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by _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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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by _夜羽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文案:·这是一个瞎编的故事,唯有爱真实存在·两个身份迥然却一样洒脱强悍的男人,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坐地为王,从相识相知到决意相守,一步步,逆流而上,哪怕前路艰辛,只要一路有你。
内容标签: 强强 三教九流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孔雀,燕重明(沈诚) ┃ 配角:小辉 ┃ 其它:·    ·    第1章 吉祥物的名字很重要·    ·    空气里充满了浮躁和压抑扭曲的兴奋。
    思罕端着一杯柠檬汁,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背靠着一台闪烁的老虎机,垂着眼皮,百无聊赖地看着赌场中的众生百态··    国人赌性坚强,而国内禁赌,看到商机的外国人就把赌场开到了离边境数公里的异国,无数赌客为此不惜铤而走险偷越国境,赌场生意火爆自不在话下,大大小小的赌场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当地局势本就复杂多变,而赌场独成一体,渐渐的就成了不少人交易买卖的地方··    思罕今天就是随师傅过来谈生意的,二十刚出头的他因为眼光独到,已经在翡翠一行崭露头角,便是师傅的一些合作伙伴如今见了他也要和和气气地叫一声小思老板。
不过今天这场生意却和翡翠没有什么关系··    进了这间不太起眼的赌场后,师傅随手塞了一叠钱给思罕让他去试试手气,就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缅族人勾肩搭背地进了一个包间,大门一关,两个铁塔一般的大汉门神一样守住了门口。
    思罕对师傅谈的什么买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知道他师傅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玉石商人,行走缅北多年,他为的是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些神秘的让人肃然起敬或是侧目的东西。
师傅没有刻意隐瞒却也从不说破,师徒两心照不宣·对于思罕,他师傅确实只把他作为一个有前途的商人来培养,并不过多的让他接触和了解他的另一番事业··    思罕摇了几把老虎机,加减赚了百来块钱就兴趣缺缺地停了手,基于信仰,他对赌博没有兴趣,但赌石除外。
赌石虽然也沾了一个赌字,但赌的是运气和眼光,是愿赌服输;而赌桌上赌则是十赌九骗,是庄家对赌徒的玩弄·而且最近一直压在思罕心头的事也让他提不起玩乐的心情。
    前段时间,师傅找他谈话,提醒他应该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团队和手下了·思罕勤学,且对玉石一行极有天赋,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让做师傅的非常欣慰和骄傲。
可是,一个好汉三个帮,思罕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一个人单打独斗不是长远之计,师傅手下虽然不乏人才,但大多资历深厚,初出茅庐的思罕还压不住这些老滑头,他们对思罕端着前辈的架子,思罕这小老板的威信就竖不起来。
手下人不能如臂指使,日后等思罕生意做大了,一些倚老卖老的人就会成为他的掣肘··    思罕心里清楚这个道理,近来也在不断地物色人选,可是要想找到一个有能力并忠心的人并不容易,当年刘备尚有一个茅庐让他可以三顾,而思罕根本不知道他的茅庐在哪里,放眼不是碌碌无为就是老女干巨猾。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先找忠义之人,再来慢慢培养能力··    可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烦闷地叹了口气,思罕开始观察起着赌场中来来去去的人,颇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一群赌徒而已,还指望从中发现什么卧龙凤雏不成·    看着那一个个眼泛血丝,面露青筋的赌徒,思罕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算出去透透气。
    就在他刚跳下高脚凳的时候,赌场的一隅突然传来异响,随之就是一阵骚动·顷刻间,所有人都像被惊动了的草原獴那样,伸长了脖子向着响动传来的方向张望。
    如果这个小插曲发生在十年后,已经成为翡翠王的思罕是不屑于去凑这个热闹的,他只会加快脚步离开,而此时的他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青年,还保有着一颗好奇而八卦的心,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向着事件中心挤了过去。
    事故中心已经被围观群众体贴的用人墙圈了出来,所以挤进去的思罕一眼就看到了事件的中心人物,虽然没赶上前半场,但当他看到两个当事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站在赌桌边一脸戾气的是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紫色的绸衬衫,小指头粗细的金链子,皮带扣上一个大得晃眼的H,小紧身裤恨不得勒成腿上的第二层皮,油头粉面的模样倒是不难看,就是透着一股子的骄纵之气;跌倒在地上的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少年,双手撑在地上,身边都是爆裂的碎玻璃和果汁酒液,刚才的响声应该就是少年跌倒时撞翻酒水推车发出的。
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很瘦,却有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英俊面容,不是年少的秀丽,而是那种剑眉星目的凌厉美感,他怒视着公子哥,一对剑眉压在那双丹青难描的双目上,目光中都是冰冷的愤怒,抵在地上的双拳也因怒气而发白轻颤。
    “小兔崽子,不识抬举,你信不信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自己脱光了躺下”公子哥指着少年恶狠狠地说,被饮料淋湿的发梢和衣襟让他显得有点狼狈。
    人群因为他的这一句怒骂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大部分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目光中瞬间多了些别的东西,惊讶的,鄙夷的,猎奇的,有的人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拍照。
    逼良为娼哎,还是男的围观者们一边觉得好变态,一边却越发兴致勃□□来··    “滚”少年的脸色瞬间苍白,眼角爆出血色,压抑地怒吼就像一只被伤害的幼兽。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哂笑声·他们鄙夷公子哥,但也绝对不会对少年伸出援手,因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赌场服务生,而公子哥一看就很有钱,有钱,往往也就意味着有那么点手眼通天的本事,没有人愿意惹麻烦。
    思罕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不置喙公子哥的取向,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想管别人眼中有多少戏谑和鄙夷,因为他们这个群体的名声很多时候就是被自己人搞坏的,比如今天这样。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他愤怒的是人群的态度,和公子哥的跋扈,特别是当少年字正腔圆的喊出那个字的时候,他就决定要帮他,这是他的同胞,这是异国的土地,虽然,在场的绝大部分都是他的同胞……·    “老子弄死你”被少年激怒的公子哥顺手抄起一个杯子就向少年砸去。
·    “住手”思罕一步跨出去挡在了少年的身前··    玻璃杯砸在了思罕的肩膀上,弹落在地跌了个粉碎,薄薄的红酒杯并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不过溅出的酒液还是染红了思罕白色的衬衫,留下一大片污迹。
    “你是谁关你XX事儿啊”思罕的挺身而出让嚣张的公子哥有片刻的迟疑,但看到思罕普通的衣着打扮之后,神情又蛮横了起来。
    “走·”思罕没有搭理他,转身扶起了一脸愕然不解的少年··    情况峰回路转,围观群众再次兴奋起来·此时的思罕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青年,这时候,没有翡翠王,也没有叱咤风云的缅北之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群嘘声四起。
    “站住”被无视和取笑的公子哥愤怒了,嘶喊着扑了上来··    思罕扭身回看,却只看到逼近腰侧的一抹寒光。
    身体被猛地推开,一抹血光在思罕的眼角闪过,几颗细小的血珠飞溅到他的脸上,上面甚至还带着微热的温度··    思罕狼狈地退了数步才稳住身体,他下意识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向少年看去。
    果然,少年的右臂外侧从臂弯到手肘被划开了一道血痕,血涌了出来,顺着手指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行凶者,眼神狠厉孤绝,就在此时,他偏头看了一眼思罕,看到他安然无恙,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喜悦,再转过去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野兽被激怒的凶狠。
    思罕不禁心头一亮··    公子哥一时恼羞成怒出手伤人,此时见了血才想起后怕,再一看少年此时那要与他同归于尽的眼神,心慌地找不着北。
    “你想干什么”他色厉内荏的握着刀指向少年··    见了血,看热闹的早早已经退避三舍··    “干什么哪”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懒懒地声音插了进来。
    “师傅!”思罕一看来人,一颗心咻就落了地,连忙走到少年身边把他护着,然后三言两句说了事情经过··    “哎呀,不好意思,小思见义勇为给你这里惹麻烦了。”
思罕他师傅笑着跟尊弥勒一样,对着身边的缅族大佬说,一开口就把思罕拱到了道德的高地上··    其实刚闹起来就有人通知了屋里的大佬们,思罕他师傅赶过来就是给徒弟撑场子的,师傅大人护犊子护的厉害,在谁的地盘上也不能让徒弟吃了亏。
    老缅心照不宣的笑笑,一挥手,公子哥就被保镖们架起来扔了出去,而少年也被过来的人带下去治伤··    人家为自己出头,思罕这个小辈自然要去感恩戴德的寒暄一番,而老缅也礼尚往来的称赞了他几句,目光中的赞赏倒是不假,谁都知道,顾老大很看重这个徒弟的,以后和他们做生意的很可能是这个后生。
    为了压惊,老缅大手一挥,这个赌场里的东西,思罕可以挑一件最中意的带走,这里指的自然不是这些赌台老虎机,而是那些被赌客当掉还赌债,放在陈列柜里的东西,名表珠宝古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我可以跟您要一个人么”思罕想了想说··    “谁”老缅面露好奇。
    “刚刚那个服务生·”思罕说··    师傅大人闻言挑了下眉头不动声色,回想少年的模样,暗想傻徒弟这是开窍了·    “这啊,你自己去问他吧,他不算我的人,他自己愿意就成,我不干涉。”
老缅哈哈一笑,想不明白思罕要这人干嘛,不过无足轻重,他乐得人情··    “谢谢·”思罕给老缅鞠了个躬··    循着工作人员的指路,思罕独身来到了赌场背后的一排小屋前,这里住的都是员工,简易的活动板房,还好这里没有冬天。
    思罕敲了敲门,房门打开露出少年的脸··    “我想和你说点儿事,可以进去么”思罕温和的问··    少年点点头,侧开身体把思罕让进了房间,他的手臂已经被包扎了起来,用一根带子草草挂在胸前。
十平方不到的小屋,一张简易的钢丝床,一张旧桌子,床上凌乱地堆着几件衣服,除此再无他物··    “你坐这里吧·”少年把床上的衣服丢开一些,腾出个地方给思罕落座,然后就有点不安的站在一边,他拿不准思罕找他的原因,不过这个人刚刚帮了他,而且看着不讨厌,所以他暂时收起了防备。
    “你愿意跟我走么”思罕开门见山的说··    少年闻言一怔,看向思罕的眼神中瞬间多了警惕和防备,还有一丝受伤。
    “不是你想的那样·”思罕马上知道他误会了,看来这少年在这里没少遇见这类糟心的事,“我跟着我师父做生意,最近师傅说我该自立门户了,让我建自己的团队,我觉得你不错,我和赌场老板说了,他说你同意就成,工资待遇肯定比这里好。”
思罕说的很真诚··    “为什么选我”少年有一瞬间的心动,他直觉的相信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青年,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疑惑。
    “因为你帮我挡了刀子·”思罕说··    “这个没什么,你帮了我,应该的·”少年意外的表情告诉思罕,这个男孩真的觉得挡刀子是理所当然的。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这样的·”思罕笑着摇了摇头,知恩图报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惜能做到的人却不多,“我很欣赏你。”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少年为难的咬着嘴唇,表情纠结,直觉告诉他应该答应,可是他不想骗人,人家要的是有本事的人,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把自己的经历全盘托出,如果之后这个人依然决定要他,那他就给他卖命·    “我没上过学,自从记事就跟在不同的人身边乞讨,长大一些那些人就让自己去讨,晚上再把要来的钱交给他们,后来到了十几岁,不好要钱了,他们就让我去偷,我不去,就挨打,我跑过几次都被他们抓了回去,那些人说我一辈子也跑不掉的,说还要我给他们赚大钱,我知道那是什么,我觉得那不如死了,所以我又跑了一次,爬上了一辆大货车,一路到了畹町,听人说已经是边境了,我怕还被抓回去,就干脆跑出了国境,后来看见赌场招会说中国话的,我就留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会·”少年像是很少讲那么长的一段话,中间停顿了数次,表情颇不自在··    “来这里多久了”思罕柔声问。
他知道有这种操控儿童乞讨的团伙,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就是受害者,他本以为他是边民的孩子··    “快一年了·”少年看着他,眼神里含着一点期待,轻抿的唇透露了他的紧张,却骄傲的不肯乞怜,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裁决。
    “你现在开始上学确实年纪大了一些,不过只是针对性的学一些东西应该不难,你愿意试试么”思罕问他··    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重重点下了头。
    “我叫思罕·”收小弟成功,思罕高兴的向少年伸出了手··    “我……没有名字·”少年伸手和思罕相握。
    少年就这样跟着思罕和他师傅回了国··    因为特殊的经历,少年连国内的户口都没有,不过有师傅在,这些都是小问题··    几天后,思罕就带回了落户的表格给少年填写,因为识字不多,所以填表的任务也是思罕代劳的。
    年龄大概是17,生日是一月一号,随便挑的,因为好记,户口落在了思家,与户主的关系是兄弟··    “你给自己起个名字吧。”
填到姓名那栏的时候,思罕对少年说··    “你们傣族的吉祥物是什么”少年想了想问到·几天相处,少年也了解了新大哥不少的情况。
    “孔雀,傣家人的吉祥鸟儿·”思罕把各种动物植物在脑袋里扒拉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最好看的··    “那我就叫孔雀了。”
少年神情郑重··    思罕笔尖一顿,庆幸自己没说大象··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大伙儿的一月开坑,所以连名字都没起好就丢上来补洞了_(:зゝ∠)_·    大家试阅一下,这章交代一下我家神鸟的来历,另一主角还在孵蛋ing这算我守信用吧……不过大家暂时不要入坑,因为我明天开始又要出去浪了,盼了5个月的寒假,我也怪不容易的……等我养肥一点……·    ·    第2章 兔子家的工作人员·    ·    果敢某地,小村镇入口的路边有一家在当地看来还算大的超市,百来平方米的货架区后面还连着一个私搭的小仓库,玻璃门的把手上歪歪挂着一个牌子,open的那面朝着外显示它正在营业中,门头上悬着超市的牌子,简陋的白底红漆的式样,大华超市四个字已经略有斑驳,白色的底漆也微微泛黄,颇有些年头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男人安静地坐在超市门口的收银台后面,清癯的身形,瘦长脸,两鬓已经染了霜,一副厚重的黑框镜架在细瘦的鼻梁上,他慢慢地翻阅着手中厚厚的书,不时抬眼透过超市的大玻璃窗向外眺望一下,似乎是在放松因长时间阅读而疲劳的眼睛。
    十多年了,附近的人已经对这个沉默但和善的超市老板非常熟稔了,不过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这是一位华人,姓赵名恒,初来时颇有些落魄,从路边的小摊开始,勤勤恳恳,慢慢积攒了资本建了这个小超市,超市里有不少当地特产,但更多的是从中国进的东西,物美价廉,很受当地人欢迎,附近旅居的华商和华侨都爱来这里买东西。
