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by _夜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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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by _夜羽(6)
·    此时,他才有机会看清这个很辣的对手··    当看清孔雀受伤的手臂和肋下大片的淤紫的时候,眼中爆发出了狂喜和些微的后怕·喜的是对方受了伤,还不轻;后怕的是,如果对方没有受伤,刚刚那一下他的脖子已经断了。
    目光上移,鹰鼻男终于看清了这个跟踪了自己两天,还差点置他的同伴于死地的对手的模样·那是一个与自己身高相仿的精壮男子,古铜色的健康肤色,黑色的短发,典型的东方人的相貌,却有着一般东亚人种没有深邃五官,即便是有东西方审美偏见的鹰鼻男,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非常的英俊,甚至还带着一点熟悉的感觉,从伤口流出的鲜血批满了班身,让这个男人犹如佛教八部众中俊美却嗜血的修罗。
    孔雀也站直了身体,抬起手抹去了嘴角渗出的血沫,目光冷冽的看着几米外的鹰鼻男··    “你是孔雀”鹰鼻男打量了一阵,突然露出些惊喜的神色,他虽然说的是英文,但孔雀两个字却是明明白白的中文。
    孔雀心中疑惑,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冷冷盯着对手··    “我是伍德啊,当初住在你楼下的,当年你不愿用英文的名字,我可是练了好久才学会的,哦,中文真是够了,太难了我早你一年离开,当年那个15分16秒通过的毕业记录还是我创的,想起来了么虽然第二年就被你打破了,哈哈。”
伍德一口气说了一堆,边说边观察对面男人的反应··    孔雀的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对什么伍德、六徳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眼中的第一盒防备自然也没有减少一分。·    这让伍德挫败的同时也深感愤懑,这种自己把对方记得清清楚楚而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感觉真是让人难堪。
不过,这只美丽的野兽还是一点儿没变啊,依然高傲美丽的让人牙痒,也让人心痒··    伍德海清楚的记得孔雀踏进训练营的第一天的情形··    在那个监狱一样的地方,任何美丽的东西都会引起躁动和悲剧。
    18岁的东方少年,漂亮得像初绽的寒梅,冷冽却带着诱人的香气·许多人都在脑海中编排着关于少年的悲惨故事,也等着分一杯羹,在这个野兽法则横行的训练营里,没有同情和友爱,只有弱肉强食,一些暴力和欺凌甚至是被默许的。
他们把这个少年称为漂亮的小东西,因为那个拗口的中文名字实在难念,据说是一种猛禽的名字,但在大多数眼里,少年应该是一只金丝雀,不知道哪个狠心的雇主把这样的人丢进豺狼横行的训练营。
    但是,很快,所有人就发现,他们走眼了··    某天夜里,当有着野兽外号的罗尼捂着变成一个血窟窿的右眼从少年的房间惨叫着奔出后,等着看好戏,分杯事后羹的所有人都惊呆。
然后,第二天,当厨子尖叫着从汤锅底捞出一颗煮熟的人眼珠后,几乎所有人都打翻了汤碗,唯有少年气定神闲的喝完了汤,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淡然的走出了食堂·小东西三个字被野兽代替,漂亮这种略带软糯的形容词也被美丽这样略带强势的词取代,即便他的美丽依然诱人,却没有人再敢轻易尝试碰触,孔雀——一种凶猛而美丽的大鸟。
    伍德近乎贪婪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当年也垂涎过少年,但离开那个监狱后的地方倒也没再惦记过,毕竟外面多的是美丽的女人,但再一次看见孔雀后,他发现这种吸引丝毫没有减少。
    少年长成青年,身形样貌都不再青涩,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的魅力,而且东方人特有的人种特征让他和同龄的白种人比起来显得年轻,身形线条也更加的柔和流畅,有一种水墨风流之感。
    伍德的眼中窜过纷乱的情绪,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浅薄的笑意上··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伍德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同时他放松了身体收起了敌意,“那你还记得老麦恩么,我们的战术教官我记得他当初对你挺好的。
哦,对了,我前两年还遇到过他,老头退休了,住在越南富国岛,颐养天年呢·”·    听到麦恩的名字,孔雀眼中的冷意稍有融解,看着伍德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伍德尝试着向孔雀的方向迈了小半步,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心中掠过一阵暗喜·受伤的美丽野兽,如果能卸下他的心防并趁机制服的话,他相信独眼罗尼一定愿意为他出大价钱的。
    “你现在还在为你的雇主工作么是他叫你来追我们的早知道是你,我就把那破本子给你了,我也是顺手得来的。”
伍德试着和孔雀攀谈,边说边仔细的观察对方的神色··    “我现在自己做老板,有人出钱找我买命,对了,就是被你杀掉的那个人,我看你拿了个东西,感觉挺值钱,人被你杀了,我总得带点儿东西回去交差吧。”
孔雀放松地看在身后的树干上,捂着嘴轻咳了几声,看似是已经对这个旧识放下了戒备··    “不愧是营里出来的人,我也把我的老板干掉了,那些脑满肥肠的废物不配支配我们。”
伍德朗声笑起来,又不着痕迹地向孔雀靠近了两步··    孔雀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略显疲惫地靠着身后的大树,看到伍德靠近也没太大的反应。
    “你受伤了,我包里还有药品,先做点治疗吧·今天真是误会了,还好我记性不错·”伍德皱眉看着孔雀的伤口,语气关切··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他呢”孔雀对着倒在不远处的伍德的同伙扬了扬下巴。
    “哦,有了你我还需要那个废物么以后我们两合作吧,那一定会很精彩的·”伍德向他伸出双臂,脸上带着夸张地热情。
    孔雀没有回答,他垂着眼眸,似乎在考虑伍德的提议··    “扶我过去吧·”片刻,孔雀抬起头对伍德说··    伍德眼中闪过狂喜,他按捺住喜悦,快步向孔雀走去。
    伍德走到孔雀身边后,矮身把孔雀架了起来,一只手绕到背后扶住了他的背,孔雀也很自然地把一条手臂搭在了伍德的脖子上,乍一看上去,确实像两个相互搀扶依靠的人。
    伍德搀着孔雀走向丢在一边的背包,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孔雀的狠辣在训练营时就很有名了,他刚刚也是观察确定了对方受伤却是没有多余的武器才敢靠近的,现在搀扶的姿势也是精心设计过的,确保对方无法轻易发难。
    孔雀似乎确实对伍德放下了戒心,他甚至有些无力的吧脑袋靠在伍德的颈边··    从伍德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孔雀高挺的鼻梁和有些苍白起皮却依旧形状优美的嘴唇,鼻息的热气轻轻的拂过他的颈项,让伍德一阵心猿意马。
伍德确定自己更喜欢娇柔的女性,但在把人送给罗尼之前,他也许可以尝试一下,毕竟,征服一只美丽而骄傲的野兽是一件让每一个男人都会血脉贲张的事情··    “放心吧,我包里有许多急救药品还有干粮,你一定饿了吧。”
伍德一面温情款款,一面从扶在孔雀后背上那只手的指缝间摸出了早就藏好的麻醉针·伍德眼中闪过激动,就在他要将麻醉针扎进孔雀的身体的时候,孔雀突然抬起了头,嘴唇仿佛亲吻一样擦过伍德的脖颈。
    伍德只觉得颈边一凉,紧接着耳边就传来水管破裂喷水的嘶嘶声,一蓬血色在他眼角爆开··    伍德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一把推开孔雀,踉跄地退后了几步,仓皇地捂住了喷血的脖颈,然而,在颈动脉破裂的高压造成的血喷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你……你”伍德惊恐而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孔雀,嗓子里发出嘶哑的气声·孔雀目光冰冷地看着倒地的伍德,从容地吐掉了咬在齿间带血的刀片,“老麦恩说过,如果我们在敌对的状态下相逢的话,请毫不犹豫的杀死对方。
看来我们都学得不错·”孔雀弯腰捡起了掉在草丛中的麻醉针··    孔雀一直有在身上藏刀片的习惯,这种小东西做武器不太现实,但在关键时候也是能派上用场的,方才,孔雀就在借着捂嘴释咳嗽的机会把刀片藏在了嘴里,伍德不是省油的灯,这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生死游戏。
    绝望染满了伍德渐渐苍白的脸庞,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最后留在他瞳孔中的,是一张修罗般俊美冷脸的容颜,他本有机会翻盘,但在他心起贪念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丢下已经死亡的伍德,孔雀走到伍德昏迷的同伴面前,蝰蛇的毒是致命的,这个男人虽然还留着一口气,但死亡是迟早的事情,孔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从容地装上子弹,开枪射穿了这个男人的心脏。
