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by _夜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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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by _夜羽(4)
·    对于李公子,孔雀既没有好感也没有恶感,虽然这人骚扰过自己,但也因为这件事他才和思罕相遇,并改变了人生,所以就这一点来说,李公子是有功劳的,至于爱慕这件事,孔雀一向觉得别人怎么想,和他是没有关系的,对于不感兴趣的人,他并没有回应的义务。
    李公子似乎是想攀谈几句,可是孔雀的冷淡让他略显无措,却又不舍的离开,两人间僵硬的气氛已经引来了频频观望··    孔雀不太耐烦的轻轻皱了皱眉,抬脚就打算另寻个清净的地方。
    “等一下”一看孔雀要离开,李公子有点儿着急,连忙开口喊住··    孔雀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神色愈冷。
    “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李公子鼓起勇气,问出了他多年的疑惑·李公子是天生弯,还是个雷达很灵的天生弯,基本上看人就没看错过,任你如何隐藏,他都能嗅出蛛丝马迹。
他当年虽然混蛋,但也不会对直男下手,初见十几岁的孔雀,李公子就心痒难耐,稍一观察后觉得对方也是圈中人,就打算直接上垒,反正在他快跌破谷底的节操里,大家都是男的,怎么没玩都不会有人吃亏,再说自己也算是英俊多金。
结果,李公子在众多小鸭子中无往不利而膨胀起来的自信,在年少的孔雀那里碎成了渣渣,然后,还处在中二期的李公子恼羞成怒,上演了那场赌场的闹剧··    李公子问完这句话,紧张地快要抽风,不停地偷看孔雀双手,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动手,可是不问,他真是不甘心啊·    “是。”
    每一秒都变得如此漫长,就在李公子觉得孔雀要么不理他要么揍他的时候,他得到了一个回答,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但清晰明了··    “那…… 我……可不可以,你……”李公子一瞬间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不可以·”孔雀冷冷地丢出三个字,断了李公子的妄想··    孔雀一直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有点不一样,但在那种三餐不继、提心吊胆的日子里,他根本没有精力去琢磨这些东西。
被思罕收留不久后,孔雀就自请去了训令营,在那种以培训人间凶器为目标的训练营里,弱肉强食是基本的生存法则,那时候还无力自保的小孔雀更不敢把这种相当于软肋的东西暴露出来,一旦被人别有用心的人察觉,等待他的就是地狱。
等他强大到足以睥睨众人的时候,这些东西已经无法困扰他了,至于至今无人知晓,一是因为孔雀觉得这是自己私事,二是也没有人有胆量去问‘缅北之狼’这种作死的问题,所有人都默认了孔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属性。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不想再和不感兴趣的人浪费时间,孔雀转身离开·    “其实我也可以在下面的”李公子想了想,一咬牙追上两步喊到。
    孔雀头也不回地对他摆了摆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回廊的转角处,留下李公子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    “李先生·”思罕见孔雀走远,从树后转了出来。
他早注意了这边,担心两人起冲突,这才站在了暗处观察,却没想到听到这么一番对话··    “思老板,让你见笑了·”李公子也不尴尬,大方地向思罕打了个招呼。
    “我们傣族人信佛,佛教里有缘法一说,这人与人的缘分不是凭空来的,所以,如果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了·”思罕笑着安慰了他一句,这几年生意场上常见,不纨绔的李公子倒也是个可以结交的对象。
    “思老板近水楼台却不为所动,莫不是也因为缘法”李公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思罕的性向在这边不是什么秘密,今天还大大方方把爱侣带来了,李公子就想不明白,既然孔雀也是,那这些年怎么从不听说思罕和他有什么,孔雀简直就是极品,且对思罕言听计从,李公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学科。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思罕爽朗一笑,李公子闻言愕然,刚想道声可惜,又听思罕接着说道:“不过,即使一早就知道,孔雀他也只会是我的兄弟,我的缘法,是小川。”
    思罕说完,满含柔情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兴致勃勃地守在烧烤架边的秦小川·李公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仔细看了一阵,也不得不承认,思老板好福气·    “最近我听说孔雀有点麻烦,你们要有用得上的我的地方,别客气。”
李公子从侍者的盘子上取了一杯酒,递给思罕··    “多谢·”思罕含笑举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放假了,祝大家国庆浪得高兴啊~~~~~~·    ·    第40章 莲湖晚宴·    ·    六点一到,就有管事来请众人移步宴会厅。
    温夫人的酒会一向是奢华的代名词,衣香鬓影间游走着白衣黑裤的侍者,手上的水晶盘子里端着波尔多的陈酿,随着全球顶级食材一起被空运来的还有米其林餐厅的厨师。
·    阮莲秀穿着一身紫色的曳地长裙,妆容精致,颈上佩戴着一串由十八颗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和火彩碎钻镶嵌而成的项链,每颗翡翠都有蚕豆大小,最正中的一颗甚至大如鸽卵,在大厅璀璨的水晶灯下泛着莹莹绿光,华贵异常。
各界名流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这个缅北最大情报机构的女头目,莫不希望于公于私都可以和她多有往来··    温夫人巧妙地维持着各方的平衡,她游刃有余地与众人谈笑,不格外亲近谁也不会冷落了任何人,来宾之间也有的放矢地寻找适合的对象寒暄谈笑,气氛非常的和谐热烈。
    思罕端着酒杯和平时常有往来的几位老板寒暄着,有意无意地透露了孔雀将要接手龙川矿的消息,为后续的事情做着铺垫,孔雀谦逊地站在思罕身后,依然是那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之态,而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在盘算如何与这位新晋土豪搞好关系了,与未来巨大的利益比起来,被抄了老巢的宋曼已经没有存在感了,再说,孔雀虽凶猛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而且温夫人在这种敏感时期还邀请孔雀前来,已经是表明了态度了,宋曼这件事上,莲湖山庄是站在孔雀一边的。
    “果然只有这种稀世珍宝才配得上夫人呢·”温夫人被一群女眷围住闲聊,一个木材商的夫人不掩羡慕地看着温夫人的项链,这一串项链恐怕抵得上她丈夫的全部身家。
    “这是我一位好友送的生日礼物,我也很喜欢,就直接戴上了·”温夫人含笑轻抚了一下项链,抬手虚虚一指,正是孔雀的方向··    众女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纷纷被高大俊美的孔雀惊艳了目光。
    “啊他就是孔雀吧”一个富商的女儿瞬间绯红了脸,其他年轻些的女士也不禁露出神往的神情,真正的高富帅啊·    “嗯,他夫人和我也很熟悉呢。”
温夫人嫣然一笑,满意地听到了一地心碎的声音··    道别了众女眷,温夫人转身就遇上了端着酒杯的李公子··    “夫人真是爱开玩笑呢。”
    “我可没有乱说哦~谁说夫人一定要是女的”温夫人优雅地耸了一下肩,给了李公子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李公子当即僵在当场·温夫人是谁啊,情报头子她的话还是可信的·刚刚被孔雀拒绝的李公子又受到了致命一击··    哎呀呀呀,本夫人失恋了,你们也必须不好过啊温夫人满意地看了一眼一脸怅然若失的李公子,娉娉婷婷地走开了。
    宴会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奢靡的一切让众人恍如置身于世界最繁华之地,而不是让一切都野蛮生长的缅北丛林··    最后,宾客都被安排在了花园别墅里过夜。
孔雀住的还是上次那一栋,思罕和秦小川住在隔壁,酒足饭饱的宾客们都在客房中休息·月上中天之际,孔雀独自一人走到了上次他等沈诚的那个小亭子,站了一会儿,就见温夫人孤身前来。
    “不知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孔雀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他进客房的时候,管事就告诉他温夫人有事相谈,请他午夜在回廊亭中相见。
    “方才不方便说,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前天宋曼带着残部投靠了依查·”温夫人略带忧色的说··    孔雀闻言神色一凛。
    依查和宋曼这样的乌合之众不同,他是一个以贩毒起家的武装团伙,长期盘踞在缅北的丛林中,不轻易露面,贩毒得来的大量金钱都用来购买军火扩充实力,妄图重新洗牌金三角的地下势力。
这个团伙每年制造和运输的毒品超过十吨,多数成员都是瘾君子兼亡命之徒,连当地警方都对这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鸵鸟地回避这个毒瘤··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宋曼是个小心眼儿的人,你要小心。”
温夫人提醒到·她无意卷入缅北任何一方的纷争,拿莲湖上下几百口人命成全她的儿女情长,但是私心也无法让她旁观孔雀陷入危险,宋曼一心想自己做老大,如今因为孔雀不得不寄人篱下,心中一定是恨意滔天的。
    “多谢·”孔雀真诚地说道··    “我走了,你休息吧·”温夫人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孔雀目送着温夫人离去,知道这份情谊自己是欠下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偿还。
    和宴会厅的宾主尽欢相比,身处随从区的王峰同志现在很焦躁,他是来和温夫人接头的,不是来吃海陆大餐的虽然,确实很好吃……·    王峰咬着帝王蟹的蟹腿,盘算着要怎么才能潜进住宅见温夫人一面,此行才算不辱使命。
午夜时分,当所有随从都熟睡之后,王峰偷偷溜出了房间,悄无声息地向着屋宅方向潜伏了过去,温夫人的保安系统在他面前宛若智障··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但温夫人回到了房间却没有什么睡意,她躺了一会儿,起身打了内线,让女佣给她送一杯牛奶上来。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以为是女仆送来牛奶的阮莲秀不假思索地开了房门··    “温夫人,你好,我是中方派来和你接洽的工作人员,我叫王峰。”
王峰看着眼前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领口微敞、长发逶迤的美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温夫人的小楼守卫还是要更严密一些的,他躲在花丛中,眼睁睁看着温夫人进了房间,因为门口有守卫不便现身,一直等到守卫分了下神的功夫,才从外墙上爬进了小楼。
    阮莲秀:……·    王峰等了一下发现温夫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为是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又把上面那句话用中文和越南语各说了一遍。
    回过神来的温夫人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健朗的男人,唇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地笑容,她优雅地拢了拢散开的襟口,遮住外泄的春/光,抬起了羊脂白玉般的手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幽静的走廊里……·    第二天早餐后,来宾们都告辞离开了,阮莲秀做足礼数,在庄园门口送别一波波的客人。
思罕他们是最后离开的,所以话别的时间就比其他人长了一点儿,孔雀坐在驾驶位上等他大哥和大嫂,王峰沉默地坐在他的旁边··    “你的事情办完了么”孔雀突然想起沈诚让他带王峰来的目的,但是昨晚王峰作为随从并没有机会能进入主宅,也不知道他要办的事情办完了没有。
孔雀一向不会关注别人的事情,有此一问也不过是想起沈诚的嘱托,沈诚并没有请他帮忙安排见面,孔雀也觉他们会有自己的见面方式,昨天就没有主动提及,但今天他看温夫人和王峰完全像是没见过面的样子,两个人连视线交汇都没有。
·    “办好了·”王峰点了下头,一张扑克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孔雀看了他一眼,王峰微黑的脸上有块轻微的红肿,但是不爱八卦的孔雀并没有打听的兴趣。
    道别了温夫人,思罕一行人回到矿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因为明天一早要送秦小川回昔马,所以思罕没有让他再辛苦做饭,而是和众人一起在食堂吃的晚饭。
    思罕在食堂的小厅里单独开了一桌,列席的都是矿上的管理人员,因为思罕打算把孔雀接手龙川矿的消息正式的宣布一下·思罕的决定并没有在管理层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毕竟这些年都是孔雀主事,大家早习惯了以他马首是瞻,再说了,老板再怎么换,都不会亏待了地下的人的,孔雀看着难相处,但熟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念旧、讲信用,只要你不作怪,他是不会做出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事的。
    另一边,王峰和沈诚三人则是直接把晚饭端回了宿舍吃··    王峰把这次会面的成果和沈诚说一下,基本已经和温夫人达成了合作的共识,具体的合作方案由中方现出一个草案,双方同意后就可以进行了,如果顺利的话,温夫人会成为当地唯一的军火代理,而这边则多了一个非常有实力的线人。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说完了正事,王峰沉吟了一下,又道:“温夫人和我说,在我去之前,我们在缅北的一个联络员曾私下接触过她,想成为中间人,但温夫人并没有理会。”
    “谁”沈诚不解地皱眉·谁这么不懂规矩·    “听温夫人描述应该是刚接手老赵工作的人。”