    一个多月前,这位超市老板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憔悴了不少,众人这才知道他是生病住院了,病愈后的老板似乎有了落叶归根的心思,将店面盘了出去后便打算归国,这两天正在降价清货,货架上的东西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人买空了,空荡荡的超市里显得很冷清,只有收银台的小展架上还有几盒口香糖和几盒保险套。
    不过老板并没有关门,他还在等待一位客人··    日头偏西的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老赵拿下鼻梁上的眼镜,眯起眼睛向外望了过去,他的面目很平凡,唯一双眼睛透着睿智,不过大多时候都被厚厚的镜片挡住了,叫人看不出端倪。
    顷刻,一辆黑色的奔驰G55停在了超市前,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影从驾驶室跳了出来,沉重的黑色作战鞋落在地上却像一只花豹从树上轻巧的跃下,稳健轻盈,黑色的无袖紧身背心和同色的作战裤勾勒出男人宽肩长腿的绝好身材,露在外面的手臂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紧实而不虬结,他随手拍上车门走向超市,举手投足间干脆利落,充满着隐而不发的力量。
    “孔雀,来啦·”赵老板笑眯眯的拉着门,看着走来的青年··    “嗯·”青年面无表情的点头打了个招呼,顺着赵老板拉开的门缝走进了超市,老赵随手关上了门,把门把上的牌子翻到了close一面。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来人正是有缅北之狼称号的孔雀,他及其手下的几十号人这个纷乱的地界里有狼群之称,不过和其他的武装不同,他们是翡翠王思罕的私人护卫,思罕和孔雀虽没有血缘却亲如兄弟,孔雀是他最信任也最得力的助手。
也是老赵一直在等待的最后一位顾客··    老赵带着孔雀穿过空荡荡的超市,最后停在通往小仓库的门前,不过老赵并没有打开门,而是推开了门边的一排货架,喀拉拉的声响过后,一个入口赫然出现在货架之后,原来这个不起眼的小仓库竟然暗藏玄机。
    老赵弯腰钻进了门洞,孔雀也跟着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    窄仄的空间里没有多余的东西,昏暗的灯光照射下,只看见角落里堆着一小堆东西,上面盖着一块旧油布,老赵上去揭开油布,露出下面一米长几十公分宽的两个木箱子。
    “我这店要关了,所以货也就没有多备,不过新接手的人应该很快会和你大哥联系,做生不如做熟嘛,我们合作愉快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老赵说着调皮的冲孔雀眨了眨眼睛。
    “赵哥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孔雀低头看着老赵,老赵走得仓促,结合他的身份,孔雀猜出一些端倪,他不是冷漠的人只是不喜欢经营人际,和老赵结交多年,情谊自然是有的,担心他归途不顺,孔雀这才提出护送。
    老赵仰头看着面前俊美的青年,一股暖意涌上心头,他们这一行做久了,伪装就成了浸入骨血的东西,窥探也成了本能,所以不作伪的真诚就变得越发可贵,几年的相处,老赵窥探分析的越多,就越喜欢眼前的青年。
·    “不用了,我家里人会来接我的,以后有机会回国了,别忘了来找你赵哥啊·”老赵抬手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孔雀点点头,转身一手一个抱起了两个木箱,举重若轻的样子就好似那是两个空箱子,哪怕老赵早知道他武力值爆表,每次看到都还是禁不住叹服,那种伯乐看到千里马却不能牵回家的遗憾让他抓心挠肝的。
    孔雀抱了两个箱子回到车上,刚要跨进驾驶室,却看见老赵追了出来,就站在原地等着··    “喏,差点忘了,帮你弄了两包你那小狼狗的狗粮,省着点用,以后有机会老哥再帮你弄点儿。”
老赵说着把两个沉甸甸的纸盒子塞进了孔雀的手里··    “谢谢赵哥·”孔雀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嘴角也不禁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缅北之狼不爱财不爱色,最爱的就是那些藏在他屋里的‘小狼狗’。
    SSG3000,单发最准的狙/击步/枪·是孔雀的狼崽们某次巡山的时候从一群乌合之众手里缴获的,这枪在那群小强盗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到了孔雀手里却是从新焕发出生机,不过,枪有了,适合的子/弹却不容易弄到,这一直是孔雀最郁闷的事情。
老赵听他身边的人抱怨过一次,就记在了心里,可他也是搜罗了很久才凑齐了这么两盒··    “还有这个也拿去吧,我明天就正式关门了,卖不掉也是浪费了。”
老赵说着又从兜里掏出几盒东西塞到孔雀怀里··    待看清是什么,孔雀一脸窘然··    “刚进的货,正品,型号齐全,保质期还长着呢。”
老赵塞过来的不是别的,正是收银台货架上那些没卖完的保险套··    “我不……”孔雀想也不想就要拒绝··    “别说你用不上。”
老赵笑着打断他话,老顽童一般对他挤眉弄眼,“以后的事儿谁知道,保不齐哪天就用上了,备着点,别到时候手慌脚乱的·”·    孔雀不忍拂他好意,想着拿回去给兄弟们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那和尚庙拿回去又能如何,心中不由苦笑。
    告别了赵老板,孔雀开车回了矿上,200来公里的路不算近,但因为货物的特殊性,孔雀每次都是只身前来,不过因为那辆黑色的标志性的G55,没有人会想不开劫他的道。
    孔雀离开后,老赵又回到了密室中,不过这一次,他又打开了一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暗门,不足五平方米的空间里,有一台电脑和一个一人高的书架·老赵关上暗室的门,开始拆解电脑,硬盘被拿了出来,他从兜里摸出一瓶透明的液体,打开瓶塞倒在了硬盘上,刺啦一声,一阵刺鼻的烟味过后,硬盘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再没有恢复的可能。
老赵淡定的挥挥手赶走烟尘,从电脑桌下掏出一个旧铁盆,开始一点点烧掉书柜上的纸质资料,头顶老旧的换气扇悠悠的转着,带走一个又一个化成青烟的秘密··    当最后一张纸化成灰烬的时候,老赵悠悠的叹息了一声。
17年了,悄无声息的来悄无声息的去,也许这就是一个情报工作者的归宿,他们的功勋只能记载在历史的背面··    缅北对于情报工作者来说并不是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毕竟果敢地区在60多年以前还是兔子家的,虽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划归了缅甸,但这里生活的华人并没有忘了自己的根,至今他们还在沿用汉字和汉语,并且和兔子保持着暧昧的关系,这也是缅北和缅军政府斗了几十年还生龙活虎的原因。
老赵这样的人在这里不过是个观察员般的存在,顺便协调各方关系,保证兔子在当地的利益最大化,卖军/火那是副业·白头鹰天天盯着兔子家的军售,欺行霸市的把自己的片儿刀、折凳往全世界卖,可是兔子家的小弹弓物美价廉也很受欢迎啊,很多小兄弟抢着要呢,不能明修栈道的兔子只能暗度陈仓了,悄么的把小弹弓往外卖,甚至还大方地派出技术人员上门指导制作小弹弓。
    老赵也算个小弹弓的代理,思罕因为师傅的关系结识了他,爱国商人思老板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只用兔子家的小弹弓,从而和老赵这样的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
每次孔雀来拿东西,运回去不止午餐肉凤尾鱼,还有不少小弹弓和小弹珠··    本来老赵还可以在缅北再开几年超市就退休的,可是没想到一向和X突、X独不沾边的C城却出大事儿,血染的站台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不断出现在西南边境的暴/恐分子让西南地区的反/恐问题瞬间严峻,刚建成的中缅油气管道成了众矢之的·老赵不能再悠闲的开超市了,他和他的新搭档有了更重要的任务,他了解缅北的风土人情和大小势力却对X突知之甚少,而他的新搭档据说是一匹来自昆仑山的狼,所以他将从前沿转到后勤,而他的搭档将在这片丛林展开对邪恶的阻击。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逐步恢复更新,大家别拿雷炸我啊,我一定保证写完(就是慢……)·    一切背景请当架空看,我们不谈细节,别和草包作者较真啊,JC哥哥,我家水表在楼下,不用敲门~·    还有,另一主角之所以还没露面,是因为草包作者还没想好他的名字,当然,文名也还没想好……·    最后,请关爱乌龟属性的草包作者,别催,我会方……·    ·    第3章 你是谁·    ·    暴雨过后,雨林里愈发湿润燠热,落在地面的雨水被烈日蒸发起来,空气湿润得好像能攥出水,连呼吸都有一种溺水的感觉。
    杳无人烟的山道上,三辆车不急不缓的驶过,带头的是一辆黑色的G55,后面跟着两辆密封的小货车,车轮碾过一个个水洼溅起浅浅的水花,一只胖乎乎的果子狸刚从路边的树丛里钻出来准备横穿公路,被远处驶来的车辆惊了一跳,伏底身体刺溜一下又钻了回去。
    “老大,打了吧,好肥·”小辉把着方向盘,垂涎地看着那只一闪而过的果子狸··    “怀孕了·”孔雀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谁”小辉大惊,家里没女的啊,难道是老胡养的那只猴·    “果子狸·”孔雀说着伸手点了一下车载导航,小三角依然偏离在离道路很远的地方。
通往口岸的道路被阻断了,他们现在走的是一条废弃已久的旧公路,在导航上都已经找不到它的踪影了,不过在他的印象中,再走一段应该就能接上通往边境的公路了··    “这都能看出来”小辉盯着自家老大英俊的侧脸,崇拜指数呈几何形式上升。
丛辉去年退伍后就在铃铛的推荐下加入了思家的护卫队,如愿以偿的追随在了自己偶像的身边,虽然偶像训起人来比自己原来的排长凶残一百倍,但丛辉依然甘之如饴,只因偶像在军事技能方面简直是男神一般的存在,丛辉是当过兵的人,用他业内人士的眼光来评估的话,孔雀的单兵作战能力可以说是兵王级别的。
    “好好开你的车吧,家里短了你吃的是怎么的,馋的你·”坐在后排的同伴伸手抄了小辉的脑袋一把,笑着骂到··    “嗐,别弄乱小爷的发型。”小辉缩着脑袋躲开身后作乱的大手。
小辉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大男孩,原来在部队有纪律管着,现在一退伍,闷骚的灵魂就蠢动了,在队友的撺掇下弄了满头小辫子,配上那张瘦长的脸和黝黑的皮肤,竟凭空比原来帅了几分,所以小辉十分爱惜现在的造型,哪怕整个矿区只有老胡养的那只猴子是母的也阻挡不了他要继续帅下去的决心。
    “辉,你的头毛这样很不错·”后排的另一个同伴也手欠的摸了一把丛辉的小辫子,这是一个棕发绿眼的高大男人·思家的护卫队组成非常复杂,亚裔,欧裔,南美裔,西亚,北非,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联合国,而且都是一些刀头舔血的退役军人和雇佣兵,要镇住这样一群人,只能比他们更强悍百倍。
    “是头发,头发”丛辉愤怒地纠正··    “豆发,豆腐,偷吧……”乔努力练习中文发音。
    小辉无力地对他比了个中指··    凡加入思家的护卫队的,必须学中文,因为,他们的老大表示外国话听不惯·曾有队员提出这个规定太强人所难,孔雀就很人性化的提出打赢我的人可以不用学,然后,再也没有人觉得中文难学了。
    同伴们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孔雀沉默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落在远处的丛林间,习惯性的搜索着目光所及的一切细节,裸眼2.0的视力,200米之内的目标他几乎不需要瞄准镜。
    小辉已经习惯了孔雀的寡言·当年他立志要追随孔雀的时候,有战友劝他说孔雀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不过脑残粉小辉并不在意,他认为当一个男人站在某个领域的巅峰的时候,有点怪脾气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刚到护卫队的时候小辉也是小心翼翼的,可是他渐渐发现,孔雀的沉默寡言和冷漠高傲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强大的男人不过是不爱说话或不善表达而已,当你说话的时候,他也会认真的聆听,他也许做不到让人如沐春风,但他可以给予在乎的人最坚定的守护。
    远处的丛林,几只鸟雀冲天而起··    “停车”正在和同伴谈笑的小辉耳边突然传来孔雀断喝··    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孔雀话音刚落,小辉已经一脚把刹车闷到了底,后车见到前车突然刹车,也很快的停了下来。
    小辉抓着方向盘猛然扭头看着孔雀,后排的两个队员也瞬间坐直了身体紧靠车窗警惕的向外扫视,刚刚还充满车厢的松快气氛瞬间就被肃杀之气替代··    “有情况,警戒”孔雀说着已经从座位下抽出长狙跳下了车。
    车上的三人神色一凛,也飞快的掏出枪跳下了车,后座的两人迅速掩身到车后,丛辉则追着孔雀的身影向道路边的丛林跑去·后面停下的两辆货车上也跳下了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训练有素的持枪围住了货车。
    短短几秒钟,小辉冲到丛林边已经失去了孔雀的身影,他背靠着一棵榕树焦急地举目四望,快被自己蠢哭了·一年多的时间,丛辉凭着自己出色的训练成绩和死皮赖脸的本事终于当上的孔雀身边类似于通讯员的角色,但是,他时常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一声短促的口哨声从头顶传来,小辉抬头寻找,终于在大榕树茂密的枝叶中发现了孔雀的身影,连忙几步蹬上树干,也藏身到了树上··    “老大,什么情况”小辉轻轻喊了一声,其实他和其他的队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但是所有人都唯孔雀马首是瞻,老大说有情况那绝对错不了。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前面有两伙人打起来了,有枪·”孔雀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丛林,对方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动静,但正是这样才让孔雀愈发警惕起来。
说实话,缅北的许多武装大多是乌合之众,通常火并的时候堪比大年夜放鞭炮,噼噼啪啪的那叫一个热闹,子/弹都跟窜天猴一样直冲云霄,标准的战五渣,但今天这两伙人明显有一定的军事素养,或是至少有一方是非常专业的,枪声寥寥但每一枪都充满了肃杀之气,甚至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血肉被击穿的窒息感。
    未知的强大,这让孔雀本能的兴奋起来,他沉下所有气息,像发现了猎物的花豹那样隐藏起自己,那杆桀骜的SSG3000温驯地伏在他的手中·孔雀并不想挑起争端,他还有任务在身上,他只是好奇,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角色。
    感受到孔雀气息的变化,小辉也不由紧张起来,握紧了枪,紧紧地贴附在树干的阴影里··    瞄准镜扫过茂密的丛林,孔雀专注地搜索着,最后目标停在一株藤蔓错综长满了槲寄生的大树上,绝佳的狙击位置,哪怕被发现也很难被反狙击,孔雀不禁在心中给对方喝了声彩,同时也不禁有点小得意,藏得再好我也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孔雀突然心头一悸,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差点让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被发现了对方竟然也发现了他这让孔雀惊讶的同时也更加的兴奋起来,他猜想也许是小辉暴露了己方的位置,但对方明显也是高手,因为他跳过小辉直接锁定了自己不过对方投射过来的信息里并没有杀意,只是警告和监视,警告自己最好置身事外。
    正确的选择应该是退避,毕竟对方无意和自己起冲突,但好胜心已经被挑起的孔雀根本就没有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他收敛起自己的杀气,调动起全副精神对抗对方带来的压迫感,两个强大的气场无声的角力,人类残留在身体里的动物本能让一旁的丛辉坐如针毡,如同不小心闯进了两只雄狮的战场的猎豹,怎么是一个悲催了得。
    他们看不见彼此,但都感受到了对方充满压迫感的强大威势,势均力敌··    你是谁·    孔雀轻舔了一下嘴唇,内心深处腾起一股让人颤栗的跃跃欲试。
    然而,几声轻不可闻的枪响过后,那种压迫感骤然消失了··    离开了孔雀讶异的扬起了头向前看去,甚至忘了这个动作对于对峙中的狙击手来说有多危险。
他凝神感受一下,又不死心的在瞄准镜里搜索了一番,才不得不失望的承认对方确实已经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看着那片平静下来的丛林,孔雀微微挑了一下飞扬的剑眉,突然毫无预兆地跃下几米高的大树,拔足向树林那边飞奔过去。
    “老大”小辉连忙跳下树追了过去,他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但是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反击,逃跑能不能成功都不一定,不过老大都过去了,再大的坑也得跟着跳啊·    树林里一片静谧,根本看不出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刚发生了一场追击,是的,是追击而不是火并,是一群人对另一群人单方面的追捕,而结果显然是以追捕者的大获全胜而告终的,因为只有一个胜券在握的猎人才会有空去搭理一个误入的旁观者。
    孔雀绕着对方刚刚藏身的大榕树走了两圈,除了一小块被踏坏的树苔,再没发现一点儿残留的痕迹,对方的手法非常专业,清扫战场的速度也很快,要不是一株紫茎泽兰的叶子上残留了一抹淡红的血色,孔雀几乎要怀疑刚刚是自己的幻觉了。