    连风都无法穿透的密林底层,血腥的气味一点点融进饱含水汽的空气中,和着腐殖土的腥气,像开满了彼岸花的黄泉··    孔雀拾起了被伍德丢在地上的名册,他靠着一棵大树缓缓坐下,一页页翻看着。
名册不厚,真正记载着资料的部分只有三四页,而孔雀却来来回回看了七八次,王峰、赵顺杰甚至连赵恒的资料都有,却唯独没看到那个他最挂念的名字,孔雀又仔细检查了一次,也并没有被撕毁的痕迹。
    怎么回事孔雀烦躁地揉皱了名册,手上的血迹把纸页染的斑斑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谢谢大家关心,奶奶高寿离世,算白喜了,虽然很难过,但心情还是比较平静的。
    ·    第67章 原来是个假名字·    ·    孔雀摇了摇头,把眩晕的感觉摇散一些,又拿起名册认真地捋了一遍,依然没看到沈诚的名字或是类似的名字。
他闭上眼靠在树上,开始翻检回忆中的点点滴滴,检查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为了防止资料被转移,他一路上都盯得很紧,伍德从提库拉身上确实只拿到这一份资料,而后的行程他们也没有再接触过外人。
    记忆继续向前回溯,脑海中闪过提库拉得知基地被袭击时的疯狂咒骂,孔雀自然听不懂提库拉在喊些什么,但Ching ming这个发音确实不容错辨的出现了数次,里面的恨意连躲在远处的孔雀都能清楚的感受。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个人突然在母语中夹杂了其他语言的话,这个发音就应该是一个只能直译的名称,往往大多是人名··    这个时候,能让提库拉大声咒骂的,一定是他的敌人,是覆灭了他野心的人·    Chong mingChong ming?孔雀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个有点熟悉的发音,他确信,名册里并没有类似发音的名字,那这会是谁的名字呢·    我俩果然般配,我也是鸟人啊·    重明啊《山海经》曰:重明鸟,其形似鸡,鸣声如凤,力大,能搏猛兽,辟妖邪。
    一段回忆不期然的闯入脑海中··    Chong ming!重明·    孔雀猛然睁开双眼,激动地再一次翻开了名册。
他怎么就一直没想过这个家伙会用假名呢·    燕重明就在王峰的资料上方,孔雀看到了这个名字,资料上的描述和王峰并无二致,只是在军衔上高了一个级别,并在末尾的位置小小的标注了一个星号。
这样的标记在名册中只出现过三个地方,赵恒也有·赵恒是什么身份孔雀自然的是清楚的,能和赵恒比肩,这个燕重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孔雀几乎可以肯定,燕重明就是沈诚·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混蛋,差点儿被你急死了·    孔雀长长松了口气,把脸埋在了书页里,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辛苦。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丛突然晃动了一下,然而,沉浸在激动和喜悦中的孔雀并没有注意到··    想在茫茫林海中追踪一个人的踪迹就好比大海捞针,虽然孔雀一路上留下了标记,但燕重明他们还是有几次险险走错。
和燕重明在惯的皑皑雪山不同,在那种一片雪白的苍茫世界里,你只需要登上一个山头就可以把方圆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尽收眼底,任何在雪面上移动的生物就像秃子脑袋上的虱子一样显眼,想掩盖足迹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除非一场大雪,否则即便是最小巧的啮齿类也会留下浅浅的足迹,而这里,即便有一头猛兽隐藏在几米外,也是很难被发现的。
    早上五点半,天色刚刚翻白就出发,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离孔雀还有多远,燕重明渐渐地焦躁起来··    “队长,我有一个想法。”
差一点儿再次寻错路后,赵顺杰大着胆子蹭到了燕重明身边·所有人都看出燕队长心情非常不好,大家都闷头赶路,不敢去捋虎须,生怕一不小心成了炮灰,此时看小赵竟然主动凑上去,眼中都充满了敬佩。
    “说”燕重明皱着眉蹦出一个充满火药味的字··    “要不我试试带路,前段时间孔雀队长带着我摸地形,他告诉过我这边有两条路通若开邦,直达缅孟边境,地图我都背在心里了,我感觉这两天我们追上来的这条线路和其中一条基本是一样的,我想,既然林中有路,那些人应该不会乱走,可能走的也是这一条。
现在我们花太多精力在找标记上了,速度上不去,不如试试我带路,再结合找标记,应该会快一点·”小赵飞快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也是背地图的好手,方向感也强,这一路追下来,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绝对就是孔雀告诉过他的路。
    “可以,快”燕重明思索了几秒,觉得小赵的办法可行·孔雀的标记大概300米左右一个,这已经是比较密集的了,所以,可以跟着小赵走一段,如果途中有孔雀的标记,就证明对了,即便没有,也不过几百米冤枉路。
    赵顺杰得了命令,立即跑到了队伍前面,招手让大家跟上他··    小赵带路百十米之后,果然在一棵大树上找到了孔雀留下的标记,燕重明精神一振,又催着小赵加快速度,又走了几百米,另一个标记赫然在目,众人都露出激动的表情,小赵信心也越足,努力回忆着看过的卫星图,又着走了几百米后发现了第三个标记。
一个两个也许是偶然,但连接出现三个,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小赵的推断是正确的··    “好小子,回去给你请功”·    赵顺杰闻言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军功不是那么好拿的,但是有队长这句话,他已经很满足了··    “回头我去老刀那里摸个练手货给你·”丛辉赶上来,狠狠搂了小赵一下,然后就赶到前面去了,和这群西北兵比起来,他更加熟悉丛林,小赵指路,他开路,效率更高。
    这才是干货啊赵顺杰荡漾了,比起还不确定的军功,老刀的作品就是货真价实的银子·赵顺杰也是最近才知道老刀的传奇的,这个玉雕大师能把几百块的垃圾玉料雕成价值百万的工艺品,凭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化腐朽为神奇的玉雕手艺,他的练手货,也不会是凡品·    燕重明这一路一共找到三次机会和赵恒取得联系,在最近的一次通话中,赵恒隐晦的告诉他,这边已经和思老板那边沟通过了,任务完成了他们全体搭乘思家的直升机回到边境后改乘自己的直升机回省城,因为队里打提库拉的基地也不是毫发无伤的,有的队员还是受了点伤,万幸的是都是一些小伤,而这些汉子早在军营练了一身铜皮铁骨,此时也没有人喊一声痛,只是这一场奔波下来,消耗还是极大的,霍刚是个爱兵的领导,自然不会拒绝爱国商贾的好意,而这其中,自然也有顾老的作用。
    思罕是个聪明人,他没有直接找赵恒,毕竟赵恒的身份摆在那里,瓜田李下还是要避嫌,他把事情告诉了师傅,顾老自然不会袖手不管·顾老认识孔雀也有小十年了,对这个年轻人很是欣赏,只是这是思罕团队里的人,顾老也就不太多接触,但爱才之心丝毫不少。
顾老算是霍刚他们那个系统的元老,如今虽然退下来在帝都养老,但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由他和霍刚沟通,再合适不过··    这个方案,燕重明自然是再支持不过的了,现在增加和思家的互动,对他以后的计划很有好处。
    “队长,快来这边”一个队员突然高呼··    为了防止遗落标记,燕重明一行人在丛林中呈扇形前行,赵顺杰带头,两边的队员每两人之间相隔十米左右前进。
    听到声音,燕重明几个大步就赶了过去··    那是一个营地,熄灭的篝火边还有遗落了帐篷和睡袋,显然,露营的人是匆忙离开的,甚至没有来得及收拾行囊,看样子他们很可能是受到了袭击才仓皇离去。
    “还是热的,应该不超过两个小时”燕重明用手探了探篝火的灰烬,还有余温··    “这里有血迹”一个队员发现了草地上滴落的血迹。
    “散开搜索”燕重明一声令下,人已经率先冲了出去··    “也许是老大动手了·”丛辉紧跟在燕重明身侧。
    燕重明的眉头锁的死紧·见血不见尸,说明是逃脱了,如果是孔雀动的手,那么他有没有受伤,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最后,他在一棵大树背面找到散落的血迹,不多,但衬着翠绿的草叶,格外的刺眼。
    两处血迹相隔了大约一百米··    丛辉不安地看着燕重明,他想问问这是不是老大的血迹,可又怕一说了,乌鸦嘴就成真了,在看燕重明铁青的脸色,整个人都惶惶不安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燕重明一言不发的折身出了树林··    “继续追踪”燕重明扫了一眼狼藉的营地,目光落在左前方,那里有拖拽的痕迹和被踩乱的杂草,明显仓促离去的人已经无暇掩藏踪迹了。
·    顺着痕迹走了一段,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再一次出现的孔雀留下的标记,燕重明这时的脸色才缓了几分,虽然不知道孔雀伤的如何,至少可以证明性命是无碍的,燕重明对孔雀有着强大的信心,他坚信,没有什么是那个男人战胜不了的。
    ·    第68章 偷袭·    ·    在缅北,如果你要问到底有多少人想要孔雀的性命,十个人能给出十种答案,因为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
虽然在孔雀看来,他对待敢惹毛他的人一向是一视同仁的,但在旁观者眼中,这些炮灰还是惨得各有千秋·不过最想要孔雀性命的人的排行榜中,宋曼这样的角色甚至还进不了前五,毕竟,一直以来,孔雀对宋曼的小动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要不是宋曼搭上提库拉后,膨胀得太忘我,他现在应该还带着他那三瓜两枣的手下们在丛林里干着小偷小摸的勾当,运气好的话可以活到内战结束的那一天。
