全力,仿佛是最后一次·他有点想哭,但好像连眼泪都被冻在了眼眶里,只留下两个黑黑的空洞。
奇怪的是,闵温韦没有继续嘲讽,也没有赶他走,只是沉默着,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叶澜不知道他在等什么·自己该说什么认同他的观念,回去抱着50%的爱情苟延残喘吗他试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还是无法忍受。
既然得不到,那就算了吧·他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闵温韦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叶澜拉开门,准备转身离开。
闵温韦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澜你他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跟我这样在一起不好吗你他妈还想等下去等你所谓的真爱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一辈子都等不到怎么办”·叶澜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要是等不到呢等不到该怎么办眼眶有点痛,他眨了眨眼,觉得更难受了·必须得做点什么,他摩挲着空杯,想掏出钱包续杯。
一息尚存的理智疯狂咆哮着,止住了他买醉的念头·胸口压得生疼,好想得到切切实实的安慰,而不是酒吧喧嚣的音乐和冰冷的啤酒··叶澜打开通讯录,在樊越的名字上移动着指尖,还是没能按下去。
不能让樊越知道他遇见闵温韦的事情·不能让他为自己过多地担心·不能给他添麻烦··最终他拍了一张黑啤的空杯子发上微博··叶澜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之中,他心底有微弱的期待,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半小时以后,当覃溱的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的时候,叶澜死死地捂住眼睛,终于哭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年糕:你有没有觉得你这种行为很像优质备胎主角为情所困买醉,备胎一秒出现安慰。
覃溱:【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把止血钳】·☆、看电影·覃溱的头发湿淋淋的,还滴着水,他用力甩上酒吧的玻璃门,阴沉的眼神在人群中搜寻着,和叶澜泪眼模糊的视线撞在一起。
叶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生生止住了眼泪··覃溱整个人像笼罩在一团黑雾中,带着满身煞气走到叶澜身边,面色不善地俯视着他·酒吧昏暗的灯光明明灭灭,叶澜装作拨弄刘海遮住眼睛,拼命把剩下的眼泪憋回去,扯出一个无辜的微笑:“嗨,你怎么来了”·覃溱也笑了,笑得叶澜毛骨悚然:“病人不听话,不来不行啊。”
“呃……你怎么找到我的”叶澜一边跟他聊天吸引火力,一边偷偷用手肘推动啤酒杯,试图藏到他看不到的地方··覃溱长臂一伸,把玻璃杯捞在手里,在叶澜面前晃了晃,无奈地说:“彩虹吧的酒杯上都印有专属的LOGO,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傻”·叶澜心虚地摸摸鼻子,他是万万没想到覃溱真的会来,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喝酒买醉。
他偷瞄着覃溱不悦的脸色,心里有些甜蜜又有些紧张·覃溱是作为医生对病人的负责才来的还是……单纯为了他·覃溱对他的纠结一无所知,越过他的头顶把空杯还给吧台旁的酒保。
酒保与覃溱相熟,热心地劝说他坐下来喝一杯,覃溱摇摇头,伸手拽了一把叶澜··叶澜正幻想着自己蹲在地上扯花瓣判断覃溱来酒吧是不是为了他,猝不及防被拽了一下,晕晕乎乎的大脑没调整好步调,脚底打了个晃,一头栽进覃溱怀里。
他比覃溱矮了半个头,鼻子恰好撞在覃溱下巴上,刚才努力憋回去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疼得止都止不住··覃溱也被他吓了一跳,急忙确定他的鼻骨有没有骨折。
微凉的手指抚上肌肤,稍稍缓解了疼痛,叶澜没来由地想到割包`皮的时候,覃溱的手指摆弄丁丁的触感·他脸一红,稍稍后仰了一些,避开他的手指:“好、好了。”
手指亦步亦趋地跟过来,轻柔地揉了揉鼻梁,然后抚上了他的眼睛·叶澜反射性闭上眼睛,任由指尖划过泛红的眼眶和滴泪的眼角··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睁开眼,只见覃溱皱着眉,口气不善地问道:“你刚才一个人哭过了”·叶澜下意识地开口反驳:“没、没有,是这酒太冲了,辣、辣得。”
“这位顾客你可别乱说啊我们家的黑啤是公认的醇厚香浓,口感丰富,怎么可能会冲”蹲在吧台听墙角的酒保忍不住抗议,“跟男朋友吵架请不要污蔑我们酒吧好吗Max你也不管管”·覃溱没理他,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那么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在养伤期间饮酒呢”·叶澜攥紧衣角,随口瞎扯:“我……我晚上睡不着……来酒吧喝杯酒帮助睡眠……早、早点睡着可以早点把伤养好……那个,没、没什么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叶澜敏锐地察觉到危险,此刻再也顾不得覃溱来酒吧的原因,挪动着脚尖,时刻准备开溜。
覃溱冷冷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把还在挣扎的他强行拖出酒吧:“睡不着是吧那不如陪我·”·叶澜趔趔趄趄地走在大街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覃溱抿得死紧的嘴角和棱角分明的侧脸,五月的晚风吹干了面颊残留的眼泪,手腕处传来源源不断的热量,莫名让人心安。
覃溱偶尔回头瞪他一眼,目光却并不锐利,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温柔·也许是夜晚的霓虹模糊了轮廓,叶澜差点以为他也许没那么生气··L'arc-en-Ciel酒吧是帝都最有名的Gay吧之一,位于三环的闹市区,旁边就是一座大型商业广场,经常举办各类活动。
这个商业广场叶澜还算熟悉,叶莹女士最喜欢的西餐厅就在这里,约的次数多了,对地形自然了如指掌·一开始他以为覃溱会直接送他回家,没想到覃溱压根没有开口问他地址,一路拖着他朝商业广场迈进。
难道男神是那种“单刀直入”的性格叶澜在心底转过山路十八弯,连被握住的手腕都变得灼热起来·如果男神坚持的话,那自己……只好……只好勉强接受了。
叶澜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他在脑海中迅速定位这附近的情侣宾馆,满怀期待地希望男神拐进任何一个·奈何覃溱压根没听到他心底的呼唤,叶澜眼睁睁地看着他从每一个情侣宾馆门前过而不入,最后停在商业广场顶楼的电影院门口。
覃溱看了看滚动着售票信息的大屏幕,满意地松开禁锢的手指:“赶上了,还好有票·”他给了叶澜一个乖乖等着的眼神,径自走到窗口买票··叶澜眨了两下眼睛,一脸懵逼。
大半夜的,男神这是要带自己……看电影·答案不言而喻,覃溱拿着两张电影票和一大桶爆米花走来,把爆米花塞在他怀里,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他的手,朝检票进场的方向走去。
叶澜大脑停摆,任由覃溱把他带到座位上,才恍然反应过来,左手立刻像触电一般松开·他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疯啦会有人看见的啊”·“放心,他们都不是专程来看你的。”
覃溱懒洋洋地回答,擦干净3D眼镜递给他··叶澜四下张望,夜场人不多,果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他放下心来,接过眼镜,后知后觉地问:“对了,看什么”·他本以为覃溱这种高冷的医学工作者,应该会选择文艺片或者烧脑片,没想到覃溱把电影票掏出来凑到他眼底,票面上赫然写着:《美国队长3》。
“这是什么片子”·“漫威的超级英雄,你看过吗”覃溱转过头看他,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呃……”叶澜不好意思地回答,“没有。”
覃溱似乎有些失望,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影厅突然响起熟悉的音乐,小金龙从幕布上腾空而起,盘成一个印章的标志·覃溱的注意力瞬间被电影屏幕吸引,叶澜几次想和他搭话,发现覃溱沉浸其中,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叶澜有些失落,只好一边吃爆米花一边无聊地看电影·最初的混乱过后,他慢慢有些记起来了··最近一次看电影,是樊越硬拉他去看的《复仇者联盟2》,叶澜连半个英雄都不认识,默默地意淫了一会儿蓝衣小鲜肉和金发肌肉男,他在IMAX感天动地的音效声中睡着了。
不过几个主要英雄还是给他留下了印象,再看到就觉得亲切了许多,竟然渐渐能看懂剧情了·所有的英雄分成两派,为了心中不同的理念而厮杀,坏人趁虚而入,最终还是败给了正义。
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得很快,等灯光重新亮起,叶澜意犹未尽地坐在座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进过电影院了,更别说投入地看完一场电影。
当全身心沉浸在电影中时,脑海里什么都不会想,再也没有什么情绪能将他困扰·这效果比酒精好上太多,叶澜找到了比买醉更好的发泄方式··彩蛋放完从电影院出来,覃溱买了杯热饮给他捂手,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走吧,我送你回泽维尔天才青少年学校。”
“送我回……什么”·“回家·”·叶澜小口啜饮着热可可,困惑地偷看前方带路的覃溱,他发誓刚才从覃溱口中听到了奇怪的词语,也许自己识人不清,男神其实是个囚禁play爱好者,要把自己带到什么地下室小黑屋。
叶澜机械地跟随,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如果男神坚持的话,那自己……只好……只好勉强接受了··结果他再一次失望了,覃溱把他带到彩虹吧的停车库,拉开车门示意他上车:“地址”·叶澜报了个小区名字。
覃溱设好导航,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叶澜不适应地动了动,为了避免尴尬开始没话找话:“话说,刚才的电影,你比较支持哪一方啊”·“你呢”覃溱反问。
“我我可能比较支持钢铁侠吧……”·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是吗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美队,你不是全程都在盯着他的胸肌看。”
“我、我才没有”叶澜涨红了脸,“电影不是在讨论应不应该被管束吗我觉得,自由和幸福一样,都是有限的。