    你是谁孔雀再一次在心中问到··    孔雀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任何一个‘老邻居’,那他是谁,为什么来到这片丛林·    “老大。”
小辉终于追了上来,警惕的四下张望··    “走吧,他们已经走了·”孔雀提着枪走出了雨林··    孔雀身后,200米开外的一株南阳杉的冠盖微微地晃动了一下,雨林再一次归于平静。
    后会有期,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面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现在才冒泡,其实这章早写好了,但我的电脑和我家网络闹翻了,并且拒绝一切形式的调解……今天我奔了十几公里回老巢,结果,停电天煞孤星啊然后,愤怒的我抢了我爸的电脑回自己家,好了,成功更新,现在我要再奔十公里去还电脑……·    渐渐会正常隔天更新,小伙伴们可以养肥再看,我都没脸看留言了,谢不催之恩。
    上一章有代号,看不明白的小朋友看这里解释:兔子=中华,白头鹰=老美,那些弹弓折凳片儿刀的就是各种飞机大炮军火了··    ·    第4章 潜伏者·    ·    赵恒夹着一堆资料推开了房间的门,二十几个平方的房间放着一套朴素的办公桌椅和几个资料柜,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正半躺半坐的倚着一个人,一双长腿交叠着搁在桌子上,脸上压着一顶作训帽,双手交握放在腹部,正睡得酣然。
    老赵回身轻轻关上门,把带进来的资料轻轻垒到了一边的文件柜上··    “嗯,回来了”轻微的响动还是惊醒了椅子上的人,他抓下盖在脸上的帽子,偏头看着柜子边的老赵,一双锐利清明的眼睛让人怀疑他刚刚根本没有睡着。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啊,怎么不去楼上睡啊·”赵恒语含关切的问·接近四天不休不眠的追击,其他人回来后就在各自的房间睡得天昏地暗,这个人却是把俘虏丢给他们后又一头扎进了资料室,刚才听人说已经从资料室出来了,老赵本以为他该是去休息了,却没想到又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猛一看见这个人在他这里眯觉的时候他就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想让他多睡一会儿,可这个警觉的男人还是很快醒了过来。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审出来了么”男人把双脚从桌下放下,站起身抻了个懒腰,超过185公分的身高瞬间让这间还算宽敞的房间显得窄仄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寻死觅活的·”老赵苦笑着摇摇头,打开柜子拿出茶叶,泡茶··    “艹”男人低低地骂了一声,神色里带出一股子狠戾,要他说,这些穷凶极恶冥顽不灵的东西就该就地正法。
    “不过也不是全无进展,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当地确实发展出了一个据点,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悄无声息地把它拔掉·”老赵永远是一副不急不躁的脾气。
    “你真当缅北是你家后院啊·”男人屁股一抬坐上老赵的办工桌,“我们在那边干活都跟做贼似的,哪天被别人悄么声的干掉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不是已经在给你们弄个方便的身份了,办事也是需要时间的么·再说了,谁有本事把你燕队长悄么声的干掉啊·”老赵笑眯眯的把泡好的茶放了一杯在男人手边的桌子上。
    “先说明,我可不做什么超市老板·”男人把腾着热气的茶杯端起来,用温热的水汽润了润干涩的眼睛,抬起头,用一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瞪着老赵。
    “你觉得你是当小老板那块料么”老赵促狭的看着男人·这姓燕的肩宽腿长,相貌英武,从骨到皮都散发着一种强悍的气息,老赵本以为自己这个兵王搭档不会太好相处,但这个把月接触下来,发现此人,能力、人品、脾气皆属上乘,不讨论节操的话是个非常可靠的伙伴。
不是老赵爱埋汰自己人,实在是局里武将这一块刺头太多,他们这些文官有时候也是苦在心头口难开,不过,就算脾气不错,这样的人坐在收银台后面也是格格不入的,这气质身型,往那儿一戳,摆明了告诉别人——有猫腻·    所以,为了给搭档安排个方便行动的身份,老赵也是煞费苦心,至少这个新身份要和他的外形气质契合。
为了这个,老赵甚至厚着脸皮去劳烦了已经归隐的顾老,不巧遇上了顾老去青城山清修,直到前几天才找到本尊,事情倒是办得挺顺利,毕竟老赵在缅北经营多年,和顾老那边的人也是多有联系的,顾老一听他的来意,就笑呵呵的让他自己去活动了,只说小思同意就没问题,老赵一听就觉得事情能成了,因为顾老口中这个人和老赵也是老相熟了,而且此人虽是大商贾,但仗义明理,非唯利是图之辈,颇得上面赏识,如果不是顾老不松口,怕也早是自己人了。
·    果不其然,老赵一提,那边基本就答应了,就等找机会见个面敲定一下细节··    “别看不起人,我也是可攻可受的。”
燕某人勾起嘴角对老赵眨了下眼··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赵哭笑不得·搭档同志固然能力非凡,但不正经起来也是叫人叹为观止的,上面教育这种人就应该断其WIFI,删其微信,卸其□□,禁其微博,不要放出去荼毒他人。
    “你们这些老文职也要多接触新兴事物,紧跟时代步伐,我建议你去学习学习,以适应新的网络环境·”男人懒洋洋地踱过来,抬起胳膊给了老赵一个姿势标准的壁咚,低下头,眼神深邃的看着老赵。
    “我这老橘子皮就不参合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现在改口味已经太迟了·还有,离我远点,不要一再的提醒我身高的差距·”老赵一脸木然的看着眼前这张很有侵略性的俊脸,顺手从资料柜上抽出刚刚收进去的一个档案袋摁到对方高挺的鼻梁上,“这是给你安排的新身份,标准的和尚庙,你可以尽情的发挥新技能了,保重肾。”
    “老赵,以后谁再说你没有幽默感我帮你揍他·”男人大笑起来,提着档案袋溜回椅子上,抽出资料一目十行的看起来··    老赵也抱着茶杯站到他身边,就资料中没有提及的部分帮他做一些必要的补充。
    “这个思罕是顾老的徒弟,在缅北做了不少年的生意了,根基深厚,虽然不是我们的人,但是一向很愿意合作,各方面也值得信任·他手下有个护卫队,在当地很有名气,里面大多是退役的军人,哪国的都有,你们去了以后不容易引人注意,这边也和他们通过气了,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老赵知道搭档不会对上面的安排有任何异议,他负责传达到位就行了··    “知道了·什么时候过去”燕某人快速的阅读完资料,又把资料装回纸袋递给了老赵,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匆匆一遍已经把所有关键信息记在了心中,对于这个新身份他还是比较满意了,真是什么小商小贩的话得憋屈死他,至少,这是个能正大光明动武的身份。
    “思罕过几天会回缅北,到时候他亲自带你们过去,管理护卫队的是他的兄弟孔雀,这人看着脾气不是太好,但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赵恒说了一下近期安排,最后还是忍不住私心的加了一句。
    “怎么的,你和他有私交”燕某人闻言一挑眉头,敏锐的抓住了老赵的话头,老赵这一行做得久了,人圆滑得不得了,从不对任何人和事物表达自己的喜恶,而他刚刚最后这一句已经是明显的袒护了,让人十分好奇什么人能让老赵提前给他背书。
    “也算不上,不过这几年都是他上我那儿拿货的,接触过一些,是个值得相处的,提醒你也是怕你的狗臭脾气和人家起冲突,毕竟是我们拜托别人帮忙的。”
老赵解释到,想到这两人要相处一段时间,老赵有点不踏实··    “我什么狗臭脾气啊,我怎么不知道”燕某人故作惊讶。
    “争强好胜,撩闲·”老赵用文件袋点了点他,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手上有点功夫的人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呢难怪武侠小说里逐出师门前都要先废掉武功。
    “我有那么无聊么,我是那种罔顾任务的人么”燕某人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脑中却想起刚刚看过的关于那个孔雀的资料,心念电转——也许是很值得撩一下。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这倒是·”老赵认真思索了一下,这厮还真没有办砸过任务,要不然上面也不会专程把人从北疆要过来,没有两把刷子也不敢一来就挑大梁,能力老赵也是见识过的,这几个月,几个边境口岸都有异动,那些恶徒甚至在试图越境的时候和某国边防产生了激烈枪战,让全球侧目,而本该是最不安定的缅北,一切暗涌却都被压下,没有翻起什么浪花。
某人功不可没··    可惜老赵没看出某人的狼子野心,导致日后捶胸顿足、悔不当初,那是后话了··    “好了,这两天没什么事儿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商量完了事情,老赵就赶人去休息··    “对了,为什么只有我要换名字”燕某人从善如流的回去补眠,关门离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因为你的名字太有辨识度了·”老赵说··    某人点点头,表示理解··    月底的时候,老赵带着自己的搭档和另外两个队员去见了思老板,本来行动队一个小组一共有十二个人,但是全都安□□去不现实也容易引人怀疑,所以只挑了另外两个身手最好的,三个人的话不算多,还说得过去。
    老赵一行人来的翠屿川的时候,思罕已经恭候多时了··    思罕从十七岁跟在顾老身边,耳渎目染了很多东西对于他们这些人一向心怀敬意,虽然顾老基于种种考量没有拉徒弟入行,但对于顾老这边的事情,思罕一向不吝于帮忙,而且能找到他这里的,多半也是师傅已经默许的了。
    “赵老哥,好久不见了啊·”一看见赵恒,思罕就很热情的起身迎了过去,他和赵恒也是老熟人,老赵离开缅北,让思罕着实发愁了一阵子弹药的来源,他那边虽然用量不大,但也是有消耗的,让他找外国人买真是一万个的不痛快,觉得钱没花对地方。
    “这三位是沈诚,王峰和赵顺杰,以后还请思老板多关照了·”简单的寒暄过后,老赵把身后的三个人介绍给了思罕··    “思老板,久仰。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沈诚和思罕握了一下手,态度不卑不亢又不失恭敬,脸上的笑容也很明朗··    “欢迎·以后就是自家人,不说两家话。”
思罕比这位沈诚矮了不少,他目测这个人应该和孔雀差不多高,对方得体的态度让他略感放心,虽然他是不在乎对方什么脾性,但是他要考虑孔雀的感受,毕竟孔雀是这几个人表面上的头儿,他可不希望自己弄过去的人成天给兄弟添堵,而且他已经和孔雀就这三人身份打过招呼了,所以估计孔雀就算被冒犯了也会忍耐下来,这并不是思罕乐见的。
    简单的交流后,几人定下了行程,沈诚三人将会以新聘员工的身份加入思家护卫队,在几天后和思罕一起出镜,全套的手续由老赵这边负责搞定··    “小辉,调三张空床铺出来,队里要进三个人。”
得到消息的孔雀随意嘱咐了一句就带着人巡逻去了··    孔雀并不关心来的是什么人,甚至一丝好奇也没有,虽然每次回国那边的人总像尾巴一样跟着他转,但他对他们并没有任何喜恶,只要对方不给大哥和矿上惹麻烦就行。
    此时的孔雀还不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鸟人··    作者有话要说:·    艰难的更新,电脑依然和我扯皮,好容易周末回家了,结果晋江受还不让上,摔·    明天继续,希望能顺利点·    ·    第5章 孔雀·    ·    一个星期后,思罕带着沈诚等三人踏上了前往帕敢的道路,在滇滩住了一晚之后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口岸办理通关手续。
郑队长因为办了吴开胜的案子已经高升了,但边防上的人对思老板还是很熟稔的,毕竟思老板在拥军这一块一向很有口碑··    沈诚在不远处看着思罕和一众边防军官寒暄,不论是有衔的还是一般小兵都一视同仁,态度爽朗不卑不亢,心里对这个土豪的好感度不由又多了几分。
这几天,他把思罕和他身边的人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对他身边几个重要人物都有所了解,一句话——都是奇人·尤其引起他兴趣的就是那个叫孔雀的人,内部资料上的描述非常的形式化,但光就武力值这一点就足够引起沈诚的注意了,东南亚猛虎营,能从那个吃人的地方脱颖而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思罕办完了手续就招呼他们三人一起出了国门,走出国门的一刻,沈诚不禁回望了一眼,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出境呐,而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沈诚这个名字应该就不复存在了。
    缅甸一方·沈诚跟着思罕走了一段,就看到一辆黑色的G55停在路边··    “车子在那里了·”思罕指着那辆车对沈诚一行人说。
驾车出境手续繁琐,所以思罕每次回帕敢都是孔雀开车来接,早上出境,下午左右就可以到矿上,一般不赶夜路,不过这次来接人的却不是孔雀,这次有沈诚三人,如果还要孔雀来护航,那这三个被老赵塞进来的高手就成了摆设,思罕终归是商人,物尽其用,有现成的就不劳烦自己兄弟了。
    “老板”丛辉远远看见思罕,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大步向四人走来··    沈诚看着丛辉的步伐姿态,眉头几不可查的轻轻一动,这人绝对是部队出来的,而且是他们自己的部队。
看来思家护卫队成分确实复杂,这对他们相当有利,三教九流的人扎做一堆,谁也不会在乎谁的来历,老赵果然是花了心思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叫孔雀的人是怎么管理这一盘散沙的。
    “小辉,辛苦了·”思罕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包烟丢给了丛辉··    “哟,谢老板”小辉一看那景泰蓝色的烟盒,笑得露出八颗大牙。
    “你好,我叫丛辉,以后就是兄弟了·”丛辉装好烟,热情的和思罕身后的三人打招呼,孔雀已经告诉过他跟思罕来的这个三个人要进护卫队了,丛辉不由得就多打量了几眼。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王峰和赵顺杰长着一张丢人堆里找不出来的大众脸,但浑身那种冷硬的气质还是让他们和常人有些不同,丛辉也不见怪,护卫队里多的是这样的人,但是看到沈诚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寸长的短发,五官深刻俊朗,虽然身材高大精悍,但气质舒朗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温和感,和另外两个锋芒毕露的人比起来甚至让人觉得亲切,但小辉知道,这个人很强,比另外两个强,是真正的深藏不露,重剑无锋。
    丛辉当兵的时候也许是个半吊子,但被孔雀带在身边□□了一年,终于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各方面都有所精进,已非吴下阿蒙了··    “沈诚。”
沈诚跟小辉握了一下手·两只手分开的时候,丛辉两根手指状似无意的从沈诚的掌心虎口划过,这手茧子,没玩坏几把枪真是狗都不信啊··    退役的散打运动员你这身份要是真的,老子把屎咬出血来丛辉那边收到的沈诚三人的身份资料是X省的退役散打运动员,不过人是老板带来的,丛辉不好质疑,只能抬起头给了对方一个‘你老实点’的眼神。
    然而,丛辉一个眼神杀过去,却撞上了沈诚戏谑的眼神,只见沈某人把刚刚被摸过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一捻,拇指滑过其余四指头发出几声脆响,嘴角噙着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我屮艸芔茻小辉的脑海中瞬间被弹幕刷屏,小动作被识破,古铜色的脸庞透出灼热的红色。
    “老板,走吧·”丛辉狠狠瞪了了沈城一眼,转身带着思罕向车子走去··    思罕自然没发现两人的机锋,不过,王峰和赵顺杰却是有所察觉的。
    “老大,有情况么”王峰低声问,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这也是他的身手虽不是最好,却被选上的原因··    “那个小兵好凶。”
沈诚悠然的叹了口气,“他老大估计更凶,我要打报告加工资·”·    王峰:……·    赵顺杰:……·    丛辉开车,思罕坐了副驾驶,其余三人坐在后面。
    G55的后座挺宽敞,沈诚三个高头大马的坐在里面也不显拥挤,沈诚随意打量了一下车内,非常的整洁,前面也没有什么平安结香水座之内国人最爱的摆设,冷硬的黑色内饰,安全带是改装过的,沈诚轻轻屈指弹了一下车门的,全车防弹,连玻璃都是带了夹层的防弹玻璃,这辆车的裸车价将近200万,而这改装费估计还要超过车价。
    壕,真壕不过这车用在这里倒不真是为了显摆,而是非常务实了,缅北枪支泛滥,绝大部分人的枪法都可以用四个字概括——指东打西。
    后座三人安静的看风景,思罕就和小辉说起了家常··    对于丛辉,思罕也是非常信任的,这个小兵和那些拿钱做事的雇佣兵不同,这小子是冲着孔雀来的,恐怕就算钱再少,能留在偶像身边也是做梦都能笑醒。
思罕了解过,丛辉虽然是农村兵,但家里不缺钱,老爹在村里承包了几十亩土地中果树,每年也是十几二十万的收入,把儿子扔到部队是为了磨练一下,结果,磨练完了这儿子却是死活不回去,气得丛老爹差点偷渡到缅甸抓人。
不过就算小辉不差钱,思罕在薪资方面也从不亏待他,毕竟小辉来护卫队也算拿命办事的··    这些年思家护卫队已经很有名气,普通宵小跟本不敢来打秋风,但在最初的几年也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当初思罕和孔雀初来缅北,脚跟还没有站稳就常常被人欺到头上了,莫说K19那样的大鳄,就是一般的流寇也敢劫思家的货,那时护卫队只有十几人,孔雀一个人往往分/身乏术,经常这边跟着去押货,转头就有人摸到矿区盗采,终于有一次,为了守住一块刚采出来的春带彩,思家搭上了两条人命,其中一个是孔雀捡来的孤儿,只有十五岁,那孩子至死都抱着那块原石,尸身蜷成穿山甲的模样,把石头抱在怀中,任谁都拿不出来,直到孔雀归来抱起他,那瘦小的身躯才舒展开,沁了血的原石滚落下来,染红了所有人的眼,孔雀一语不发,摸了摸孩子冰凉的脸,抄起两只枪就转身没入了丛林。