王峰说··    “这算什么回事啊”赵顺杰啧了一声·抛开上面的指令私下动作,这特工也太不专业了·    “急功近利”沈诚哼了一声。
他听老赵提起过几次,这人似乎一直急于表现,在接手老赵的位置前就上蹿下跳很久了,并不是个很沉稳的人,不过因为上面有关系,所以不出大问题也没有人会指责他,据说来这边也只是想锻炼两年继续向上走的,并没有老赵那种扎根基层的觉悟。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小赵感叹了一声,他一向不太喜欢机关里那些人,心思太多了,还是一起扛枪的兄弟最信得过。
    “嗯,要尽快和老赵会个面,快行动了,不能出岔子·”沈诚沉吟··    因为知道明天秦小川要离开,孔雀要开车送人,所以沈诚本没有打算去找他,可是在十点来钟的时候,孔雀却找上了门。
    沈诚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门口的孔雀的时候,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跟我来·”孔雀看了一眼房里的赵顺杰和王峰,对沈诚勾了勾手指,转身离开。
    沈诚如奉纶音,马上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赵顺杰:我怎么觉得队长后面长了根尾巴,还摇得厉害·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王峰:……你没有看错。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继续忙成狗……·    ·    第41章 乱局·    ·    孔雀把沈诚带到自己的房间,告知了从温夫人那里听到的消息。
    沈诚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很久·对于依查这个人他早有耳闻,这也是在国内的禁毒部门挂上号的人,不过由于这号人物和自己这次的行动无关,上面也暂时没有考虑过那些人会和依查勾结的可能性。
因为依查性格古怪多疑,他生平只信任两种人,一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另一种就是吸毒的当地人·这也是各方一直没有机会在那个组织中安插卧底的原因,所以他和外来者合作的可能性极低,但是,如果有了宋曼这个当地人牵线搭桥,这份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我明天可以搭你的车回国么”沈诚问孔雀··    孔雀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谢谢”沈诚走上一步张开双手拥抱了孔雀。
这句感谢,不单为这一次的襄助,也为的过往的每一次··    沈诚抱得很紧,紧密贴合的胸膛间没有一丝缝隙,孔雀愣了一下,本想推拒的手抬到一半却又放了下来,最终松松地垂在身体两侧。
    半晌,沈诚才松开了手臂··    “孔雀……”沈诚双手抓着孔雀的手臂,微微躬下身,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个消息送过去后,我们的行动期限可能会延长。”
    沈诚的声音里充满着不易察觉的喜悦··    “关我什么事·”孔雀的声调一如既往的冷淡··    “孔雀,我只想跟你说,有些事情并不是没有希望的,比如……”·    “到时候再说吧。”
孔雀打断了沈诚没有说完的话,他们彼此背负的重任虽然不同,却都不是可以轻易丢弃的··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好吧。”
沈诚直起身,手滑过孔雀手掌的时候,轻轻地捏了捏,带着安抚和鼓励··    “大哥把龙川矿完全交给我了·”孔雀说··    沈诚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那不错哦,我也觉得这边更适合你,到了国内你那群宝贝们就只能交给国家了。
我现在也挺喜欢这边的,气候温暖,水果多,人也好,我都不想走了,你说让老赵把杂货铺转给我有没有戏啊·”·    “笨蛋”孔雀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洗漱间,“睡了,明早六点出发。”
    沈诚含笑看着他的背影,惬意地倒在了沙发上··    “你不回去么”孔雀洗漱完出来,看见沈诚还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
    “我想睡这里·”沈诚野心勃勃地看着孔雀的床··    “随你·”孔雀说道,然而沈诚还没来得及高兴,孔雀又加了一句:“你睡沙发。”
    沈诚刚想申辩,就被一个飞来的枕头拍在了脸上··    “那被子呢”看着孔雀就此躺下,沈诚委屈地问。
    “没有,反正又不冷·”孔雀翻身,顺手关了灯,把凉被拉到头顶包住··    嗯,不冷,但是半夜还是有点凉啊,四季再不分明,毕竟是初冬了啊沈诚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像棵没娘的小白菜。
    第二天清晨,当孔雀走出洗漱间的时候,沈诚也醒来了,躺在沙发上笑咪咪地看着他··    “谢谢你夜里两点半还起来帮我的盖被子啊。”
沈诚一脸心满意足的拍拍肚子上那块大毛巾··    “六点出发,你还有五分钟·”孔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抓起外套出了房门。
    房间里的一阵兵荒马乱……·    秦小川对于车里多了一个人并没有大惊小怪,他本来就是热情的人,再加上沈诚皮相不错,他是很乐意聊两句的。
沈诚也看出孔雀很是尊重他这位‘嫂子’,对秦小川的态度自然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千人千面的那种人,真心要讨好起谁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且,几句话聊下来,也觉得秦小川确实不错。
    结果,车子还没有驶离缅甸境内,秦小川和沈诚已经相见恨晚了··    “下次和孔雀一起来昔马啊,我做饭给你们吃·”在口岸分别的时候,秦小川从车子里挥着手跟沈诚道别。
    “一定”沈诚也和他挥手道别,然后独自向汽车站走去·他这次回来由于事出紧急,还没来得及通知老赵,所以并没有车子在大榕树下等他。
    “孔雀,这个沈诚人不错,你以后可以考虑把他提拔上来做助手·”秦小川趴在前座椅背上和孔雀说话··    “他可能不会留太久。”
孔雀平静地说··    “唉,嫌待遇不好么”秦小川惊讶,他能感觉出沈诚很喜欢孔雀··    “他只签了一年的合同。”
思罕截住了秦小川的好奇·他刚得知了孔雀的秘密,如今再看两人互动,沈诚显然是喜欢孔雀的,而孔雀也没有表示出任何抗拒,思罕不由得为孔雀担忧起来,沈诚是个不错的人,却不是合适的人。
    “霍局他们会尽快赶过来·”赵恒递了一杯茶给沈诚·沈诚带回来的消息着实吓了他一跳,他们这边尚未接到任何相关信息,只能说温夫人作为地头蛇确实有她的门路,如果这条消息确认真实,那么他们的行动部署就必须有所改变了。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老赵,接替你的人接触过温夫人,我想知道到底是哪一边的安排”沈诚喝了口茶,神色肃然地问赵恒。
    “谁说的”老赵露出惊讶地表情,显然,这个事情他也不知情··    “温夫人,王峰和她接触的时候她提起过。
两周前的事,他以联络员的身份去拜访,温夫人接待了他,但是因为第一次和温夫人接触的是我,一些细节对不上,阮莲秀起了疑心就没有和他再进一步接触·这次王峰是我拜托孔雀带过去,如此阮莲秀才放下了些顾虑。
老赵,你也知道,阮莲秀和我们合作也是冒了风险了,如果我们内部自己出问题,这个合作很可能就继续不下去了·”知道和老赵无关,沈诚微微松了口气,确认了老赵是完全站在他们这边的。
哪里都有派系之争,他虽然是外调过来的外援,但基本算是霍局这一系的人,对于这个安排,沈诚是满意的·霍家三代都是军人,从爷爷辈跟着长征、抗日,父亲辈抗美援朝,到后来的对越自卫反击战,霍家一次也没有落下,当年霍刚跟着部队上者阴山的时候才十九岁,战火淬炼出来一身血性和铮铮铁骨。
几年前霍刚还在军区训人,后来反恐形势日渐严峻,务实强硬的霍刚就被调到了现在的位置上,从霍司令变成了霍局长,车站惨案后,反恐问题被推上了风口浪尖,霍局成立特别行动组,誓要肃清这群毒瘤。
然而,和可以公开行动的湄公河行动不同,这次行动只能秘密潜入,一部份人一直觉得把控好境内就可以了,不要冒险引起不免要的国际纠纷,但霍刚认为,美国都可以去地球背面抓拉登,我们怎么能姑息一墙之隔的恶徒,就好比一个强盗躲在邻居家里对你虎视眈眈,你不主动出击,还要等他磨好了利刃冲进来么双方一致僵持不下,最后是有消息传来,对方打算对中缅输油管道下手,双方才达成了一致,然后霍刚一个电话就从老战友那里把有雪域苍狼之称的燕重明借到了麾下。
如果说霍刚是激进派,那局里的另一位就是保守派了,而接替赵恒原来工作的正是保守派这边的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王八蛋”听完沈诚的话,赵恒当即就爆了粗口。
    “能不能把他换掉,再让他乱来我怕会捅大篓子的·”沈诚说··    “这个事情我会和霍局报告·”赵恒自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特工需要隐忍低调,而新来的这位显然是007这类美国大片儿看多了上面交给他的任务是亲夫下来站稳脚跟,而他最近的小动作确实是太过频繁,如今竟然做出私自行动的事情来。
    “不过要换人也不容易啊合适的人太难找了·”片刻,赵恒又感叹了一句·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有家有口的不能害人家骨肉分离,单身狗也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可一旦接了这个任务,估计就要和家庭婚姻无缘了,赵恒当年也不是没有机会邂逅爱情,可是一想到要和老婆过《真实的谎言》那种日子,就觉得还是不要坑人了,死了都不能立碑的人,何苦耽误别人的幸福。
所以,老光棍赵恒成了在缅北工作最久的人,因此也被霍局青睐,弄到了这里和沈诚搭档··    “我啊”沈诚敲了敲桌子吸引老赵的注意。
    “你”老赵惊讶地看着沈诚,沈诚是有大好前途的人,服役期满后应该不会直接复员,听说上面已经备好了职位任其挑选了。
    “就是我啊”沈诚笑咪咪地看着老赵,神情不似作伪··    就在老赵想仔细看看这位燕队长是不是还正常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赵恒只能先接起了电话。
    “走”赵恒放下电话,招呼了沈诚一声,抓起手机就快步向外走去··    “什么情况”沈诚紧跟在赵恒身后,发现赵恒神色冷峻。
·    “缅孟边境一个边防站被袭击,枪支失窃,中缅边境怒江段发生类似事件,目前伤亡不明·”赵恒说到··    沈诚神色瞬间肃然,他猜想,对方估计是察觉到什么,可能提前行动了。
    赵恒和沈诚驾车赶到情报中心,刚刚下车,就看到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风驰电掣地冲了进来,一个急停定在了大楼门口,车门猛然打开,一身黑色正装的霍刚跳下车子,神色凛然地疾步向楼内走去。
    “快”赵恒锁上车子,和沈诚小跑着追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连上7天班的大家辛苦了,周末记得出去浪啊,我也出去浪两天~·    ·    第42章 离别·    ·    又是一场废寝忘食的会议,天鹅绒窗帘紧闭的会议室里已经没有了时间流逝的概念,后勤人员不知道里面到底在讨论什么,他们只是尽责的按三餐的时间把盒饭放到了会议室外间的小桌上,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会议室。
    当霍刚再一次带着几个人风风火火从会议室出来后,后勤的才有机会进去打扫战场,里面的三大桶桶装水已经涓滴不剩,而几大摞盒饭除了少数几个有被扒过两口的痕迹外,大多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会议室里弥漫着厚重的烟味,当后勤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的时候,甚至出现了烟雾和光线叠加的奇幻效果,椅子七零八落地散在各处,幻灯机的机盒散发着烫手的温度。
    “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对输油管路下手·”老赵灌了一口浓茶,用力闭了一下充满血丝的双眼·冗长的会议中,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等待消息,这个国家最神秘的机构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急速运转起来,一个个消息被在最短的时间内送进会议室,所有的阴谋诡计和狼子野心都被撕开,但应对的策略却不是手到擒来,每一个决定也许都是需要鲜血和生命来做注脚的。
    “他们冲击了几次口岸都失败了,现在把目标放在境外设施上也是正常的·”沈诚揉了揉眉心·自从知道那些人潜入了缅甸,这边就加强了对输油管路的安保,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负责安保的都是商业的保安公司,他们自己的人只能暗中守护,但几千里长的管道,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特别是在那些人烟稀少的丛林山谷地带。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重明,听霍局的意思是想调你过去负责这一块·”赵恒看了沈诚一眼·按说沈诚在帕敢的工作进行的不错,已经有了比较全面的部署,继续跟进才是最好的安排,但油管的事□□出突然,一时间找不到更好的人选,霍刚对燕重明的能力非常赞赏,有意让他火线救急。
    “听安排吧·”沈诚轻轻皱了下眉·于公于私,他暂时都不想离开帕敢,但是军令如山,他还是个军人,服从是他的天职··    “哎,天大的事也等睡够再说吧,我这把年纪了,真比不得你们了。”
赵恒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脱了外套就倒在了床上·他们现在还在中心的临时休息室里,等待最后的部署安排··    老赵倒下去不到一分钟就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沈诚双臂搭在膝盖上,弓着背坐在床边出神,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三点一刻,离他和孔雀分开已经快五十个小时了··    送完秦医生他应该又独自一人开车回矿区了吧。
沈诚想,孔雀是非常干脆利落的人,从不做无谓的事情,现代人常见的拖延症在他身上没有一丝痕迹·手机在进入中心的时候就已经全部上缴了,沈诚现在根本无法和外界联系,他猜孔雀也许发过短信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没得到回信的话,那个人会不会有一点儿为他挂心呢·    正如沈诚猜测的那样,孔雀在把秦小川和思罕送回昔马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离开了,但是,当他到达口岸附近的时候却没有马上出境。
    路边的小摊上,孔雀一个人吃了三份米干,然后就坐在那里玩手机,手机是时下最流行的那款,但里面的内容都是阳春白雪,除了系统自带的APP外,只有一个微信,微信还是铃铛帮他申请的,里面的好友只有五个人,思罕、秦小川、铃铛、丛辉和沈诚。