没有不受约束的自由,也没有与生俱来的幸福,所以人们才会珍惜现有的一切·”·覃溱注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几不可闻地说:“不受约束的自由……呵。”
叶澜心里一动··覃溱又问:“没有与生俱来的幸福,是什么意思”·“就是……”叶澜冥冥生出几分期待,“你觉得这辈子会遇到一个百分之百的恋人吗就是所谓的那种真爱。”
“百分之百的恋人”·“嗯,有人跟我说如果我在他心里只占50%,就应该只得到50%的爱,不能奢求更多·但是我觉得他说的不对,茫茫人海中,总有一个人是百分之百属于我的。”
红灯亮起,覃溱把车停住,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唔,很有趣的说法·”·他既没有否定也没有赞同:“他说的有道理,爱的时候用力爱自己拥有的那部分就好了,剩下的你没办法强求,也不需要去强求。
我相信真爱可能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但不相信自己会遇到·”·叶澜垂着头像一颗霜打的茄子,覃溱看了他一眼,语气放缓:“与生俱来的幸福有很多种,爱情缺少的部分可以用亲情和友情来填满,你又何必执着于一种感情”·“再说,就算有那种爱人,也未必是好事。”
叶澜把全身缩进车座,满心失落·他的样子让覃溱想起《第一战》中,X教授一直坚持的信念被最亲密的人否定,中弹后那绝望的眼神··漫长的红灯终于结束,覃溱揉了揉眉心,踩下油门。
两个人一时无言,拥挤的车厢里挤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快接近小区的时候,叶澜突然闷闷地出声:“你好像很喜欢超级英雄·”·“嗯。”
“为什么呢”·覃溱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大概是小时候想要有人来保护自己吧·”·叶澜惊讶:“那不应该是父亲的角色么”·覃溱“呵”了一声,语气似讽刺,又似自嘲:“有些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赶在叶澜说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之前,他问道:“那你呢你喜欢超级英雄吗”·叶澜想摇头,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我小时候……比较忙,没时间看这些动漫。”
“那你现在有空可以看看,漫威的几部电影拍得都不错·”·“我平时看美剧比较多,很少看电影,所以不太懂,等我回去恶补一下好了。”
叶澜欲盖弥彰地解释着,把心底的话咽下去··电影是一群人的狂欢,美剧是一个人的孤单··他没有可以一起狂欢的人,只有无尽的孤单陪他入眠。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覃溱等了一会儿,发现叶澜毫无反应,他没有打扰,熄了火静静地等着··呆坐了十分钟,叶澜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眨眨眼:“到了”·覃溱蹙眉看他:“你没事吧”·“没、没事。”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叶澜缩了缩脖子:“没有·”·“那你今天为什么哭”·“我没哭……”叶澜转开头,“都说了是酒辣得了。”
覃溱盯了他半晌,被他的非暴力不合作弄得没辙·他拿起叶澜的手机,把自己的微信号输进去:“我的微信号是Eisenhardt,有事给我发消息·”·叶澜乖乖跟他加了好友,开门下车,向覃溱挥手道别。
覃溱点点头,摇上车窗·他目光轻垂,夜幕笼罩下,侧面的剪影像极了闵温韦··同样拥有禁欲般冷漠的俊颜和刀刻一般的重睑,甚至,连对待爱情的态度都如此相似。
樊越说得没错,自己果然是对这种类型的男人毫无抵抗力··站在花洒下,任由流水冲刷着全身的疲惫,叶澜闭上眼睛,大概是失望的次数多了,他没有再出现心痛的感觉,只是觉得很空虚。
他曾经笃定地相信覃溱会是那个人,可是现在,上帝在他面前打开了一个珠宝箱,给他看了一枚稀世美钻,然后合上盖子,把它拿走了··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可以做到无欲无求,可当他知道爱情的另一种可能,明明不是自己期待的样子,他还是很难放手。
跟覃溱的聊天触及到了某些伤痛的底线,他害怕覃溱听出来什么,又唾弃自己的贪得无厌··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后半夜,叶澜还是无法入睡·他干脆爬起来,打开电脑搜索漫威近期的电影。
《美国队长3:内战》,看过了……·《蚁人》什么鬼,看名字就没兴趣……·《复仇者联盟2:奥创纪元》,也看过了……·《银河护卫队》听上去好像还不错,一群英雄拯救银河系的故事,就你了·等电影结束,他恍然发现,这部电影里其实没有英雄,拯救银河系的只是一群逗比。
但是每个人又都是英雄,他们有着不完美的过去,却有着另类的完美人生··英雄们守护着银河系,树人张开枝枝蔓蔓守护着英雄们··小时候想要有人来保护自己……吗……·叶澜抱着枕头翻下床,在工作台旁打开灯坐下来,扯下一张空白稿纸开始绘图,一直到东方天色蒙蒙发亮。
他伸了个懒腰,想起来好几天没给绿植浇水·花盆里的平安树又长大了一些,树皮上开始显出粗糙的纹理,两根细细的枝条变粗了,一左一右依附在主干两侧,像两只臂膀。
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叶澜灵光一闪··就叫它格鲁特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年糕真的每天都在勤劳码字……但是写得太慢了,而且还总爆字数,一章大概2-3天才能写得完……·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凑足一章一起发出来,还是每天都发出来一点,编辑在一章里面·【小剧场】·覃溱把叶澜带进情侣宾馆,脐橙式背入式后进式相对式劳斯莱斯式……·本文完。
☆、回忆杀(上)·通宵画完初稿,叶澜直接洗了个澡赶去上班,眼眶下露出些许倦色,面容倒是神采奕奕··卢巧巧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套装,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得更加妩媚。
叶澜拿了一颗m&m,笑着跟她打招呼:“你怎么今天这么漂亮要跟男朋友约会吗”·“别瞎说”卢巧巧鼓起腮帮,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办公室有个大人物要来啊,费总叫我们都上点儿心呢”·“大人物”叶澜不小心咬碎了巧克力豆,“谁”·卢巧巧朝着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一努嘴:“上次来谈生意的大人物咯”·闵温韦·叶澜蓦然想起昨天闵温韦临走时说的那句“明天见”,有些头疼:“他来干嘛”·“费总说是来当监工,在你交稿之前都要待在丽美,就坐在费总旁边的空办公室里。”
太阳穴疼得炸裂,叶澜伸手揉了揉,无奈道:“费总也没说什么”·卢巧巧耸耸肩:“费总还能怎么说甲方最大喽”·叶澜顿时无语,按着太阳穴回到座位,华晖拿着一张稿纸凑过来:“澜哥,这图是老板丢给我的,应该是不会用了,你看怎么处理啊”·叶澜看了一眼,是上次自己仿绘的网剧同款吊坠样稿,他无所谓地摆摆手:“跟以前那些放一起吧。”
进入丽美两年多,正正经经的原创设计图没留下几张,倒是临摹了一堆所谓的淘宝同款·叶澜让华晖找了个纸箱子,全部扔在里面,眼不见为净··整个上午闵温韦都没从办公室里出来,卢巧巧借着给费元德送文件的机会伸头看了看,回来给叶澜报告:闵温韦不在。
叶澜松了口气,想想也是,闵温韦刚刚当上万华的执行总裁,哪儿有时间在丽美这种破地方耗着··心绪不宁地熬到下班,通宵熬夜的疲态终于显现出来,叶澜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等人都走光了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发现闵温韦似笑非笑地靠在工作台旁,不知道站了多久··睡意一下子没了,叶澜低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闵温韦处理完公务跑过来,本来是想约叶澜吃晚饭。
守在门口没堵到人,上楼来却看到叶澜的睡脸,他没忍心打扰,好不容易等叶澜醒来,又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心底隐隐有了火气,闵温韦压抑着,仍是放柔了语气:“叶澜,别这样,再给我和万华一次机会。”
叶澜停下动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闵总裁,怎么,这次不怕我影响你和万华的声誉了”·闵温韦要说的话被他堵在喉咙,火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他抬手掩饰性地拨开刘海,尴尬地转开了目光··三年前,叶澜参加了一个海外很小众的珠宝首饰设计大赛·大赛由一位私人收藏家举办,叶澜无意间在网上看到消息,涂了一张设计稿投过去,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几个月后,评委组发邮件给他,告知他的设计稿入围了,主办方提供机票,邀请他去现场观礼·叶澜又惊又喜,满怀期待地揣着个电子词典,登上了飞机··颁奖现场并不隆重,反而更像是私人酒会,叶澜在后台领完入围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充当背景板,安慰自己英文不好,上台领奖反而尴尬。
很多获奖的设计师都没有前来,会场只有几家当地的媒体,剩下的都是收藏家的私人宾客·叶澜知道这些衣冠楚楚的老外都是国际珠宝界的大拿,他紧紧地攥着西装口袋里的电子词典,还是鼓不起勇气找人搭话。
等典礼结束就回宾馆待着吧,叶澜百无聊赖地打算着··“Excuse me, are you Mr.Charles Yip?”·一开始,叶澜并没有意识到是有人跟他搭讪,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微微皱眉,困惑地看着他:“Sir”·叶澜眨了眨眼,茫茫然抬起头:“啊”·那人反倒是笑了:“中国人”·“是、是啊,”叶澜这才意识到对方刚才叫的是自己的英文名,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叫我叶澜吧,请问你是”·“叶澜是吗我是万华珠宝的闵温韦,幸会。”
对面的青年有一张俊朗的脸庞,剪裁合身的西装把他的好身材显露无疑,一双眼睛如温柔含笑,如春风化雨··叶澜涨红了脸,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地结巴起来:“啊……你、你好我、我很喜欢你们公司的设计”·万华珠宝是国内知名的珠宝设计公司,长期引领原创珠宝流行风向,是珠宝设计师心中的圣殿。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能到万华就职,可惜终究只是想想而已·万华只招收名牌大学珠宝设计专业毕业的学生,或是在国际珠宝首饰设计大赛获过奖的设计师,叶澜是野路子出身,投过去的简历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
闵温韦如释重负地笑了:“那太好了,我还以为你长期在国外,没听说过呢·”·叶澜挺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这是第一次出国,让你见笑了。”