    整整四天,孔雀单枪匹马灭掉了周边三个小武装,那是一场悄无声息地杀戮,侥幸逃生的人把他的恐惧带到了缅北的每一个角落,从此让人想起,孔雀除了华美的羽翼还是媲美鹰隼的猛禽,同样,这个以孔雀命名的男人也绝不是可以欺辱的,从此,思家算是在缅北站稳了脚跟。
    小辉开车不如孔雀那般生猛,比往常完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达矿区·负责守卫的队员看见那辆熟悉的G55,连忙传令打开了大门,车子开进矿区后又缓缓合上。
    沈诚一路观察着,发现安保非常的周全,巡逻中的人员身上没有一丝私人武装的懒惫,监视器并不是很多,但位置绝佳,覆盖了整个生活和仓储区,一切都井井有条的让处女座都挑不出错了,让这个有些荒凉的矿区颇有几分军事堡垒的风采。
    车子没有开进生活区,而是先到了办公区··    思罕把人引进了办公室,刚刚就有队员告诉思罕孔雀带队去附近的村子采购还没有回来。
这人住哪儿,有些什么规矩这还要孔雀来安排,思罕近两年已经不常呆在缅北了,一方面是把投资重心转回了国内,一方面是想多陪陪爱人·思罕的爱人秦小川是个乡村医生,按说以思罕的身家他的爱人远不必吃这走村串寨的苦,但秦小川却甘之如饴,这几年思罕也在医疗卫生方面投资了近千万,为博佳人一笑,也造福了一方百姓。
    沈诚和思罕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将近下午五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    “一定是老大回来了老大~~~”丛辉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见笑,这应该叫……脑残粉吧·”思罕一脸忍俊不禁,这个丛辉要不是个直的,思罕都快要怀疑他了··    可是没有一分钟,丛辉又脸色大变的冲了回来。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老板,老大他们回来的路上遇到老虎了”小辉的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一副自己也难以置信的表情。
缅甸有虎不奇怪,但出现在矿区却是第一次,按理说,野生动物会主动避开人群的··    “伤人了么”思罕一听猛地站了起来。
    “阿昌被挠了一爪子,老大先送他去队医那里了·”小辉说··    “去看看·”思罕眉头一皱就向外走去。
    沈诚三人相视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猛兽的反常出现也许是栖息地被扰,当地人一般会避开这些地方,会进去的,多半不是当地人,也许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些人。
    几人刚走出办公区就看见一群人抬着一张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的人双手护在腰部,看着神智还算清醒,但是从沿路淅淅沥沥滴下的血迹来看,伤得着实不轻。
    其他人都在注意伤员,而沈诚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走在担架边的高大身影,黑色的作战裤,同色的背心紧贴上身,勾勒出明朗的肌肉线条,不虬结却精干有力,鹤立鸡群的身高把周围的人都比下半个头去,看样子和自己差不多高,他手上提着一把枪,一般人拿着枪总有一种不安定的感觉,毕竟那是凶器,但□□被这人握住的时候,却有一种驯服的感觉,很奇妙的和谐感。
    “孔雀·”思罕冲着走过的那队人喊了一声··    被沈诚注意的那个背影闻声一顿,停下疾行的脚步侧过身看过来。
    逆光的夕阳下,沈诚并没有看清那人的样子,只看见了被绚烂的热带阳光勾勒出来的一个雕塑般流畅的侧影··    作者有话要说:·    以前是周末不更,现在是只有周末才能上网,悲了个催的,赶紧修电脑去了……·    ·    第6章 初来·    ·    因为孔雀示意没有什么大问题,所以思罕又领着沈诚三人回到了办公室。
    “思老板,这附近经常有老虎出没么”沈诚问··    “没有吧,至少我来的这些年没有,西南部可能会有,老虎的话,整个缅甸也没有多少了。”
思罕想了想说·缅甸的野生动物保护做的不算好,国内虽然也有不少不足,不过至少如果野生动物破坏了牲畜或庄稼的话,这部分是由国家赔偿的,所以山民对野生动物还算宽容,而缅甸就不一定了,进村偷猎的猛兽十有八/九会被打死,所以野生动物轻易不靠近人类聚居地,像国内那样生病的大熊猫下山求助人类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沈诚和王峰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    丛辉从孔雀回来就跟去做他忠诚的小尾巴了,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才又回来··    “老板,孔雀哥说他一会儿就过来,让我问问要不要让厨房单独做一桌给三位接风。”
丛辉说着看了沈诚三人一眼··    “不客气了,和大伙吃一样的吧·”思罕还没有开口,沈诚就笑着把话接了过去,让大老板接风,这入伙仪式也太高调了。
    “那好吧·小辉,你让厨房把今天做的菜一样端一份到办公室就行了,另外,你去我屋里拿瓶酒过来·”思罕想了想也明白了沈诚的顾虑,吩咐完了小辉又对沈诚笑道:“那就在这里随便吃点吧,就孔雀我们几个,方便说话。”
    沈诚笑着点了点头··    小辉照吩咐去准备晚餐,不一会儿,孔雀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短袖衬衫,深色的直筒牛仔裤,愈发显得身材修长挺拔,和方才的悍勇精干比起来多了几分沉静。
·    “大哥·”孔雀先和思罕打了个招呼,又对沈诚三人点了点头··    王峰和赵顺杰也对他点了点头,这两人也属于表情肌僵硬的,只有沈诚回敬了他一个明朗的笑容,那笑容里的糖度过高,孔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默默地转开视线。
    日落的时候,小辉带着几个人端着七八盘菜送了进来,矿上的菜色也非常简单,大锅菜,味道说不上多好,倒也有肉有蛋,蔬菜也新鲜,白饭管够,填饱肚子是没有问题,沈诚他们自然是不挑的,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生蚯蚓都能算一顿,有口热食就算珍馐了。
桌上最好的是思老板的酒,茅台一瓶,不过只有四个人喝,孔雀没喝,其他人觥筹交错的时候,他端着他那只比别人大一圈的碗,吃得安静而迅速··    吃饭的时候主要是思罕在招呼沈诚三人,孔雀只是沉默的吃东西,只在思罕问到他的时候才简略的说两句,他的声色低沉,有一种大提琴般的流畅,听着非常舒服。
沈诚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阵,得出的结论是——局里档案上那张照片谁拍的毕加索么·    “沈先生,我明天要回趟昔马,然后就直接飞新加坡了,你们的事情刚刚也和孔雀说过了,他会配合你们的,你们安心住下就是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思罕对沈诚说道··    “大哥,我明天送你过去·”孔雀听思罕明天就要走也没有太意外,思罕现在忙着产业多元化,天南海北的跑,而秦小川却是一心一意呆在昔马,两人都理解和支持对方,可毕竟聚少离多,一不小心就相思成灾,所以但凡有机会能见一面都是不能放过的,思罕人都到缅北了,离昔马也就几百公里,自然是要去看看爱人的。
    “那好吧·那沈先生你们明天就休整一下,孔雀会尽快回来·”思罕本来想让小辉送他就可以,可是想了想还是让孔雀送稳妥些,而且他也想带孔雀过去让小川给做顿好吃的,孔雀这人看着无欲无求的,可思罕知道,他除了喜欢枪,还喜欢吃秦小川做的菜,虽然他自己没说过,可是吃饭时那格外专注的神情可骗不了人。
    “明天我会让小辉带你们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孔雀转头对沈诚他们说··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不急,不急,是我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沈诚笑得非常客气··    矿上几乎没有什么娱乐,卫星电视的信号也是时有时无,清一色的老男人们晚上最主要的娱乐就是打牌,除了国粹麻将外还有炸金花、斗地主、□□等,可谓中西合璧各放异彩,孔雀并不禁止队员们赌钱,可是如果为了输赢动手闹事的话,那就绷紧了皮等着吧。
    沈诚他们刚来自然不能马上加入,孔雀把三人带到了他们的房间后,三人就留在房间里聊天休息了·沈诚三人占了一套间,矿上统一样式的员工宿舍,一室一厅,带卫生间,但是不能洗澡,澡堂是公用的,都是老爷们,倒也方便,四张床,空出一张让他们放杂物。
房间陈设简单但干净舒适,可以看出思老板对员工还是很宽厚的··    “沈哥,要不去问问老虎的事”王峰问··    “等一会儿吧,人家现在估计要整理一下内务。”
沈诚说·刚刚孔雀虽然是换了衣服过来的,但看时间应该不够他洗个澡的,沈诚注意到他衬衫袖子下露出的胳膊上还有一抹血迹,估计是搀扶伤者蹭到的,从那头清爽的发丝来看,孔雀应该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所以沈诚推断他现在应该在洗澡。
    沈诚的猜测没有错,孔雀确实正在澡堂里洗澡,一起的还有丛辉··    “老大,我觉得那个沈诚有问题,他资料上不是退役散打运动员么,但是,我用人格保证,这家伙以前绝对是用枪的,我一碰他手就知道了”小辉站在孔雀隔壁的隔断里,顶着一头的洗发精泡沫跟男神汇报他的发现。
    “嗯,他情况比较特殊,这些大哥那边自有打算,不用在意了·不过你很细心,做得不错·”孔雀已经洗完了,他关上水阀,把湿淋淋的头发向后一耙,很随意的往腰上围了一块毛巾就走出了隔断。
    被表扬了被偶像表扬了丛辉顶着一头白色的泡沫,幸福得几乎昏死过去··    “对了,明天一早我送大哥回昔马,你带沈诚他们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孔雀穿好衣服又走了回来,丛辉正在水流下边扭边吼着羽泉的《奔跑》··    “好的,老大”小辉欢喜的回答,“老大,我想吃大嫂做的芒果班戟。”
    “有剩就给你带·”孔雀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澡堂··    听着身后的欢呼声,孔雀弯了弯嘴角·敢亲近他的人并不多,他不是刻意冷淡,只是习惯了沉默和独行,久而久之就成了被遥望的人,而他的不善表达更加剧了这种趋势,虽然这对他在缅北立足是有帮助的,但偶尔有一个丛辉这样的人出现在身边,总是让人高兴的。
    也许当初铃铛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愿意把小辉引荐到这里来··    孔雀回到房间不久,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沈诚含笑站在门外。
    “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方便么”沈诚说··    孔雀没有说话,只是侧开身体把他让进了屋里··    “多谢。”
沈诚跟着他进了屋··    孔雀住的是一个单间,面积大概和沈诚的房间差不多,不过没有隔断,陈设也异常的简单,除了员工宿舍的标配外,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东西,看不出任何特权的痕迹,虽然他确实是这矿上除思罕外权力最大的人。
沈诚有一丝丝的意外,按局里的资料来看,孔雀应该也是身家丰厚的,思罕能给一般的队员开出每年十万的薪资,又怎么会亏待自己兄弟,别说孔雀的户口还是落在思家的,据说他手上还有矿山的干股。
    “沈先生有什么想问的”孔雀让他到沙发前,顺手收走了茶几上的两个小东西··    沈诚眼尖,已经看到被他收走的是两颗SSG3000的子/弹。
说起枪械,沈诚也是如数家珍,他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这么好的枪,只是不知道这个孔雀的枪法如何,资料上只说此人精通枪械,想来应该是不会太差,想到这里,沈诚不禁想起了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和他在密林里对峙的那个人,这片丛林,确实卧虎藏龙。
·    “叫我沈诚吧,先生什么的太客气了·”沈诚说着径自坐下,仰起头微笑着看着孔雀,“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今天遇到老虎的情况的,方便么”·    孔雀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下。
    那个队员是在中途下车钻到林子里方便的时候被老虎袭击的,老虎并没有猎杀他,而是在他腰腹上挠了一把就跑了,不过这一爪子也够他皮开肉绽了··    “老虎出现在附近确实蹊跷,不过如果再往西南走200公里左右倒是不奇怪,那边基本是无人区,一般猛兽不受到惊扰也不会随意离开栖息地。”
孔雀垂着眼,用手指蘸着杯里的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大概的地形··    沈诚为了这次任务背了几大本地图,缅北的地形他早就烂熟于心,一看孔雀画的这个,就认出了这片区域离他们上次狙击匪徒的地方不远,如果把这几个点连起来的话,就很耐人寻味了。
    “谢谢”沈诚在心中赞叹了一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啊沈诚本来以为孔雀不爱说话,找他问东西可能会有点困难,还要规避一些涉密的东西就更啰嗦了,却没想到孔雀这人相当通透,不用沈诚多话,已经把他想要的信息都罗列了出来,而且只字不提任务的事情,仿佛他真不知道沈诚的身份,完美的回避了他不应该了解的东西,避免了对方的尴尬。·    道别了孔雀,沈诚没有着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绕到了宿舍楼的露台上。
    大概是农历十五了,天上的月亮格外的浑圆明亮,远处的丛林和脚下的矿区都披上了一层明亮的的银纱,沈诚点了一支烟坐在女儿墙上慢慢地吸着,他仰头看向天空,没有被污染过的夜空像缀满了闪亮碎钻的深蓝色丝绒。
    缅北,和喀拉昆仑山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却拥有着同样澄澈的天空··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不要浪费银子拿雷炸我啊~~~·    我肯定不坑的·    ·    第7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    孔雀这次陪思罕回昔马本来是打算当天就离开,夜里就回帕敢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思罕和孔雀刚走到秦小川的小竹楼前,就看见岩平和几个老乡护着一只担架急急忙忙的跑来,担架上躺着的赫然就是秦小川··    原来,今天听说思罕要来,秦小川就把巡诊的时间改在了上午,打算中午就赶回来,所以清晨六点钟就背着药箱出了门,岩平自然也是跟着去。
本来走了千百次的山道早就烂熟于心,可是山中晨雾太浓,九点钟之前,草尖儿上都挂满了露水,长满了青苔的石板道和浸了油一样,秦小川急着赶路,在跨过一道山涧的时候,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岩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秦小川滚下了七八米的深沟……·    “老大,都是我的错。”
糙汉子岩平哭得脸红脖子粗,懊恼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得了,我这不没事儿了么,骨裂么,养两天就好了……”秦小川安慰了岩平几句,转眼看见自家男人黑得跟快烧炸的砂锅底一样的脸色,识趣的消声。
    “回省城,现在就走,治好之前你给我乖乖在家里呆着”惊魂稍定后思罕尽显霸道总裁范儿··    秦小川被岩平从山沟里捞出来就站不起来了,担架抬到卫生院,金多多麻利地给自己师傅拍了片子,一看,胯骨裂了,这伤不算重,可养不好以后也麻烦。
    秦小川这伤即坐不了飞机也不适合长途大巴,找县里的救护车又有点儿太小题大做而且还耽搁时间,思罕当即决定自己开车走,思罕要照顾秦小川,这开车的活儿自然是孔雀来做了。
    去省城,这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天·想到队里新来的三个人,孔雀只能给小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晚两天回去,至于沈诚他们等自己回来再安排,这几天他们要做什么就随他们去。
    孔雀压着限速一路疾驰,当天夜里就把秦小川送到了市一院,思罕在路上就联系了秦小川的‘闺蜜’小纳医生,三人刚一到医院,病房什么的都备好了,有钱任性的思老板要了个可以陪护的干部病房,照顾小秦医生,思土豪一向不假人手。
而孔雀则在附近找了酒店住下··    “你什么时候回缅甸”纳棋陪着孔雀来办理入住手续,纳棋是秦小川的挚友,和孔雀也有过几面之缘,也许是懂得心理学,所以纳棋更擅长透过现象看本质,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觉得孔雀难以接近,倒是很愿意和这个冷淡的帅哥聊两句。
    “明天吧·”孔雀说着接过前台交还的身份证,如果不是思罕让他一定要休息一晚,他可能连夜就走了··    “你这次还是从腾冲走么”纳棋问。
    孔雀点了点头··    “那你方便帮我带点东西么我男朋友这两天在腾冲,我给他买了点东西,本来想快递过去,但快递要三、四天,他们又说不准这几天要换地方。”
纳棋带点儿小心翼翼的表情看着孔雀·如果不是小武他们临时要去打洛,说不准什么时候走,他也不会麻烦孔雀,上次医院的福利出国游带回来不少好吃的点心,可眼看着半年保质期都快到了两人也没抽出空来见上面,只能托人捎带了。
    “我明天九点离开,你拿过来我帮你带过去·”孔雀点了点头··    “谢啦,帅哥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
纳棋露出雀跃的神情··    第二天七点钟,纳棋就抱着两大包东西等在了酒店的大堂里··    “这个给你路上吃·”装好了两包东西,纳棋又拿出了稍小一点儿的袋子塞给了孔雀。