沈诚上个月发现他手机有微信,那个家伙就直接把他的手机抢过去,自作主张的扫码添加了··    沈诚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夕阳下卫兵的侧影,笔挺而坚定,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孔雀还是能认出那就是沈诚自己,这个家伙某种程度上是非常自恋的。
盯着头像看了一阵,孔雀点开了对话框,里面的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他今天早上发的,只有两个字:回么沈诚虽然工作特殊,但在使用通讯工具这方面并没有被限制,所以他每次离开都会和孔雀发消息,或是闲扯,或是告知归期。
孔雀想,如果他要回去,自己还可以捎他一程,所以第一次主动给沈诚发了消息,却没有得到回复··    沈诚每次回帕敢都是用搭便车加穿越丛林的模式,每次都带着一身的汗水和草屑泥水,却每次一回来就钻到孔雀的房间,像条终于回到主人身边的流浪狗一样,撒欢的挤过来找嫌弃。
    孔雀第一次在一个小路边摊上浪费了两个小时的人生,而手机里只来了一通10086的促销短信·眼看着又要到午饭时间,孔雀付了钱回到车上,发动车子向口岸驶去。
    既然回来了,不如去周边几个店里看看,领导偶尔还是要视察工作的·车子都已经在口岸排队等待安检了,孔雀却突然改了主意,一打方向盘离开队伍,奔向周边县市,视察工作去了。
    孔雀花了三天时间视察了周边县市的几家店,冷着脸耐着性子接受了几位店长热情的接待,微信和短信里的信息前前后后收了十几条,而那个哨兵的头像依然静默着。
    /我先回去了/留下第二条信息,孔雀一个人踏上了回帕敢的路··    沈诚不是第一次阵前受命了,霍刚最后的决定依然是成立一个十人特别行动队,由沈诚任队长,任务是保护输油管路并在有条件的时候歼灭敌人行动队的成员从离得最近的猎鹰和猎豹中抽调,总共七个人,另外两个位置留给了王峰和赵顺杰,这两人也在缅北工作了一段时间了,对本地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因为这次行动的性质,所以没有像赵恒这样的非战斗人员参加。
    “哎,老赵,你手机拿回来了么”趁着霍局在给另外几个人进行动员讲话的时候,燕重明悄声问老赵,因为是新的任务,不涉及对外,所以燕重明又用回了自己的本名。
·    “这里不许使用私人联络工具·”老赵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这几天燕某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踅摸手机了,老赵问他想干啥,得到的回答是他那个手游要连续签到才有大奖,那一副网瘾少年的样子看得老赵眼角直抽,差点儿拿文件夹抽他。
    燕重明惆怅地看着手里的内部通讯器,心想这都失联快一周了,也不知道孔雀会不会有点儿担心他,应该会有的吧记得他上次被老虎挠了,孔雀还是有点点儿紧张的,后来几次出门都叮嘱他绕开密林,还告诉了他几条当地人常走的山道,常有人路过的地方,猛兽还是会避开的。
    那边霍刚做完了动员,又把燕重明单独拎过去面授机宜了一番··    “霍局,这边完了我还是回帕敢继续工作吧·”燕重明对霍刚说。
他们这个特别行动队的任务是解除输油管道的威胁,让敌人知难而退,所以并不算一个长期行动,沈诚估算约莫个把月就能摆平,完了他应该可以回帕敢了,就怕霍刚把他当一块革命的砖,又给搬到别处去了,所以要先探探口风。
    “再说吧,也许这边一完接着就是最后行动了,这颗毒瘤不能再养着它了,避免养痈为患,等清剿完毕了,我们的就得撤回来避风头了,怎么也要给邻邦一点面子的。”
霍刚沉吟了一会说··    听了霍刚的话,燕重明觉得现在不是提要求的好时候,先漂漂亮亮地干完这一票吧,也算是以后讨价还价的资本··    晚上,霍刚找了一家当地的小饭店给队员们践行,由于行动需要,燕重明他们不再配手机。
酒过三巡,燕重明起身去了趟厕所,看着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向外走去,赵恒警觉地一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手机没了··    “你到底在搞什么”老赵也假装内急离席,在厕所里堵住了燕某人,他是绝对相信燕重明的忠诚的,只是这种关键时刻,万一出了问题,容易落人话柄。
    “游戏签到啊·”燕重明笑眯眯地把手机还给了老赵··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老赵瞪了他一眼,点开手机,通话和短信里都没有新纪录,不过,就算有,恐怕也被燕重明删掉了。
    “唉,你自己把握好就是了,别出问题·”老赵无奈地看了燕某人一眼,“有没有人要我替你带话的啊”他能看出来,燕重明这两天偶尔的魂不守舍是在惦记着谁,拿他手机怕也是想和那个人联络一下,报个平安什么的。
    “不用,就打个招呼,其他的,等我回来再亲自和他说·让你带话,搞得像遗言一样,我要真回不来了,抚恤金给我爸妈就好了,我家那个可不缺钱。”
燕重明笑着说··    “呸呸呸,童言无忌”老赵白了他一眼,特情工作几十年,老赵见过太多人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所以他特别忌讳轻言生死。
    “走吧,再不回去霍局得质疑我两的前列腺了·”燕重明笑嘻嘻的搭着老赵的见向回走··    行动队此次进入缅甸走的不是寻常路。
燕重明带着他的八个新队员,伪装后从两国交界的无人区进入了缅北地区,他们手上只携带了少量的枪支弹药,所有的补给将由接替赵恒的那位提供··    密不透天的丛林里,沈诚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卫星地图,一挥手,身后的队员紧跟他没入了丛林,如蛟龙入海。
    另一边,回到矿场一周的孔雀依然没有收到沈诚的任何消息,不过他并没有特别的担心,一方面是信任沈诚的能力,还有就是王峰和赵顺杰那边依然按部就班的过着日子,如果沈诚出了什么事,他们一定会有反应的。
    就在沈诚离开的第七天下午,孔雀收到了他的一条微信信息,只有短短的六个字——出差,甚念,回见··    孔雀握着手机,望着远处渐渐被晚霞染红的天空,轻轻舒了口气,他把那条留言反复看了几遍,最终却没有回复。
    这天晚上,王峰和赵顺杰背着行囊来找他,说是要离开一阵子,孔雀没有多问,只对他们说了句保重,并亲自把他们从小路带出了矿区··    “孔雀队长,谢谢你。
丛辉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帮他做的铰链刀做好了,就放在我床头的柜子里·”临走的时候,赵顺杰对他说·王峰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孔雀目送着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小剧场:·    “喂,老赵啊,上次借的200,我微信红包还你了啊,你怎么不收呢”朋友甲给老赵来了个电话。
    有红包没提示啊·    老赵马上点开了他的微信,却是请登录的提示··    原来那天燕重明用的是微信啊老赵本来好奇地想通过技侦手段查一下电话短信记录,看看是谁那么有本事拴住了这匹野马,结果燕某人一点机会没给他。
老赵腹诽着登陆了自己的号,却发现红包过期了··    “再发一个·”老赵对朋友说··    “过期不候。”
那边回··    燕重明,还钱老赵在心中怒吼··    作者有话要说:·    卡啊卡啊~~~~·    ·    第43章 行动·    ·    这两天龙川矿上上下下都觉得日子特别煎熬,因为他们头儿的心情很不好孔雀虽然不是会笑脸迎人的人,但大多数时候他的冷淡就像独行于丛林的狼,只要没人招他,他也不会无故发作,顶多冷淡一点儿,但最近明显不同,所有人都能感到孔雀心情不爽,不是那种外露的火气,而是憋在心里随时等着削人的戾气。
偏偏这时候能顺毛的两个人都不在,丛小辉还躺在国内的医院里养伤;而沈诚那天跟着思老板的车子离开后就没有回来,据说是被思老板调回身边工作去了··    “哦~雷文,你去慰安一下老大吧,帮老大下下火,要不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乔死鱼一样躺在地板上,翻着白眼看着天花板,脸颊上还有一块红肿··    “滚”红毛雷文有气无力地躺在一边,艰难地对他竖了个中指。
他是喜欢孔雀,但也只有胆子在老大心情好的时候去撩一下,这几天,他看见孔雀都是夹着尾巴小碎步躲开的··    这两天,孔雀时不时就抓两个护卫队员来训练,方式很简单粗暴,五分钟内不被他从拳台上撂下来就算合格。
能抗住孔雀拳脚的在护卫队里也不会超过五个,再加上和沈诚一起切磋了一段时间,孔雀的格斗术又有了质的飞跃,结果护卫队里能抗住他虐的就剩乔和红毛了·短短几天,乔和红毛差点被虐得肉身成佛,原地飞升,第一次觉得现在拿的这份薪水真真是卖命钱啊·    老大心情不好,有眼力劲儿的都看出点缘由来,大约是因为那块狗皮膏药不见了,膏药粘久了,撕下来也是连血带肉的,习惯了沈诚赖着孔雀勾肩搭背的样子,如今乍然一见再次独来独往的孔雀,旁观者都会生出几分寂寥,更莫说当事者了。
    孔雀从食堂拿了几个馒头和一罐午餐肉就一个人回宿舍解决了晚饭·他很少在食堂用餐,以前还是丛辉陪着,后来是沈诚,如今这个两个人都不在,他索性顿顿都打包。
他现在已经是龙川矿的主人了,食堂的大叔不止一次问他要不要开小灶,他都拒绝了,一个人,吃什么都一样··    以前晚饭后的时间都是沈诚陪着他消磨的,那么两人去别墅的地下室里比划两招,要么一起研究孔雀的收藏,孔雀要工作,沈诚就安静地坐在一边玩着手机等他,如果时间超过十一点了,就回别墅煮个面当宵夜,然后再死皮赖脸的留下来蹭床。
    如今沈诚离开了,孔雀突然觉得时间空出了一大块,空落落的,明明以前的日子也是一个人,如今却有些不习惯了··    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由于地理位置靠近赤道,所以天黑的并不算早,孔雀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时候,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
他走到了大门附近的围墙边,远远就看见红毛正蹲在墙头吸烟,这边靠近那段断崖,无房无舍,很少会有人过来,倒是个清净的好地方··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红毛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一看是他家老大,头皮一紧,刚想溜又觉得不合适,干脆继续老实地蹲在原地。
    孔雀走过来,单手一撑跃上墙头,坐在了红毛的身边,两手撑在身边,静静地看着远方··    红毛不知老大的来意,虽然紧张得想尿,但还是忍不住偷看孔雀,这张脸,他从见第一眼就被迷住了,所以,当初哪怕龙川矿的薪水比他做雇佣兵少了那么一点儿,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签了合同。
    “雷文·”孔雀突然出声叫他··    “啊啊啊啊”红毛一个紧张,一张嘴,叼在嘴里还燃着的烟头直接掉在了他只穿了拖鞋的光脚丫上,烫的他一阵乱拍。
    “老大,有吩咐么”红毛讨好的看过来·他的中文算是外籍人士里最好的,想当初还是为了追孔雀才卯着劲儿学的,虽然最后也没追上,但至少能和孔雀多说上几句话。
    “雷文,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你会怎么做”孔雀依然目视着远方··    “那个……想办法睡一次吧。”
红毛确实被这个问题惊着了,孔雀竟然会和他讨论感情问题,所以红毛激动之余也慎重起来,在花团景簇的假话和黄暴的真话之间斟酌了一下,决定说真话,他估摸着自己快找到老大最近心气儿不顺的根了。
    “睡完了呢”孔雀又问··    睡完了呢这下红毛突然也茫然了,“睡完了……一拍两散吧,男人和男人,很多时候不就是这样的么也许还会有后来的故事,但那也是小概率事件了,至少……我没有遇到过。”
想了很久,红毛给出了一个自己认为比较合适的答案,至少是他的真实境遇,不是他不想长久,现实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一辈子”也不知道孔雀有没有听进,只是良久的沉默之后,他突然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矮墙。
    这句话让红毛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孔雀可不是对他说的,愣了一秒,起身追了上去··    “老大,如果是你和沈的话,我觉得你们能一辈子”红毛追在孔雀身后喊。
他又不瞎,孔雀都对沈诚纵容成那个样子,这个狠厉的男人几时容许过别人如此侵入他的领域红毛自己是圈里人,自然能看出这两人的猫腻,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男神心有所属了。
    “你怎么知道”孔雀停下脚步,侧身偏头看着他,样子酷的不得了··    “但凡一开始就没急着上/床的,都是想认真对待吧。”
红毛笑嘻嘻地看着孔雀··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做过·”孔雀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红毛··    “是不是处男,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红毛一脸得瑟,同时也觉得中国人的性观念很难以让人理解··    “两个小时后,到我宿舍来找我·”孔雀突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又邪又酷的笑容,然后转身潇洒离去,留下红毛独自在风中一点点石化,碎裂……·    果然是得意忘形害人不浅啊怎么能戳一个男人的痛处呢红毛在原地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沈诚他们行动虽然是秘密的,但孔雀还是对他的动向略知一二,盖因为温夫人,这位缅北最大的情报头子·温夫人和那边的合作协议虽然还没有签,但温夫人对这个合作还是还重视的,所以就提前卖了个好,把探听到的一些消息透漏给了孔雀,他没有直接联系王峰,这样未免显得她太急切,反正孔雀知道了也就等于沈诚知道了,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温夫人很清楚孔雀心里向着谁,不为公理大义,就为了一个人。
这个略微苦涩的认识早在孔雀第一次带着沈诚去拜访温夫人的时候,这位女强人就知道·对于心上人,女人总是细心的,早在孔雀还离着山庄十几公里的时候,就有人通知了温夫人,按说十几公里撑死半小时也到了,可温夫人左右等不来人,就派人去看了看,结果就看到孔雀的车子停在了路边一棵大树的树荫下,车子发动着,空调也没有关,孔雀坐在驾驶位上看着远处出神,副驾驶上那个人在凉爽的车厢里睡得昏天黑地。
这一停就是一个多小时,孔雀不时把车子熄火,等温度上来了又发动车子打开空调,瞎子都看出来这是顾着身边那个人,为了让他多睡一会儿,睡舒服点儿·一直到那人翻了个身,看着快醒了,孔雀才启动了车子,向着山庄驶去。
女人是敏感的,温夫人见微知著,马上就察觉到了孔雀对这个人的不同,要不是养气功夫了得,又想找个合适的人牵线搭桥,沈诚恐怕在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就被温夫人打出去了。
·    温夫人还不知道沈诚他们已经行动了,而收到消息的孔雀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自己的盘算··    小个子上次刺杀不成,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孔雀不但留了他一命,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他在龙川矿混日子,表面上是拘禁,其实除了不让他离开,其他也没怎么着,还让他和家里通了次电话,媳妇告诉他,家里一切正常,小个子也就确定了孔雀也没有为难他家里人。