    ACE是第一批把主意打到龙川矿上的武装,这群人靠着内战起家,虽然没有K14 的实力,却有一颗K140的野心,但任何上层建筑都是需要经济基础的,因此,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ACE就纠集了另外几个小团伙 ,趁着孔雀去押货,摸进了刚开工不久的龙川矿打秋风。
    本来以为华商都是软柿子的强盗们第一次啃到了硬骨头,他们万万没想到,连矿上的大厨子都提着剔骨刀加入了战团,这些并不高大的中国人个个都有一股悍勇之气,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强盗们胆怯了,匆匆从仓库中抢出几块原石就打算跑路,然后,一个死死抱住石料的羸弱少年被他们开枪打死了……·    孔雀收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少年的身体还没有凉透,染血的原石还被紧紧抱在怀中,风中还飘散着不知是谁压抑的呜咽。
    孔雀提着枪转身离去,矿上的员工们都还陷落在愤怒和哀伤中,几乎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年轻的护卫队长何时消失的··    整整七天,这是一场冷酷而血腥的复仇,也是一段传奇的开始。
    那场复仇中,ACE的少东家似乎是唯一的幸存者,这条漏网之鱼最后逃入了若开邦的密林中,仰他人鼻息,苟活度日··    落魄的少主并没有成王败寇的觉悟,反而在’如果没有孔雀’的假命题下,一遍遍做着君临天下的美梦,任由怨恨一遍遍洗刷他的灵魂,把怨念和仇恨刻入骨血,变成一份执念,特别是随着孔雀的名声越大,他的这份仇恨似乎也水涨船高的高贵起来,杀死孔雀,已不仅仅是复仇,更多的是一种登上人生巅峰的仪式。
    所以,刚得到孔雀只身深入若开邦的消息,这位前少主就带着唯一的亲信出发了,不管是依查的悬红还是翡翠王的声明,对他来说都没有能杀死孔雀的诱惑大。
作为一个不入流的小强盗,因着一份执念,达到了’富贵不能- yín -,威武不能屈的高尚境界’··    在这片丛林里中混迹了几年,坤达自然比一般人更加熟悉这里,穿越丛林的路统共就这么几条,凡是另辟蹊径的人最终都和自然融为了一体。
人类从他们的智人祖先那一代开始就呼喊着战胜自然的口号,结果却是一次次的被打脸·一边,鬼佬探险家们带着摄影团队和高端设备深入丛林荒漠,拍出一部部让人神往的现代《鲁滨逊漂流记》,另一边的神州大陆,搜救队和森警、武警忙着在各个名胜景区救援那些不走寻常路的驴友们。
    越是对丛林世界熟悉的人,才越对它充满了敬畏,即便是野生动物,也有它们自己专用的兽道··    想在若开邦避开人烟行进,有两条通道是最好的选择。
坤达猜测,如果孔雀和追踪的人进了森林,八成也是走的这条路,所以,他一直在这两条相距不远的通道之间游荡,寻找孔雀的踪迹··    但即便如此,搜寻的难度也只不过是从大海捞针变成了池塘捞针。
    坤达带着他的手下在丛林里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两天,期间还被一只花豹锁定过,这种狡猾的动物比老虎还难缠,刺杀二人组出发时的十分意气被吓跑了六分,一颗心在’滚回去继续做个混吃等死的小喽啰’和’杀死孔雀光宗耀祖间摇摆不定’。
    然而,就在坤达举棋不定的时候,他听到了远处隐约的枪声··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情,两人对视了片刻,就巡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摸了过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保持着沉默,神情是坚定的,脚下的步伐却越来越不积极,就像两个相约打虎的人,出发时壮志豪情,等真听见老虎的响儿了,又巴不得那只是幻觉,只能默默观察同伴的反应,希望对方突然想家了。
    可是,十多分钟过去了,没有人出声··    看来他是真想报仇,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想跑,不然第一个被打死手下想。
    他竟是真心实意想帮我报仇的坤达有点感慨··    两个刺杀者磨磨蹭蹭走到枪声响起的地方的时候,孔雀和伍德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树丛里钻出来,远远看见坐在树下的孔雀时,反射性就想转身逃走,可是他们突然惊喜的发现,孔雀受伤了,似乎还伤得有点重但是虎死余威在,何况现在虎还没有死,手边还有一只抢,孔雀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不止有他的狠辣,还有他枪法,两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决定躲起来仔观察一下,寻找可趁之机。
    就在坤达和他的同伴还在寻找下手的机会的时候,另一拨人也已经赶到了·几个小战士刚刚拨开茂密的灌木丛探出身来,就和靠坐在大树下的孔雀撞了个正。
    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坐在那里,队员们反射性的举起了枪,而孔雀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就不着痕迹的把扣在扳机上的手收了回来··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住手”燕重明最后一个字喊得几乎破音,一个箭步就从后面窜了上来。
    看到孔雀的一瞬间,一颗心终于咕咚一声落到了实处,四周的一切似乎被虚化了,燕重明的眼中只剩下了一个被目光勾勒得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占满了视网膜的每一个边边角角,再容不下其他。
    孔雀受伤了,赤/裸的上身都是斑斑的血迹,一条黑色绷带状的东西缠在他的右上臂的位置,整条手臂仿佛涂满了血色的纹身,还未凝固的血液凝在指尖,他的脸上涂满了草汁泥水混合的伪装,露出的嘴唇是没有血色的干白,暴起了细小的干皮,整个人都都带着躁动的血腥之气,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明冷冽如深潭。
·    燕重明心如擂鼓,但迈出的脚步却滞了滞,他需要片刻的冷静,这里还有其他的队员,他必须克制自己冲上去拥抱亲吻那个人的冲动··    孔雀也看见了燕重明,他撑着身后的大树慢慢站了起来,没受伤的那只手里紧紧捏着那本名册,目光落在几米外的那个人身上,身上的杀伐之气和眼中的冷咧像冬日落在了温泉中的薄雪,无声消融。
    丛辉迫不及待地想冲上去察看老大的伤情,却被身边的赵顺杰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拖了下去··    “没看见练着眉来眼去法呢,添什么乱”赵顺杰和丛辉咬耳朵。
    我老大伤成什么样了,你队长是不是瞎被捂住嘴拖走的小辉对着赵顺杰一顿挠··    王峰皱着眉头,思索等下如何向其他队员解释这几秒的深情对视。
    孔雀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几不可查的弧度,微微动了动握着名册的手,燕重明这才像静止的画面被按下的播放键一样,身体轻轻一震,迈步向孔雀走去,明朗地笑意在他眼中绽放,像一朵即将盛开的花。
    然而,还没等这朵花开到荼靡,就被一颗从密林深处飞来的子弹击碎了··    随着枪声的响起,孔雀的身体突然向前扑了一几步,一朵小小的血花在他右下腹处炸开。
    那一篷血花像一根钢针一样刺入了燕重明的眼中,在大脑下达指令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以一种迅捷刀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把抱住了扑倒的孔雀,并把他严丝合缝地护在了自己高大的身躯之下。
    几颗子弹接踵而至,噗噗几声打进了燕重明的防弹背心里,有一颗险险擦过了他右侧的太阳穴,带起一串血珠··    “那边”王峰暴喝一声,一梭子弹就向着孔雀身后的一个方位倾泻而去,紧接着就提枪冲了过去。
    两个队员留下警戒,其余队员立即紧随而上追捕偷袭着·虽然事出突然,但训练有素的队员们并没有乱了阵脚,对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人的行为彻底触怒了这群猛虎一样的男人。
    “孔雀”燕重明把孔雀抱在怀中,焦急地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一只手紧紧地压住不停滲血的伤口··    孔雀的脸上依然不见什么痛苦之色,只是眼神显得有些疲惫和茫然。
这是一次很拙略的偷袭,若是平时,他在对方扣动扳机之前就完全可以察觉,可是今天,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见到燕重明让他从持续的应激状态里解脱出来,陷入一种安定的状态,警觉性大大降低,总之,在中弹的那一霎那,他整个人都有些迟钝。
    “还没找到么”燕重明心里焦急,对着一旁的队员吼了一声··    那名队员正在急救包里翻找能用上的药品,他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随身的急救包,里面放着纱布、绷带、药品和一套简易的手术工具。
    “马上”队员头也不抬的配置针剂和药品,冷静而迅速··    丛辉帮着他准备纱布和绷带,青年紧咬着牙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地颤抖,深茶色的眼珠呈现出无机质的冰冷,瞳孔中却似有风暴在酝酿。
    “你要说什么·”燕重明看到孔雀对他眨了眨眼,嘴唇轻轻动了动,连忙附耳到他嘴边··    “两个,都死了。”