“这次大赛的发起人沃特先生是我朋友,他给我看了你的设计稿,我觉得很棒对了,项链中心的那块蓝宝石,形状非常不规则,但就是让我觉得很熟悉。
因为太在意了,所以忍不住想来问问,是有什么寓意吗”·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那个,是我仿照后海的形状设计出来的。
后海地处帝都市中心,我小时候很喜欢去那里玩儿·”·闵温韦眼神一亮:“设计稿的名字叫‘shape of my heart’,所以是指——”·两人异口同声:“帝都之心”·闵温韦了然地笑起来,叶澜兴奋地鼻间冒出了几滴汗珠,异国他乡遇到知己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他喋喋不休地介绍着自己的创作思路:“蓝宝石最大的特点是颜色不均,就像变幻莫测的湖面。
在选材上,我最初的设想是用克什米尔蓝宝石……”·闵温韦笑着插话:“你还真是贪心啊,克什米尔蓝宝石早就被挖完了,想量产的话,考虑下缅甸抹谷或者斯里兰卡产的吧。”
“但是那些色泽都不够嘛……还有,大多数的蓝宝石都是配铂金,但我想尝试一种不同的配色方案,用象征皇家的18K黄色K金……”·叶澜絮絮叨叨地介绍着,他闭门造车多年,终于遇上一个专业的圈内人士,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倾吐一空。
闵温韦全程微笑着倾听,时不时仔细询问,等酒会结束,叶澜意犹未尽地偷偷看向闵温韦,他有心想结识,又鼓不起勇气··倒是闵温韦大大方方地取出名片递上:“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不知道你没有意愿到万华来我们马上要开始筹备春季新品发布会,我想邀请你来设计主款饰品。”
巨大的惊喜冲上头顶,叶澜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做梦也想不到能有这样的际遇,多年努力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透过模糊的视线,他几乎看到了自己梦想实现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很顺理成章·叶澜回国后,通过闵温韦的关系办好入职手续,成了万华珠宝的一员,闵温韦也对他展开了热烈的追求··这时他才知道,闵温韦是万华集团的继承人。
由于太年轻,董事会建议他先在公司内部轮岗,等对公司熟悉之后再接管集团·遇见叶澜的时候,闵温韦刚好轮到策划部,这次春季新品发布会,正是由他负责··叶澜很懊悔,知名珠宝收藏家的朋友,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想到闵温韦和自己的身份差距,深深的自卑压得他差点放弃。
彼时闵温韦刚刚从国外毕业回国,正值年少轻狂,对身份地位浑不在意,爱就爱了·炙热的感情像夏日的阳光,霸道地照亮了叶澜内心的黑暗·最终叶澜还是抵不过对温暖的向往,甘心沉沦在甜美的爱情中,每一天都生活在云端,轻飘飘地好似梦境。
春节的时候,闵温韦邀请他到家里过年,叶澜受宠若惊,以为他要介绍自己给家人认识·除夕夜,他找了个借口避开叶莹,换上正装,拎着礼物,诚惶诚恐地赶去赴宴。
进门的刹那,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的礼花炮,彩色的碎纸从空中洋洋洒洒飘落,把叶澜震蒙在原地·穿着奇装异服的男男女女朝他看过来,爆发出哄堂大笑··这根本不是什么严肃的家宴,而是闵温韦开的狂欢Party。
闵温韦被一群衣着暴露的封面模特环绕着,端着香槟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哟,来了”他上下打量着叶澜的穿着,嫌弃地“啧”了一声:“本来还想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你穿成这样,多扫兴啊”·叶澜环顾四周,宽敞的客厅被改造成临时吧台,墙角装满了搭设的射灯,密密麻麻的电线像丑陋的触手,紧紧缠绕着野兽般兴奋的人们。
他本能地抗拒着,眼底露出求救的目光:“你、你家里人呢”·“哦,在上面吃年夜饭呢·”闵温韦喝光杯中的香槟,大手一挥,“今个儿是我的主场,就不照顾你了,随便玩,随便嗨,只管尽兴”·人群中有人叫他,闵温韦应了一声,在封面模特们的推搡下走去,再没回头看叶澜一眼。
叶澜强忍着转身逃走的冲动,穿过肉|欲横流的人群,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一口抿着饮料·等结束的时候跟闵温韦谈谈好了,告诉他自己不喜欢这样,叶澜心存幻想。
有人走过来向他搭讪,叶澜抬眼在人群中搜寻,闵温韦正勾着一个漂亮的男孩调笑,完全没注意到他·叶澜失望地垂下眼帘,拒绝了所有人的邀约··就这么枯坐了到后半夜,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的狼藉。
隔着空空荡荡的客厅,闵温韦终于注意到独坐一角的叶澜·他挑起眉毛,看上去很是惊讶:“你还在啊”·叶澜站起身:“嗯,我、我想……”·闵温韦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我接下来还有事要忙。”
依偎着他的男孩笑得花枝乱颤,他勾起男孩的下巴,低头在丰润的唇上舔了一口,“好甜·”·叶澜呆呆地看着,脑海中浮现的是昨晚闵温韦轻拥着他说爱他的画面。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了,恍恍惚惚觉得自己在做梦,而他变成了狗血言情剧里的炮灰配角,全然不知自己有多么可笑··男孩瞥了一眼叶澜,小声跟闵温韦说了什么。
闵温韦哈哈大笑,拧了一把他的腰,扔了个东西过来:“你自个儿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叶澜机械地伸手接住,是一把红色的车钥匙,黄色的LOGO,上面印了匹黑色的骏马。
闵温韦揽着男孩上楼,一直到楼上都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叶澜盯着手里的车钥匙,心里一片黑暗··或许是闵温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又或许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他失望了。
叶澜安慰自己,你看,他不是还记得你,把爱车给你开吗·……虽然,自己根本不会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这篇还有野生读者追文,诚惶诚恐。
这篇是不会坑的,同时在长佩日更,有兴趣的也可以去看看,后面某些内容JJ只能放阉割版了··我尽量凑足字数2-3天一更,如果爆字数可能会4天……等不了的小天使可以先收藏等完结,么么哒~·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回忆杀(下)·叶澜曾经以为,过去所受的磨难只不过是上帝考验他的方式。
他也曾坚信,上帝关上了一扇门,必然会为他打开另一扇窗··遇到闵温韦的时候,他从未感觉自己距离这扇窗户如此之近,近到他幻想着,只要推开窗,就能看到通往幸福的煌煌大道。
·可惜窗外什么也没有,他自嘲地笑笑,原来又是上帝跟他开的一个玩笑··初恋就这样戛然而止,叶澜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他用最后的倔强劝说自己,同圈本来就混乱不堪,大多数人只是玩玩而已,不舍得付出真心。
他应该跟闵温韦说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一个专一的爱人,如果做不到,那就分手做朋友好了··——但是在那之前,必须要把自己变成更好的人,才能配得上他。
叶澜的强迫症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从一个作息紊乱的宅男,强迫自己规律生活,合理饮食,早睡早起,节制饮酒,时常健身·他研究穿着打扮,尝试护肤,剪了个新式发型。
他苦练厨艺,每天给自己做一日三餐·他学会了做家务,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甚至下血本报了个珠宝方面的成人课程,一心想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
充实的生活抚平了爱情的创伤,等叶澜觉得一切就绪,他去找了一次闵温韦··“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谁说我不爱你”闵温韦显得有些气急败坏,“我把一半的心都分给了你,那些人加起来都没有你多,你怎么还能说我不爱你”·叶澜被他的气势所摄,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我需要的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恋人,少零点零一都不行。”
闵温韦气极反笑:“叶澜,你怎么这么贪心”·“我……”叶澜嚅喏着,“我只是想有一份真爱。”
“真爱是什么能吃吗”闵温韦嗤笑道,“叶澜,你第一天做Gay吗”·“我……”·闵温韦不耐烦地打断他:“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
我是真心爱你,还有你的设计·我知道party上冷落了你,让你不开心了,别那么小气好吗你是以后要跟我一起站在珠宝界顶峰的人,那些野花怎么能跟你比”·叶澜低头默默听着,好像听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字,又好像没有。
但很快他就没有闲暇去在意闵温韦的拈花惹草了,万华珠宝春季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始征稿,他整日为设计图忙得焦头烂额··闵温韦的意思是用他的参赛作品改改就好,但叶澜坚持为这次发布会重新设计一款饰品。
这其中不乏讨好的意味,他算是因为闵温韦的后门才勉强进的万华,其他的设计师嘴上不说,态度上多多少少显露出瞧不起他的心思·叶澜倾尽全力,不仅是想证明自己,更是为了替闵温韦争面子,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虽然失望,但叶澜仍然感激闵温韦把他带入万华·同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闵温韦是万华集团的继承人,虽然打算分手,叶澜还不想得罪他,让彼此太难堪。
为了精益求精,叶澜夜以继日,前后删改了许多次,终于赶在截稿前交上了设计稿·闵温韦对他的稿子很满意,收起玩心围着他转了好几天·叶澜没心思回应他,在焦急的等待中,迎来了春季新品定稿的日子。
那是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天··叶澜还记得,那天出奇的晴朗·这样碧空无云的天气,在帝都很少见,所以他出门的时候,特意在门口多看了会儿天,琢摸着下次用海蓝宝做一个天空主题的饰品。
路上的行人很多,帝都最不缺的就是游客,无论是故宫、长城还是鸟巢,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事物总能引得游客惊喜连连·叶澜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来到帝都的情景,那时候他太小了,理应没有记忆才对,可他就是记得,叶莹背着一个竹筐,他坐在筐里,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高楼林立的世界。