    孔雀本来不想要的,可是想到小辉又收下了,矿上的伙食不错但零食确实没有,自从老赵的小超市关了门,附近能买到的也是就是本地的一些椰子糖和国内的山寨零食了。
    孔雀九点上的高速,到永平的时候快下午一点了,正打算下服务区去吃午饭,小辉的电话就来了··    电话里,丛辉跟他说,沈诚今天一大早就不见了,王峰和赵顺杰倒还在,想到孔雀的嘱咐,小辉也没有去多打听,就先通知了孔雀。
·    “你装不知道就行了,另外两个暂时让他们别露面,等我回来·“孔雀说··    沈诚去了哪里,孔雀稍一思量就有了眉目,想道这人竟然单枪匹马就闯了进去,心里不禁有点佩服,他不是心冷的人,倒在站台上那几十条人命都是无辜的,所以思罕答应了老赵的请求,而他也会尽可能的帮助沈诚几人。
    当天下午,孔雀就到了腾冲,正打算连夜赶回帕敢的时候,他接到了瑞丽那边一个店长的电话,那边的店里出了点儿事儿,店长给思罕打了电话没有人接,这才联系了孔雀。
    思罕的电话一向是热线,可是这回秦小川受了伤,思老板哪里还有心情关心俗务,直接就关了业务手机,只开着仅供几个关系密切的人联系的那台手机,一般的店长自然是找不到他的。
孔雀自然是可以联系上思罕的,可是想到思罕和秦小川见一面也不容易,就决定自己去瑞丽一趟把事情解决了,反正到时候再从瑞丽口岸出境也是一样的··    这一耽搁,就是三天。
    燕重明静静趴伏在一棵大榕树茂密的树冠中,一条大青藤扭缠着榕树粗大的枝干展开宽大的叶片把一身丛林迷彩的人影遮盖的严严实实的,涂满油彩的脸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一栋简陋的棚屋。
一只凤尾蛱蝶悠悠地落在他的脸旁,燠热的密林中蒸腾着体内的水分,不断的吸引着昆虫循着汗液和盐分的气味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蜥蜴和各种鸟类··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啪一直蹲在燕重明隔壁的一只变色龙抛出长长的舌头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把蛱蝶收入了口中,捕食成功的小蜥蜴慢慢的吞咽着美食,不时地还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子瞟一眼身边这个同样趴了几个小时却连苍蝇也没有吃到一只的‘大变色龙’。
    燕重明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变色龙,忍不住腹中一阵饥鸣,他舔了舔嘴唇,开始回忆蜥蜴的108种吃法··    那天夜里和孔雀交谈过后,燕重明心里就有了主意,当夜他和王峰、赵顺杰一合计,决定由王峰赵顺杰留守,而他,去探一探丛林,如果真有什么发现就必须立刻通知赵恒他们那边做对应了,他们是局里放在缅北的眼睛,既然发现有不寻常的地方就必须弄清楚,所以他稍作准备后在孔雀离开的当天半夜就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密林之中。
    像燕重明这样的人,野外生存训练是必修科目,他在昆仑山那样荒凉的地方都可以独自生存5天,更别说雨林这样物产丰富的地方了,而且他这次只是探路,所以身上的装备很简单,除了伪装用的东西,一把军刀,一袋压缩干粮,一包净水剂外就没其他什么了,而且这些东西还统统不是国产的。
    本来这些东西对燕重明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足够了,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燕重明听说过缅北不少武装有强拉壮丁的习惯,却没想到他还没有走到孔雀他们上次遇到老虎的地方就遇到了强盗,燕重明一口顺溜的缅语,谎称自己是矿上的工人,但对方一看他这体格,二话不说就要强拉入伙,眼看着就要过上大王派我来巡山的日子了,他也只能君子动手不动口了。
不过他一没枪,二不敢露真功夫,又是一个对群殴,所以这一架打得颇有些狼狈··    等他好容易突出重围之后,遗憾的发现,干粮掉了··    这时候再回去拿干粮已经来不及了,燕重明只能甩着两条胳膊进了丛林。
为了隐藏踪迹,他无法生火也不能随意捕猎,一路只能用些昆虫、野果,草叶来果腹,这样一直在密林里转悠了三天,才找到了一点儿蛛丝马迹,一路追到了丛林深处··    燕重明发现这个简陋的棚屋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但确有一些新的生活痕迹,他在里面搜索了一圈后,抹掉自己的痕迹又退了出去,潜伏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监视着棚屋的动静,他确定,这伙人还要回来的,他现在需要确认的是这些人的身份,到底是偷猎者还是他要找的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几个身影出现在了棚屋附近,燕重明轻轻地拉下了夜视镜··    高鼻,深目,明显有别于东南亚人的五官特征,但却是燕重明很熟悉的那种相貌,事实似乎已经很明显了,燕重明唇边露出几不可查的笑意。
    接着,棚屋里亮起了火光,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飘了过来,馕饼的麦香和羊肉香争相恐后的往燕重明鼻子里钻去,撩得他胃部又是一阵痉挛,燕重明捻起树干上的一只小虫子扔进了嘴里——嘎嘣脆,鸡肉味。
    燕重明狠狠地嚼着草叶和虫子,目光冷然地盯着不远处的棚屋,他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把它牢牢地钉在了树干上··    午夜,棚屋里的灯光终于熄灭了,又过了两个小时,燕重明才像一只花豹一样悄无声息滑下树干,转身消失在了密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有有捉虫,请继续,我有空会出来杀虫的~·    ·    第8章 零食喂狗了·    ·    沈诚沿着公路慢悠悠地走着,他身上的伪装已经全部去掉了,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当地的村民,唯一突兀的就是那傲人的身高。
四天没有正常进食让他显得有一点憔悴,虽然路边就有不少刚抽穗的苞米,可是沈诚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他可以在密林里翻江倒海却不想和当地人聒扯··    正午的艳阳把脚下的柏油路烤得绵软,蒸腾出的热气流让远处的景色都微微的扭曲起来,沈诚看了一眼腕表,这里离矿山大概还有六十公里左右,如果能搭上顺风车的话,他今晚还是很有希望躺进柔软舒适的被窝的,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沈诚已经沿着公路走了十几公里了,别是汽车,连牛车他都没见着唯一见到的交通工具是半小时前从他身边经过的一辆浑身作响的自行车。
    所以,当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发动机的声音的时候,沈诚懒散的身形咻一下就拔直了,他转身举目望去,当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沈诚笑出了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他往路边一戳,伸长手臂向着来车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
    孔雀一手搁在敞开的车窗上,一手仗着方向盘,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前方的道路,他开车既不喜欢放音乐也不开空调,车子,在他来说就是一种交通工具,和享受无关,如果不是为了思罕的安全考虑,他可能会把原来那辆二手车子开到完全报废为止。
·    人烟稀少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颇为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姿态却散发出不容小觑的气势,而且这个身影还做出了一个大刺刺拦车手势,半个身子都横在了不算宽的道路上,孔雀不动声色的升起了窗玻璃,一手摸出了别在鞋帮上的两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因为要回到国内,所以他并没有携带任何枪械,但即便是冷兵器他也无惧任何人。
可以,当距离缩短到百米左右的时候,孔雀轻轻皱了一下眉头,收起了小刀··    “他乡遇故知啊”沈诚趴在车窗上,喜笑颜开的看着孔雀,要不是此帅哥的表情太过清冷,他几乎想再加两个飞吻凸显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
    “上车·”孔雀面无表情的对沈诚摆了下头,他已经知道沈诚溜出矿区办事儿去了,却没有想到会在半道上遇到这人,看着人的模样,估计是已经办完事儿了,不过这幅尊容还是叫人不敢恭维,孔雀实在想不出作为一个被委以重任的人物,他是怎么把自己折腾得像个难民的·    沈诚从善如流的钻进后座,刚一坐进舒适的皮座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舒服啊·    “后备箱里有水和吃的。”
孔雀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沈诚干裂暗淡的唇色,随口说道··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沈诚道了声谢,如获至宝的从座位背后拖出了一包零食和两瓶矿泉水就开始大快朵颐,一时间,车里只闻嘁哩嚓啦撕包装纸的声音和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孔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诚那惊人的食速,想起这是给小辉带的,想让他留点儿又觉得不好开口,又想着这一大包不至于都吃完了,又转开心思继续专心开车。
十多分钟之后,后座的动静终于停了,孔雀又看了一眼,手一颤,差点儿把车开进了沟里,原来足有一个两个篮球大小的袋子已经缩成了足球大小,里面满满装着空了的包装袋和水瓶,后座上倒是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沈诚,已经一脸满足地睡着了,嘴边还黏着一些饼干渣子。
    这个人是猪么孔雀微微有点儿郁闷,这些零食是纳棋日韩游的时候带回来的,大部分给了梁绍武,也拿了一包给他,在腾冲送东西的时候,小梁警官又抓了两把塞给他,其中有几盒墨绿小袋子单独包装的饼干,孔雀尝了一块味道很不错,还给小辉发了微信说给他带了好吃的,这下好了,都没了……·    孔雀心里有气,又忍不住横了沈诚几眼,这才注意到这个人真是脏的可以,那张还算英俊的脸被尘土和泥水糊了个面目全非,汗渍在脸上划下一道道的印记,泥水印子一直沿着筋骨分明的脖颈消失在T恤的领子里,沈诚身上但凡能看见肉的地方就没一块是干净的,衣服也跟在泥里滚过一样,孔雀抽了抽鼻子,觉得车子里的味儿似乎都有点不对了。
    孔雀一打方向盘,把车子拐进了一条岔路··    沈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没有回到矿场,车子正停在一间简陋的小旅馆门前··    孔雀一语不发的领着他进了一个房间,小旅馆虽然破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间里竟然带着卫生间和浴室。
    “洗干净·”孔雀指着浴室,言简意赅的丢下三个字··    亲,我们是不是进展得太快了一点儿,人家还没有准备好啊如果不是孔雀的表情太过正直,神情又是一贯的冷冽,沈诚真想调侃这么一句。
    虽然不知道孔雀的用意,可是风餐露宿了几天,能洗个热水澡还是很让人期待的,沈诚也不矫情,三下五除二把衣服一脱,就钻进了浴室··    吃了顿饱的,又补了个眠,再洗个热水澡,沈诚只觉得整个人原地满血复活了。
皮肉洗干净了,才想起除了那些脏衣服他没有换洗的,沈诚就觉得很难以接受,所以洗完澡的他直接就在腰上围了个毛巾就出来了,盘算着把旅店的床单变成阿拉伯长袍的可能性。
    孔雀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发呆,见沈诚出来也只是草草瞥了一眼,就指了指床上的一堆衣服,“你先穿这个吧,老板这里只有这个·”·    沈诚拿起来抖开一看,一个小短褂和一张床单一样的布,要不是他提前做过功课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穿。
沈诚把大筒裙往腰上一套,左右一裹再一别,一件东南亚风格的男下装就成了,刚好,这笼基里也不用穿内裤,虽然裆下略感清凉,但还是要比裹着脏衣服来得清爽,不过,那短褂确实小了,沈诚索性就没有穿。
    “谢谢啊·”沈诚赤着上身坐到孔雀对面的桌子上··    “走吧·”孔雀打量了他一眼,起身走出了旅店。
    沈诚把小褂子往肩上一搭也跟了出去··    孔雀结完账上了车,沈诚钻进了副驾驶座··    “回去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这几天和我办事去了。”
发动车子的时候,孔雀突然说道··    “谢谢·”沈诚拉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恍然明白了孔雀带他来洗澡的用意,他脏成这样,而孔雀一身清爽,怎么看也不像一路人。
虽说矿上还是相对安全的,但做他们这一行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次,倒是孔雀想得比他周全了,至少他失踪几天也算有了说法··    这个人,倒是比原先料想的更精彩几分。
沈诚忍不住多打量了孔雀几眼,长得帅本来就赏心悦目,再加上办事周全,不骄不躁,禁不住就多了几分好感··    “老大,商量个事儿行么”快到矿场的时候,沈诚突然说。
    “叫我名字就行了·”孔雀说,‘老大’是小辉和队里一些队员对他的称呼,虽然早也听习惯了,可是听沈诚这么叫自己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孔雀,能借我件上衣么”沈诚看着孔雀眨了眨眼睛,孔雀依然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只是在外面又搭了一件短袖的衬衫,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沈诚倒不在意自己穿什么,可一会到了矿场,众目睽睽下还裸着总是不太雅观。
    孔雀看了眼沈诚赤着的上身,想了想,把衬衫脱下来丢了过去··    沈诚高高兴兴地穿上,发现竟然刚刚合身,他明明看着比孔雀要壮一些,却没想到对方是穿衣显瘦的类型,沈诚突然有了点莫名其妙的危急意识,似乎是被比下去了。
    两人回到矿场就各自分道扬镳回了房间,有人看见两人一同回来虽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这倒是得益于孔雀生人勿近的气质··    小辉下了哨听说自家老大回来了,就一路撒着欢的跑了过来。
孔雀听见敲门声,打开门就看见丛辉一脸宝强式的笑容站在门口··    “老大”小辉一脸期待的看着孔雀,眼中流光溢彩地闪烁着零食两个字。
    孔雀转身进了房间,丛辉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眼睛在孔雀房间了扫了一圈,却没有发现疑似零食的物品··    “回来的路上中途上了个厕所,忘了关后备箱,有条流浪狗跑了上去把袋子拖走了。”
孔雀面不改色的扯了个谎,他不太想去解释那包零食的去向,因为这意味着他需要解释为什么沈诚一口气能塞下近三斤的零食··    小辉:ε(┬┬﹏┬┬)3·    孔雀:……·    另一个房间里,沈诚狠狠地打了三个喷嚏。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王峰:着凉了·    赵顺杰:连裤衩都没穿,风吹叽叽蛋打颤啊,沈队,板蓝根要么·    “滚”沈诚在卫生间里洗着孔雀的衬衫,腰上还裹着那件笼基。
    “辉,你肿么了”走出房间抽烟的乔好奇的看着小辉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蹲在墙头看月亮··    “老大对我撒谎了,他以前从来不骗我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编谎话的功力只有五。”
小辉一脸的泫然欲泣·凶手是谁,老大为什么要包庇他丛辉觉得自己头马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哦~太可怕了,你知道那个小三儿是谁么”乔一脸的八卦之光。
    “三你妹”小辉飞起一脚直取乔的屁股··    “嘿嘿,我今天看见老大和那个新来的一起回来的,那个男人so~cool。”
乔捂着屁股逃开··    “滚”小辉在他身后比了个中指··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没有虫,耐心好的筒子可以蹲了,最近杂事忙的差不多了,基本能保证一周至少两更,这对蜗牛毛已经是了不起的速度了……·    ·    第9章 过招·    ·    第二天,孔雀就把沈诚三人介绍给了护卫队里的其他人,队员们显得很习以为常,毕竟这里的人员流动也挺大的,不过沈诚高大矫健的身姿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几个人看着他,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护卫队里虽然没有实行军事化的管理,但每天也是有训练任务的,不过孔雀设置的训练方式倒是很简单直接,那就是每天早上集合的时候两两一对比拼,赢的人积一分,攒够三分可以休息一天,攒够五分可以外出,这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因为外出就意味着可以去找妹子,这对憋在矿区这座和尚庙的汉子来说简直是一种福音,所以谁也不会松懈了训练。
不过,这里也有一条规矩,就是比拼的两人水平不能悬殊太大,俗话说就是不能捡软柿子捏··    “嘿,头儿,我可以跟他打么这身材看着太cool了。”
孔雀宣布晨训开始的时候,乔就挤到了他的身边,跃跃欲试的看着沈诚,其他人听见后也都向这边看了过来,所有人都想看看新来的身手如何,自己今后有没有希望在他身上拿到积分,要知道,乔是雇佣兵出身,队里能打得过他的人并不多。
    孔雀不做声的看了沈诚一眼,其实他觉得这三人挺棘手的,严格说来,他们不归他管但又确实需要护卫队的身份做掩护,所以到底该怎么对待这几人,这个度不太好拿捏。