孔雀的声音像破了洞的风箱,这是肺部受伤的征兆··    “知道了,你快休息一下,后面的就交给我们了,你大哥派了飞机来了,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
燕重明借着说话的姿势亲了亲孔雀的嘴角,他的眼眶热辣,一双眼睛似乎都要变成血泪从眼眶中流下来,他的孔雀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却只是为了他·燕重明,你何德何能·    “燕……重明。”
孔雀又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是我……”燕重明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明白了孔雀得到名册后为什么没有立即返回,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名字,但他知道,在打开名册没看到沈诚两字后,他一定急坏了。
    一滴还带着体温的泪水砸到了孔雀的睫毛上,滚落进他微合眼中,又顺着眼角流出一道湿痕··    “别哭,老子还没死呢·”孔雀轻轻地说,他牵动嘴角露出一个浅笑,这一刻,终于是放心了。
    “队长,快,药好了”那名队员终于配好了药,和丛辉抱着一堆纱布滚到了燕重明面前··    压在伤口上的手刚一拿开,血就汩汩地冒出来。
    “贯穿伤,子弹没在里面是好事,好事·”这位队员在队里承担一部分医疗兵的角色,看到伤情后觉得还不算最糟,但队长的态度让他觉得是事态严重。
    “他的肺好像也受伤了·”燕重明紧皱着眉头··    “糟肋骨断了“那位队员伸手一摸,也变了脸色,“必须尽快送出去手术肺扎穿就完了”·    止血、包扎、注射、服药。
短短几分钟就完成了预处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送医··    燕重明始终小心翼翼地把孔雀抱在怀中,生怕再碰到他那岌岌可危的肋骨·孔雀安静地靠在燕重明的怀中,似乎是睡着了,燕重明握着他的手腕,微弱但始终坚强搏动着的脉搏抚慰着他惊慌不安的灵魂,似乎他自己的生命也系于这几不可查的脉动中。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枪的位置让我纠结了好久,为了避开重要器官还查了人体构造……好了,告诉我,你们不会打死我~·    第69章 日落西山红霞飞·    ·    追出去的队员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带回了四个人,两个死人,两个活人。
    先带回来的是两个死人··    “队长,找到两个雇佣兵,死的,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漏网的·”赵顺杰把伍德和他的同伴拖到一边,又把她们身上的口袋仔细搜了一遍。
    “就他俩了,没别人,装备收了,人丢到沟里去·”燕重明冷冷地瞥了伍德的尸体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挪回了孔雀身上,捏着一支小小的棉签,蘸着壶里的水给孔雀滋润干裂的嘴唇。
·    孔雀身上的伤应该都是出自这两个雇佣兵,燕重明不是暴虐的人,做不出鞭尸的事情,但也没圣母到让伤了孔雀的人入土为安··    就在赵顺杰带着人去处理伍德两人的尸体的时候,王峰也带着俘虏回来了,两个黑瘦的男人抖如筛糠,潮湿的裤裆里散发出一阵阵热腾腾的尿骚味。
    坤达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的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串子弹已经出去了·他本来只是在观察,寻找下手的机会,如果孔雀一直孤身一人,他一定能找到机会下手,但是,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当燕重明他们刚出现的时候,坤达还以为对方也是搜捕孔雀的人,正心中暗喜,准备坐收渔人之利,却发现为首的那人看孔雀的眼神不对紧接着,孔雀竟然主动向对方走去,很显然,他们是一拨的·    不能让他跑了坤达脑袋一热,对着孔雀的方向就开了枪。
    枪声惊动了对方,也惊醒了坤达自己··    连看都没看自己这几枪的结果,坤达惊慌失措地丢下枪就和同伴连滚带爬地向着密林深处逃去,结果,还没逃出去多远,就被包围活捉了。
    “就两个人·孔雀怎么样了”王峰把坤达丢给队友,连忙过来查看孔雀的伤势··    孔雀似乎是困了,闭着眼靠在燕重明身上,收敛了一身凌厉的气势,显得有一丝脆弱,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王峰很不踏实,他太了解燕重明,如果孔雀出了什么意外,燕重明绝对要疯·    “把人处理了,马上出林子,孔雀需要手术。”
燕重明垂着眼眸,小声对王峰吩咐··    燕重明话音刚落,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和两声短促的惨叫··    王峰猛一回头,正看见丛辉双手持刀,又狠又准地扎进了两个俘虏的颈动脉中,弹指间,一进一出,血雨飞溅。
    队员甲正一手提着一个俘虏,冷不防就被浇了一身热血,整个人都懵逼了·看到这一幕的王峰惊讶得瞠大了眼睛,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燕重明,却见对方只是淡淡一瞥,随即一手抄过孔雀的膝弯,把人抱起后,下了一声回程的指令,就头也不回的向来路走去。
    “喂你干什么呢”回过神来的队员甲把手里的俘虏一丢,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鲜血,对丛辉怒声质问。
    没有了支撑,坤达和他的手下像两个泄了气的充气人偶,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们徒然地睁着眼睛看着上方被树枝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脖子上涌出的鲜血浸入了身下的大地,生命的最后一刻,坤达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他看见他生命中的克星被一个高大的男子珍重地抱在怀中,消失在阳光最盛之处。
    “不杀那你是想放了还是带回去”丛辉把匕首随意地在裤子上擦了两下收回鞘中,丢下一句反问,就追着燕重明离开的方向去了。
    队员甲被他问的一愣·放绝对不行他们是越境秘密行动,如果被捅出去了,就是国家层面上的问题,免不得要把话柄落到某些爱管闲事的大国手里。
带回去恐怕霍局不会太喜欢这份当地特产,搞不好会让他们自己带回去吃掉·所以,还是死掉的好,反正看着也不像好人··    “赶紧处理去,还看出感情了是不是,要不我送你去陪他们”王峰给了还在对尸沉思的队员甲屁股上一脚。
    队员甲脚底抹油地一手提溜起一个,抛尸去了··    丛辉在王峰他们出去追击偷袭者的时候就已经联系了待命的直升机,此时飞机已经赶了过来,但要到达直升机可以接驳的空阔地带至少还有五六公里。
    没有担架,孔雀伤在肋骨,燕重明也不敢用背的,生怕再挤压到他的伤处,只能小心的抱着前进,这样的姿势非常的消耗体力,尤其是在坎坷不平的丛林中穿行。
    丛辉和其他人几次想换手都被燕重明拒绝了··    “你们不是那块料,还是我来吧,还能快点·”燕重明的脸上已经爬满了汗水,但他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抱着孔雀的手臂也始终没有一丝颤抖。
孔雀的身材高大,放眼整个队伍,能他和身形相当的也只有燕重明了,其他的人也许能抱得起,但想保持快速行动就不太可能了··    丛辉拿着一把四十公分的□□跑在前面一路劈砍,给身后的燕重明开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王峰紧随在他身边,遇到难走的地方就给搭把手,孔雀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逞强下去自己走,他用手臂勾着燕重明的脖子,尽力减轻他手臂的压力··    队员里有不少上次见过孔雀,见这回又是他不顾安危出手相助,对这个赤手空拳单挑两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的牛人都非常的敬佩并好奇,可是看到队长那黑比锅底的脸,谁也没胆子去打探这个孔雀到底是何方神圣。
    问王峰、赵顺杰,两人一脸讳莫如深;问丛辉,这个满头小辫子的非主流一脸骄傲——那是我家老大·    五六公里的距离,燕重明却觉得这几乎是他跑过的最长的路。
    当看到几个医务人员抬着担架向他们跑来的时候,燕重明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王峰连忙去搀他,却摸了一手的水,竟是汗水已经把深色的作战服浸的湿透。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最后,脱力的燕重明被王峰和丛辉一边一个搀着架上了直升机··    两架直升机卷着巨大的气流缓缓升空,累坏的队员们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酣然大睡。
    燕重明坐在孔雀的担架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孔雀上飞机后就被注射了药物,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一旁的一个医生正蹲在燕重明身边,剪开的他的袖子给他处理被子弹擦伤的地方。
    “丛辉,到了国内我们马上要归队,孔雀的伤比较重,赵恒已经联系了当地的部队医院了,都是枪伤和外伤专家,技术很好的,只是可能他还在手术室我们就走了。
等他醒来你和他说一声,另外也要辛苦你照顾他了·”这架直升机上除了王峰、赵顺杰,其他都是思家的人,燕重明说话也就没了顾忌··    “我会的,你放心吧。”