而路人则用更加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他和叶莹·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小婴儿,步履蹒跚地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叶澜想起那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帝都的第二十个年头,叶莹终于可以当笑话一般提起这段往事,现在的她,再也不会让人想起当初那个又土又穷的小姑娘了。
而叶澜自己,也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时候·过了今天,万华珠宝的春季新品发布会开幕,只要他的设计稿被采用,他就不用再靠叶莹的救济养活自己,也不用被她催着放弃珠宝设计去她公司帮忙。
他必须孤注一掷地证明自己,所以他对这次的设计稿充满了信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踏入万华大楼的那一刻,叶澜对自己说··宽敞的会议厅里坐满了万华优秀的设计师们,叶澜找了个最靠近主席台的位置坐下,想第一时间听到自己入选的好消息。
定稿会的主持人是个一脸生人勿进的女高管,她踩着高跟鞋走上主席台,凌厉的目光扫视人群,在叶澜的身上停顿了几秒··叶澜心里一颤,难道这次自己的设计稿有什么问题不可能啊,他给闵温韦看过,闵温韦也赞赏有加,不可能出错。
他看向坐在主席台一侧的闵温韦,闵温韦微笑着眨了眨眼,叶澜安心下来,大概是想多了吧··“我是策划部的经理林优,这次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公布入选万华珠宝春季新品发布会的作品。
所有入选作品都将统一打样,经过公司和设计师的沟通修改后,在发布会上公开亮相,最终量产投放市场·大屏幕上是本次入选作品的名单——”·叶澜满怀期待地看过去,从第一个找到最后一个,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大概是看漏了吧,他倒回去,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真奇怪,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叶澜困惑地想,怎么会没有他呢·“另外,本次定稿会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林优清了清嗓子,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哈哈,他们终于发现漏掉我了叶澜咧开嘴,乐呵呵地盯着她。
“设计师叶澜的作品涉嫌抄袭,已被策划部取消资格·”·满堂哗然··叶澜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角度,像石化了一般,定格了··林优用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万华向来尊重原创,本着对抄袭‘零容忍’的态度,设计师叶澜的所有作品从即刻起被列入黑名单,永不录用。
我们会在业内公布此事,希望你以后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有点吵·叶澜想捂住耳朵,可是双手像灌了铅般沉重,连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
她说了什么,叶澜没听清,只有“抄袭”两个字从天而降,把他砸得一阵眩晕··“以上就是本次定稿会的全部内容,没有异议的话,可以散会了。”
“等等,”闵温韦起身打断她,脸上的震惊不似作伪,“选稿是我负责的,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选稿结束后,法务部收到了有关叶澜抄袭的举报。
董事会高度重视,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成立了调查组·由于叶澜是闵先生招进万华的,为了避嫌,这件事没有通知您·”林优递上一叠文件,“这些都是调查组收集的证据,您可以看看。”
闵温韦伸手接过,一张张翻阅,脸色越发铁青··林优抓起话筒,对台下小声议论着不肯离去的人群道:“无关人员请立即离场,谢谢配合·”·其他人磨磨蹭蹭地走出会议室,只把各种污言秽语留给了叶澜。
“既然叶澜是闵先生的人,那么如何处置,董事会还是交给闵先生决定·”林优笑得像淬了毒的匕首,“韦夫人说,她相信您,不会让她失望·”·叶澜忘了自己是怎么跟着闵温韦进了办公室,等他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艰难地问:“你不相信我吗……”·“叶澜,我不是不相信你,铁证如山,你叫我怎么信你”·闵温韦重重地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地上,纷飞的纸张散落一地,像冬日里的皑皑雪地。
叶澜很想说,如果你足够爱我,就不会不相信我·你知道我怎么一笔一划地把设计图画出来,你清楚我的设计思路,你看得见我熬夜赶稿的黑眼圈,可就算如此,你还是不相信我。
闵温韦黑着脸,不愿多看他一眼:“你既然做了这种事,就别想着再做什么设计了·我会保你留在万华当一名普通员工,你别太贪心了·”·叶澜觉得很冷,他怀疑空调是不是坏掉了,怎么穿得这么厚,还是有如坠冰窖的感觉呢他点点头,低声说:“我知道了。”
那以后,叶澜再没见过闵温韦·偶尔从新闻杂志上看到万华和他的消息,也都遥远得恍如隔世··他用了很长时间来遗忘,慢慢适应了重回孤单的生活,而此时此刻,闵温韦的突然出现,像沉淀池里被扔进一块巨石,沉淀在池底的淤泥全部翻涌上来,搅得他头晕目眩。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把动荡不安的心绪强行压下,故作镇定地问:“你不是说铁证如山吗现在怎么又相信了”·闵温韦急忙说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我只是……”·“只是”·“我只是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叶澜笑了:“你误会我什么了”·“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是有人陷害你·”·叶澜奇道:“我一个底层设计师,毫无存在感,谁会陷害我”·“是……”闵温韦犹豫着,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那件事过去就过去了,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叶澜扯了扯嘴角,推开他走到门口:“谢谢您,不过我现在不需要您的相信了,您能放过我了吗”·“叶澜”闵温韦疾步追上来,“我道歉也道了,承诺也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到我身边”·叶澜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你还是不相信真爱吗”·“什么”闵温韦愣了愣,随即烦躁地拨开刘海,“你怎么老是开口闭口真爱真爱的,我说了多少次了,这跟真爱没关系你不就是因为我不相信你没抄袭才离开的吗总之现在我告诉你,事情都解决了,我这次就是专程来找你的,你能别闹别扭了吗”·叶澜叹了口气:“你一直都没搞懂,虽然你的不信任的确让我很伤心。
但是我离开你,不是因为抄袭的事·”·“那到底是什么”·“没什么·”叶澜走出门外,停下脚步,“订单的设计稿完成的差不多了,我会尽快交给费总审核。
这单结束之后,无论你还会不会和丽美继续合作,我都不会再接单了·你想公开我的性向或者爆我抄袭,都随你·”·闵温韦脸色一白:“叶澜,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上次我不过是想吓唬你接单而已,我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随便吧,”叶澜抬头看了看天,今天也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我只是不想再被威胁了。”
一路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虽然很想把自己摔在床上直接睡死过去,叶澜还是坚持煮了晚饭,吃完收拾妥当才洗澡爬床··他有时候痛恨自己的强迫症,从不放纵的精神被狭窄的生活所限,像被压坏的弹簧。
有时候他又很感激,幸好规律的作息已经深入骨髓,才让他在高负荷的工作压力下仍然能有一副健康的身体··睡前他打开微信,在新的朋友里找到男神:睡了吗·【男神:没,怎么了】·这时候把满腹苦水倒给男神,会影响他休息的吧叶澜想了想,打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我觉得漫威的电影挺好看的,最近还有什么要上映的吗·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男神:马上要上映天启了,你可以去看看前几部插汉子。
】·插汉子·这是什么鬼叶澜苦苦思索着,听名字像是……GV·卧槽男神叫我一起看GV叶澜丢开手机,抱住枕头,在床上滚了两滚,兴奋地直想尖叫。
既然是男神推荐的,那应该很好看吧·他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电脑,在硬盘资源库里搜索关键词“插汉子”——没找到··男神的资源竟然比我还丰富……叶澜对覃溱肃然起敬,羞涩地问:就叫这个名字吗哪里有种子下啊Threesome和Bondage我不看的呀……o(*///▽///*)o·【男神:……】·【男神:叉男】·【男神:X-MEN】·【男神:漫威的X战警】·【男神:你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覃溱:听说你有个GV资源库·叶澜土下座,双手奉上硬盘。
GV1#播放ing·覃溱(看一眼叶澜):嗯,这个姿势下次可以试试··叶澜:~\(≧▽≦)/~·GV2#播放ing·覃溱(上下打量叶澜):唔,这个动作你大概做不来。
叶澜:( ̄▽ ̄") ·GV3#播放ing·覃溱(盯着叶澜,许久之后转开目光):算了,要可持续发展……·叶澜:Σ(°△°|||)︴·☆、设计稿·叶澜尴尬地无地自容,幸好覃溱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问,转而关心起他的伤口。
【男神:你手术快一个月了,记得来医院拆线·】·叶澜忙不迭地回复他:好的,你什么时候有空·【男神:下周吧,周三我没安排手术·】·叶澜翻了翻日程表,那天正是订单截稿期,只要把设计稿交给费元德,他就可以请假早退了。
跟男神约好时间,叶澜终于抵不过困倦,抱着手机睡着了··到了截稿日,叶澜拿着画好的设计稿,目不斜视地经过闵温韦的临时办公室,走到费元德的办公室门口。
秘书严卉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费元德在,叶澜谢过了她,敲门进去··“费总,这是万华单子的设计稿,你看看哪里需要修改·”·费元德接过去,上下扫了两眼,随手放进文件夹:“我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设计,你觉得好就行了。