    “那就承让了·”沈诚倒没有让孔雀为难,爽快的接下了乔的挑战··    “承让”乔茫然地看着小辉,他的中文水平还无法理解这么高深的词汇。
    “就是谢谢你让他·”小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礼仪上的谦让··    “不不不,我不会让你的,你也别让我。”
乔连忙摆摆手,用坚定的表情看着沈诚,表明自己不会放水的决心··    “不让,不让·”沈诚笑着连连摆手··    “那,听说你会功夫,我们来打架吧。”
乔说着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他学的是截拳道,整个队里除了孔雀几乎难逢敌手··    沈诚也脱掉了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紧实的身上,他虽然不如乔精壮,身姿更偏柔韧,可是乔并不敢小觑,因为孔雀也是这样的身形,比起虬结的肌肉,他们更加灵活,他们不靠力量取胜却往往能一招致命。
    围观的队员们已经自动地围出了一个圈把中间的场地留给了乔和沈诚,连晨训也被丢在了一边,孔雀也好好奇沈诚的身手,所以并没有制止队员们的偷懒行为,自己也站到了一边。
    队员们的比拼一向不拘于形式,有体能,有格斗,也有枪法,但凭自己高兴,乔选择自己最擅长的拳法,潜意识里就已经把沈诚列为强者了··    王峰和赵顺杰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似乎是对胜负不太关心,不过赵顺杰目光里还是透出了一点藏不住的兴奋,他对沈诚有着盲目的信任,心里已经预演了沈诚把乔拍飞的十八种姿势。
    “老大,等会能让我和那个小子打一局么”丛辉站在孔雀身后,悄悄指了指赵顺杰,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他同意就没有问题。”
孔雀目光紧盯着场中的两人··    “嘿,来吧·”乔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出了拳击手的滑步姿势,左右不停的移动着,目光紧盯着沈诚的动作。
    沈诚笑着点了一下头,右脚划开一步压低身体重心,双手悠然地画出两道圆弧,抱元守一,整个人的气场顷刻间沉静了下来··    太极孔雀双目中闪过惊讶的神色,呼吸一紧,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乔显然是不了解这两个动作的意义的,但沈诚瞬间改变的气场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几乎从不主动进攻的乔放弃了他的原则,眨眼间,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招已经送到了沈诚面前。
    所有人皆是神情一紧,就在大多数人以为沈诚不可能避开这一击,能硬接一招已是极限的时候,沈诚的腰身突然像被强风吹过的芦苇般顺风向后倒去,避开了乔切到咽喉要害的一掌,然后,上半身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在半空中扭转,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乔的腋下转到了他的身后,双掌同时拍出,正切在了乔的后腰上。
·    乔根本就没看清沈诚是怎么转到自己身后的,他心头一凉,正打算扭身应对时突觉腰间一股力量撞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前扑去,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人群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这样的结局简直是神转折有没有乔从进攻到落败竟然不到五秒钟·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乔怔愣地站在原地,似乎一时无法消化自己就这么落败的事实。
    “承让了·”沈诚对他抱拳行礼·他没有出风头的意思,不过那五分积分对他很重要,短短几分钟的时候,沈诚已经想好了光明正大出门办事儿的途径。
    乔这是才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回过神来,他扫了沈诚一眼 ,突然一个箭步窜到了孔雀身边··    “头儿,打他”乔指着沈诚,做出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
    乔这么一嗓子,围观的人群立即鼓噪起来,纷纷起哄着让孔雀出手,要知道孔雀几乎是不出手的,因为这矿上就没有人是他对手,他只负责指导·    “出息”丛辉气得一巴掌削乔的脑门上,“老大,别理他。”
    孔雀看着还站在场中的沈诚,沈诚含笑看着他,没有倨傲,却也没有回避··    微微垂了一下眼眸,孔雀脱下外套塞到小辉怀里,向沈诚走了过去,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和口哨声,小辉目瞪口呆的看着孔雀的背影,沈诚也有一丝意外,但随即就露出兴奋的笑容,王峰见状微微皱了皱眉。
    “哎,能打过么”赵顺杰轻轻捅了捅王峰,他对沈诚有信心,可是孔雀的资料介绍上也不是凡人··    “闭嘴。”
王峰冷着脸回了他两个字·他和燕重明搭档多年,实在是太了解这个男人的狗脾气了,平时此人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和委以重任的人,但骨子里的好胜却是怎么也消磨不掉的,或者说,哪个男人不好胜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他也会技痒,但是,和孔雀过招太有节外生枝的可能性了。
    “还是比格斗么”等孔雀下到场中央,沈诚轻声问到··    孔雀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之间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但围观的人都自动禁了声,每个人都隐含兴奋的期待着。
    首先出手的是孔雀,只见他一旋身一记鞭腿已经扫到了沈诚的面门,沈诚故技重施上身一仰,避开孔雀腿风的同时一掌砸向对方的膝弯,可是手掌刚刚碰到孔雀,沈诚就知道自己中计了自己的那一掌拍在孔雀腿上,力量却没有落到实处,反而顺着孔雀收腿的方向滑了出去,而孔雀却借着这一推的力道腾空而起,位于下方的另一条腿砸向沈诚的膝盖。
    就在膝盖将要遇袭的一瞬间,沈诚一个金鸡独立收腿险险避开这一脚,可是仓促之下却失了平衡,整个人向着孔雀的方向倒去,而孔雀此时已经是双脚离地,一击落空后身体顺势倒向地面,就在他准备以手撑地旋身而起的时候,沈诚倒下的身体把他严严实实地拍在了地上。
    哗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叠在地上的两个人,功夫差一些的人更本就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而那些看清了的都在咋舌——牛逼·    场上的两个人摔了个脸对脸,一时间视线中只剩下对方放大的双眸,一个清如寒潭,一个黑如曜石。
    “嗷~~~我也好想压一次队长“丛辉身边一个红毛突然嚎了一嗓子,身边的人都发出善意的哄笑,没有女神的世界里,男神也是让人仰慕的存在啊。
    “老子阉了你”小辉抽出□□就向红毛扑了过去,红毛双手护裆鼠蹿而去,身边的人笑做一团··    沈诚本来还有点蒙圈,不知道这架还要不要打下去却见孔雀眸光一闪,耳边突然一阵劲风袭来,沈诚的身体条件反射般猛然后撤,一道拳锋擦着下颚掠过,皮肉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沈诚一跃而起,退到了几步之外,孔雀也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打啊,这么给力的对手,怎么能半途而废沈诚用手指抹了一下发红的下颚,唇角勾起一丝笑意,转守为攻,行云流水、变化万千的一套形意拳将孔雀笼罩在其中,虎鹤龙行,刚柔相济,中国功夫的博大精深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孔雀的格斗术却偏西化一些,更多的是依仗他惊人的反应力和身体的爆发力,看似没有章法却往往能克敌制胜,他见招拆招,丝毫不落下风··    不用以命相搏,两人都放下杀招,更多的是用刁钻的招式来挑战自己和对方,一场比试打得酣畅淋漓,围观者更是大呼过瘾,一边觉得沈诚深不可测,一边又愈发对孔雀佩服得五体投地。
和这两人打起来如猛兽相搏的状态比起来,平时自己的晨训简直就是奶猫打架在场的汉子们都被这一场比试激起了斗性··    打了十几分钟,沈诚和孔雀两人都显出了一丝疲态,虽然招式依旧凌厉但步伐却已经慢了下来,可是谁也不想主动叫停,不过若是这样打下去,今天恐怕就不用干活了。
    “今天先到这吧·”沈诚率先跳出战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洇湿了背心··    孔雀的短发也被汗水浸透,一根根竖立着,汗水在晨光中发出润泽的光,他看着沈诚脸上有着明显的意犹未尽,可是目光扫到一旁已经开始开盘口的队员,孔雀知道确实该打住了。
    “集合,训练”孔雀对着队员们喊了一声··    “队长,谁赢了啊”压了注的队员大着胆子问了一声。
    “平手·”孔雀斜了一眼沈诚,那人正用外套包住脑袋擦拭汗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对方矫健的身形,孔雀估算了一下这一架继续打下去自己的胜算几何。
    队员们各自找好了搭档开练,也许是受了孔雀和沈诚的刺激,今天的晨练格外的杀气四溢··    “峰哥,要不咱两练练·”赵顺杰左右看了看,对王峰说。
    王峰点了点头,沈诚今天风头出大了,自己和小赵还是低调点儿好··    “嘿,我两练练吧·”就在两人刚摆好架势的时候,一个满头小辫子的脑袋插了进来,笑眯眯地看着赵顺杰。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赵顺杰一看,可不是孔雀的那个小跟班,叫什么来着,丛辉·    “我两练了。”
赵顺杰指指王峰··    “你们知根知底有什么好练的·”小辉不由分说的把赵顺杰拖走了,小赵不敢反抗,只能含泪挥别了队友。
    晨训过后才是早饭··    小辉端着一盆子面条照例霸占了孔雀身边的位置··    “老大,我今天试了一下那个赵顺杰的身手,丫儿八成是个当兵的。”
小辉悄悄地对孔雀说,他一直对沈诚几人的身份抱有疑虑··    孔雀:……·    “不过是当兵的倒好些,我们部队上同志还是不错的,也许可以发展一下,至少比红毛那些异族人强。”
就在孔雀思考怎么把这事儿绕过去的时候,小辉自言自语的说到··    这下倒不用孔雀麻烦了,小辉已经脑补了一出退伍军人再就业的戏码,觉得自己可以理解沈诚他们隐藏身份的原因了,毕竟不是谁都敢像他这样退伍后就明目张胆的跑出国加入私人武装,尤其沈诚这样的身手,恐怕原来还是有衔的。
    食堂的角落,沈诚正在往嘴里塞第五个馒头··    “那个小辉以前八成也是我们部队上的,我一过招就看出来了·”赵顺杰悄悄地对沈诚和王峰说。
    “傻吧你,人家故意试你的,现在八成已经知道你也是当兵的了·”沈诚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    “那……怎么办”小赵傻眼了。
他虽然也成天冷着脸一副高深的样子,但那是和王峰学的,骨子里,还是个单纯的22岁大男孩··    “凉拌~”沈诚耸耸肩··    “没事儿,有他们队长。”
王峰拍了拍小赵的肩,他能看出孔雀的配合度还是很高的,所以并不担心这个小跟班的问题··    小赵还是未雨绸缪地脑补了一百种和小辉斗智斗勇的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有另一个要更,这边就更了一次,本周会再更一次~·    ·    第10章 大王带我去巡山·    ·    沈诚他们反馈回去的信息得到了上面的重视,他当初留在树上的那个小东西是一个非常精密的带红外拍照功能的定位器,每两小时定时传送一次影像资料,根据其传送的信息,赵恒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藏匿在密林中的那伙人的身份,并严密地监视了起来。
    沈诚三人暂时没有接到任何行动的指令,一心一意的做着矿山的护卫队员·巡逻的时候,孔雀都会把新队员编在自己一组,方便带他们熟悉路线讲讲规矩,这次也没有例外,沈诚他们第一次巡逻就跟在了孔雀的组里。
    燠热的缅北,吹来的风都仿佛迎面扑来的热气,矿区因为开采而愈发显得荒凉,高大一些的树木几乎难觅踪影,要不是远处还有不少郁郁葱葱的雨林,简直会给人来到了荒原的错觉。
    孔雀背着一支普通的□□沉默地走在前面,矿区的面积颇大,这样走一圈大概要一个多小时,他不爱说话,讲解的责任便落到了小辉的头上··    “我们的矿不是最大的,但却是品质最高的,冰种什么的就不说了,光是春带彩的产量就可以排进前三,所以平时总会引来一些盗采的人,巡逻的主要任务也是驱赶这些盗采者,我们一般不动用武力,那些盗采的有的只是普通的山民,看见我们就跑了,不过偶尔也会有一些小团伙,身上带着武器,你不跟他动真格的他都不会跑,要不就是跑两步看你走远了就又回来,就跟草原上的鬣狗一样。”
小辉摇了摇头一副无奈的样子,进队一年,这样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次了··    “不可以用铁丝网围起来么”小赵问。
    “没用,手长着呢你知道越南猴子是怎么偷我们在南海油气田里的资源的吧”小辉颇为愤慨地说。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现在丛辉拿着思老板的高薪,又能和偶像朝夕相处,对矿上的事自然非常上心··    整个矿脉埋藏在地下,你把矿区围起来,盗采的就在铁丝网那边打个洞通过来,到时候,为难的反而是你,毕竟人家这回没踩你家地上啊。
    赵顺杰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这两人这几天晨训都逮着对方练,各有输赢,倒是打出了一点儿男人间惺惺相惜的情谊·按理说,丛辉是不可能打得过赵顺杰的,毕竟小辉当年所在的连队和赵顺杰可不在一个档次上,但自从来了矿上,小辉就以偶像为自己的奋斗目标,加上孔雀也不啬指教他,这一年下来竟然比原来三年的进步还要大。
    说到南海问题,两个小年轻似乎又找到了新话题,开始强烈谴责长年来菲佣和猴子各种不道德的鼠辈行径··    王峰本来就话少,一路上也就是安静的听着,眼睛却不停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处,首要的就是找出潜在的危险和最佳的防守地点。
    而沈诚则跟踏青一样,悠闲地走在孔雀身后,一路祸害着路边的野草,目光,时不时打量一下前方的身影,嚼着草根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几天的近距离相处下来,燕某人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他们只交过一次手,但他能明显的感到孔雀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就是这种浅尝辄止的不足感,让他按捺不住探究的欲/望。
可是,这几天他都没有找到再和孔雀较量的机会,倒是队里其他几个对中国功夫深感兴趣的人天天追在他身后求指教,他数次向孔雀投去求助的目光,结果这个男人竟然视而不见任他被追得恨不得这矿上有女厕所好一头钻进去。
    看来,但凡和任务无关,这个男人是不会鸟他了·沈诚观察了几天得出这个结论,感觉自己颇有点凄凉·那天交手的时候他明明能感觉到孔雀也很兴奋,怎么转眼就冷淡了呢这变脸能力真是让人切齿……·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走在前面的孔雀丝毫没有接收到燕大队长的怨念。
思罕嘱咐过他,除了配合他们的任务外,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所以,虽然孔雀也觉得和沈诚切磋很过瘾,但还是记得要和他保持距离·其实思罕的本意是担心孔雀不善交际和沈诚他们产生矛盾,并没有不让他们交流的意思,不过,在孔雀简单的世界里,要听大哥的话。
·    突然,走在前面的孔雀停下了脚步,目光盯在一百米开外的一堆乱石上,几秒钟之后,拔足向那边奔去,沈诚的注意力一直在孔雀身上,所以此时反应最快,立刻就追上了他的步伐。
    “老大,怎么了”小辉也急忙追了过去·王峰和赵顺杰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了上去··    丛辉三人的速度不如沈诚和孔雀,立刻就被远远抛在身后。
    乱石堆边,孔雀面沉如水的看着眼前的一个坑道,坑道显然才挖了不久,堆在洞口的一些泥土颜色明显要深一些,一看就是新土··    “什么东西”沈诚弯下腰向洞里看去,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样子。
    “盗采·”孔雀语带寒气··    沈诚囧了,这群贼真是好拼啊ぁ·    “我艹”小辉赶到,一看那洞马上就怒了,“才说着越南猴子呢,这边就有样学样了”·    “不超过12个小时。”
王峰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间搓了搓··    赵顺杰下意识地握紧了枪四下扫了几眼,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打洞的成本和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的,一般的盗采者不会用这样费力的方式,除非是有一定规模的团伙。
    “怎么办,老大”丛辉问··    “炸了”孔雀寒声道··    小辉点点头,立马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触发式的微型地/雷。
    沈诚定睛一看,嗬,眼熟啊,这不是老赵捣腾过来的么旧型号,不过好用,便宜··    小辉小心的启动地雷埋在了洞口,然后孔雀就领着人退到了几十米外的一块岩石后面。
触发雷不会自己爆炸,不过沈诚基本可以猜到孔雀想怎么干了··    果然·找好掩体后,孔雀端起步/枪瞄准了被设置好的地雷,嘭的一声枪响后,地雷被击中了,瞬间炸起满天的碎石土块,洞口转瞬坍塌消失,强大的气流推着碎石四散飞来。
丛辉三人早在孔雀瞄准的时候就趴下了,而孔雀估算了一下距离后并没有找掩护,烟尘散去之后,他的余光看见身边还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    “哟,威力不错么。”