丛辉瞥了燕重明的双腿一眼,“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燕重明拍了拍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只要他好好的,再跑断几双腿也值得要真瘸了,我在他背上赖一辈子。”
·    被塞了满口狗粮的王峰和小赵默默把头扭向一边··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丛辉问。
    “尽快吧·”燕重明找医生拿了一块湿巾,把孔雀脸上的污渍轻轻擦掉,露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哎,你呢,退伍了要不要来我这里”不再去打扰两人不多的共处时光,丛辉转头找小赵说话。
任务结束了,赵顺杰也要走了,丛辉和他吵吵闹闹了大半年,心中很是不舍,护卫队里中国人不多,管理层年纪又偏大,能找个能打架兼聊天的人不容易啊·    “我又不是你这种孬兵,我这种高端人才已经上交国家了。”
赵顺杰冲小辉呲牙一笑,其实,他还挺喜欢小辉这种生活的,不过,他更想考军校··    丛辉想跳起来打他,可惜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冲他呲了呲牙。
    “哎……都走了,寂寞啊”丛辉叹了一声,突然有点落寞··    “王峰马上要回来了,还要麻烦你们照应。”
燕重明说··    王峰作为和温夫人的联络人已经确认了,这回回去办好了手续,就会以员工的身份继续回到护卫队,赵恒那边已经和思罕沟通过了。
    “到时候又要麻烦丛副队长了·”王峰冲丛辉点头笑笑··    “不,不麻烦”丛辉突然有点惶恐,实在是有时候王峰那张政委脸让他很有压力啊·    一个多小时后,直升机停在中缅边境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上,燕重明和他的队员们换了衣服,在赵恒方面的接应下,从隐秘的通道回到了国内。
    另一架直升机已经在境内待命,它的不远处还停着一辆救护车··    走在担架边的燕重明远远看见那辆救护车,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孔雀的手,孔雀还在昏睡着,失血过多让他体温偏低,指尖带着丝丝的凉意。
    本来是要一起去省城的,但孔雀伤势过重,经研究后决定在当地部队医院治疗,稳定后,思老板再把人接走,因此,他们必须要在这里分别了··    霍刚远远地迎了上来,目光首先落在了担架上的孔雀身上,燕重明连忙不着痕迹地放开了手。
    “这就是孔雀”霍刚转头问身后的赵恒··    “哎呀,怎么伤成这样快快快,上救护车”赵恒挤上去,一脸担忧地低头查看了一眼,连忙挥手让工作人员把人赶紧送上车。
    “嚯亲儿子啊,那么紧张”霍刚惊讶地笑到,他很少见赵恒着急的样子,即便那天刚知道林柏州的事情,他也是最快镇定下来的人。
    “我倒想要·”赵恒一摊手,满脸的遗憾倒不像假的··    霍刚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天被赵恒灌了一耳朵孔雀如何不错,他对这个年轻人也隐约有了不少好感,刚刚再一看样貌身形,这喜欢又多了几分,只可惜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啊。”
大家辛苦了”霍刚感慨地看着行动队的战士们,这次虽然出了大纰漏,但万幸都解决了,还是零伤亡最妙的是,林柏州那一系的人因为这件事颇受牵连,不得不放弃对这边权利的染指,让霍刚心情大好。
    激动的队员们也围到首长跟前,霍刚没有官架子,几个健谈的队员已经七嘴八舌说起了这次的战况,唯有燕重明一脸魂不守舍地看着担架离开的方向·孔雀离开的时候,他忍不住追了几步又生生停了下来,只能用目光追随着他离开的方向,尤自沉浸在临别的惆怅中,完全的把眼前的领导视如无物,幸而王峰和赵顺杰挡到了前面吸引了霍刚的注意力,才没有人注意到燕重明的异状。
    “燕子啊领导说了,今晚请我们吃饭,好酒放开了喝”眼看着霍刚的眼神就要转到燕重明身上,王峰一伸手,一把勾住燕重明的脖子把人搂了过来。
    “重明,怎么了”霍刚这才发现爱将有点儿蔫头搭脑的,不由关心到··    “霍局,我站着都能睡着了。”
燕重明狠狠眨了一下满是血丝的眼睛,露出点苦笑··    “看我是啦,都快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八点开饭,到时候我们吃饱了聊”霍刚这才注意到,队员们都是满眼血丝一脸疲惫的样子,一拍脑门,哈哈笑起来,忙吩咐工作人员安排食宿。
    燕重明被王峰和赵顺杰一左一右夹走了,落在后面的赵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救护车离去的方向,想到某些关于燕重明的传言,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粗长~~·    ·    第70章 赵恒的烦恼·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    孔雀在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处,他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睁开了眼睛。
    丛辉正凑过来打算用湿棉签润润他干燥的嘴唇,冷不防却对上了一双寒潭般的黑瞳,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凌厉,透着一丝温柔之气··    “啊,老大你醒了啊哎呀,可算了,这都快两天了”丛辉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惊喜地嚷嚷了起来。
    孔雀想开口说话,一张嘴,却发现嗓子里出不了一丝声音,不由不满地皱了眉头··    “不舒服么先别动,我叫医生。”
丛辉说着就按了床头的通话器,把孔雀醒来的情况通知了护士··    孔雀的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病房不大,却是干净敞亮,一头是病床,另一头放了一组沙发茶几,还有一个液晶电视挂在一边的墙壁上,条件明显比一般病房好,应该算是高档单间了。
    屋子里只有小辉,虽然是早就意料到的,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孔雀毕竟是受了很重的伤,燕重明抱他跑到半路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被抬上担架和燕重明依依不舍的眼神中。
    “沈哥归队了,他们有纪律管着,没办法的·他让你好好休息,他有机会就给你电话,他说他会尽快回来的·”丛辉一看孔雀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找谁,连忙把燕重明临走的嘱托说了,他还不知道孔雀已经知道沈诚是化名的事儿,怕他不明白,依然用的沈诚的旧称。
·    孔雀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的身体很沉重,四肢像灌了水泥,胸口和腹部还在明显的钝痛,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丛辉听出他声调中的沙哑,连忙把一直备着的凉白开端了过来,用吸管让他喝了一些。
    几乎干黏在一起的喉咙得到了滋润,孔雀刚想询问一下情况,就听到病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一位微胖的中年医生带着五六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年轻人鱼贯而入,直奔孔雀床前。
    噼里啪啦地给孔雀接上一堆仪器后,胖医生就一脸凝重的测试起来,小辉也被挤到了圈外,只能伸长脖子关切地张望··    “我们的兵就是扎实啊,昨天才出的ICU,今天指标基本就正常了,不错,小伙儿,有前途”做完检查,胖医生松开了眉头,露出爽朗的笑容。
    这里是部队医院,孔雀又是被上级部门送来后打过招呼一定要好好治疗的人,胖军医自然当他是自己人·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枪伤算是小事,那肺部的伤可着实是让医生们惊出一头冷汗,这一看就是受伤后还剧烈运动了不少一段时间才能糟蹋成这样的,再晚一点很可能呼吸衰竭。
胖军医本来还抱怨几句怎么不早送来,自己的兵不知道心疼啊可送孔雀的人都是一张三缄其口的扑克脸,胖军医就知道有内情,越发对孔雀尽心尽力,这医院离边境不远,虽然前面的门诊也给当地百姓看病,但打招呼送进来的都不简单。
    胖医生检查完,嘱咐了孔雀几句,又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忠犬辉这才又有机会回到老大身边··    “老大你想吃东西么秦医生每天都送两次粥来,就怕你醒来饿,这早上送的现在还热着呢。
这里是部队医院,你又住在后院,老板他们不方便进来探视,说过几天稳定了就转去省城秦医生原来那家医院,都给你联系好了,VIP单间·”小辉说着拧开了保温,猪肝粥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病房。
孔雀是霍刚打过招呼的人,做手术脸家属签字都不用,小辉也是赵恒打了招呼送来陪护的,为此,小辉不得不整天带着帽子藏住自己满头的脏辫,拿出当年憨直地小兵气质,潜伏回了革命队伍。
    小辉喂了孔雀小半桶粥就不敢再喂了,孔雀虽然没饱,可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吃太多,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事情,绝对不给别人添麻烦。