等会儿我去给闵温韦,让他早点从丽美滚蛋·”·“嗯·”叶澜应了一声,朝隔壁瞥了一眼·自从上次拒绝过闵温韦之后,叶澜以为他不会在丽美出现了,结果闵温韦照样每天到丽美报道,风雨无阻。
虽然没有再骚扰叶澜,但是大客户驻扎在公司内部,常年散漫的丽美员工都有些人心惶惶·时间长了,费元德接到不少投诉,不堪其烦··“话说回来,叶澜啊……”费元德端起茶杯,悠悠吹开浮叶,开启拉家常的模式。
叶澜心里一紧··“你还记得,当初我遇到你的时候吗”·叶澜愣住:“当、当然·”·彼时他像一只丧家之犬从万华离开,每天疲于奔命寻找工作。
万华果然说到做到,通知了业界所有的珠宝大公司,无论他去哪里面试,统统被拒之门外·只有几家小型饰品加工厂需要他的稿子,但也不收原创设计,只要大公司作品的仿制同款。
他不得不继续靠叶莹救济,所有的自信在顷刻间崩塌,每天都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阴影中,不知道哪天才能重见光明··费元德就是这个时候找上门来的,他想成立个珠宝设计公司,可是找不到设计师。
他从相熟的加工厂里听说了叶澜,便来碰碰运气·两人一拍即合,费元德成立公司,叶澜加入丽美··可惜叶澜本来就没什么名气,又背着抄袭的骂名,不仅业内大公司不买账,知名设计大赛也拒收他的作品,叶澜的原创作品根本卖不出去。
眼看公司就要倒闭,费元德只好重操旧业,让叶澜跟风仿制明星同款,这才把丽美经营到现在··但是即便如此,费元德还是一直鼓励叶澜的创作,每次公司赚了点钱,他也愿意分出一部分把叶澜的原创设计拿去做成少量成品,挂在店里售卖。
虽然达不到量产,也没办法署名,但是看着设计图变成实物,叶澜的人生终于照进了一丝希望··因此叶澜很感激费元德,闵温韦来挖角的时候,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知道的,我最初找你,就是想做自己的原创设计·我以前倒卖廉价首饰,钱倒是赚了不少,可到头来,总觉得没什么意思·这两年为了生计,逼你画了很多你不想画的图,你心里委屈,我都知道。”
想起过去的时光,叶澜也有些动容:“你别这么说,为公司做事,我没觉得委屈·”·费元德摆摆手,把茶杯放下:“我一直在尝试公司转型,你有才能,我有资源,咱们缺的就是一个契机。
现在万华主动找咱们合作,只要万华认可了咱们的设计,那以后,你也就不用再画那些个同款了·”·“嗯,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你明白就好。
你当初拒接万华的单子,我不会问你原因,但是希望你为了公司,不要再跟闵温韦起冲突·等过了这道坎儿,丽美打开了原创市场,如果你不想,丽美可以不再跟万华合作。”
“没那么严重,”叶澜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跟闵温韦没什么,不会影响公司·”·“那就好,”费元德舒了口气,“你去吧,等会儿我把设计稿给闵温韦送过去。”
叶澜回到座位上,忽然想起忘记向费元德请假,他站起身,听见卢巧巧正在问华晖:“这个闵温韦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什么费总那么重视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华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嘿嘿一笑:“居然连闵总裁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你在珠宝界混”·“哎呀我是英文系毕业的呀,哪儿像你那么专业”卢巧巧红着脸捶了他一下,“快跟我说说。”
“那我就先给你科普一下,既然入了我们这行,你应该知道万华珠宝和凤喜珠宝吧”·“这我知道,万华和凤喜是珠宝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品牌,凤喜是百年老牌,万华好像是最近几十年的新兴品牌,两家一直竞争激烈,水火不容。”
叶澜想了想,又坐了回去·珠宝设计他是自学成才,对于珠宝豪门之间的恩恩怨怨,反倒了解的不多··华晖往嘴里扔了一颗m&m,说道:“对,以前帝都是凤喜一家牌子独大,他们家专注足金饰品,老一辈的人很喜欢。
但是他家几乎没什么创新,渐渐跟不上时代了,而万华的董事长闵志宏抓住时机,一举超越了凤喜,成了业界头名·凤喜的董事长温维和对公司的管理有心无力,儿子又早早跟家里断绝了关系,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把女儿温雅梅嫁给了闵志宏。
当时温雅梅只有二十几岁,而闵志荣跟温维和是同龄人,已经五十多岁了·”·“老夫少妻,这个温小姐好惨哦”·“更惨的还在后头呢嫁给闵志荣之后,没多久温雅梅就怀孕了。
温雅梅一直身体不好,闵志荣老来得子,执意要她生下来,最后难产的时候闵志荣选了保孩子·”·卢巧巧小小地“啊”了一声:“那温小姐就这么死了”·“是啊,为了纪念她,闵志荣把儿子取名‘闵温伟’。
闵和温是两家的姓,伟是伟大的伟·”·“哎,是伟大的伟么”卢巧巧惊讶,“我怎么记得是没有单人旁的‘韦’啊”·“你先别急,接着听我说。”
华晖卖了个关子,卢巧巧很恼火,揉了个纸团丢他·华晖笑着躲开,继续说道:“温雅梅死后不到两年,闵志荣就二婚了,二婚的对象据说是个离异的女人,叫韦佩瑶,人称‘韦夫人’。”
“啊……那不就是继母……”·“没错,本来温维和把女儿嫁给闵志荣,是为了跟万华联姻,共同发展·结果女儿刚死闵志荣就续弦,温家当然不愿意。
况且闵温韦还那么小,继母能好好待他那时候温家闹翻了天,动用了一切手段想把闵温韦要回去,而闵志荣死活不放人,闵家和温家至此彻底决裂·”·“你这么一说,闵温韦还挺可怜的。”
华晖狡黠地眨眨眼:“恰恰相反,韦佩瑶嫁给闵志荣之后不仅没有再生,还把闵温韦视如己出,悉心抚养长大·闵温韦十几岁的时候,闵志荣撒手归西,临死前让韦夫人在闵温韦成年前暂代董事长的职位管理集团。”
卢巧巧皱了皱眉头:“你说了半天,也没说闵温韦到底为什么改名啊”·“这是闵温韦主动要求的,他为了感谢韦夫人的抚养之恩,在闵志荣过世后主动提出把名字最后一个字改掉,改成韦夫人的姓。”
“原来如此,”卢巧巧兴奋地一拍手,“所以闵温韦的名字是三个姓的合成”·“你小声点儿”华晖伸手扯了她一把,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看,“没错,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啥”·“你想啊,闵志荣说的是在闵温韦成年前由韦夫人暂管集团,你看看现在闵温韦都多大了,前阵子才刚刚当上万华珠宝的执行总裁。
董事长的位置,还被韦夫人霸占着呢”·“对哦哇塞,豪门恩怨好复杂哦之前还觉得闵温韦好讨厌,现在倒有点同情他了呢”卢巧巧的眼神一闪一闪,“我们这种小公司就跟小水坑似得,一眼就能望到底,简简单单多好。”
“唉,你懂什么·水至清则无鱼,大公司水深归水深,卧虎藏龙的人才多着呢”·“得了吧你,你要是龙还能在这儿窝着”·两个人嘻嘻哈哈打闹起来,叶澜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想起他走出万华大厦的一幕。
他曾经如此憧憬万华,以为可以从这里出发,登上人生巅峰,可惜清醒梦碎,最终只留下一地破碎的伤痛··一想到此生可能再没有机会踏入这里,他留恋地回头张望。
万华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他走出来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贴膜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美极了,比黑曜石更璀璨,比黑珍珠更风情,比玄武岩更冷酷。
叶澜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生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保安见他迟迟不走,过来赶人·叶澜抱着纸箱匆匆走了两步,等他再次回头,原地已经空无一车··韦夫人……吗……·“叮铃铃——”·电话声把叶澜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他接起听筒,是严卉的声音:“费总叫你现在去会议室一趟。”
叶澜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距离跟男神约定的时间还早:“知道了,我马上就去·”·推开会议室大门,叶澜一眼看见闵温韦脸色难看地坐在桌旁,面前摆着几张画稿。
费元德坐在他对面,见叶澜来了,急忙招招手:“终于来了”·叶澜定了定神:“费总、闵先生,找我什么事”·“叶澜啊,你的设计稿闵总看了,他有几点小问题想跟你探讨探讨,你要好好回答。”
费元德用手指在稿纸上一推,稿纸顺着光洁的桌面滑到叶澜面前,打了个转停住··叶澜低头,桌上摊着的正是自己刚刚交给费元德的设计稿·他看向费元德,后者摊手,朝闵温韦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叶澜了然,原来是找茬来了·上次他没答应闵温韦,这次闵温韦肯定要在设计稿上挑三拣四··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闵温韦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冷哼了一声:“你的设计稿名叫‘Guardian’,恕我直言,我还真没看出哪里有‘守护者’的意思。”
“闵总,别生气·”费元德站起来打圆场,“也许叶澜有他自己的想法,让他解释解释·”·闵温韦傲然扬起下巴:“好啊,你说吧。”
叶澜拿起设计稿钉在会议室的展示面板上,指着图样道:“我最初的灵感,来自于漫威的电影《Guardians of the Galaxy》·电影里有一幕是树人的手臂长出无数枝条,保护着英雄们……”他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闵温韦,果然见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枚胸针从上方分成两枝,象征着树人的手臂,慢慢延伸出互相交错的树枝,环抱着正中的红色心形宝石·树枝采用AU750……”·“等等,”闵温韦抬手打断他,“树枝上点缀的小颗绿色宝石,你准备用什么材质”·“我打算用橄榄石,因为橄榄石的颜色最像新生的绿叶。”
“橄榄石一克拉以下的橄榄石价格便宜得烂大街,至少也得换成铬碧玺或者沙弗莱吧这也就算了,正中的红色心形宝石,你又准备用什么”·“呃……我的想法是石榴石。”
“够了”闵温韦猛地一拍桌子,“叶澜,你跟我置气是私人恩怨,工作上你能不能上点心从什么爆米花电影获取灵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万华的定位是高级定制,你就画几根树枝来糊弄我”·“我……”叶澜刚想开口辩驳,费元德叫他顾全大局的嘱托浮上心头,他忍了忍,把辩驳的话咽了下去。
闵温韦上前几步扯下设计稿,愤怒地扔在地上:“叶澜你怎么回事,你以前连克什米尔蓝宝石都敢用,小公司呆久了,见不到高级货了橄榄石和石榴石是什么档次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种破石头能卖出什么价格五位数到了没我们的客户都是上流人士,你设计这些便宜货,谁会稀罕买”·叶澜心疼地看着地上被拉出一道裂痕的图稿,无奈地说:“都说了不是因为价格了……”·“那是为什么”·叶澜闭嘴不说了。