    背靠大树好乘凉,在龙川矿的日子确实比起跟着宋曼舒坦多了,小个子看清形势,主动投诚,他虽然枪法不怎么样,但却是个吹矢的好手,别看这种武器原始,在丛林里却是很有效果的,不比装了消声器的枪差,尤其再涂上箭毒木或是毒箭蛙的枝叶,简直是见血封喉的暗杀利器。
    孔雀一方面让人给小个子安排了个无关紧要的打杂工作,一方面让人制作了十几只吹矢,让队员们跟小个子学习·老赵离开后,孔雀还没有获得新的武器来源,接替老赵的那个人,因着沈诚的关系,孔雀并没有主动联系的兴趣,所以像吹矢和□□这种容易制作、成本低廉的武器也可以应一时之急。
    小个子这天正在自己的小棚子里调试一只吹矢,却没想到孔雀竟然造访了他的小屋子,孔雀虽然收留了他,但基本是不闻不问的状态,很多指令都是其他人传达下来的,小个子也因为原来做了亏心事儿,所以从不敢主动往阎王眼前凑。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一进来,小个子就连忙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孔雀··    “你知道宋曼的情报点么”孔雀开门见山的问。
    一听是这个,小个子松了一口气,小个子加入宋曼的队伍时间不长,重要的事情他也知道的不多,但情报点他却恰好是知道的,因为当初他就是被情报点的人抓了壮丁的。
宋曼虽然一直躲在深山老林,但他也需要和外界沟通联系,获取情报,所以也设置了一些人潜伏在集市村庄里·小个子本着立功赎罪的心态,立即把自己知道的那个情报点的位置告诉了孔雀。
    “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小个子说完又加了一句,毕竟上次孔雀挑了宋曼老巢,万一情报点也散了,他怕孔雀找不到人回来找他算账。
    而孔雀却是笃定的,宋曼虽然投靠了依查,但这个人有野心,不会轻易放弃手中还能掌握的资源,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还保留着这些情报点,用做日后翻身之用。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能不能不提开车的事儿……·    ·    第44章 彼此的守护·    ·    深山溪流边,几个身穿丛林迷彩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啃着干粮,几人虽然面上都有些泥水脏污,但眼中透出的精气却丝毫不减,都是一副龙精虎猛的架势。
    这群人正是一周前潜入了缅北丛林的燕重明一行··    半个多月前他们收到线报,有人想对刚刚贯通输气的中缅油气管道下手,位置大概就在中缅边境靠近瑞丽计量站这一附近。
恶匪针对的是中方,动手必然也要选择离中国境内最近的地方,而中缅边境靠近瑞丽这一方人烟还是比较稠密的,这些交给了保安公司负责,唯一人烟稀少的一段大概就是这段接近五十公里的丛林峡谷带了,五十公里不算长,但对于仅有十人的小队来说,这片地区还是太过广袤。
    这段时间,燕重明把队伍分成了两队,每天从两头开始巡逻监视,在中间地带碰头后,再继续交错前行·每天平均三十公里的丛林巡视,即便是他们这样的人也不是完全吃得消的,还好几个安在关键位置的隐蔽式红外线照相机帮了不少忙,相机安置在外围,一旦有人或动物经过就会自动拍照并传送到队员的设备上。
这一周,燕重明小队已经见过了不少野生动物,唯一一次看到人,是几个猎人的身影,但也够他们虚惊一场了,因为他们也拿不准最后动手的是那些外来者还是被收买的当地人。
    “燕队长,这帮孙子什么时候出现啊”一个‘猎豹’啃着干粮问燕重明,他们已经进来快两周了,每天这么跑,都快成野人了。
    这个问题,燕重明也答不上来·这是一场守株待兔的战役,而兔子什么时候来,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不过也快了,等全面行动开始,那群人也就没有余力再来打油气管路的主意了,严防死守也就是再熬小半个月的事情,不过,要是因此就松懈了,到时候出了事儿,那他燕重明就只能提头去见霍局了。
    “接着跑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心·”燕重明向来沉得住气,不过此时他也恨不得速战速决··    “好想念岩坎大叔的包子啊。”
赵顺杰啃着没滋没味儿的能量棒,小声的感叹着·思老板有钱,矿上的伙食是真的好,包子都是薄皮大馅的,饺子都是塞虾仁儿的,千张肉有巴掌大,卤鸡腿每次一大铁盘子,垒得跟小山包一样,任吃蛋是无公害的柴鸡蛋,米是当季的泰国香米,小赵待了这半年,整整吃胖了五公斤。
    沈诚灌了一口山泉水·他也想啊,想那香喷喷的孔雀肉早知道就先咬一口盖个戳了,虽然彼此都有意,但一个是现役特战队员,一个是境外私人武装头目,这两个身份单独拎出来都是很炫酷的,要凑在一起就蛋疼了,虽然疼的大约是别人,可他们也不能全然不顾,结果就这么心照不宣的拖着。
他这次离开的实在是太突然,如今失联那么久,也不知道孔雀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又生出别的变故来,毕竟顾虑最多,最不能豁出去的那个人是自己··    行动队员们在溪边匆匆解决了午饭又要各奔东西,就在他们起身道别的时候,一个队员的通讯设备突然滴滴地响了两声,是红外线相机传回的图片。
    缅甸的野生动物资源还是很丰富的,红外线相机每天都能捕捉到不少动物的身影,最多的就是猴子·所以,听到声响大家都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那个队员也只是按例打开了图片查看。
    “快来,有人”那个队员突然惊呼出声,多少天了,终于照见人了,那心情简直是紧张而激动的,再不来个人,他们都要以为自己是野生动物科考队员了。
    其他人闻言也立即围了上来,每个人脸上都是发现猎物的跃跃欲试…·    “队长”那个队员立即把设备递给了燕重明。
·    然而,当燕重明看见影像上的人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啊”赵顺杰也发出一声低呼。
这不是孔雀么虽然黑白影像有一些模糊,只照到一个侧影,但帅成那样还是很有辨识度的··    在场的只有燕重明三人认识孔雀,王峰和赵顺杰不由地看向了燕重明。
    “怎么,队长认识这个人”一个队员问道··    燕重明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也非常好奇孔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影像上的他明显是带着武器的。
    “是四号机的影像,要过去么”发现影像的队员问·为了防止混淆,不同机号的影像会传到不同队员的设备中,以便于他们迅速判断坐标方位。
    “不用了,我们刚好是这个方向,等会儿顺便看看,这个不是目标人物,安全等级·”燕重明说··    虽然不明白这个等级依据什么划分的,但队员们都信服燕重明,很快就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你来干什么带着这样的疑问,燕重明带着队员再次没入了丛林··    即便在亚热带,丛林的夜晚也是不温暖的,茂密的植物在丛林的底层形成了几乎封闭的空间,白天潮湿燠热,晚上则带着水汽的湿凉,白天被蒸腾出的水分,此时都在争先恐后的凝结,让雨林的底层世界越发的黏腻。
    孔雀躺在一棵大树粗壮的枝桠上,透过树顶稀疏的枝叶看着满天璀璨的星辰·这里离地至少有二十米高,比起夜晚虫蚁横行的潮湿底层,这里更加干燥通风,也可避开许多夜行性掠食动物,是个过夜的好地方。
    孔雀是三天前进入这片丛林的·接到温夫人送来的消息时,他就猜到沈诚不告而别的原因了,想到不久前沈诚还高高兴兴地和自己说可以多留一段日子,这一转眼人就被弄走了,怎么想怎么不爽。
孔雀本来就是霸道狠厉的脾气,只是这些年敢惹他的人少了,他也少有发作的机会,而这大半年宋曼简直是上赶着作死,一想到沈诚要对付的人和宋曼的关系,孔雀立即就有主意了,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孔雀和那群外来者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谁让他们和宋曼狼狈为女干还碍着自己的人了孔雀没想着为国除害这么高尚的事情,他纯粹就是想快点儿结了这事儿,沈诚才能回来继续掰扯他们自己那点儿事儿。
孔雀自己短期内是不会离开缅北了,既然沈诚说以后能想办法留下来,那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就很关键,至少手上的任务不能出问题·    孔雀根据小个子给的消息找到了宋曼的情报点,又从那里的人嘴里撬出了其他的情报点,然后直接选了一个离油气管道最近的点。
那个点在腊戍附近的一个小镇的,在那里观察了两天之后,孔雀就发现了宋曼的暗哨,那几个人果然活动频繁,可见宋曼确实贼心不死·孔雀二话没说直接抓走了一个,找了棵悬崖边的小树把人吊上去直接荡在了绝壁外,还时不时摇晃一下绳子,结果不到半小时,那个人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据俘虏交代,一周前,宋曼那边来了人,带着几个外国人样子的人进了林子·东亚和东南亚人的长相很接近,能让人一口就认定是外国人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人了,看来,温夫人和沈诚他们的情报来源都没有错。
不过那个俘虏也说不出那些人到底在哪里落脚,最后,为了保密,孔雀只能让俘虏‘意外’坠崖身亡了··    孔雀进林子观察了几天,暂时没发现可疑人物,倒是发现了几个红外摄像机,他猜是沈诚他们弄的,就没去管,今天不小心被其中一个照到了,他就知道沈诚会找过来,果然,傍晚的时候沈诚就带着队员到了他活动范围的附近。
    孔雀远远看着,半个多月没见,沈诚似乎是瘦了些,不过精神依然健旺,看得出所有人都唯他马首是瞻·他们已经开始寻找过夜的地方了,孔雀不敢靠的太近,以沈诚的敏锐至少能在200米外就察觉他的存在,那边除了王峰和赵顺杰还有其他人,孔雀并不方便现身,他现在出现只会让沈诚为难。
    恋恋不舍地看了一阵,孔雀又悄悄地离开了··    孤身露宿丛林必须保持高度的警觉,也就是基本没得睡·孔雀窝在树丫里,半睡半醒地眯着,半夜的时候,树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睁眼望去,只见夜影婆娑间,沈诚正在他身下的丛林里摸索转悠着,像在寻觅着什么。
    孔雀知道他一定是发现自己活动的踪迹了,他虽然一路小心,但还是很难瞒过沈诚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不过,沈诚想找到他也不是容易的事··    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容易节外生枝,孔雀做事周全,对待这件事上更是格外谨慎,硬是生生忍下相见的欲/望,他甚至放缓了呼吸,生怕熟悉自己的那个人会察觉。
    沈诚一直在附近徘徊不去,最后找了棵大树,抱着枪靠坐了下来,他拆了一只香烟,把烟丝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苦涩但却提神,他就这么坐了很久,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他还是感觉到自己了·孔雀轻轻换了个姿势,目光温柔地看着不远处哨兵般守卫在那里的人,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睡了一个自从进入丛林后最好的一觉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见面可以开个学步车,飙车就算了吧……俺不是这块料啊·    第45章 追猎·    ·    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天,虽然有固定的补给,但风餐露宿的生活还是让队员们感到了疲惫,甚至有的队员已经开始怀疑情报的准确性,唯有燕重明异常地坚定,一方面是因为对自己情报网的信任,还有就是孔雀的出现。
    孔雀不会毫无目的的带着武器进入远离他势力范围的丛林,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得到了一些消息,跑来给他帮忙了·其实,孔雀在这种敏感时期出现在这里,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怀疑他的动机,但燕重明却是全然地信任着他,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举动,否则,以孔雀的实力,已经暴露目标的他们不会还囫囵个的在这里,整个十人小队里,能和孔雀抗衡的唯有燕重明一人。
他认识的孔雀,霸气狠厉却也磊落坦荡,他有狡猾的一面,就像狼会算计和偷袭自己的猎物,但他也像狼一样,对自己的同伴有着绝对的忠诚··    能成为被孔雀认可的同伴,一直是燕重明内心幸福和引以为傲的。
    行动队夜晚扎营的地方一直固定在几个地点,二十多天了,他们却没有在丛林里留下太多痕迹,霍刚组队虽然组的仓促,但挑的人都是特战侦察连的,清一色潜伏作战的好手。
·    夜色朦胧,队员们披着自制的苔藓树衣做成的伪装,蜷在树丫石缝中休息·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二十一天,如今,队员们已经可以像猫那样稳稳地趴在树干上睡一夜了,有队员笑言,退役后要进军影视圈,拍一部中国版的荒野求生,做东方贝爷,站上食物链的顶端·    性急的小赵不止一次的问燕重明,那些人真的会来么·    该来的一定会来燕重明说。
    终于,在第二十四天的时候,所有的等候和努力有了回报··    在一个静谧的午夜,六号摄影机捕捉到了几个可疑的身影,六七个背包的人进入了队员们的视线。
村民、猎人和探险者是不会在午夜冒险穿越丛林的,这群夜行者,非女干即盗··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燕重明立即命令在附近的二队跟上这群里,自己也带着一队赶了过去。
    那几个人虽然已经尽力隐蔽了,但依然留下了草蛇灰线般的痕迹,追上他们,对于善于搜索的侦察兵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一个多小时之后,由王峰带队的二队已经稳稳地缀在了这行人的身后,不过因为还没有彻底摸清他们的身份,所以王峰他们并没有打草惊蛇。
    “队长,已经追上了·”王峰通过通讯器向燕重明报告情况··    “把坐标发过来·”燕重明说。
    几秒钟之后,一个坐标被发到了燕重明的接收器上,一个队员拿出pad输入数据,很快的,卫星导航图上亮起了一个红点,正在缓缓地移动着··    “走”燕重明一声令下,一队向着目标快速奔袭过去。
    “小赵,把坐标和周围的管道分布匹配图做出来·”行进的过程中,燕重明对紧紧跟在他身侧的赵顺杰说道··    作为我国进口原油和天然气的第四大能源通道,境外全长770公里的中缅油气管道绕开了多事的马六甲海峡,不但输送原油到中国,也普惠了缅甸当地的原油运输,所以虽然是中方全控股独立经营,但缅甸作为受益者,对管道安全也是上心的,因此,这些人下手的时候必然会避开与当地利益有冲突的地方。
另外,管道虽分地上地下,但一些地方的管道只埋了一米深,破坏起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赵顺杰的随身设备里就存着管道的设计图,他的任务就是找出坐标附近最容易被袭击的几个点。