    小辉消灭了剩下的粥,就去外面洗餐具了··    孔雀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清醒一段时间之后,身体已经没有那么僵硬了,听医生的讲述,他手术后似乎睡了一晚上的ICU,那现在算来,最后和燕重明分别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这个时候,这个人是否已经回到了那遥不可及的雪域高原·    孔雀扭头看了窗外一眼·怒江流域的春天已经要开始,窗外的阳光温柔而明媚,常年苍翠的山林开始孕育新的生命,不久后,高山杜鹃就会染红片片山林,不知名的小花会连成片片花海,最美的季节就要来临了。
    一只浑身翠羽的小鸟突然落在窗台上,它歪着头,黑豆一样的眼睛充满好奇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它原地蹦了两下,又嘟的一声飞走了,在瓦蓝天幕上留下一道青色的剪影。
    孔雀一醒来,赵恒就得到消息了,毕竟名册是他一个人夺回来的,虽然燕重明已经确定名册没有遭到泄漏,但具体情况还是要问问孔雀才稳妥,而且,孔雀的伤势也是他一直挂心的事情。
    可是当赵恒来到病房门前的时候,他又踌躇了,会想起你前天和燕重明的一席话,不免又是一阵心浮气躁··    前天庆功宴的时候,察觉出些端倪的赵恒把上洗手间归来的燕重明拉到了僻静的楼梯间里。
    “你和孔雀,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知道燕重明不是喜欢绕弯子的人,赵恒索性开门见山的问··    燕重明突然被他这一问,愣了一下神,脸色上却是丝毫不变,他往身后的楼梯扶手上一靠,掏出烟盒,自己叼了一支,又分了一支给老赵,点燃后静静地吸了两口,也不说话。
    赵恒只当他在为难,便也不催促,耐心等他理情绪,毕竟燕重明自己也应该知道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吧趁着来得及,断了对他俩都好·    “赵哥,这件事你得帮我个忙。”
抽了半支烟,燕重明终于语气恳切的开口了··    “说吧”赵恒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他,虽然心疼孔雀,但赵恒觉得孔雀这样的男人不会为了分个手就寻死觅活的,到时候,自己再把责任往自己头上揽一些,这两个人也算好聚好散吧。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我这回回去就准备申请来这边工作,就是我上回说的林柏州那个位置,赵哥你帮我推荐一下,八成就成了·”燕重明说。
    “……”赵恒突然觉得自己听不懂中国话了··    “你他吗疯了是不是”赵恒盯着燕重明的眼睛,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差点揪着对方的领子把他吼醒。
他原来确实觉得让燕重明来接替林柏州的位置是个不错的主意,但他现在怎么敢这事儿要被看不惯他的人知道了,整死他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容易,喜欢男人也许不是什么大事儿,但这对象很有问题啊,有没有·    “没疯,就是谈恋爱了,陷得挺深。”
燕重明想起孔雀,一脸藏不住的幸福·“可,那是孔雀啊”赵恒何时见过燕重明流露出这样深情的样子,瞬间就绝望了··    “孔雀怎么啦。
这回要不是他,咱们十几年的布局就被人一锅端了”燕重明不满,孔雀都这样的,老家伙们还对人疑神疑鬼的,不厚道啊··    赵恒无言以对。
可孔雀还挂在局里的重点关注人员名单上,那也是事实,虽然说这次过后,上面对孔雀的印象会有所改观,但完全信任和放心却是不可能的··    “算了,不为难你。
我也到了退役的时候了,大不了我来这边当雇佣兵,给他打工,一样,没差·”见赵恒沉默不语,燕重明一摊手,耍流氓了··    这一刻,赵恒只恨自己身体健康,心肺强健,否则应该当场一口心头血喷到这个混不吝的王八羔子脸上·    “考虑一下吧,赵哥,赵叔,赵爹买一送一的好买卖啊,保证不亏的大不了我俩以后低调点儿,保证不给你和霍局难做。
我先回去了,一泡尿花了十分钟,那群兔崽子该怀疑我的功能了·哦,对了,麻烦赵哥让小辉去照看孔雀一下,你也知道我家那位性子冷,我怕他和护工处不来·”话说到这里,燕重明深知应该给老赵留下思考的空间,笑咪咪对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就推开楼梯间的门离开了。
·    燕重明的意思赵恒自然明白,如果燕重明和孔雀在一了,孔雀肯定一心向着他的,燕重明的忠诚毋庸置疑,这就等于,除温夫人外,他们在缅北又多了一条线,而且这条线更稳妥。
    可是,你俩要谈一半崩了又怎么办啊我们需要派人灭口么那别说翡翠王,恐怕顾老都要上门来讨说法。
    而且,不同意,燕重明这个混不吝的一定做得出偷渡出境去做雇佣兵的事情纠结的老赵狠狠吸了两口烟,忽又想起这烟是燕重明的,忿忿地把烟丢在地上重重碾了几脚,以温文尔雅著称的赵恒同志一个人在楼梯间里跳脚。
?“王八羔子,尽给我找麻烦”赵恒对着空荡荡的楼梯间骂了一声,被燕重明的人性气得肝疼,但转头还是医院打了电话,让他们放丛辉进去陪护。
    “赵叔,您来了啊,怎么不进去老大醒着呢·”丛辉洗好保温桶回来,就看见站在门前一脸纠结的赵恒··    赵恒本来还在犹豫,可是既然被撞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丛辉进了病房。
    孔雀现在虽然不良于行,但感官依然敏锐,他早就察觉外面有人徘徊不去,此时一见是赵恒跟着小辉进来,心里隐隐就有了几分猜测——老赵恐怕不是单纯来探病的。
    “孔雀啊,感觉好点儿了·”赵恒一看孔雀给包得跟个木乃伊似的,立时就有点心疼了,快走了几步来到床前··    “赵叔,您坐。”
小辉连忙拖了一个椅子来让他坐下··    “医生说没什么了,养养就好·”孔雀轻轻动了动,小辉立即会意,帮他把病床稍稍摇起了一点儿,让他半躺起来,又仔细垫了个枕头到他身后,末了又检查了手上的针头没有歪,才放心。
    赵恒瞥了丛辉一眼,这机灵劲儿,难怪燕重明点名让他照顾呢··    赵恒问了丛辉几句昨天手术的事儿,丛辉都照实说了,说到孔雀命悬一线的时候,小伙儿红了眼。
    赵恒听得一阵唏嘘··    “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真就出大事了·”赵恒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孔雀,末了,又看着他,有几分欲言又止。
    孔雀没有接话,眉目清冷地看着他,他知道赵恒来此不会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这不过是开场白·他为人通透,已经猜出赵恒此番前来,要么和燕重明有关,要么就是自己监视林柏州的事情,能让赵恒为难的事,着实不多。
    赵恒对上那双异常深邃清澈的眼睛,突然显得有点局促,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时面对着孔雀,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小辉,去,买点水果回来。”
孔雀把小辉支了出去··    小辉也看出来这俩人有事情要谈,知趣的关上门离开了病房··    “赵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看小辉离开,孔雀开口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我们领导交待了,让你好好养伤,医疗和后续疗养的一切费由我们承担,当然你和你大哥也不差这点钱,但这是我们该负责的。
还有啊,荣誉表彰什么的,可能给你你也看不上,领导说了,这回你帮了我们大忙,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我们会根据现实情况,尽可能满足的·”赵恒先捡着霍刚的交待说了一遍。
    赵恒如此一说,孔雀就知道他们是不会追究自己监视林柏州的事情了,那看来这让老赵为难的事,很可能就是这位老人精察觉到了自己和燕重明的关系,并且很可能已经在燕大流氓那里碰了软钉子,打算来做自己的工作了。
    “那我就提个小要求,你们把燕重明给我送来就行了·”孔雀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赵恒:……·    赵恒只觉得两天前那口没有吐出来的心头血现在正卡在胸口,憋得他一阵头晕眼花,他瞪着眼看着孔雀,目光差点在他身上戳出个窟窿。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坦然地和他对视,眼神中一丝愧色和躲闪都没有,理直气壮的叫人切齿··    赵恒来之前确实打算再做一下孔雀的工作,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
燕重明倔起来就是头驴,他怎么又能指望狂起来敢和K14叫板的孔雀会退让他本来挺想不通孔雀怎么会豁出性命去抢名册,还一厢情愿的觉得人家是想和组织搞好关系,或是爱国情怀什么的。
这回他明白了,人家不是向组织示好,是向燕重明示爱啊名册里有燕重明的资料,如果落到境外组织的手里,祖宗八代都要被扒出来,从此后就没有什么人身安全可言了。
    所以,让孔雀奋不顾身的,是燕重明啊·    “唉,你们两个啊你们啊唉……”赵恒捂着脸靠到了椅背上,连连哀叹,他一生未婚无子,现在却突然感受了一把家有不肖子的痛苦,还是双倍的“他来了,我护着,别个来了,和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孔雀说完这一句后,再没有多说什么,何利何弊,这笔帐相信赵恒算得比谁都精··    老赵悲哀的发现,他似乎被这两个兔崽子说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水逆期到了么……刚刚忙完老人家的后事,我家胖子又住院了,奔波了一个星期,腿都跑细了,好算今天顺利出院,我又可以做回自己了,至少每晚修仙后早上可以睡个回笼觉了~粗长粗长~~·    ·    第71章 终章·    ·    孔雀参与行动的事情被霍刚和赵恒捂了下来,参加行动的队员也被要求对这次行动的过程高度保密,林柏州那一系彻底失去了对缅北事务的话语权,霍刚顺利接手,一统七国,赵恒成了开国功臣,天子心腹。