他从微博的个人简介上看到男神的生日在一月,而石榴石正是一月的生辰石·这种私人原因,他说不出口··闵温韦被他的沉默惹恼了:“你没有系统地学过珠宝设计,我不怪你。
只要你来万华,我保证给你找最好的老师,你勉强留在这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整天不思进取,用料越来越低级,你还想不想好好做设计了”·“真不好意思,小地方让你见笑了。”
费元德站起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有问题我们改,但是当着我的面挖人,可就不太合适了吧”·闵温韦顿了顿,尴尬地转过头:“抱歉,费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有话好好说嘛,我们丽美一向以客户为重,既然客户有要求,我们一定改到你满意为止。”
费元德扯了扯叶澜的衣角,“是不是啊叶澜”·叶澜没动··费元德暗暗皱眉,又用力扯了他一下··“我不改。”
“什么”闵温韦勃然大怒,“叶澜我告诉你——”·“行了”叶澜冷冷地打断他,附身捡起地上的设计稿拍了拍,“我身体不舒服,约了医生,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趁两人微愣的瞬间,他径自走到门口,拉开会议室大门,重重地甩在身后··大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世界顿时安静了··他看了眼时钟,现在赶去市中心医院刚好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小剧场黄暴,那一定是没有见过真正黄暴的小剧场。
【小剧场】·覃溱:为什么我还没出场·年糕:【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只叶澜】·覃溱:【对方接住了你扔的叶澜并干了个爽】·叶澜:……·☆、验个货·叶澜小算盘打得好,结果半途遭遇了堵车,公交车整整十分钟一动也不动。
他发微信给男神说明了情况,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手机,想起男神推荐的插汉子,果断搜出第一部看了起来··漫威疗法效果甚好,很快叶澜就沉浸在剧情中,把设计稿的糟心事忘了个光。
虽然已经是下午,市中心医院的挂号大厅还是排起了长龙·叶澜排在队尾纠结着,见男神应该要挂普通门诊还是专家门诊·两难之际,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呀,这不是覃医生的……小叶吗”·叶澜转过头,原来是给他做包|皮手术的女护士,他的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客气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来找覃医生啊”·“是、是的·”·“哎呀早说嘛你还挂什么号啊走走我带你去”女护士亲亲热热地拉住他的手,一把将他从排队挂号的队伍中解救出来。
叶澜被她推着朝楼上走,差点被排队人群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给淹没··女护士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问:“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覃医生今天特意推掉了下午的手术,老早就在等你了”·叶澜惊讶:“啊他不是说下午没安排手术吗……”·“啊他这么跟你说的啊”女护士自觉失言,掩饰性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话说回来,你跟覃医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结结结结结结结结结婚”叶澜瞪圆了眼睛,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他震惊的表情,女护士也跟着困惑起来:“唉你不是是覃医生的男朋友吗”·叶澜心道,虽然我很想,但我真的——“不是啊……”·女护士“咦”了一声,小声嘀咕着:“这就奇了怪了,覃医生自己可没否认呀”·“否认什么”·“上次你手术完,覃医生特意复印了你的档案,我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他就笑笑没说话,我还以为他默认了呢”女护士自顾自开始长吁短叹,“哎呀难道他还没成功竟然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拿下吗唉,覃医生动作有点慢啊……你不会拒绝他了吧哎我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啊我们覃医生医术好人又帅,很不错的啦……”·等等,这好像不是我考虑不考虑的问题吧叶澜哆哆嗦嗦地听着,抖得像狂风中的一株小草。
男神到底什么时候追求过我啊我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我没察觉的时候男神已经求过婚了不可能啊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啊我到底错过了什么……·叶澜如芒刺背,又不知怎么开口询问,一直走到泌尿科室门口停下来。
女护士让他等在外面,敲了敲门进去,又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对他说:“现在里面有病人,你稍微等等哦·”·“没事,谢谢你·”·“那我先走了,你跟覃医生好好谈谈。”
女护士拍了拍他的肩膀,诚恳地说,“再给覃医生一次机会吧·”·叶澜欲哭无泪,能不能先让男神给我一个机会啊……·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个染着黄毛的杀马特小青年捂着下|体,夹着双腿,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他红着脸看了眼叶澜,扭头飞快地内八字跑走了··叶澜:……·男神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叶澜盯着小青年消失的方向,五味陈杂地敲了敲门。
“进来·”·叶澜推门进去,恰巧写病历的覃溱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对,撞了个正着··叶澜忽然发现,覃溱的眼睛也挺好看的·不知是不是静养期间禁欲太久了,被覃溱这么一看,他就有些把持不住。
这样可不太好,叶澜拼命做着深呼吸,强行压下怪怪的感觉··覃溱放下笔站起来,示意他关上门:“来了”·一想到跟女护士的对话,叶澜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嗯……稍微有点堵车,你等很久了吗”·“没有,我收到你微信就开始接诊了。”
覃溱拿起一张新的医用无纺布铺在诊断床上,“躺下来,把裤子脱了·”·叶澜听话地照做,软趴趴的丁丁得以重见天日··还好没勃|起……叶澜松了口气,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覃溱洗了手,没戴医用手套,也没给丁丁消毒,直接走到诊断床旁,随手拉上隔帘··虽然昨晚仔仔细细地洗过丁丁,但一上午过去了,不可能不去洗手间……叶澜盯着覃溱的手指,不自在地问:“覃、覃、覃医生,那个,不用戴手套吗”·“哦,体外检查不用。”
覃溱神色如常,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先验验货·”·“验……什么”·“验你的伤口恢复情况。”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刚才说什么啊男神叶澜一边脑补医务室GV小剧场一边羞涩地分开了双腿,期待神马的他才没有呢·覃溱视线下移,盯着丁丁半晌,然后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在顶端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嗯,我也想你。”
这一捏如同一个号令,丁丁在草丛间抖了抖,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向覃溱行了个礼··叶澜差点弹跳起来,这个GV开场白有点惊悚啊男神这是中邪了·覃溱看了他一眼,指着丁丁认真地说:“它说好久不见,它想我了。”
……骗鬼啊叶澜前功尽弃,怒视肇事者··肇事者跟丁丁寒暄完毕,一脸冷漠地检查完丁丁的情况,又仔细地拆掉了剩余的手术线:“恢复得不错……刀口都愈合了……没有水肿和发炎……形状也很漂亮……”·叶澜盯着他专业严肃的侧脸,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也许……真的是检查需要他悻悻然闭上眼睛,把大脑放空,尽可能忽视下半身的感觉,任由覃溱检查。
“你看,是不是很完美”·听到覃溱叫他,叶澜勉强睁开眼,朝下看了一眼··覃溱用手指捏着丁丁根部,微微侧着头,明显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应该不是夸耀我的丁丁吧……叶澜困惑地眨眨眼:“什么”·覃溱眼底的笑意消失了,他俯视着叶澜,阴测测地说:“针脚啊,我缝完的时候你不是很不以为然吗”·叶澜惊起一身冷汗,他猛然想起刚做完包|皮手术的时候,女护士曾经夸奖男神的技术,而他……没跟着附和……·所以男神这是……记仇·叶澜尽力回想着女护士的口吻,用毕生最真诚的语气,由衷地说:“覃医生,你真的好厉害”·“是吗”覃溱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你不太真诚呢”他俯下身,对着丁丁顶端吹了口气:“你觉得呢”·丁丁晃了晃,站得更笔直了。
覃溱笑了起来:“你看,它也这么觉得·”·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叶澜只要动动腰,铃口就能碰到他轻启的嘴唇··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叶澜脑海里一片空白,体内一股洪荒之力咆哮着俯冲下来,四处乱撞试图寻找一个出口。
丁丁硬得像块石头,他的腰忍不住颤抖起来,但他不敢动,也不能动··就这么坚持了漫长的一个世纪,覃溱像是终于注意到他的异样,挑挑眉侧眼看他:“不舒服”·“呃……嗯……”叶澜涨红着脸,小心不让溢出口的声音变成□□。
覃溱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想让我帮你”·叶澜的心中升腾起排山倒海般的冲动,欲望烧得他眼角泛红,像烤箱里涂满了酱汁的烧鹅,被覃溱隔着玻璃窗观察火候。
他咽了咽口水,满心期待地点点头··覃溱用手指在褶皱上摩挲,从顶端到根部,移动到某个穴位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点了几下··叶澜体内翻滚沸腾着的洪荒之力瞬间静止,像被按了倒退键,从聚集的那点退回四体百骸,消散在细胞之间,再也找不到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失去支撑的丁丁如同电影慢镜头里中枪的英雄,慢慢、慢慢地萎缩……变小……最终轰然倒在丛林之中··叶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难受的感觉消失了,只留下满室的空虚。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覃溱拨弄了两下阵亡的英雄,微微一笑:“不用谢,为患者排忧解难是我们医务工作者应该做的·”·“我……”·“没关系,我懂得。”