沈诚站在孔雀身侧,手搭凉棚看着远处被炸出的大坑··    “下次还是避一下·”孔雀看了他一眼·虽然对沈诚来说这样的爆/炸根本不具威胁,但事有万一,如果这家伙因为矿上的事情出了什么闪失,一定会给大哥添麻烦的。
    “哎,哪里买的啊”沈某人开始撩闲了,孔雀的冷淡让他很不爽,明明那天打得很高兴嘛,正常的发展状态不是应该像丛辉和赵顺杰那样么·    哪里买的你能不知道孔雀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我要假装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也要装失忆么·    沈诚目光殷切的看着孔雀,似乎是真的失忆了。
    “超市·”最后,孔雀丢给了他一个答案,背起枪扭头走了··    喂喂喂,哪家超市卖这个啊沈诚刚想吐槽,可转念一想,赵恒当初确实是在缅北开超市的,这也似乎说得通哦而且他拐着弯把赵恒抬出来,反倒让沈诚接不下去了。
    “哎,下次一起去超市啊”被将了一军沈诚竟然觉得心情不错,笑呵呵地追着孔雀的背影去了。
    “你们这人有毛病吧”小辉爬起来拍着身上土,嘴角抽搐地看着沈诚欢脱的背影··    王峰:……·    这种有点丢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赵顺杰摸了摸鼻子,无语的看着自己老大像个大尾巴一样的跟着丛辉的老大。
    因为发现了盗采的痕迹,所以孔雀这一次的巡逻比以往要长,五个人整整在矿区绕了三个小时才结束,回到生活区的时候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孔雀让小辉带沈诚他们先去吃饭,自己则回到了办公室重新安排近期的安保措施,防患于未然远比亡羊补牢更有意义。
    食堂里,沈诚毫不客气的扫走了半盆子糖醋排骨,若干小炒和十几个大馒头,抬着一大摞饭盒大模大样的走出了食堂,矿上对员工在哪里用餐没有硬性规定,有的人就喜欢带回自己宿舍吃,可是像沈诚这种架势的绝对罕有。
    “他是从埃塞俄比亚来的么”小辉开始考虑让孔雀从沈诚的薪资里单独扣出一份伙食费,干活不见多积极,吃饭倒是一个顶仨儿·    “那个……孔雀队长上次一个人吃了两只烧鸡……”赵顺杰觉得还是有必要维护一下自己的队长的。
    小辉:(╰_╯)# ……(╯>д<)╯˙˙·    赵顺杰:(ノ益)ノ彡┻━┻·    “要打出去打。”
王峰护着自己的饭盒,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斗鸡一样的两个愣头青,突然觉得这次任务自己任重而道远··    孔雀正在办公桌前重新做巡逻表,忽然听见有人进来,一抬头,就看见沈诚举着两大摞饭盒走了进来,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办公室。
    “我打了饭了,来一起吃,要不等你弄完过去,菜渣子都没有了·”沈诚说着就把饭盒摆满了小茶几··    孔雀悄悄地在自己肚子上摁了一下,好容易把那声胃袋的空鸣扼杀在了摇篮里,然后默不作声地起身坐到了小茶几边,埋头开吃,两口塞完一个馒头,才像想起什么似得,抬起头含糊地对沈诚说了声谢谢。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沈诚叼着一条肋骨,回应了一个糖度六星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本周两更,下周继续~·    ·    第11章 人约黄昏后·    ·    孔雀刚走进健身房,就听到里面几乎掀翻屋顶的叫好声。
    举目望去,果然看到了含笑站在擂台中央的沈诚,红毛龇牙咧嘴的站在一边猛甩手臂,围观的队员发出哄然大笑·沈诚身上只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和短裤,□□在外面的肌肉上都是汗湿的水光,扎实的肌肉上仿佛被涂了一层油,他从容地站在那里,浑身充满一股傲然之气。
·    “嗷嗷,看我的”看到红毛落败,乔再一次跃跃欲试,虽然他十分钟前刚被丢下来··    这几天,他们几个身手好的抓住沈诚就要过两招,虽然车轮战略显无耻,可是他们真没见过这么够劲儿的人,虽然孔雀也非常的强,但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去纠缠不休,队长大人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们乖乖闭嘴滚走,而沈诚就不一样了,这个男人很随和,眉梢唇角似乎永远都带着两份懒洋洋的笑意,你说要和他讨教两招,他也只是笑眯眯的说一句好呀,基本不会拒绝。
    乔攀住擂台的边缘刚打算一跃而上,突然肩头上压下一股千钧之力,乔身子一歪脚下就是一个趔趄,刚想回头骂一句刚学会的名句——‘哪个小兔崽子暗算你老子’,一扭头,目光却撞进了一双冷冽的眼中。
    这眼神好熟悉啊·乔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你们也好意思·”孔雀瞥了一眼擂台,冷冷地说。
    “老大啊我们刚吃完饭,消化一下·”乔笑着装傻,一边的红毛扁扁地贴在擂台地板上向擂台另一边缓缓爬动,妄图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不用巡逻站岗的队员确实可以轻松一点,孔雀基本不会管他们做什么,可是他们一群人逮着沈诚一个人练却是有点不厚道,不过当事人没意见他们也就装着糊涂,但是被孔雀抓到就不一样了,这就是红果果的以多欺少啊·    “做事去”孔雀一摆头,一群人如蒙大赦地作鸟兽散,瞬间,方才还人声鼎沸的健身房里就变得悄无声息,只留下擂台上的沈诚和台下的孔雀。
    沈诚走到擂台边,单手一撑护栏,潇洒地越过了护栏跳到了孔雀面前··    “谢谢啊”沈诚笑着撸了一把汗湿的头发,露出一个那种运动后特有的充满热力的笑容。
    “不想打拒绝他们就好了·”孔雀淡淡地说,沈诚离他太近,身上的热气像日珥一样挥散过来,和雨林的燠热不同,这是一种让人躁动的热力“也不是不想打,只是和他们打真的不够过瘾。”
沈诚笑的亲和,看向孔雀的目光却分外灼热,意图昭然若揭·他很怀念和孔雀的那次较量,痛快·    被那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锁定,孔雀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他毫不回避的迎上沈诚的目光,寒潭般的双瞳深处燃起灼热的温度,这样的眼神让沈诚完全兴奋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和孔雀再较量一次的时候,孔雀却一扭身离开了,留给沈诚一个笔挺的背影··    “休息一下,晚饭后再说。”
就在沈诚打算扑上去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孔雀清冷的声音传来··    沈诚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这个骄傲的男人真是一点便宜都不愿意占别人的。
捡起丢在地上的外套,沈诚跟在孔雀身后出了健身房··    晚饭后就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影视厅和棋牌室,沈诚三人照例在房间里开小会。
最近他们轮流着出去了几趟,获得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只是因为身处他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所以他们一直是监视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诉诸武力,但那些人一旦有越境的企图,就必须清剿·    “这些人打算在树林里窝到什么时候”赵顺杰颇为不耐烦的敲着桌子,他已经闲得快发霉了。
    “他们应该是在等待机会,防城港那次的行动他们明显是失败了,还没摸到我们的国门就先和越南边防撞上了,所以,他们这次应该会更谨慎·赵恒他们分析,对方可能打算在缅北建立据点,这边的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便于他们藏匿,还有,缅北盛产翡翠、红宝石和琥珀,这些东西价值高出手便利,前两天蜡戍一个做红宝石生意的华商被害,大量红宝石被盗,上面怀疑是他们做的,负责那边的兄弟已经在查,这边赵恒也让我们提醒思老板加强戒备。”
王峰看着刚传过来的一叠资料说··    “矿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沈诚靠在桌子边,低头翻着桌上的资料和照片,说他对矿场的安保有信心不如说他是对孔雀有信心,这可是缅北之狼呢,怎么会怕几只流窜进来的野狗。
    “攒攒钱,屯屯兵,那群孙子当自己玩儿即时战略游戏呢·”沈诚轻蔑地弹了一下手上的一份资料,直接在照片上那人的眉心处弹出一个洞,然后丢下资料双手插兜向外走去。
    “哎,去哪儿背资料呢”赵顺杰喊了他一声,每次传过来的资料他们速记后就需要立即销毁·”·    “我已经记完了。
现在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好时候·”沈诚背对他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门··    “他一直这样么……”赵顺杰看着王峰。
他是第一次和沈诚合作,大半个月相处下来,觉得他心目中一直憧憬的昆仑山之狼的形象有点快崩塌了··    “可能有点水土不服吧·”王峰面无表情的说。
他知道燕重明这是闲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搭理乔他们,以往在北疆出任务那都是分秒必争的,一天追击上百公里那是常有的事情,短兵相接的搏杀更是家常便饭,所以,现在的燕某人很无聊。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沈诚知道孔雀每天晚饭后都会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公务,他的身份不止是护卫队队长,也是矿上的经理,很多经营管理上的事情也需要他定夺,虽然还有一个副经理,但那人基本只负责执行孔雀的指令。
    孔雀正在检查今天矿上的产出,忽然听见有人敲门,一抬头,就看见沈诚正倚在门框上··    “你等我几分钟·”孔雀知道沈诚是来找他兑现下午的约定的,他指了一下沙发,示意对方稍等片刻。
矿场并不是每天都在开采,因为不是每块石头都可以成为毛料,初选一般是在矿场进行的,有潜质的石料才会被运进库房,然后编号入库,入库后的资料交由孔雀核对··    沈诚坐下后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几本书,都是翡翠的相关知识书籍,他没有什么兴趣,翻了几页后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一旁的孔雀身上。
    孔雀的表情很专注,他身上还是那身背心迷彩裤的打扮,可握着笔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样子竟没有任何的不协调,如果换上一身笔挺的商务装,坐在繁华城市最高档的写字楼里,所有人都会相信这个俊美冷峻的男人就是一个精英白领。
武人和白领,这两个相悖的身份奇异的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沈诚静静地看着孔雀,突然觉得没有那么无聊了,近日来的浮躁之感也慢慢地沉静了下来。
    “走吧·”十五分钟后,孔雀锁上柜子从沈诚身边走过··    沈诚一跃而起,紧跟在孔雀身后··    孔雀并没有带沈诚去健身房,而是向着思罕的小楼走去。
沈诚跟在孔雀身后进了这栋西班牙风格建筑的小楼,和整个厂区简单粗犷的风格不同,小楼的装修非常精致舒适,自然风格的装饰典雅简洁,里面的家具也都是一些低调奢华的牌子,不过沈诚对这些却没有什么好奇,以思罕的财力,他就是在这里建一座黄金屋也不奇怪。
直到他看到那特意挑高了层高空间的地下室,沈诚惊讶了,这是一间非常专业的训练室,四周放满了各种训练体能和力量的器械,没有擂台,只在正中空出一片空间,铺上了硬海绵垫子。
    沈诚感觉,这里应该是孔雀专用的训练室··    “来吧·”孔雀脱了鞋,走上了垫子··    “那,掉下垫子的算输。”
沈诚活动了一下关节,也踏上那块大概20平米的垫子··    半个月前操场上经典的一幕再一次重现,这回是2.0加强版··    这场较量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两人都觉得根本停不下来,最后双双败在了体力的极限之下。
    “啊”沈诚四仰八叉的躺在垫子上,四肢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知道这是体力极限之后抽筋的前兆,但他的精神依然亢奋着。
    孔雀躺在离他一臂不到的地方,胸膛剧烈地起伏,汗水洇湿了地垫,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累到极致的感觉了··    “哎,有洗澡的地方么”沈诚问,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爬到公用澡堂去,思老板的小楼里一定有浴室,他现在也没有精力客气了。
    “二楼我的房间里有浴室,热水器在厨房,你等一下,我去开·”孔雀撑起身体,手臂微微发颤··    “哎,拉兄弟一把。”
经过沈诚身边的时候,沈诚向孔雀伸出了手··    孔雀顿了一下,伸出手去,沈诚搭上孔雀的手借力跃起,刚起到一半的时候却没想孔雀也没撑住,反倒被他拉了下来,已经累到手瘫脚软的两个人毫不意外的摔做一团。
    沈诚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的眼角瞥到了让他惊奇的一幕··    刚刚,孔雀是……笑了一下吧这男人还会笑哦·    很多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以后,第三次似乎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后来,沈诚都不用去问孔雀意见,吃晚饭开完小会就溜达到办公室等人,然后去地下室练两手,后来几次两人都学会了留一点余地,再没像第一次那样累成烂泥。
然而,就在孔雀已经习惯了几乎每天都要和沈诚过过招的时候,沈诚开始频繁的拿假期外出了,不过他走的都是正常渠道,刚到矿上的时候他很少请假,每天晨训又几乎都能拿到积分,所以攒了不少假期。
    沈诚出门的时间不固定,短则一天,长也不超过两天·孔雀依然保持每天锻炼的习惯,只是他现在觉得一个人训练有那么一点无聊··    而沈诚每次外出回来都会给孔雀带一点东西,有时候是饼干,有时候是肉脯、巧克力什么的,每次不重样,说是要补偿当初被他一口气消灭光的那一大袋子零食。
孔雀表示过不需要的,可沈诚依然我行我素,孔雀也不太会拒绝人,加上零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也就随他去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天气越发的炎热起来,进入雨季后,暴雨常常说来就来,矿场基本处于停工状态。
    将最后一块毛石装进车厢,这次去内比都参加公盘的石料就全部齐了··    “老大,我们走啦”丛辉跳上车,冲孔雀挥了挥手。
    曼德勒以南属于军政府控制区,局势相对稳定,所以押车的事情并不用孔雀亲力亲为,只要找信得过的人就可以了·小辉经过一年多的历练,在押送方面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孔雀把队里的好手都派给了他,一路上基本不会出什么纰漏。
    “弹药还够么”看着丛辉的车队开出大门,沈诚附在孔雀耳边问了一句·他常常等孔雀办公,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孔雀也不太避讳他,有的东西看到也就看到了,只是沈诚记忆力超强,几乎是过目不忘,他昨天就无意中看到了队里的武器消耗记录。
    今天丛辉带走了不少装备,他估算了一下,队里的子弹应该不多了,虽然现在用枪的机会不多,但队里平时也有实弹射击练习,消耗还是比较大的·如果有人看准了这个时候来偷袭矿场,那防卫上还是会很吃力。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有时候,一个狙击手可以守住一座城·”孔雀目送着车队消失在连天的雨幕中··    狙击手沈诚看了孔雀一眼,他还没有机会见过孔雀用枪,但回忆起第一次去孔雀的房间时被他收起来那几颗GS3000的子弹,沈诚可以肯定,如果护卫队里有狙击手的话,这个人一定非孔雀莫属,就是不知道他的本事有多大了。
沈诚一直有点怀疑他当初在缅北遇上那个萍水相逢的狙击手就是孔雀,可是事关那次行动的机密,他也不能明着去问··    “哎,等会儿去么”沈诚冲着小楼那边偏了一下头,这样的下雨天最适合在躲在地下室里打架了。
    “今天没空,我要把这次上拍的石料资料整理发给大哥·”孔雀说··    一瞬间,沈诚的表情就像兴冲冲去约小伙伴玩耍,却被学霸小伙伴告知自己要做作业的学渣熊孩子。
    “哎,沈哥,咋了”赵顺杰看着沈诚没精打采的瘫在沙发上,一副被霜打过的样子··    “他这是犯瘾呢。”
王峰瞥了沈诚一眼·沈诚常跑去和孔雀较量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对于这两个人能有交情王峰还是很意外的,因为孔雀太冷了,可是想到沈诚的脸皮,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只是沈诚这劲儿头看得让人有点想抽他。
    “哟,什么时候抽上的”赵顺杰也跟着调侃了一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滚,开门去”沈诚踹了赵顺杰一脚,王峰连忙把资料收到里间。
    “哎,孔雀队长,有事么”赵顺杰一开门,惊讶的发现敲门的竟然是孔雀··    孔雀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越过他看向沙发上的沈诚,说道;“暴雨毁坏了通讯线路,今天没办法传资料回国了。”
    孔雀也不知道自己专门跑来一趟是什么心理,网络断了,他本来是打算回自己房间休息的,却不经意想到白天沈诚失望的表情,脚跟一转,脑袋里还没有捋明白,人已经站在沈诚的宿舍门口了沈诚一听,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瞬间元气满满。
    “那我们走吧”沈诚挤开还站在门口的赵顺杰,“哎哟,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独守空闺·”沈诚美滋滋地一伸胳膊,揽着孔雀转身离开。