    庆功宴的第二天,行动队的队员们就被送回了各自的部队,除了燕重明三人,其他队员都隶属于西南部,所以,抠门的霍老板直接打电话给驻地让他们自己车来接人,而燕重明他们有幸获得了三张经停三次的飞机票,免去了挤绿皮火车的辛苦。
    芒市机场的候机楼里,王峰和小赵去办理登机,赵恒乘机把燕重明拖到了角落··    “最近别联系孔雀,这么大的事情,局里就算走形式也要盯他一段时间的,你俩的事情要被人看出来了,别怪老哥到时候帮不了你,懂么”赵恒对燕重明耳提面命。
·    “我懂得,赵哥,我不在这段时间还要拜托你多照顾孔雀了,别让人为难他·”燕重明说··    “老霍不会为难他的,至于旁的人,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赵恒摇了摇头··    燕重明倒也不担心,林柏州那边自顾不暇,一般人要为难孔雀总得还看顾老的面子,顾老虽然隐退了,但在系统里门生众多,即便是霍刚这样军队系统调过来的鹰派人物,也要敬他几分。
    “赵哥,那我先走了,其他的事情就拜托了·”燕重明瞥见王峰他们已经办好了登机,就和赵恒告别··    “快去吧记住了,别冲动,等我消息。”
赵恒又一次叮嘱他··    燕重明点了点头,大步向同伴走去··    “哎,等一下·”燕重明走出去一段,赵恒又追了上来,:“你回去后,帮着王峰赶紧把手续办了,这边不能没个镇场子的,温夫人那边还要趁热打铁。”
    “放心吧,我知道了·”燕重明嘴上答的平静,心里面都快压不住怨念和嫉妒的棺材板了··    “先生,请问您要喝点什么”飞机上,空姐微笑着柔声问燕重明。
    “我要果汁,给他一杯苹果醋”燕重明指了指一旁的王峰··    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喝酸的王峰刚想开口拒绝,却看到燕重明一脸不善地看着自己,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算了,关爱异地恋患者吧··    在西安转机后,飞机向着广袤的大西北飞去,地面的景色也开始变得迥然不同,看着地面上银装素裹的山脉,燕重明恍若隔世。
    走出机场的时候,凛冽的寒风夹着雪沫子直扑面门,三个人都不禁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    “我的妈呀,以前怎么没觉出有这么冷来。”
小赵缩着脖子跳脚,毕竟,十几个小时前,他们还在绿意盎然的小城里··    “快走吧,还要赶火车呢·”燕重明呼出一口白气。
    他已经开始想念龙川矿边那条温凉的小溪和清晨的阳光了,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哎哟,回去赶紧写申请,估计还能赶上矿上那颗红毛丹结果。”
王峰搓了搓手,暗戳戳地瞥了燕重明一眼··    燕重明的棺材板终于压不住了……·    孔雀在伤情稳定后,就由赵恒安排带出医院交给了思老板他们。
    临走的时候,赵恒也嘱咐了他一番,让他不要联系燕重明,不过给出的理由自然不是“你现在还被监听”,而是燕重明他们部队是封闭式管理的,不允许使用手机私下和外部联系。
    孔雀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一面答应赵恒,心里面却也有自己的打算··    而赵恒回到单位,第一句话就对霍刚说:“跟踪什么的,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吧”·    “也是,我让他们撤人吧,不然就显得我们不厚道了。”
霍刚考虑了一下,打电话让下面取消了对孔雀的监控··    孔雀被安排进了市医院的VIP病房,一室一厅带卫浴的套间,装修得跟星级酒店一样,还自带WIFI。
    小纳医生走了点关系把孔雀归在自己的名下,省去了不少麻烦,不然孔雀腹部和手臂的枪伤不知道还要引来多少猜测·丛辉在陪了两天床后,就被打发回了缅北,现在龙川矿管理上有苏经理这个老人,倒不会出问题,可护卫队不能群龙无首,孔雀这个队长不在,丛辉这个副队长就得把责任担起来。
护卫队里比小辉厉害的人比比皆是,但丛辉当这个副队,大多数人都是乐意,本来队长就够凶了,能有一个能捏吧一下的副队长简直是减压的不二法宝啊·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小辉离开后,思老板问孔雀要不要找个护工,被孔雀拒绝了,思老板想了想自家兄弟的性子,也就没有强求。
    他和秦小川在省城的房子里住了下来,小秦医生除了张罗小叔子的三餐外也没有闲着,得空就往着医学院跑·小卫生院越来越有模有样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认着秦小川这块金字招牌,有些孕妇行动不便,秦小川也是二话就背上箱子□□,院里常常只有小金医生和两个护士加一个实习的小毕业生,病人多的时候,就显得捉襟见肘了,秦小川总琢磨着要多忽悠点毕业生去边疆为民服务,这次刚好是个机会,就留在省城张罗这个事情,顺便照顾孔雀。
    VIP病区很安静,除了定时巡房的护士,几乎听不到什么响动··    孔雀近三十年的人生中,似乎从没有这么悠闲过,一时不知道怎么打发突然富余出来的时间,他既不爱看电视也不爱看书,时下流行的手游也不感兴趣,大部分时候他就开着电视当背景音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臂做了一些简单的力量训练,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打开手机的微信,久久地看着燕重明的头像出神,调出对话框,写写删删,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一条信息。
    这天,孔雀临睡前发现燕重明的微信头像突然换成了一只展翅飞翔的绿孔雀,签名也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思念··    孔雀心头一热,思索了片刻,点开浏览器输入重明鸟三个字,点了图片搜索。
    看着那一张张奇形怪状的上古神鸟图,孔雀选了一只神气活现的赤冠火羽金爪的大公鸡的照片当作自己的新头像,然后把签名改成了:安好··    第二天一早,刚起床孔雀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微信,燕重明的头像还是那只孔雀,但是签名却变成了一句网上很流行的句子: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孔雀无声的笑了··    芳菲四月,王峰带着一身还没有褪去的寒气回到了龙川矿·因为丛辉已经为他做好了背书,所以他的突然离去和归来并没有因为其他人的好奇,只是有的人践踏单独回来了,不由的就问起沈诚和赵顺杰的去向。
    “小赵找到新工作了,沈诚跟老板在国内办事,办完他就回来了·”王峰如是说··    孔雀还没有回来··    苏经理给大家的说法是,因为他接触管理业务了,所以老板把孔雀送去长江商学院进修三个月。
矿上的大老粗们自然不知道长江商学院是什么东西,只是想到老大要去上课了,都不由自主的心疼起老师来··    伊洛瓦底江的水又涨了起来,缅北的雨季再一次到来了。
    这片土地上的局势依然动荡不安,有的人走了,有的人死了,然而,每天也不乏新面孔的出现,人们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这是一个野蛮生长,弱肉强食的世界。
    6月底的时候,’毕业’的孔雀终于回到了龙川矿·他正式成为了矿场的主人,日益繁重的管理工作让他不能够再兼顾护卫队长的职责,他把所有工作完全交给了丛辉,大家都以为辉子这次恐怕是可以转正了,结果小辉依然只是副队长,而队长的职位就这样被虚悬了下来。
    有人不解的对丛辉说:“老大怎么想的啊,这位置不就你最合适了么”·    丛辉神秘的一笑:“自然有比我更合适的人。”
    提问的那个人呆了呆,脑海中腾然闪过一个高大身影,和一张俊朗的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的脸··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确实更合适啊可是,那个人什么时候才回来啊那人想。
    孔雀很少再踏出龙川矿,一切外联事务都交给了苏经理,除了像温夫人或是李公子这样曾经雪中送碳的人,一般人已经很难见到传说中的缅北之狼了·他越来越低调,似乎在刻意消减自己的存在感,只有少数亲近的人发现,一向甚少接触网络的孔雀似乎爱上更换微信的签名,每隔三五天,他就会换一句话,短短的几个字,看不出什么端倪,莫名的却有温暖的感觉。
    莲湖山庄又和龙川矿签了几笔羡煞旁人的大生意,关系似乎是越来越亲密了,这样的强强联手在缅北很是司空见惯,所以龙川矿送了温夫人一个护卫队员做贴身保镖的事情并没有惹来太多人的注意,只是总有人想试试这位新保镖的身手,而温夫人似乎是颇为回护那位高大的面瘫保镖,一次也没有答应过,还留下一句惹人遐想的——他强不强,我知道就够了,干你们什么事儿·    时光在不经意间流逝,伊洛瓦底江再一次清澈起来的时候,冬天已经悄无声息的来临了,苍翠的群山被染上了片片深红浅黄,思归,思归,一群群候鸟从寒冷的北方飞来,完成又一次生命的繁衍。
    十二月末的一天,一辆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开到了龙川矿的门口,一个肩宽腿长的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下车,仰起头看着高耸的矿山大门,他伸手取下墨镜,露出一双很有男人味的眼睛。
    “孔雀,我回来了”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冲着矿场大喊了一声,洪亮的声音惊起了旁边大树上休憩的飞鸟,悠悠的回响在四野。