覃溱三下五除二拆完剩余的线头,起身走向洗手台,“好了,把裤子穿上吧·”·叶澜一腔基情无处释放,只得红着脸提上裤子··覃溱擦干手,坐到椅子上,又说:“其实腿不用分得那么开,我能看清。”
叶澜想下床的动作僵住了,他夹紧腿,缩回床上··覃溱打开叶澜的病历卡,刷刷写了起来··叶澜忍了忍,还是问出了口:“那个……覃医生,我可以有性生活了吗”·龙飞凤舞的笔停住了,覃溱抬起头,目光闪了闪:“性生活”·“嗯……我是个正常有需求的男人么……有时候看看片撸撸管什么的……”叶澜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越说越心虚。
“哦那个啊,”覃溱低下头,笔又动了起来,“可以·”·叶澜放下心,盘腿坐在诊断床上,单手托腮瞧着覃溱··专注的男人果然最有魅力。
他想,这次拆完线,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到男神了·必须要找个什么理由,把男神约出来··他想起来时路上看的电影,兴致勃勃地打开话题:“我看了你推荐的X-MEN,我觉得很好看”·“你看了哪一部”覃溱果然来了兴趣。
“最老的那一部吧,这个电影里的超级英雄好多哦好像组团打怪·”叶澜笑起来,“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对我的英文名感兴趣了原来是跟X教授的名字一样啊”·他偷偷瞥了一眼覃溱:“可惜你的英文名不是Eric啊,否则就……就……”·“就什么”·“……就跟万磁王一样了”叶澜没好意思说下去,强行转开话题,“X-MEN里面每个变种人都有不同的超能力耶,你希望有什么像万磁王那样操纵金属吗这样动手术的时候就可以了空出双手干别的了”他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充满了喜感。
覃溱不答反问:“你呢”·“我我大概希望有超能力可以让我把每张稿子都画好吧·”叶澜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忘了跟你说了,我是个珠宝设计师。”
他说完,小心地观察着覃溱,洋洋得意地等着他的反应··一般人听到珠宝设计师的职业之后,都会或多或少露出惊讶的表情·这确实是个不常见的职业,听上去特别高大上,尤其是女生,这时候就会捂着心口尖叫了。
可是覃溱不仅没有任何惊讶,反而皱了皱眉,脸上厌恶的表情一闪而过··叶澜顷刻间慌了神,这是什么情况在他的认知范围内,没有人不喜欢珠宝。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使出了杀手锏:“我可以为你单独设计一款首饰哦,你喜欢吊坠还是戒指”·覃溱合上病历卡,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不需要。”
“呃,你不用担心,不会很贵重的,我也没钱买高价的宝石……”·覃溱冷漠地打断他:“我说了,不需要·”·叶澜讪讪地闭上嘴,怪自己自作多情做了蠢事。
他缩着肩膀,试图变成一团透明的空气··覃溱看着他,叹了口气,还是放缓语气解释了一句:“我是个医生,需要经常动手术,带首饰会不方便·”·“啊对哦抱歉抱歉,都怪我没考虑周全”叶澜因他的一句话复活了,好奇地问道,“那你不是每天都要……”·“都要摸很多丁丁是的。”
叶澜想到他Gay的身份:“那你会不会……”·“不会,大部分人的都很丑·”覃溱斩钉截铁地回答,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偶尔还是有眼福。”
他的目光往叶澜身上瞟了瞟:“你的就很不错·”·被人如此直白的称赞,叶澜尴尬地转开眼,“不觉得怪怪的吗当初为什么要当泌尿科医生呢”·“我们有个副院长,我很讨厌他。
他想让我去普外科,我不肯,就到泌尿科来了·”覃溱拖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说起来,你今天下午不上班”·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我们公司有个客户,我也很讨厌他,所以就跑出来了。”
叶澜犹豫了一下,“其实我们以前还挺……志同道合的,我不是学院派毕业,设计稿一直被人看不起,他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我曾经很珍惜他,他现在对我的设计各种冷嘲热讽,让我觉得挺难过的。”
“这些人习惯了高高在上,天生自带优越感·”覃溱摆弄着袖口,“你刚才不是问我想有什么超能力吗我想让这种人从地球上消失。”
他的语气太过于认真,叶澜无端打了个冷颤·覃溱看了他一眼:“怎么,你以为我会说希望拥有妙手回春什么的超能力”·“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副院长”叶澜大着胆子猜测,“是不是因为你的性向,副院长刁难你啊”·“不是这个原因,我们院的人都知道我的性取向。”
“你不担心歧视吗”·“没什么好担心的,病人接受不了可以选别的医生,我难道还会求着他们让我看病吗”·叶澜一脸羡慕:“我就不行……要我出柜的话我估计会崩溃的吧,所以只能一辈子做个深柜。”
“你担心是因为你热爱生活,喜欢现在的工作·而我对这两者都没什么想法,我不关心周围人怎么看我,也不怕丢工作,我在哪里都可以生存,大不了就离开帝都。
你留恋太多的事物,所以才会害怕失去,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心态,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叶澜静静地听着,勉强笑了笑:“我很想像你这么洒脱,但我真的做不到……”他从诊断床上下来,低声说,“耽误你太多时间了,我该回去了。”
覃溱把他送到门口,将手中的病历卡递给他:“试着改变自己,最重要的是,不要把Gay的身份当做一种耻辱·”他垂眸注视着叶澜,右手紧握成拳在左胸捶了两下。
他说:“Gay and Proud·”                        ·作者有话要说:男神最后一句,化用了老万的变种人兄弟会口号:Mutant and Proud·本质上来说,男神其实是个中二少年。
【小剧场】·年糕:每个人给读者讲个笑话,祝大家七夕快乐·叶澜:曾经有个土豪,跑到我们店里进门就问:钻石多少钱一斤·樊越:哈哈哈哈哈哈哈·覃溱:冷漠.jpg·覃溱:根据美国的法律,进口人形玩具会比普通玩具缴纳更高的税金。
但漫威在法庭上申辩他们的X-men系列人偶不应交高额税金,因为他们是变种人——居然胜诉了··樊越: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澜:冷漠.jpg·樊越:我就是个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澜:呃……这好像不是笑话……·覃溱:这是事实。
☆、一朵花·回家的路上,叶澜揣着自己的病历卡,上了一辆公交车··夜幕低垂,乘坐公交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嬉闹的孩童背着书包,悠闲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低头看着手机……有人上车,有人下车。
如果人生也像一辆不知终点的公交车,叶澜想,他从来都没有坐过司机的那个位置··从被生下来,到辍学,到找工作,再到谈恋爱·他似乎都只是个乘客,任凭车轮把他带往未知的方向。
有那么几次,他几乎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以为终于能成功掌控人生,可现实总能残忍地把他打醒,告诉他,那不过是白日做梦··没有发言权,没有决定权,他的挣扎也只是蚍蜉撼大树,掀不起一点波澜。
·就连喜欢男人这件事也是,他年少的记忆中没有接触过任何亲密的男性,等他有意识的时候,才惊恐地发现自己对同性的渴望··后来,他遇到了闵温韦,度过了人生最如梦如幻、也最惨不忍睹的一段。
他几乎倾尽全力去对待这份感情,他的爱情、他的才华、他的精力·他像一株缺水的藤蔓,紧紧缠绕着依附的树干,好像只有这样,才有了支撑的主心骨··也许是这份感情太过于沉重,他亲眼看见闵温韦把藤蔓扒下,扔进了火焰,烧成了一堆灰烬。
他离开万华之后,樊越曾经劝他讨回一个清白,他摇头拒绝了·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胜算··所以他选择把记忆尘封,埋在土里,沤成化肥。
丢盔卸甲,像个逃兵··覃溱的话,他不是听不懂,也不是不肯去做,他只是……·——做不到··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当然不在乎遗失的一枚硬币。
可对食不果腹的乞丐而言,任何一粒食物残渣都不舍得放弃··他没有爱情,也没有亲情,只有叶莹形同虚设的关心和微不足道的同事关系·他不敢尝试任何危险举动,唯恐连这些也全部失去。
也许恋爱的两人需要三观契合,他做不到覃溱那么勇敢,所以他再一次逃了,怕面对覃溱的鄙夷··樊越说他对这种长相的男人没有抵抗力,也许这是上天设下的一个圈套,让他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
但爱情就算是错觉也很美好,在他遇见覃溱的那一刻起,内心深处,沤成化肥的灰烬上,悄然开出了一朵花··一朵无法结果的花··这样的花,只能孤芳自赏一阵子,凋谢后,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有什么用呢还是拔掉比较好吧,本来就荒芜一片的心,不需要一朵孤零零的花··叶澜伸手握住脆弱的花茎,犹豫不决··可是它,开得那么好。
“嗡嗡嗡……”裤子里的手机拼命震动起来,叶澜手忙脚乱地掏出来接通,费元德焦急的声音传来:“叶澜,你在哪儿闵温韦到处找你呢别闹脾气了赶紧回来”·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啊,我刚从医院出来……”·“啥你真的生病了是不是上次的病还没好”·“嗯……”·费元德的声音更焦急了:“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呃,没什么大碍,但是医生说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累着……”叶澜厚着脸皮扯谎,他实在不想再回去面对闵温韦了。
“算了,身体要紧,你先休息一段时间,闵温韦那边我替你搞定·”费元德问,“你的设计稿,真的不肯改了吗”·“不改。”
“……那好吧·”费元德拗不过他,叮嘱他好好休息然后挂了电话··叶澜乐得轻松,索性请了一周的假期,被叶莹叫去公司帮忙。
说是公司,其实更像是仓库··叶莹租了个空厂房,一楼充当门面商铺,隔开一个房间做办公室,剩下两层摆满了高高的货架··叶澜熟门熟路地摸到办公室,推开门,没有闻到往日里那股浓烈的香水味。
他微微有些吃惊,走到叶莹对面,把相机包放下来··叶莹今天穿了件纯白色的吊带连衣裙,衬得她更加肤白如雪,娇媚动人·她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打字,头也不抬:“宝贝儿,你迟到了。”
“走到公交车站发现单反忘记拿,跑回去耽误了点时间·”叶澜凑过去看了一眼,叶莹的电脑屏幕上开了几十个阿里旺旺聊天窗口,密密麻麻叠成一堆,看得人头晕,“都做大老板了,怎么还亲自当客服”·“没办法啊,新人得手把手教啊。”