    “队长,找出来了,有三个点·”几分钟之后,赵顺杰把平板递给了燕重明··    燕重明停下脚步,仔细的端详了一阵。
    红点位于其中两个点的中间位置,燕重明将地图放大,看了几分钟后,确定了目标的移动方向··    “王峰,你们继续跟踪,目标疑似向东南四点钟方向移动,正在靠近坐标F,我们先去守株待兔,保持联络。”
燕重明说完就把平板还给了赵顺杰,“小赵,把图传给峰哥·”·    赵顺杰麻利地把F点高亮之后,标上坐标把信息传给了二队··    “队长,你怎么知道他们去那里”一个队员好奇地问燕重明。
    “总归不过几个地方,不对再换呗,你还跑不过几个杂碎啊”燕重明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那位队员的腿··    “卧槽,必须跑得过啊”队员甲瞬间被激起了斗志。
    那群人果然如燕重明所意料的那样向着坐标F的方向前进·一队已经赶在了目标的前方,二队稳稳地尾随其后,一个包围圈悄无声息地的形成,而落入其中的猎物还毫无所察。
    黎明时分,那群人停在了输油管道的某处,那是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近年施工的痕迹还没有消失,但顽强的草本植物已经覆满了荒野·没有足够的隐蔽物,队员们只能埋伏在稍远的地方,紧盯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那七个人停下后,先是左顾右盼了一番,确定没有异状后,才解下身上的背包放在地上,其中两个人开始蹲下在包里翻找着什么,而其他的人则背对那两人站成一个圈,面色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燕重明从高倍瞄准镜里观察着,看清了他们高鼻深目的面貌,也看清了个别人脸上明显紧张的神色··    “是他们么”王峰轻声问。
    “八成·”燕重明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色变得冷冽,接着,他在全频道中下令:“二队狙击手准备,锁定放哨那几个·”·    燕重明说完,架起自己的那只JS,瞄准了蹲在地上的两个人。
    不一会儿,蹲在地上的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捧出了一个小匣子放到了一边的地上··    “是遥控炸/弹”赵顺杰放下望远镜,狠狠地骂了一声。
    所有的队员都露出愤怒的表情··    “队长,还要活口么”一个‘猎鹰’语气森然的问。
    “留一个·”燕重明冷冷的说··    那群人拿出东西后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又观察了一阵,才从背包里掏出折叠式的工兵铲开始挖地,他们的挖的正是油气管道的所在。
五个人奋力地挖掘着,两个人负责警戒,也许是自信自己的行动不会暴露,这些人并没有携带很多武器,只有两只半自动步/枪·几分钟之后,地上已经被他们刨出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坑,黝黑粗壮的输油管道露了出来。
一个人转身拿起放在地上的遥控炸/弹,跳下土坑,把它安放到了管道上··    “动手”就在那个人打算跳出土坑的时候,燕重明一声令下,同时,一颗子弹已经飞向了站在坑里的那个人。
    子弹穿过眉心,带出一蓬血花,那人倒下的时候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惊恐·同伴突然被击毙引起了暴徒们的恐慌,他们吱哇乱叫着,惊恐地四下扫视,却看到不远处的乱石灌木后面如鬼魅般跳出几道矫健的身影,以野兽般的速度向他们袭来,画满了迷彩的脸上是修罗一样的神情。
    两个恶徒尖叫着举起了手中的半自动步/枪·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从两个方向飞来的两颗子弹就彻底结束了他们的生命,特战队员们如冲入了鬣狗群的雄狮,以绝对碾压的战斗力横扫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徒,终于出了这二十四天来憋在心中的一口闷气。
·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两分钟,零战损··    燕重明扛着枪从掩体后走了出来,脸上不见一丝狙杀了敌人的戾气,依旧沉稳平静。
    “队长,留了个活的·”一个‘猎豹’把唯一的一个活口提溜到了燕重明面前··    燕重明目光冰冷的看着脚下这个狼狈的年轻人,他应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刚刚战斗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吓软了腿,一来就被一个队员制住了,而其他负隅顽抗的恶徒则已经去了他们向往的‘天堂’。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年轻人惊恐地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目光中却难掩疯狂和仇恨·这样的表情,燕重明见过很多,他的敌人都是这样的,疯狂而不可理喻。
    “带下去·”燕重明冷冷地说··    一个队员带着俘虏回到了他们刚刚的藏身处,燕重明则带着其他队员开始清扫战场,把被挖出的管道复原,顺便远远刨个坑把这些人埋了。
    “队长,你看”一个正在处理尸体的队员拿着一个东西跑了过来··    燕重明接过一看,脸色丕变。
    那是一个处在开启状态的无线电对讲机·从王峰盯上这群人开始,他们就是七个人,摄影机传来的照片也是这样的,如果他们的人已经全部都在这里的,那这个开启的通讯器是在和谁联络·    燕重明把对讲机放到耳边一听,对面显然已经关闭了通讯。
    “不好还有一拨人”燕重明拔腿向树林跑去··    “说,你们还有一拨人在哪里”燕重明一把把那个俘虏从地上提了起来。
    俘虏愣了一下,突然发出疯狂的笑声,笑着笑着,他的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神色,一阵痉挛之后,四肢软软的垂了下去,头也歪到了一边··    燕重明连忙松手,那人啪嗒掉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队员们一脸惊讶的看着燕重明,这是,捏死了·    “□□,自杀了,应该是藏在嘴里的·”赵顺杰蹲下身,一把捏开了那人的嘴,淡淡的苦杏仁味飘散出来。
    “艹”燕重明暴躁地怒吼了一声··    “队长现在怎么办”队员也露出焦急的表情。
谁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兵分两路了,而那一路还没有暴露行踪的敌人也许已经开始行动,如果让他们得逞,他们这近一个月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找”燕重明狠狠捏了一下手中那台对讲机,“小赵,能算出工作半径么”·    “我看看。”
赵顺杰连忙接过对讲仪··    那是一台老式的400MHZ对讲机,和燕重明他们用的不可同日而语·400MHZ在城市中半径2-3公里,海面可达5公里以上,丛林环境类似于高楼林立的都市,但干扰源会少一些,加上拉杆天线的话,可以达到7公里左右。
    “这个最远不超过十公里·”赵顺杰是技术型的,他稍看了两眼,就推测出了大概距离··    “一队二队,分头行动”燕重明一声令下,两队人沿着管线两头飞奔而去。
    他们顾不得再隐藏踪迹,他们也不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剩多少,唯有竭尽全力··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挑战一把日更五天的,结果周四去拔智齿,拔完后生不如屎(手动拜拜),到今天半边脸还是疼的……·    ·    第46章 神队友·    ·    特战队员们如灵巧的鹿般在丛林中跳跃穿行,浓烈的杀气让附近的小兽纷纷避走。
    燕重明在奔跑中慢慢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想明白了,明白了敌人的诡计·所谓兵分两路并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而是临时起意,所以他们没有能及时捕捉到另一对人的行踪根据就是只有一个炸/弹这个重要的行动那些人不会不做备份,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个不是一个哑炮。
可是,走到半路,那些人决定来个两处开花,把事情搞的更大,所以分成两队,一队带走了一个炸/弹,打得就是一炮双响或东边不亮西边亮的主意,总之是不亏本的买卖·从对讲机的状况来看,他们本来打算一起行动的,结果这边被他们一锅端了,从对讲机里,另一边一定知道对面出事了,然而到现在还没有爆炸声响起,很可能就是对方被对讲机里的动静吓到,怂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燕重明一直紧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儿。
    大约狂奔了5公里左右,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一段刚刚被折断的小树枝,和一张口香糖的锡纸·燕重明让队员们放缓速度,搜索前进。
不管那些人是否放弃行动,今天,人是一定要抓到的,不然后患无穷,他们已经打草惊蛇,接下来敌人会变得更加谨慎,必须一鼓作气断了他们的念想,这边安全了,己方才好腾出手来做最后的清剿。
    突然,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了一阵响动··    顷刻间,五支微冲同时瞄准了那个方向,战士们纷纷严阵以待··    呼啦一声,一个穿着迷彩作战服的高大身影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不要开枪”燕重明大喝一声,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生怕哪个沉不住气的小子一枪就过去了,幸好他的队员都是训练有素的,能完美做到令行禁止。
    来人虽然用三角巾蒙着了大半个面孔,但燕重明一见到那双寒潭般的双眼,就把人认出来了··    队员们虽然稍有疑惑,但也看出对面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没有恶意,也就垂下了枪口,好奇地打量起来。
    赵顺杰也算是和孔雀朝夕相处过的人,这是也把人认了出来,刚刚想开口,却被燕重明一个眼神制止了下来,连忙把话头吞了回去·是哦,一个私人武装头子出现在这里,不好解释啊·    “你怎么来了”燕重明拖着枪两步跳到孔雀身前,语气虽然镇定,但打量孔雀的目光却是掩饰不住的炽烈。
    “跟我来·”孔雀深深地看了燕重明一眼··    “我还有任务,你在这里等我好么”燕重明虽然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拉着孔雀说说话,可是他现在还有一个刻不容缓的任务。
·    “是放炸弹那几个人么我抓到了,跟我来·”孔雀冲着林子里抬了一下下巴·说完也不再看其他人,径自向林中走去。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燕重明连忙跟上··    “小赵,这位是谁啊”队员们显然也听到了孔雀的话,一个个好奇地不要不要的,看着燕队长竟然是很相信对方的样子,连忙去问看似知情的赵顺杰,毕竟人家也在这里潜伏很久了。
    “一个……正义的朋友,你们不用打听了,这是机密·”赵顺杰也相信孔雀不会对他们不利,但也不能说清楚孔雀的身份,只能故作神秘。
    队员们闻言露出了然的表情··    赵顺杰不想知道他们到底误会了什么,总之是个美好的误会吧··    燕重明跟着孔雀身后,目光几近贪婪地黏在对方的背影上,两人之间除了见面的两句话后并没有再交流,燕重明知道孔雀是顾忌他身后的队员,也便忍住了上前说话的欲/望,在树林里兜兜转转走了几百米之后,孔雀在一堆树枝前停下了脚步。
    只见他弯下/身把堆成一堆的树枝抽走,被埋在下面的三个人就暴露了出来··    特战队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个被叠成一堆的人,显然还是活着的,但是却瘫在那里无法动弹,一个个微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弄湿了前襟,要不是眼神足够凶狠,简直和阿尔兹海默症末期没有区别,再看那样貌,不正是他们要追的人么·    “他们要引爆这个东西的时候被我撞见了。”
孔雀把一个东西抛到了赵顺杰的怀里··    赵顺杰接住后定睛一看,嘿,不正是遥控定时炸/弹么,和他们刚刚缴获的那个正好一对·    “都在这里么”燕重明扫了一眼那三个人,显然,孔雀一定是嫌他们叫得烦人,把这三人的下颌骨卸了,歪打正着的,这三个龟孙现在连服毒自杀都做不到了。
    三个活口,简直完美·    “我就看到三个·”孔雀说··    燕重明闻言啪嗒一下坐到了地上,危机解除后,大脑终于接收到了身体透支的信号,其他队员闻言也大大松了一口气,歪歪倒倒地坐了一地,看向孔雀的目光都充满了爱。
    “你们,把人抓起来·”燕重明对队员们说到,然后他给了孔雀一个眼神,转身向密林处走去··    孔雀会意,起脚默默地跟上。
    “唉,队长干什么去啊”一个队员看着两人的身影隐没在丛林中··    “干活,就你事儿多。”
小赵冲他屁股轻轻踢了一脚··    “哎哟,这下手狠的啊·”一个队员架起瘫在地上的俘虏,这才发现这人四肢具断,再一看其他两人,也是如此,不由咋舌。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来猜拳吧,输的先背·”小赵说着撸起了袖子·一群人又跑又吓,现在都还没有缓过劲儿来,自然谁都不愿背这几个罪魁祸首。
    一株浓密翠绿的龟背竹后,燕重明把孔雀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几天没洗澡了”孔雀任他抱着,冷冷地问了一句。
    “呃……二十来天吧……”燕重明略感尴尬,但依然厚着脸皮没有松手,想得狠了,再不让他尝点甜头,要出事的·    孔雀一脸嫌弃地把脑袋在他肩膀上靠了靠。
    “想我了吧,没人陪你打架吃宵夜,寂寞了吧”没被一巴掌挥开的燕重明快得意忘形了·他深深吸着孔雀身上让他眷恋的味道,还是草木幽香和淡淡汗水的味道,这家伙果然是爱干净的很,也不知道在林子里他怎么洗澡的,一想到那个场景,燕重明就有点想入非非。
    “有点儿·”孔雀想了想,倒也坦率的承认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南辕北辙的两人个,却在机缘巧合下相遇了。
没有干柴烈火,没有暧昧挑逗,就这么渐渐地,渐渐地靠近……情,如静静生长的丝萝般,长到了对方的心里,浸润到了骨血间……·    “真想亲你。”
燕重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遗憾·他带着的那群熊孩子还在外面,要谁不长眼摸过来了,一个拥抱他还解释得清楚,其他的就百口莫辩了,事情没到那一步,燕重明不会贸然暴露他和孔雀的关系。
    “我在矿场等你·”孔雀轻轻拍了拍燕重明的背,松开了怀抱··    燕重明目送着孔雀的身影远去,知道再看不见,才走出了密林。
    “咦,队长,正义的朋友呢”有队员看燕重明独自从林中走出来,不禁向他身后张望··    “人家还要拯救世界,没空陪你们玩。”
燕重明心情颇佳地拍了拍那个队员的脑袋··    “哎哟,这回真亏了他了,如果这帮龟孙得逞了,我们这回不是处分也是小黑屋啊·”一个队员感叹了一句,得到了众人的附和。