    孔雀突然有点后悔来找他了……·    赵顺杰:·    王峰:……·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的一章哦·    ·    第12章 浮生半日闲·    ·    连日的暴雨加上丛辉带走的不少人,矿上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对外的通讯也还没有恢复,所有人都显得懒洋洋的。
    因为大雨,孔雀前一晚就取消了第二天的晨训,除了第一班执勤的队员,几乎所有人都准备睡懒觉,所以厨房取消了早餐的供应,只蒸了一些米饭和熬了一大锅的咖喱放在食堂里任取。
孔雀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而且作为矿上现在唯一的管理人员,他还要负责监工··    巡视完了所有的岗哨,孔雀打算去小别墅那边给自己开个小灶,因为他实在是不喜欢一大早就吃那么重口的东西,走到生活区的时候,孔雀很意外的看到了沈诚,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7:10。
    “嗨!”沈诚笑眯眯的对孔雀打了个招呼,他拿着一只长柄雨伞站在雨幕中,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虽然一身工装的打扮,却有几分伦敦街头优雅绅士的做派.·    “今天没有晨训了。”
孔雀以为是昨天沈诚听漏了通知··    “我知道·习惯了,睡不着·早餐吃了么,一起”沈诚看了一眼食堂方向。
    “不了,我不习惯咖喱,我自己弄点吃的就行了,你去吧·”孔雀摇了摇头,越过沈诚向小别墅方向走去,他和沈诚现在虽然经常切磋一番,但日常的交流却不多,不多比起和别人还是要亲近了一些,这对认识孔雀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
    孔雀走了几步,却发现沈诚赶了上来和他并肩而行··    “我也不喜欢咖喱,你不介意多弄一点儿吧·”沈诚在孔雀面前一向不拿自己当外人,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接近孔雀。
一段时间的相处后,沈诚发现孔雀其实不是个难以相处的人,在人际交往上,孔雀属于被动型的,但他不会排斥善意的接近,只是很多人都被那张冷冰冰的脸唬住了··    孔雀:……·    思罕的别墅里也没有什么食材,只有一些挂面,这还是孔雀拿来的,因为有时候需要通宵工作,饿了的时候孔雀就会自己过来煮一碗面,所以调料什么的倒是不缺。
    沈诚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孔雀煮面,毕竟是思老板的私宅,所以为了避嫌,沈诚没有四下走动,一直保持自己在孔雀的视线内··    因为被雨水打湿了裤腿,为了不弄脏屋里的地毯,孔雀和沈诚进屋的时候就把鞋袜裤子都脱掉了,孔雀去楼上自己的房间换了条裤子,而他明显没有让沈诚穿自己裤子的打算,所以沈某人只能自力更生的找了块铺在沙发上的花布围在腰间。
    孔雀低着头站在炉灶前,碱水和面粉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沈诚抽了抽鼻子,觉得好久没有闻到这么亲切的味道了··    “吃吧。”
不一会儿,孔雀端着两大碗清汤寡水的面条放到了餐桌上,没有青菜,更没有鸡蛋,胡椒面儿,酱油汤,上面飘着几点芝麻油··    “辣椒油自己放。”
孔雀说着往自己碗里舀了两大勺辣油,搅和成一碗红彤彤的汤,然后就坐下大口的吃了起来,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厨艺感到抱歉的意思··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好在这位蹭饭者是个生蚯蚓都能当一顿的人,沈诚也跟着舀了两大勺辣油,西里呼噜的吃了起来,他平时不吃那么辣,但在缅北这样湿热的地方,吃些辣椒有利于排除体内的湿气。
    吃完了面,沈诚很自觉的去洗碗,孔雀也没跟他客气,自己回到了客厅··    沈诚洗完了碗一转身就见到了已经走到他身后的孔雀,手上正端着两杯茶,赤着脚走在地板上的孔雀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沈诚的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到了孔雀的脚上,孔雀的脚很白,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要白上许多,骨节也不粗大,趾尖带着几分红润,乍一看进竟有几分秀气。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沈诚接过杯子随意问道··    “你也没有·”孔雀说。
    沈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突然发现,他和孔雀其实有着非常多的共同点,虽然有着截然不同的成长经历,但在行为习惯上却非常的像··    大雨依然没有停歇,孔雀也不急着离开。
    “看电视么”孔雀问沈诚··    “有DVD么缅语的不太想看·”沈诚在来缅北前突击过一段时间的缅语,基本的听说没有问题,但他也没有兴趣在这么一个难得的悠闲时刻去折磨自己的耳朵。
    “有卫星电视,可以收中文卫视·”孔雀说··    “哦可以收到央视7台么”沈诚来了点儿兴趣。
    “你自己找找吧·”孔雀把遥控器丢给了他··    沈诚打开电视翻找了一下,果然发现了7台,正好在播放一个军事纪实节目。
    “看么”沈诚问孔雀··    孔雀点了点头,在沈诚旁边坐了下来··    节目里播出的正是北疆边防的日常,恰巧就是沈诚来的那个地方,当然,电视上播出的自然不可能就是沈诚所在的部队,但看着那些熟悉的风景,看着那连绵的皑皑雪山,也让沈诚不禁动容。
·    电视上,战士们正在风雪扑面的边界上巡逻,一旁气喘吁吁几乎快要匍匐前进的记者越发把战士们的身姿衬托得挺拔,一张张年轻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容上都是坚定和无畏的神情,让沈诚回忆起自己当年刚刚参军的岁月。
    “哈哈哈,傻小子·”当看到一个小战士因为手上的干粮被驼物资的牦牛一舌头卷走而露出一脸懵圈样的时候,沈诚非常没有同情心的大笑起来。
    孔雀是几乎不看电视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的节目,对于一个将近30年人生都是在热带和亚热带度过的人来说,雪山和高原无疑是神秘的··    “每天都要这样巡逻么”孔雀忍不住问。
    “嗯,就跟你们一样,你们守卫的是矿山的安全,而他们守护的是边疆的安宁,丛辉当年每天也要巡逻的吧,这是责任·”沈诚说,在知道内情的孔雀面前,沈诚不用刻意掩饰一些东西,这样的感觉让他很舒适。
    孔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丛辉他们当然也是每天都要巡边的,可是条件明显没有那么艰苦,但是转念一想,艰苦与否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会考虑的问题,他们的责任和忠诚决定了他们将无所畏惧。
    孔雀看了一眼旁边聚精会神看着电视的沈诚,不禁回忆起上次在路边捡到他的情形,虽然沈诚对那天的前因后果只字未提,但孔雀也能猜到一二,即便是沈诚这样的人,孤身深入危机四伏的丛林也是要吃苦头的。
就在七十年前,缅北的丛林就吞噬了数以万计的中国远征军战士,将他们永远的留在了异国他乡··    不一会,节目结束了,接下来是一个兵器知识的节目,沈诚偏头看了一下孔雀,刚想问他有没有其他想看的节目,却发现孔雀看着正在介绍的枪械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
    哟,原来他喜欢这个啊沈诚又发现了一个他和孔雀的共同爱好··    这一期的节目说的正是□□的发展史和在一战二战中一些狙击手的传奇故事。
    “这款是不错,但是有一个缺点……”沈诚开了个话头··    雨势慢慢减弱,节目也已经结束了,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却仿佛已经忘了时间的流逝,依然在专心致志的讨论,说讨论也许不贴切,因为一直说个不停的似乎只有沈诚,而孔雀只是安静的听着,偏着头专注的看着沈诚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上面论七八糟罗列着一些参数,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都是各类□□的性能参数,此时的沈诚似乎早就忘了自己应该只是一个退役的武术运动员……·    等到两人聊得尽兴了,一看表,竟然已经错过了午饭时间。
    孔雀的表情明显的有一些茫然,似乎不相信自己竟然会和人聊了一上午的天·    “要不,再煮个面吃吧现在食堂估计不剩什么了。”
沈诚厚着脸皮说··    孔雀看着他没有说话,但表情里有明显的对蹭饭者的嫌弃··    “这次我煮”沈诚马上说。
    “我煮,你洗碗·”孔雀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哟~原来你讨厌洗碗啊沈诚又穿着花围裙跟进了厨房。
    又是两碗酱油清汤面,不同的是量比早上多了一倍,用最大的碗装着,沉甸甸的·最近常和沈诚一起吃饭,孔雀已经对他的食量非常了解了,他一直觉得自己算能吃的,有时候跟着思罕谈生意和别人吃饭他都很不自在,不敢放开了吃,总被饿,所以他讨厌在外面吃饭,一些同在缅北做生意的人总抱怨孔雀难请,却不知道有这样的内情。
但是和沈诚一起吃就完全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了,乌鸦不用笑猪黑··    “吃完练一下,消消食”吃面的时候,沈诚忍不住提议,刚刚的节目勾起了他不少热血回忆,现在不动一动简直浑身难受。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想了一下下午似乎没有什么工作,就点了头··    然而,就在沈诚刚刚把碗洗好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孔雀哥,你在么”一个队员焦急地喊着··    “怎么回事”孔雀打开门,看见是一个护卫队员,叫岩坎,是曼松寨里的人。
    “孔雀哥,不好了,突然来了一群人把厂区大门围住了”岩坎不像乔和丛辉那样是当过兵,刀头见过血的人,突然出事,队里的好手又全部出去了,他一下子就慌了。
    孔雀闻言神色一凛,立即就拔足向外面跑去,岩坎找了孔雀半天好容易找着人,定了定神也赶忙紧跟而去,生怕又把主心骨弄丢了,刚刚四处找不到孔雀的时候,小伙儿差点儿急哭了。
    沈诚一听出事也赶紧跟去看看,可跑出大门才发现自己还围着花围裙呢,哎哟了一声,连忙又回去找自己的裤子··    作者有话要说:·    忙到原地起飞,昨天更了妖孽,今天更这个,接下来两天运动会,我们可能要收假见了,提前祝小伙伴们节日快乐,么么哒·    第13章 兵临城下·    ·    孔雀和沈诚赶到大门口的时候,矿上的副经理正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在原地踱步,一看见孔雀出现,连忙小跑了过来。
    “孔雀,孔雀,你看这可怎么办呢”这个副经理是分管财务的,厂门被围的时候众人找不到孔雀只能跑去找他,这个会计出身的老实人怎么见过这种场面,爬上岗哨远远看见一群持枪核弹的人围在矿区门口,当场就软了脚,连滚带爬地从岗楼上下来后就叫人满世界的找孔雀。
    “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孔雀安抚地拍了拍副经理的肩··    “嘿,怎么回事儿”沈诚在队伍里看见了王峰和赵顺杰,就蹭了过去低声问到。
    “二十分钟前,外面突然来了百来号人,说是他们那里出了家贼,偷了东西藏进了矿厂,他们要进来找人,哨位上的人说没有外人进来过,他们说让他们进来搜一下,不然就是矿上包庇小偷,进是自然不会让他进来的,然后那群人就亮家伙了,再然后,就这样了。”
王峰轻描淡写的说,如此拙劣的借口自然是来者不善,所以哨位马上通知了下面让护卫队集合,王峰和赵顺杰就在操场上,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    “说起来,你这一上午跑哪儿了”王峰问。
    “哦,我和孔雀聊天呢·”沈诚瞥了孔雀那边一眼,和惊慌失措的副经理比起来,孔雀显得非常的镇定,连带着本来显得浮躁的护卫队员们也沉静了下来。
    “喂,你不要违反纪律啊”王峰提醒他,最近沈诚和孔雀走得有点儿太近了,他担心沈诚说漏嘴透露了不该说的··    “我是那样的人么”沈诚反问他。
    王峰和赵顺杰看着他,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是’字·执行任务的时候燕队长是个很靠谱的人,可是闲下来的燕队长还靠不靠谱就没有人知道了,据说,有那么点儿不让人省心……·    孔雀了解完情况神色也凝重了起来,丛辉刚走就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孔雀手下护卫队员人数不算少,大概有50人左右,但这里面真正有战斗力的其实不到三十人,这次丛辉押货几乎带走了所有的好手,留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像岩坎这样的普通人,他们虽然都是年富力强的青年男子,但却没有和缅北的盗匪交锋的实力和经验,对方选这样的时机来打秋风确实是来对了,可是,他们也有算不到的事情·    孔雀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浑身散发出狠戾的气息。
    哟哟,生气了沈诚注意到孔雀的气场变了,虽然早有耳闻这只猛禽性格狠辣,可来了这许久,沈诚却从没有发现孔雀有什么狠戾的地方,想来这次是被门外那伙人惹毛了。
    孔雀来到集合的护卫队员前面,目光扫了一遍,就开始点人出列,连点了五六个都是外形高大威猛的汉子,当目光转到沈诚三人的时候,神情略微纠结了一下。
    沈诚注意到孔雀的目光,连忙偷偷冲他做了个手势,孔雀的神情一顿,随即也将三人叫出了列··    出列的队员被每人发了一支枪之后,就跟着孔雀上了大门围墙上的岗哨。
    踏上了围墙,下面的情况立即就一目了然,沈诚站在孔雀身后略略一扫,一切尽收眼底,典型的缅北小武装,匪气十足的装扮,五花八门的枪支,几辆小破吉普,极具乌合之众的气质,但却是不能轻视和小觑的,这群人就像贪婪的鬣狗,聚众挑衅和抢夺是他们的拿手戏。
    “主事的不在前面·”沈诚站到孔雀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孔雀轻点了一下头,拿过一个队员递来的扩音器走上前去,沈诚默默地拉开了保险,监视着下面百来号人的一举一动,防止有人对孔雀放冷枪,这里没有狙击手,对这样的小武装来说,狙击手是一种奢侈品。
    “下面的人听着,我是龙川矿护卫队长孔雀,龙川矿及其附属物属于私人领地,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孔雀的声音并不激昂,他的语速甚至可以说平缓,但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威压。
    “酷如果用中文就更酷了”沈诚小声对王峰和赵顺杰说,刚刚那句话孔雀是用缅语说的,沈诚个人觉得这稍稍折损了他的气势,因为缅甸语好难听啊·    “用中文对牛弹琴么”赵顺杰冲天翻了个大白眼,比起其他队员的紧张,这三个人倒是一派轻松,因为他们知道孔雀并没有让他们下去拼命的打算,从他挑人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他不过是用这些高大队员来迷惑敌人的,刚开始孔雀明显没有使唤沈诚他们的打算,不过沈某人倒是很积极的毛遂自荐了,王峰和赵顺杰也没有意见,毕竟他们也是护卫队员嘛,而且,孔雀人品其实很不错。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下面的那群人在孔雀出现在城墙上的时候就微微起了骚动,当孔雀话音刚落,立即就炸开了锅,就像受了惊的羊群那样慌乱起来。
    “孔雀,是孔雀,他怎么会在”·    “缅北之狼,是缅北之狼”·    “不是说他不在么”·    ……·    沈诚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匪徒,突然就乐了。
这群宵小,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孔雀没有出门今年似乎是孔雀第一次没有亲自押车去参加公盘,看来,这群强盗出门没看黄历啊·    不过,在慌乱了一阵后,那群匪徒似乎又冷静了下来,他们重新聚集在一起,警惕地看着上方的孔雀,像遭遇了雄狮的鬣狗群。
    “好熟悉的场景啊·”沈诚感叹道··    王峰和赵顺杰不解的看着他··    “广袤的草原上,一群贪婪的鬣狗侵入了狮子的领地,他们打算趁着狮群里只有母狮的时候来一场不劳而获的掠夺,然而,突然出现的雄狮让鬣狗们乱了阵脚,它们推攘着几乎内讧起来,但天性的贪婪和残忍不让它们不甘放弃眼前的美食,它们围成一团,上下摇晃着巨大而丑陋的头颅,妄图和雄狮对抗,当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也许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个鬣狗群已经从草原上消失。
这就是马塞马拉,这就是自然法则·”沈诚用低沉悦耳的声音即兴发挥了一段赵老师的《人与自然》··    王峰:(一︿一+)·    噗赵顺杰一个没忍住,鼻孔里吹出一个又大又亮的泡泡……·    另外几个离得近的队员也忍俊不禁,发出一阵闷笑,紧张严肃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孔雀偏过投去一脸无奈的瞥了沈诚一眼,神色里倒没有什么埋怨··    沈诚冲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孔雀的出现让下面的人乱了阵脚,气势上也收敛了许多,但是依然围着矿厂不肯离去,似乎还在酝酿着什么,而孔雀也没有多做停留,留下警告后就带着人下了城楼。
    “我守正门,其他人分成三组守卫东、西、北三面,有情况不要擅自行动,马上来通知我·你们……”孔雀看着沈诚欲言又止,他现在非常缺人手,沈诚他们是不可多得好手,可惜,这三个人却不是他能支配的。
    “王峰和顺杰分别去东西两面吧,我留下来,配合你·”沈诚主动说到,他自然明白孔雀的顾虑,但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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