叶莹对身边的小男生招招手,“小曹,看到没跟客户要学会卖萌,多发表情,不能硬邦邦的·还有把你的客服昵称改了,叫什么‘青松’,今天开始你就叫‘春花’了”·“可……可我是男孩子啊……”·“客服无性别,只有软妹。”
叶莹拍拍他的头站起来,领着叶澜朝后院走,“今天拍外景啊,这个麻豆是个网络红人,我好不容易才请来的,你可千万得拍得让她满意·”·叶澜背着相机包在后面跟着:“这么重要,那你怎么不请个专业的摄影师啊”·“没办法,别人都没你那么懂我的审美嘛。”
叶澜困惑地放慢脚步,他其实并不懂叶莹的审美,拍照也不过是光线充足、简约背景、然后就是凭借学设计的直觉PSPSPS··到了场地,果然见到一个女孩儿不悦地靠在门口,见他们来了,皱眉道:“怎么这么慢”·叶莹立刻热情地迎上去,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地说:“哎呀这么热的天,你说你怎么不在休息室吹空调呀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专门请来的摄影师Charles。
Charles,这是大美女娇娇,你们认识一下·”·娇娇打量了一下叶澜,脸色稍缓,还是不确定地问:“看着这么年轻,行不行啊”·“你就放心吧”叶莹推着她去化妆间,回头给叶澜使了个眼色,叫他跟上。
叶澜装作没看见,卸下相机包,自顾自开始装三脚架··原来又是借着拍照的理由叫他来相亲,郁闷膨胀成一个球,卡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拍摄一直进行到下午,叶澜又确认了一次原片,点点头说好了。
送走模特,叶莹递了盒哈根达斯给他:“宝贝儿,今天辛苦了”·叶澜接过来:“还好啦,反正今天最后一天了么·”在户外站了一天,他整个人湿淋淋的,像刚是从水里捞出来。
烈日把汗水晒干,在T恤上留下一层薄薄的盐渍··“你明天不来了”·“嗯,明天是5月29号吧,樊越约我去他家玩儿·”看叶莹迷茫的眼神,叶澜无奈解释道,“我之前跟你提过好多次了,就那个富二代。”
“哦哦,我想起来了”叶莹拍了一下手,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别总是跟男的在一起玩啊,这样下去变成同性恋了怎么办”·叶澜一口被冰激凌噎到,咳嗽了半天:“别说我了,你男朋友换了那么多,还不准备找个人稳定下来吗”·叶莹翻了个白眼:“我是想啊,可那也得对方同意啊,我总不能绑着人家去民政局吧”·叶澜看着她,斟酌着字句:“我觉得……你这么年轻,其实可以考虑找年纪稍微小一点的,跟你差不多的……别总是找五六十岁的老头子,那些人事业有成,有儿有女,估计都把你当小三了,不会舍弃家庭跟你结婚的。”
叶莹撇撇嘴,满脸不以为然:“我是不会改变择偶要求的,反倒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怎么了”·“我好歹一直在谈啊,一直在努力找对象啊,你呢就两年前兴冲冲跟我说找到真爱了,结果呢我连人姑娘的面儿都还没见到,你就分手了。
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大公司的工作,没干多久,就辞职了·你说你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还瞎折腾什么呢”·叶澜垂下眼睫,弱弱地抗议:“我不是瞎折腾……”·“你不是瞎折腾是啥我早就跟你说了,珠宝设计什么的行不通,偏偏不听我的劝,不撞南墙不回头。
给你介绍模特,你连见都不见,叫你回来帮我开店,你也不肯,非要蹲在个什么破公司,两年了,也没见你弄出点什么名堂”·叶澜闭了嘴,沉默地一勺一勺挖着冰激凌。
嗯,草莓味儿的,有点酸··“你说说你,挣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谈恋爱怪不得当初人家不要你,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你整天到底在想什么你看看我的公司,扩张到这么大,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你怎么偏偏就想不开不肯来跟我一起赚钱啊你这样,活该没人要”·甜文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阴差阳错·活该……吗·怒气掀起惊涛骇浪,叶澜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生气。
他经历的诸多辛酸苦辣,从未有现在这样觉得委屈··“那你所谓的公司又算什么也不过是个金皇冠淘宝店而已·”·叶莹正说得起劲,没料到被叶澜这么一呛。
她张了张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宝贝儿,你怎么了”·每次叶莹露出这幅样子,她那些男朋友都会立刻软化态度,开始哄她·从小到大,叶澜不知道哄过她多少次,可是现在,他心底被黑暗的念头占据着,完全不想顾及她的感受。
恶向胆边生,叶澜突然很想告诉她自己不可能有女朋友,如果要找,也只会跟她一样有男朋友··好想痛快地说出来,看看她惊恐的反应··叶澜剧烈地呼吸着,胸口起伏像两个破旧的风箱,粗重的呼吸声随时都可能爆发。
他把童年那些惨痛的记忆拼命按进水里,不让它们浮上水面··最终,他胜利了··“我走了·”叶澜站起来,把冰激凌扔进垃圾桶,收拾桌上的摄影设备。
叶莹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小声地问:“你最近钱够花吗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宝贝儿,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呀……”·又是这句。
每次都是这三个问题··有时候叶澜觉得,他和叶莹浅淡的亲情,只靠这三个问题维系着·每次见面,像例行公事的仪式,他们总是先扯点家常,等无话可说的时候,叶莹就会问出这三个问题,他回答,然后告别,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而更早的时候,连这三个问题也没有·那时候,他……·“我说了,又有什么用”·叶莹怔住,她用双手捂住嘴巴,双肩抖得像淋了雨的雏鸟,似乎要哭出来。
叶澜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平日里不说,是我觉得没必要提起,你还以为我真的忘了吗·多年的习惯告诉他,他应该停下来,安慰叶莹,告诉她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有意吓她。
叶莹一直很好哄,就像自己一样··天人交战许久,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叶莹脸颊上的泪珠,静静地说:“也许当初你不把我生下来,对你对我都好·”·叶莹瞪大了眼睛,泪水凝结在眼眶,摇摇欲坠。
叶澜握紧肩带,走出大门·狂风刮痛了他的眼角,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酸痛的感觉憋回去··一直走出很远,后悔才慢慢浮上心头··叶澜悄悄回过头去看,风中的叶莹裙摆飞扬,像一朵没有根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Vicious(极品老基伴)的一个梗,Vicious里面爵爷演的角色叫Freddie,他的同□□人叫Stuart,豆瓣有一张剧照是爵爷把他推倒(图片只有爵爷的背影),字幕是“斯图尔特”,底下有个人评论:天呐,老万终于把X教授推倒了吗·PS:X教授的扮演者叫帕特里克·斯图尔特。
☆、好基友·第二天清晨,叶澜按时起来吃早饭,做家务,看了两集重启版的X-MEN·中午他给自己做了丰盛的中饭,打包一份,算准时间,拎着打包盒悠悠去了樊越家。
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叶澜耐心等待了五分钟,樊越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出来开门,看见饭盒眼睛一亮,作势就要扑上来··叶澜举着饭盒不让他够着,熟门熟路地换鞋进门,推他去洗漱,坐在餐桌边摆好饭盒。
樊越飞速地洗漱完毕,流着口水奔到坐位,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感动:“阿澜你对我太好了你要是个妹子我一定娶你”·叶澜懒懒地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个资深老Gay说这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好吗”·樊越含着一块红烧肉,感动得像个没吃过熟食的原始人:“不过说真的,跟那个渣分手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你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话说你分手那阵子,我还以为你要消沉好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振作起来了,让我很吃惊啊”·“吃惊什么”·樊越瞄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说:“你当初跟我说你找到真爱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言情小说里爱得死心塌地怎么拉都拉不回来的女炮灰。
后来看你分手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爱了·”·“有那么夸张吗”叶澜回忆了一番自己最凄惨的那段人生,好像是有点落魄。
“可是你后来的行为,简直像极了一句歌词‘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下面那句·”·叶澜想了想:“离开旧爱,像坐慢车”·“对对对……等会儿是坐慢车”·“不然你以为我觉得这比喻很贴切啊……”·“我日,”樊越懊恼地抓抓头发,“我一直以为是‘离开就爱,像过山车’你后来那么快走出来,我还以为当初看错了,你其实并没有陷得很深呢”·“不,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叶澜左臂支在饭桌上,注视着窗外的春光灿烂,“分手以后,我确实很颓废。
当时就想,反正爱的人已经不在乎了,我还死命折腾自己干嘛后来慢慢想明白了,是我要求太多,人家不愿意给,我不能强求,分开反而更好·我努力折腾自己,其实不是为了闵温韦,而是为了真正对的那个人。
我希望遇到下一个Mr.Right时,自己已经足够完美能够配得上他,不用浪费时间在改变自己上,可以把所有的时光都拿来恋爱·”·“但是我觉得你太勉强自己了,先是折腾发型、穿衣搭配、各种礼仪,然后是拼了命研究厨艺、整理家务、规律作息,再后来你又跟我说,□□太长可能影响性生活,直接去做了个手术。
更可怕的是,因为不能确定自己的真爱是1还是0,你竟然把自己变成了0.5再这么下去,如果不能确定真爱是男是女,你是不是得把自己弄成双性恋啊”虽然是玩笑话,但叶澜那可怕的自制力和执行力,还有对真爱无比的执着,樊越毫不犹豫地相信这完全可能,“阿澜,真爱值得你这么苛刻地虐待自己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抢救被出柜的正确方法 by 御年糕】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