    “通知二队·任务完成,撤退·”燕重明冷冷地扫了一眼被队员们麻袋般扛在肩上的俘虏··    “队长,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啊”小赵问。
    “找个地方洗澡”燕重明斩钉截铁地说··    队员们彼此看了一眼,都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两队在营地会合后,燕重明马上联络了赵恒和霍刚,把行动的始末报了上去,当中自然隐瞒了孔雀的出现,只说己方及时赶到阻止了恶徒的阴谋,整个过程有惊无险,任务圆满成功,等待上级下一步指示。
    一小队的队员得了燕重明的嘱咐,对孔雀的出现也是只字不提,这种事情,说出来讨不着好,自己还要落个办事不利的名头,谁都不是笨蛋,虽然有点贪功冒领的嫌疑,但人家‘正义的朋友’都没有意见,大家也就跟着装糊涂了。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霍刚办事依旧雷厉风行,电话里嘉奖了队员们几句之后,就命燕重明他们迅速带俘虏秘密回国··    因为已经在瑞丽附近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特战队直接从最近的口岸入境,没有再绕道缅北,自然也不会经过位于帕敢的龙川矿。
·    其实从缅北回去更方便嘛,地头熟啊·燕重明不止一次的念叨,他心里清楚,这一回到国内,指不定要耽搁多少天,他这边的胜利果实急需巩固啊·    “燕队这是怎么了一路上脸拉得跟驴一样,你们这边谁捅娄子了”王峰悄声问赵顺杰。
    “欲求不满·”小赵言简意赅··    作者有话要说:·    拔牙快一周了,刚要好,掉了点渣渣进伤口,发炎了(手动拜拜)·    学步车启动,这两的速度应该叫如果蜗牛有爱情……·    ·    第47章 老司机归来·    ·    燕重明带着俘虏回国后,就被霍刚弄进了专案组,反倒是王峰因为需要和温夫人进一步的接洽,在稍作休整之后就回了缅北,继续在龙川矿潜伏待命。
    临行那天,燕重明带着无边的怨念把一只装满零食的重达十公斤的登山包塞给了王峰··    “帮我带给护卫队的兄弟们·”当着送行的另外几人,燕重明是这样说的,然而,一转头,他就把王峰拎到了一边轻声耳提面命了一番。
    “这些可都是给孔雀的,别让那帮小崽子发现了”燕重明非常严肃地说··    王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感觉自己被塞了满嘴狗粮。
    “你确定孔雀喜欢吃这个”王峰看着满满一包的巧克力问··    “喜欢,他喜欢的·”燕重明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孔雀爱吃巧克力,这恐怕是思罕都不知道的事情··    幼年的孔雀也像每个孩子一样,对糖果充满了向往,但那时的他连一颗廉价的香精色素制成的水果糖都吃不起,更遑论这种放在橱窗里的高档货色了。
孔雀是在逃到缅甸的赌场后才第一次吃到了这种棕黑色的零食,香甜微苦的味道,在口中慢慢化成丝缎般柔滑的流浆,他几乎是第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但这种糖果对于他依然是奢侈的。
然而,等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吃的时候,他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缅北之狼,没有人会把这种甜腻的糖果和他联系在一起,矿场的后勤处也不会采购这些,顶多是一些苏打饼干和薯片之类的,沉默内敛的孔雀也不会让人给他去买,虽说每个月也出门一两趟,可他对自己的事情一向不上心,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早就错过了。
    唯有燕重明,把他的一点一滴都看到了眼里,记在了心里··    王峰走后的第三天,赵顺杰也被安排回了缅北继续潜伏··    听到这个消息的燕重明差点儿冲进霍刚的办公室,拽着他的领子大喊几声:“我呢我呢”·    可惜,求才若渴的霍局长暂时没有纵虎归山的打算。
    好在,这一次他们的手机都回到了自己身边,夜半无人时,燕重明还可以和孔雀发发信息,聊慰相思之苦··    /老王和小赵都回去了,我应该也快了。
/燕重明很厚颜地加了一串么么哒··    /上次秦医生教我做了清炖狮子头,我今天试了一次,成功了·/过了一会儿,孔雀那边发来这样一段话,紧接着又发来一张图片,白瓷大碗里,浮着两个拳头大的肉丸子,下面垫着嫩绿的菜叶,其中一个丸子上面还被咬了一口,牙口相当整齐。
    这个大碗燕重明熟悉啊,不就是他平时吃面那个么上面还有个小缺口,是他洗碗时不小心磕破的··    不约何撩天理何在·    这一刻,燕重明恨不得化身信号把自己从手机里传输过去·    燕重明是兵团子女,生长在大西北,但母亲却是个灵秀的江南女子,每年儿子过生日,除了蛋糕,还有两大只炖的鲜嫩弹牙的狮子头。
一次,两人吃完酱油拌面窝在沙发里看《舌尖上的中国》的时候,燕重明一脸垂涎地看着屏幕里的美食,念叨着快十年没有吃过了··    “孔雀啊,估计这次生日我也回不了家了,要不你做给我吃吧”·    燕重明记得自己当时这么说了一句,而孔雀的反应是给了他言简意赅的一个滚字。
    孔雀为我做饭了这个认知让燕重明差点儿原地炸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当天晚上,燕重明就把自己想象成那只被咬了一口的狮子头,狠狠/撸了一发……·    第二天,燕重明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冲进了霍刚的办公室。
    “霍局,这眼看着要行动了,我觉得我也应该回缅北准备了·”燕重明一脸正直的说··    “你到时候从这边直接出发就好了么,还回去做什么”霍刚正在看地图,闻言直起身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留燕重明实是一片好心,考虑着国内环境更好,让他安心备战,这人反而一门心思要回去。
    “我对那边熟悉啊,到时候从那边接应进来的同志也更方便些,而且现在还在情报收集的紧要阶段,现在那边没人,我过去了,也能多盯着点儿·”燕重明罗列出自己的理由,倒是都有理,却不是必须的,就看霍刚怎么看了。
    “谁说那边没人啦,最近林柏州可能是受了高人点拨,比原来靠谱了不少,送回来的资料都比较有价值,上面已经决定让他参与这次行动,负责情报调度了。”
霍刚继续俯身看地图,边指了指天花板··    “他”燕重明露出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这个林柏州不是别人,正式空降接替赵恒的那个家伙,燕重明对此人好感度为零,而且非常想取而代之。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他·”霍刚也直起身看着他,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苦笑·本来霍刚也不想让此人参合进来的,但无奈人家上面有人,“行动组的资料也被他要过去了,看来是铁了心要建功立业了。”
”霍局,我必须马上回去·”燕重明沉吟了片刻,神色肃然地看着霍刚,这一次的请命,却是没有私心的··    “为什么”霍刚饶有兴味地看着燕重明。
    “新手上路,老司机我不放心·”燕重明一脸傲然··    “好吧,你去找老赵交接一下·”霍刚思忖了片刻,接受了燕重明的请求,说实话,现在行动组的资料全在姓林的手上,霍刚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    /我回来了,今天夜里就能到·/·    孔雀清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手机里的信息,凌晨2点钟的时候发的··    孔雀在回复里按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全部删掉,把手机丢在一边,起身直接走进了浴室。
自从沈诚说他快回来了,孔雀晚上就睡到了小别墅中自己的房间,实在是太了解那人每次一回来就往他这里跑的习性,宿舍的床太小,两个人躺着不舒服··    温凉的水从花洒中喷出,孔雀微仰着头闭着眼站在淋浴房中,水流从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一直蜿蜒而下,滑过性感的喉结,结实的胸膛,勾勒出一道道让人血脉贲张的痕迹,水气中飘散着柠檬薄荷的冷香。
    沈诚……默念着这个熟悉的名字,孔雀感到自己的血液在鼓噪着,让胸口微微发热··    一年前,如果有人告诉孔雀,他会喜欢上一个能和自己打个平手的兵痞子,孔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人拎到原始森林里倒吊上一夜,让他醒醒脑子。
可如今的现实就是,他喜欢上了一个成天撩闲的兵痞子·    在这段关系中,孔雀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静而理智的,他清楚的知道沈诚和自己之间所存在的距离,知道沈诚比自己更身不由己,所以他克制着,把感情圈禁,即便情不自禁也绝不轻易表露,只是不想他为难;而沈诚也从不曾强迫他去接受和面对,因为无法给出承诺。
他们都是成年人,有各自抛却不开的责任,如果平庸一些,自私一些,或许还可以有不顾一切的可能,可那样的他们也必不会彼此倾慕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无法尽如人意。
    直到那一天,沈诚突然消失了,孔雀才有些惶恐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如果走出了他的生活,他们真会从此形如陌路那一刻,突然就不想忍了,他想明目张胆地爱一场,哪怕未来还没有确定,至少,他可以拥有现在,可以给未来多一种可能·    所以,当得知沈诚去剿匪后,孔雀毫不犹豫地行动了。
    那三个被俘的恐怖分子一直不明白那个突然冒出来,二话不说就打得他们折手断腿的蒙面人到底是什么角色他们做了无数的猜想,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和一束绑着缎带的玫瑰花之间只有着外形上的区别,意义上是一样的有的男人,即便表白都是别出心裁的。
    这天孔雀到训练场的时间比平时略晚了一些,如今他已经是龙川矿的主人,护卫队的新主管他本来是意属丛辉的,但小辉仔哦国内养伤还没有归来,孔雀就让成熟稳重的乔先暂管。
    孔雀到的时候,乔已经带着大家完成了晨练,和平时期,除了巡逻的人,大伙都在擂台那边消磨过剩的时间和精力··    “谁来练两招。”
孔雀纵身越过护栏站到了擂台中央··    人群发出欢呼,一群闲得浑身发痒的狼崽子争先恐后地扑向擂台··    “老大今天心情不错啊。”
乔抱着手站在一边,他前段时间被虐惨了,并不想上去温故知新··    “看来新知识要派上用场了·”同样被惨虐的红毛没骨头一样的靠在他背上,目光荡漾地看着擂台。
    “什么意思”乔好奇地问雷文··    “你知道前段时间老大把我叫去他房间干什么么”红毛神秘的一笑。
    “什么”乔挑眉··    “问我怎么上男人~”红毛发出一阵奇怪地笑声··    “什么喔~不只是哪个幸运的小子被老大看上了。”
乔惊讶,随即又淡定下来,在他们这些人的三观中,喜欢谁根本和性别无关,甚至物种都不是问题··    “我想你马上就会知道了·”红毛卖了个关子。
    “失恋了,要不要哥哥安慰安慰你·”乔捏着红毛的下巴把他的脸拧了过来,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我今晚凌晨的哨。”
拍开乔的毛手,红毛扭着腰走了··    乔笑着跟在雷文身后离开了健身房,打算滥用职权篡改值班表·乔是个直男,但在这个堪比军营的和尚庙里呆久了,总有直不起来的时候,像雷文这样漂亮又玩得开的男人,简直是尤物·    过了有点漫长的一个白天,吃完晚饭后孔雀就回了小别墅,他不知道沈诚几点能到,但他知道,这个男人说了今晚回来,那他就一定能赶回来。
    晚上十点··    孔雀坐在客厅中无聊地遥控器翻着台,忽然,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    “你就不能学学走门么”孔雀拿着遥控器的手瞬间紧了一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孔雀话音刚落,身后灼热而熟悉的气息就如海浪袭来·沈诚大步跃起,单手一撑,紧贴着他越过沙发椅背,稳稳落在了孔雀身前,展开双臂把他困在了方寸之间。
    四目相对之刻,四周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    “·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用新电脑写文,写了两小时,研究怎么发上来用了四个小时,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不是故意停在这里,字数到了……·    ·    第48章 一波三折·    ·    “我以为你要半夜才到。”
孔雀放松地仰躺在沙发背上,看着上方沈诚的脸·这个人又瘦了一些,五官越发地深刻凌厉,充满着野性的魅力和美感,也许是热带的气候养人,他的皮肤比刚来的时候润泽了许多,那时像粗纺的土布,现在则是精纺亚麻般的质感,柔软却不滑腻。
    孔雀忍不住抬手蹭了蹭沈诚的脸颊,嗯,是他喜欢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象用唇舌吮/吸/舔/舐的美妙感觉··    这个小小的动作彻底点燃了已经在爆发边缘的沈诚。
    “我简直恨不得飞回来”他一把擒住孔雀的手拉到嘴边重重的亲了一下,紧接着欺身而下,吻住了那两瓣让他朝思暮想了很久的嘴唇。
    唇瓣重重地碾在一起的瞬间,如过电般的酥麻感觉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大脑似乎都被烧得沸腾起来,沈诚用尽了所有的毅力才克制住了撕咬的欲望,他用舌尖强硬而温柔的顶开孔雀的齿列,长驱直入。
·    像饿极的猛兽终于咬住了猎物的要害,沈诚饿极般啃咬着孔雀的唇,喉咙里滚动出兴奋而满足的声音··    孔雀在短暂地失措后,立即夺回了主动权,他一手搂住沈诚的腰,一手扣住他的脑后,一个翻身把人压到了身下。
    火热、湿润,带着甘甜的滋味,唇与唇之间最密不可分的游戏·他们没有经验,也没有技巧,有的只是足够点燃一切的热情……·    电视里的记者还在声情并茂的讲述着他所见的世界,北国铁灰色的天空中正飘洒着鹅毛大雪,而缅北的一个小别墅中正温暖如春。
    两人紧拥着躺在沙发上,不断地变换着角度亲吻,厮磨,谁都不愿停下,不想放开怀中这个渴望了很久的人·孔雀似乎更生涩一些,他的手紧紧地抓住沈诚短短的发茬,力道大得让沈诚感觉头皮微痛却也无比的刺激,沈诚温柔地不断轻抚着孔雀的背脊,安抚对方因为过分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他自己也有一些头晕目眩的迷醉。
    沈诚紧紧地扣着孔雀的腰身把他尽力压向自己,用自己硬挺到发疼的部位感受着孔雀同样的亢奋,掠夺的本能被一点点激发出来,沈诚抬起腿缠住孔雀,试图翻身把对方压倒,而正在兴头上的孔雀也不愿放弃自己的优势。
然而,不够宽大的沙发表示这已经超过了它的承受范围,最终,在一声巨响后,两人滚到了沙发下,被扯掉的靠垫抱枕砸了两人一身……·    沙发虽然不高,但激情中的两人还是被摔懵了。
    孔雀躺在地板上,双手还保持着抓住沈诚头发的样子,沈诚整个趴在孔雀身上,一手还紧搂着他的腰,那两张被啃咬的红润微肿的嘴倒是终于分开了··    两人茫然地对视了几秒钟,同时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这还是沈诚第一次看见孔雀开怀大笑的样子,不禁看得呆住了··    “怎么了”孔雀看着沈诚一脸痴傻的样子。