    五分钟后,矿山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辆漆黑锃亮的G55从里面冲了出来,一个急刹停在了男人的面前··    “还不滚上来”孔雀酷酷地冲男人摆了一下头,双眼紧盯着男人俊朗的脸,寒潭般的双目深处闪跳着灼人的热意。
    燕重明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拉开副驾驶的门,跳上了车··    越野车低吼着卷起一地尘土落叶,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去哪”燕重明贪婪地盯着孔雀的侧脸,不愧是他男人,才几个月不见不见,又帅了·    “渡蜜月”孔雀丢给他一个嚣张又勾人的眼神。
    燕重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他探过身,在孔雀侧脸上留下一个响亮的亲吻··    有时候,命运和责任让我们不得不逆流而上,为的是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可以去放心地追逐他们的岁月静好,而你的出现,成全了我的岁月静好。
——燕重明有我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孔雀·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THE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章写的好艰难,少了怕显得烂尾,多了怕显得拖沓,前前后后写了6000多,最后又删了一半,处女座果然是喜欢自我折磨的星座T_T,最后还想写的几个情节决定放在番外里,因为太零碎了,放在正文不好安排。
    感谢大家又陪我那么久,虽然写文只是个人爱好,即便只是写在电脑里也不妨碍我自HIGH(什么毛病……) 但和大家分享后翻倍的幸福感也很迷人啊,有木有所以,即便是写手届的乌龟,我还是会坚持慢慢爬下去,继续让你们嫌弃的,哈哈哈哈等我兑付完了欠小伙伴的小短文,还是会作死开坑的,其实,我看了一下,几乎80%的文都是在你们的- yín -威下配角转正的,所以这回我要自己选人,哼哼哼~··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文案:·这是一个瞎编的故事,唯有爱真实存在。
两个身份迥然却一样洒脱强悍的男人,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坐地为王,从相识相知到决意相守,一步步,逆流而上,哪怕前路艰辛,只要一路有你··内容标签: 强强 三教九流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孔雀,燕重明(沈诚) ┃ 配角:小辉 ┃ 其它:·    ·    第1章 吉祥物的名字很重要·    ·    空气里充满了浮躁和压抑扭曲的兴奋。
    思罕端着一杯柠檬汁,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背靠着一台闪烁的老虎机,垂着眼皮,百无聊赖地看着赌场中的众生百态··    国人赌性坚强,而国内禁赌,看到商机的外国人就把赌场开到了离边境数公里的异国,无数赌客为此不惜铤而走险偷越国境,赌场生意火爆自不在话下,大大小小的赌场瞬间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当地局势本就复杂多变,而赌场独成一体,渐渐的就成了不少人交易买卖的地方··    思罕今天就是随师傅过来谈生意的,二十刚出头的他因为眼光独到,已经在翡翠一行崭露头角,便是师傅的一些合作伙伴如今见了他也要和和气气地叫一声小思老板。
不过今天这场生意却和翡翠没有什么关系··    进了这间不太起眼的赌场后,师傅随手塞了一叠钱给思罕让他去试试手气,就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缅族人勾肩搭背地进了一个包间,大门一关,两个铁塔一般的大汉门神一样守住了门口。
    思罕对师傅谈的什么买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知道他师傅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玉石商人,行走缅北多年,他为的是一些更加重要的东西,那些神秘的让人肃然起敬或是侧目的东西。
师傅没有刻意隐瞒却也从不说破,师徒两心照不宣·对于思罕,他师傅确实只把他作为一个有前途的商人来培养,并不过多的让他接触和了解他的另一番事业··    思罕摇了几把老虎机,加减赚了百来块钱就兴趣缺缺地停了手,基于信仰,他对赌博没有兴趣,但赌石除外。
赌石虽然也沾了一个赌字,但赌的是运气和眼光,是愿赌服输;而赌桌上赌则是十赌九骗,是庄家对赌徒的玩弄·而且最近一直压在思罕心头的事也让他提不起玩乐的心情。
    前段时间,师傅找他谈话,提醒他应该开始培养属于自己的团队和手下了·思罕勤学,且对玉石一行极有天赋,现在很多事情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这让做师傅的非常欣慰和骄傲。
可是,一个好汉三个帮,思罕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一个人单打独斗不是长远之计,师傅手下虽然不乏人才,但大多资历深厚,初出茅庐的思罕还压不住这些老滑头,他们对思罕端着前辈的架子,思罕这小老板的威信就竖不起来。
手下人不能如臂指使,日后等思罕生意做大了,一些倚老卖老的人就会成为他的掣肘··    思罕心里清楚这个道理,近来也在不断地物色人选,可是要想找到一个有能力并忠心的人并不容易,当年刘备尚有一个茅庐让他可以三顾,而思罕根本不知道他的茅庐在哪里,放眼不是碌碌无为就是老女干巨猾。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先找忠义之人,再来慢慢培养能力··    可转眼几个月过去了,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烦闷地叹了口气,思罕开始观察起着赌场中来来去去的人,颇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感觉,一群赌徒而已,还指望从中发现什么卧龙凤雏不成·    看着那一个个眼泛血丝,面露青筋的赌徒,思罕自嘲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杯子,打算出去透透气。
    就在他刚跳下高脚凳的时候,赌场的一隅突然传来异响,随之就是一阵骚动·顷刻间,所有人都像被惊动了的草原獴那样,伸长了脖子向着响动传来的方向张望。
    如果这个小插曲发生在十年后,已经成为翡翠王的思罕是不屑于去凑这个热闹的,他只会加快脚步离开,而此时的他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青年,还保有着一颗好奇而八卦的心,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就向着事件中心挤了过去。
    事故中心已经被围观群众体贴的用人墙圈了出来,所以挤进去的思罕一眼就看到了事件的中心人物,虽然没赶上前半场,但当他看到两个当事人的时候,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站在赌桌边一脸戾气的是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紫色的绸衬衫,小指头粗细的金链子,皮带扣上一个大得晃眼的H,小紧身裤恨不得勒成腿上的第二层皮,油头粉面的模样倒是不难看,就是透着一股子的骄纵之气;跌倒在地上的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少年,双手撑在地上,身边都是爆裂的碎玻璃和果汁酒液,刚才的响声应该就是少年跌倒时撞翻酒水推车发出的。
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很瘦,却有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英俊面容,不是年少的秀丽,而是那种剑眉星目的凌厉美感,他怒视着公子哥,一对剑眉压在那双丹青难描的双目上,目光中都是冰冷的愤怒,抵在地上的双拳也因怒气而发白轻颤。
    “小兔崽子,不识抬举,你信不信老子有一百种办法让你自己脱光了躺下”公子哥指着少年恶狠狠地说,被饮料淋湿的发梢和衣襟让他显得有点狼狈。
    人群因为他的这一句怒骂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大部分人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目光中瞬间多了些别的东西,惊讶的,鄙夷的,猎奇的,有的人甚至偷偷拿出了手机拍照。
    逼良为娼哎,还是男的围观者们一边觉得好变态,一边却越发兴致勃□□来··    “滚”少年的脸色瞬间苍白,眼角爆出血色,压抑地怒吼就像一只被伤害的幼兽。
    人群里发出低低的哂笑声·他们鄙夷公子哥,但也绝对不会对少年伸出援手,因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赌场服务生,而公子哥一看就很有钱,有钱,往往也就意味着有那么点手眼通天的本事,没有人愿意惹麻烦。
    思罕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不置喙公子哥的取向,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也不想管别人眼中有多少戏谑和鄙夷,因为他们这个群体的名声很多时候就是被自己人搞坏的,比如今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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