    “你笑起来真好看,怎么不多笑笑呢·”沈诚捧住孔雀的脸,爱不释手地又连连亲了他几下··    “平时有什么好笑的,不傻么”孔雀一脸嫌弃,又恢复了高傲的样子,不过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像一只孤高的狼,更像一只傲娇的大猫。
    “你怎么都是最帅的”沈诚开启痴汉忠犬模式··    然而,就在他打算再接再厉,把地板变成第二战场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因为赶路而被漠视了一整天的消化系统终于发出了不平之鸣,代表饥饿的空鸣声大得盖过了电视里主持人激昂的声音··    沈诚:( ̄◇ ̄;)·    看着沈诚一脸懵圈的傻样,孔雀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看吧,为了早点看见你,我连吃饭的时间都节省了·”沈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乘机瘫在孔雀身上,磨磨蹭蹭的吃豆腐··    “起来吃东西去。”
孔雀用力把他掀开··    沈诚顺着孔雀的力道翻到一边,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一双眼睛依然贼心不死的盯着孔雀··    “吃完继续。”
孔雀嘴角噙着一丝笑,用脚尖捅了捅沈诚的腰··    “等我,十分钟”只见刚刚还宛若截瘫的沈诚瞬间鱼跃而起,炮弹一样的冲进了厨房。
    看着沈诚奔进了厨房,孔雀往后一倒,把自己丢进了沙发里,有些绵软地半躺着,平复着还在身体里四处乱串的情/潮,这于他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但不可否认的,非常不错。
    沈诚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毛巾,赤着精壮的上身,在略微昏暗的卧室灯光下有一种雕塑般的美感·孔雀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眼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看什么呢”沈诚走过去,单膝跪倒床上,探过身子在孔雀脸上亲了一下·孔雀没有回答,抛下手机,伸手一勾把沈诚放倒在了床上,随即一翻身坐了上去,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俯下身和他对视。
    “看什么呢”沈诚从下方看着孔雀··    孔雀依然没有出声,他微微偏着头又端详了一阵,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表情,这才低下头吻住了沈诚。
    沈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抬手搂住孔雀,渐渐加深了这个吻……本就围得松散的浴巾在两人的纠缠间很快掉到了一边,而孔雀上身的黑色背心也在不知不觉被沈诚脱了下来丢在了床头,沈诚忘情地亲吻着孔雀,一只手慢慢滑到他的腰间,褪下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屏障。
    两人相拥着亲了一会儿,孔雀突然停了下来,往日那双冷冽的眼中此时全是雾蒙蒙地水汽··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接下来呢”他喘息着问,他一直在等沈诚接下来的动作,可这个人只是抱着他没完没了的又亲又摸。
    沈诚懵了一下,他还没有想过今天就能上垒,不过看目前这个情形,不做到最后似乎也不科学了,可是,孔雀能愿意么沈诚自认是个纯一,但是面对孔雀他却不能就这么自作主张,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这个人了,喜欢到不愿看到他有一点点勉强。
    “接下来是什么你知道么”沈诚用手指珍爱地描摹着孔雀的眉眼,一笔一画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这个人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通俗事的,沈诚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明白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孔雀点了点头··    “那你要在上面,还是我先来”沈诚尽量委婉地问··    “你先吧,我没做过,不太懂。”
孔雀想了想说·孔雀是向红毛请教过具体的操作过程,但雷文本身是个零号,中文又烂,根本不懂修辞,用词直白粗暴,导致整个话题最后一路滑向黄暴的深渊,被忍无可忍的孔雀赶了出去,结果这重要的一课,就学了个一知半解,孔雀只记得雷文形容自己的第一次时,反复说的一个词,疼,很疼,非常疼·    “我也没做过呀。”
沈诚老脸微微发热··    “你知道的总比我多·”孔雀轻抿了一下嘴唇,微有一点不自在的垂下眼睫··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矫情就是不识好歹了·    “爱死你了”沈诚抱着孔雀又是一阵乱亲,兴奋得像个毛头小子。
    孔雀由着他胡闹,看见这个男人高兴得像个孩子的样子,心里突然非常的满足,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喜欢上一个人的能力,而现在,他觉得很愉悦。
    “有润滑的东西么”沈诚撒了一阵欢,才想起这个关键道具··    “啊”孔雀也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想过这一茬。
    “等我一分钟”沈诚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地向浴室跑去··    孔雀看他跑开,侧身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今晚表现好点,伤着孔雀我就废了你”沈诚在浴室里一阵翻箱倒柜,最后找到一瓶润肤的甘油,沈诚捏着润肤露,低下头恶狠狠地看着自己昂首挺胸的小兄弟。
    “哪儿来的”沈诚回到床上,看孔雀手指尖夹着一片东西,凑近一看,竟然是一只套子·孔雀会去买这种东西沈诚觉得很难以想象,他甚至阴暗的猜测,孔雀一定是从思老板的房间里顺出来的,这思老板不常来矿上,那位秦医生更是一年半载才来一次,这东西别是过期了。
    “老赵关店时候的存货,他全塞给我了,六七盒,我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孔雀灵活地翻动手指,银色金属质感的小包装在他指尖起舞。
他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个东西的,那次回来后,这几盒东西就被他顺手丢在了床头的柜子里,刚才看到沈诚去找润滑油,这才想起似乎雷文也提过这个东西··    “老赵真是有先见之明。”
沈诚啧啧感叹··    “但他一定想不到我是和你一起用的·”孔雀突然露出一个有点儿顽皮的表情,让他整个人瞬间生动了起来。
    “那就快来用吧,我恨不得一晚上全用完”沈诚抽走孔雀指尖的小包装,把人又扑回了床上··    两个人在床上滚作一团,因为刚刚的小插曲而被打断的热情又火速燃烧起来……·    “当地人都是猴子变的么”十五分钟后,沈诚拿着又一只被扯破的套套悲愤了,好不容易做好了一切准备,眼看着就可以天人合一了,结果,小雨衣没有一件合身老赵卖的这个是给大拇指用的吧女干商·    “那就别用了”孔雀从身后抱住沈诚,有点儿暴躁地把人摁回了床上。
欲/火/焚/身偏偏一波三折,孔雀那本来就不算好的脾气已经在爆发边缘了,他想,这混蛋再磨叽下去,自己就不让着他了··    哎哟幸福来得太突然,燕某人从善如流,很快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心肝儿身上。
    “咱俩本来就不需要,除了你,我这辈子谁也不想要·”沈诚说着亲昵的誓言,慢慢把身体挤了进去··    孔雀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去适应这种全然陌生的疼痛,他努力放松着自己的身体,告诉自己不要去抵抗,去抗拒,因为,这个人比他还紧张,比他还害怕自己受伤,比他还在意自己的感受。
    孔雀想用自己的身体告诉沈诚——别担心,你做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没有口口·    又是一年砍手节,大家保重钱包·    我是笨-拉灯。
    对了,那谁谁说过,我一写船戏他就笑场,这次我已经很严肃的仔写了·    ·    第49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    ·    第二天清晨,孔雀比往常还要醒得更早些,因为敏感的神经让他在睡梦中都能感受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他睫毛颤了几颤慢慢睁开眼来,果然看见沈诚正趴在他的身边,面带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早上好”看到孔雀醒来,沈城探过身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看到这人一脸心满意足的得瑟样子,孔雀突然心中不爽,一伸手把那张现在看起来很欠扁的脸摁进了枕头里,撩开薄被就下了床。
    沈诚支起身体,看见孔雀已经套了一条睡裤向浴室走去,步履稳健,腰板挺直,姿态潇洒依旧··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哎,你没有不舒服吧”沈诚坐起身,关切的看着孔雀。
    孔雀停下脚步转过身,略带不解的看着他·”嗯……我是说你腰疼不疼,有没有使不上劲儿,脚发软什么的”沈诚一脸期待地看着孔雀。
    孔雀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现在那个地方是微微的有点不适,但远没有到阻碍他行动的地步,更没有沈诚所描述的上述症状··    “我还等着抱你去浴室呢……”沈诚突然露出饱受打击的模样。
他兴奋得几乎一夜没有睡,早早的就在等孔雀起来,想象自己抱着虚软无力的孔雀去洗漱,然后把早餐端到床边喂他,脑补了满满一部中国好男友的戏·结果,他家爱人体质太强悍,没有一丝一毫生活不能自理的现象,让他的一腔热情无用武之地。
    孔雀抱着手靠在浴室门边,看沈诚那一副装出来的可怜样,脸上忍不住浮起了笑意··    “抱就不必了,擦擦背倒是还用得上你。”
孔雀微仰着下巴,冲沈诚勾了勾手指,眉目清冷的脸上罕有的露出几分魅惑之色··    沈诚一骨碌滚下床,几大步跨到孔雀身前,一弯腰把人扛起来。
    “喂,方向错了·”孔雀拍拍他的脑袋··    “没错”沈诚把孔雀重新丢回床上,一纵身就扑了上去。
    “闹什么呢·”孔雀笑着推他·    “你勾引我”沈诚一脸无赖地说着又去扯孔雀刚穿上的裤子。
    “我还疼着呢,滚”孔雀竖起眉毛,一副很凶的样子·一点不疼是骗人的,但这点小疼痛和他以往受过的伤比起来简直是毛毛雨,但,孔雀觉得没有必要惯着这家伙。
爷还疼着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爽快·    “我看看”一听孔雀喊疼,沈诚就紧张了·昨天,两人做完最后一次后孔雀就直接睡了,沈诚则兴奋得有些睡不着,就在手机上查了一些’受后服务’的注意事项,沈诚自认已经万分小心了,两人的初体验也堪称完美,但上面说的一些状况还是让他心里不踏实,孔雀一喊疼,昨夜看过的那些不良症状立即在脑海中纷至杳来。
·    “骗你的,不疼·”看着沈诚一脸不作伪的关切,孔雀又心软了,而且他自己现在也有点性起,男人早上本来就容易冲动,孔雀又是初尝滋味,此时和沈诚抱在一起,一下就撩起火来。
    “对不起,还疼着吧·不闹你了,走,冲澡去,我帮你擦背·”怎么可能不疼,自己也是精/虫上脑了,沈诚冷静了一下,跳下床,也把孔雀从床上拉了起来。
    “那这个怎么办”孔雀看看沈诚的,又看看自己的,意思很明显,有男朋友了,爷懒得用手··    “这个嘛,我们可以去浴室解锁个新姿势。”
沈诚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孔雀被他拉着一路走向浴室,脸上也不由带点儿期待··    当初装修这个小别墅的时候,思罕应该是征求过孔雀的意见的,所以和其他房间的奢华风格不同,孔雀的这套主卧装修风格非常的简洁利落,颜色是偏冷色调的,就像他本人一样。
    浴室非常宽大,里面却没有安装按摩浴缸之类的东西,只装了一个整体式淋浴间,花洒是镶在头顶的一个大正方形,冲起澡来非常痛快··    一个淋浴间挤进两人后显得有一些拥挤,不过此时他们谁也顾不得空间的大小了。
    孔雀靠在玻璃隔墙上,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比体温还略低的水温本来应该让人清醒,可孔雀现在觉得每一滴落在身上的水珠都烫的冒烟,他不耐地轻蹭着身后冰凉的玻璃墙,努力维持着脑海中的一线清明。
    沈城蹲在他的面前,用力的双手不停地抚摸揉捏着孔雀的腰胯,从他的角度往上看去,是孔雀紧绷有力的腹肌,正随着孔雀的呼吸激烈地起伏着,这份性感刺激的沈诚愈发卖力讨好着他。
    突然,孔雀捏住沈诚的肩膀把人猛地拉了起来,沈诚一惊,连忙撒口,险些咬到了他家心肝的宝贝··    孔雀把沈诚拉起来后就一口啃在他的嘴上,开启了一个热烈的吻,同一时间,沈诚感到几道略高于水温的液体溅到了他的大腿根上,沈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抬手捧住孔雀的脸颊,温柔地亲吻抚慰。
    孔雀把头抵在沈诚的肩膀上,平复着失速的心跳,视线刚好落在沈诚还在剑拔弩张的那处,孔雀抬起头看着沈诚,那人回望着他,一脸的满足和愉悦·孔雀把沈诚推靠在玻璃墙上,顺着他线条刚毅的下颚一路往下亲去,最后单膝跪在了沈诚面前,看了几秒钟后,慢慢凑了过去。
    “哎哟,你快起来·”孔雀这个动作可把沈诚惊着了,他一手捂鸟,一手连忙去拉孔雀·孔雀愿意给他做到这一步,沈城简直受宠若惊,他知道孔雀不是天然弯,自己能撩到他已经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了,他不需要他投桃报李,他也是爱极了孔雀才心甘情愿做到这一步。
    “再乱动我折了它·”孔雀一手挡住沈诚,一手抓住了小沈诚,挑起眼角,凶狠地瞥了沈诚一眼··    对方掌握了重要人质,沈诚只能放弃了抵抗,任人鱼肉。
    孔雀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很多时候他是没有循序渐进的耐心的,对于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他仅有的经验来自于五分钟前的经历,但这并不阻碍他刚会走就想飞的心情。
    沈诚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痛并快乐着,他仰头看着浴室的天花板,漫天的水花洒下来在他眼中变成五光十色的碎片,眼中的世界绚烂无比,辉映着脑海中烟花般不断爆炸的快感,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失去了依托,失重般悬浮着。
    沈诚不敢看孔雀,不看都已经快刺激得他几乎爆血管了,再多看一眼的话,他绝对有信心创下最快纪录他最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在孔雀面前也只是一个沙堡,一个小小的浪花就足够他土崩瓦解。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然而,技术生疏的孔雀自己也不好过,沈诚那发育超标的家伙总是顶到他喉头的软肉,让他生理性的干呕不止,却又要强的不愿松口,却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挤压对沈诚来说意味着什么。
    就在孔雀又一次噎到自己后,沈诚突然一把推开了他,低喊一声侧身跪了下来,··    “怎么了”孔雀紧张地扑过去查看,却只看见几缕白浊正被水流卷走,沈诚一手握着自己的小兄弟,紧闭着双眼,脸上有一种类似于痛苦的神情。
    孔雀有点发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咬到他了··    沈诚猛喘了几口气,瞬间白屏的大脑终于重启完毕,他顺势坐到地上,仰头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孔雀,眼里还浮着因为过度兴奋造成的血丝,神情有些迷茫。
    “我弄疼你了么”孔雀略带不安地问··    “没·我这次可丢脸了,好像连三分钟都没有坚持到。”
沈诚搂过孔雀,亲昵地把头搁在他的肩上,虽然在自嘲,语调里却充满着幸福和满足··    “算你三分钟吧·”孔雀轻笑,抬腿跨坐到沈诚腰上,捧起他的脸,轻柔的吻他。
    两人又在浴室里亲了一阵,直到觉得再闹下去估计得在浴室呆一天,这才各自分开冲洗更衣··    起床的时候天空才翻出鱼肚白,等两人离开卧室下到楼下的时候,金色的阳光已经从落地窗中洒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
    “早餐去食堂么”孔雀问沈诚··    “煮面吧,今天不出门了行么不然被王峰见到一定会抓我回宿舍的,我想跟你单独呆两天。”
沈诚说··    沈诚这次回来的任务就是原地待命,只要霍刚不下达什么指示,他就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所以他昨天晚上才悄么声的回来了,没有走正门,为的就是避人耳目,偷出点时间和孔雀单独相处。
    孔雀也舍不得现在就把沈诚放出去,索性就把人金屋藏娇了··    吃过早餐后,孔雀就给苏经理打了一个电话,扯谎说今天他有点感冒了,就不去办公室了,有重要的事情就打他的电话。
    “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沈诚从背后抱住孔雀,在他耳边吃吃地轻笑··    “早什么朝”孔雀显然不知道《长恨歌》里的这个典故。
    “就是皇帝被美人迷住了,天天抱着美人厮混,连班都不去上了的意思·”沈诚冲着孔雀眨眨眼睛··    “你算哪门子的美人”孔雀一巴掌把他扇开,这人真是愈发的不要脸了。
    “我当然不是,你是啊……啊”沈诚话音还没落,已经被孔雀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来打一场”孔雀冲着沈诚勾了勾手指。
    “今天不要了吧·”沈诚很君子的觉得自己不应该占孔雀的便宜··    “输的今晚在下面·”孔雀傲气地说。
    沈诚决定做个小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趟车还有一站到站……·    各位乘客,本趟三轮车已到站,请您下车时捡起掉落的节操~·    第50章 赵铃铛·    ·    温柔乡,英雄冢。
    沈城一面被责任心鞭笞着,一边瘫在沙发上等孔雀给他带午饭回来··    这是他回到孔雀身边的第三天·两人昨天腻歪了一天之后,孔雀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工作去了,沈诚把人堵在玄关那里亲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孔雀要揍人了,他才恋恋不舍的放手。
    “我中午给你带饭回来·”孔雀临走捏了捏沈诚的面皮,看着这个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男人,颇有点金屋藏娇的成就感··    孔雀离开,沈诚也收起了一脸的怨夫状,拿出了随身的PAD开始工作,虽然名义上这段时间他可以很闲,但沈诚从来不是虚度光阴的人,他的敌人凶残而狡猾,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导致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生命。
沈诚珍爱自己的生命,他拒绝毫无意义的牺牲,尤其是现在,他还有长长的岁月要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度过··    连接内网后,果然有几封霍局发来的资料。
自从知道宋曼投靠了依查,赵恒他们的工作量就骤然大了起来,缅北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和军政府作对,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在乎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武,依查虽然不是什么大角色,但手底下也有几百号人,和克钦,掸邦的武装也有些牵扯不断的关系,并不是宋曼那样的小卒子,要动他,就得把他从这些势力里摘出来。
    这样的工作,非赵恒这样的老人才能胜任·如今,和自家关系较好的其中一个武装已经表态不会插手这件事了,只要再搞定另外几家,那他们未来的行动就会少了很多掣肘。
    老赵那边的情报表明,那些人通过宋曼搭上依查后,已经抛掉了宋曼这颗废子,开始利诱依查,他们不单利用手中大量的财富从依查那里换来庇护,还打算换取支持,但狡诈的依查依然在犹疑中,中国在当地搞的替代种植和边境上的各种扫毒行动让依查的团伙损失惨重,他恨,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尚不具备对抗的能力。
连美帝都只敢打嘴炮的事情,更别说他这样一个百来人的小武装了,但,这也不意味他就不会借别人的手来给中国添堵·这正是让赵恒他们要提防的事情··    再说那些X独,自从破坏输油管道的企图失败后,心知自己已经暴露,正在做最后一搏的打算。
沈诚他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的恶行扼杀在萌芽阶段,然后彻底拔掉这颗长到了家门口的毒瘤·    沈城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所有邮件,就销毁了源文件,把PAD丢到了一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他面上看着平静,脑袋里却是转的飞快,一边分析现在的形势,一面琢磨他那位尚未谋面的’战友’·看霍局的意思,这位林柏州不像会长留缅北的样子,再加上赵恒这位老前辈和霍局都对他颇有微词,看来走人是迟早的事情,沈诚现在图谋的就是这个终将要空出来的位子。
    和孔雀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时候,沈城并不敢过多的考虑未来的事情,而如今,他们都把饭煮了,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否则以他两的身份,一旦他结束任务离开了,一个走不开,一个回不去,以后见面都难,别说相守了·    就在沈城琢磨着要怎么鸠占鹊巢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沈诚一看墙上的挂针,不知不觉竟然到了中午,寻思着是孔雀带饭回来了,沈诚想也没想就打开了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沈诚愣了一下,因为外面空无一人,然而当他把视线向下倾斜了45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身高刚到他胸口的小少年。
    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沈诚马上就认出了这个人,这个人他在资料上看过,思老板的另一条臂膀——铃铛,大名赵子易。
    “叔叔,你是谁啊”铃铛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诚虽然知道有这种垂体机能衰退症,却没有见过实例,和侏儒不同,这样的人永远保持着一张孩子的脸,时间在他们身上仿佛停止了。
看着面前一脸纯真的小孩儿用软软的童音叫自己叔叔,再一想这个男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沈诚整个人都不好了……·    “赵先生,你好,我叫沈诚,是孔雀的朋友。”
沈诚在假装不知道和戳破他的伪装之间挣扎了许久,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说一个谎要用更多的谎去圆·据他所知,这个铃铛也是顶级难缠的人物,而且和他家孔雀貌似关系不错,必须不能得罪,虽然拆穿别人不太厚道,但至少诚实也是一种美德吧。
    铃铛:……·    虽然被拆穿了画皮,但铃铛没有丝毫羞赧之色,他早习惯了这具长不大的身体,自从医生告诉这个病没有办法医治的时候,他就开始学习如何把劣势变为优势,稚子般的外貌就是他的保护色。
    “嗨,你和我家鸟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铃铛进了屋就把鞋子一踢,盘着腿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就啃了起来,扮小孩子久了,赵子易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孩子气。
    鸟人沈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赵子易说的是孔雀··    “别告诉我什么普通朋友,我家鸟人没有普通朋友。”
沈诚刚想开口,就被铃铛挥手打断了,看着他的目光透着一股古灵精怪··    “那你觉得我和孔雀是什么关系”沈诚看着他有趣,忍不住和他逗趣。
·    “你是我家鸟人的姘头吧·”铃铛慢悠悠地嚼着苹果,眯着眼睛又打量了沈诚几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的。”
沈诚有一丝意外,不过也没打算否认·这赵子易虽然一口一个鸟人的叫孔雀,但都要加上我家两个字,看得出来对孔雀是很回护的,就是嘴欠点儿··    “就我家鸟人那德性,他要是哪天把人带到这里过夜了,甭管男女,绝对有□□”铃铛露出一点得意的表情,视线又在沈诚身上扫了一圈,“你昨晚在这里睡的吧”·    沈诚没有否认,他现在身上的睡衣还是孔雀的,孔雀的服装很单一,以赵子易和孔雀的关系,自然能看出来沈诚身上的衣服是孔雀的。
赵子易的说法让沈诚有点儿得意,他两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时候,孔雀就让他在这里过夜了,可见也是早就对他颇有好感的··    “嗨,你怎么和我家鸟人勾搭上的”铃铛两口啃完苹果,把手指在衣服上蹭干净,目光热烈地看着沈诚。
    沈诚知道这是开始查户口了·孔雀没有父母,视如兄长的思罕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这赵子易就是小舅子般的存在,应对好了有利无害,可问题是,沈诚自己都说不清楚他和孔雀是怎么勾搭上的,似乎,是非常顺其自然的一种感情,中间不是没有纠结过,但都败在了对他钟情上,这是他第一次千方百计的想守住一个人。
    还没等沈诚想好怎么回答,门口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孔雀一手提着一摞饭盒出现在门口··    “鸟人,我来看你了”铃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赤着脚就冲了过去,一个飞扑就抱住了孔雀的脖子,两条腿也盘到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卡拉一样挂在孔雀身上。
    由于铃铛长着一张正太脸,所以这一幕表面看来还是很温馨的,可是一想到赵子易的实际年龄,沈诚就想冲上去把他从孔雀身上撕下来··    不过,没有等沈诚动手,孔雀就一手提着铃铛的后领子把人丢出去了。
    “你来干什么”孔雀一脸嫌弃地看着猴子一样蹲在沙发背上的铃铛,不过,沈诚还是看到了他眼中淡淡地喜悦··    “哦,小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闹着要归队,大哥就让我护送他回来。”
铃铛说··    “那他人呢”孔雀把饭盒递给沈诚,转头质问铃铛,如果小辉也回来了,他不可能不知道·沈诚接了饭盒,立即熟门熟路的找出碗筷摆桌,因为铃铛在,还多拿了一副碗筷。
    “应该还在路上吧,他出关太慢了,我就自己先走了·”铃铛脸上不见一丝心虚,依旧一脸顽童般的笑容··    沈诚在饭厅里竖着耳朵,听到这一句也是无奈摇头。
资料里提过,思老板的这位得力助手是个越野高手,他可以在不借助任何现代工具的情况下,用最短的时间毫发无伤的穿越蛮荒密林,所以,这人每次出关都没有记录,基本都是偷渡。
    “那请你现在滚回去把人给我好好地带回来·”孔雀说着径自走到餐桌边坐下··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安啦,他不会出事的,那小子机灵着呢,最近这边挺消停,连K19都没有什么动作,我估计是国内要在这边搞什么动作。”
铃铛跟着走进餐厅,爬到了孔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白白细瘦的小腿吊在半空一荡一荡的··    沈诚盛饭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知道思老板不会把他们的事情四处说道,但如果连局外人的铃铛都能察觉出不同,那可能动静是大了点,但也不排除赵子易是格外敏锐的人。
    “你怎么知道国内在这边有动作”沈诚盛了饭递过去,装作随意地问··    “感觉呗·”铃铛用手抓了一个排骨塞进嘴里,顺手就想把沾在手指上的酱汁抹到桌布上,沈诚见状,连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你姘头人不错·”铃铛搽干净手,扭头对孔雀说··    铃铛话音刚落,一柄柳叶飞刀就擦着他的头顶哆一声钉进了身后的柜子上。
“你姘头真凶,你怎么就看上他了”铃铛转头委屈地看着沈诚··    沈诚看着两人斗气,不禁笑了起来,孔雀是情绪很少外露的人,然而在铃铛面前,他很放松,甚至有点孩子气,可见他对这个人是全然信任的,而且铃铛对他和孔雀的关系全无芥蒂的接受,也让他对这个人颇有好感。
    吃完了午饭,沈诚自觉地去洗碗,铃铛坐在客厅和孔雀说话··    “他好么”铃铛看着一眼厨房里的沈诚。
    孔雀点了点头··    “哎,好就好啦,可惜我当干爹的梦想破灭了·”铃铛孩子气的撇了撇嘴,他这一生注定无嗣,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孔雀的孩子当干爹,如今看来这个愿望也不靠谱了,他自然不介意孔雀找什么人,对他家鸟人好就行了。
    “他身份很麻烦吧”铃铛小声问孔雀··    孔雀愣了一下··    “去年国内出了那种事,接着老大就带了三个人来缅北,什么人能劳动大哥我猜也就是顾老打过招呼的了。
矿上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他我却是第一次见,我猜他恐怕就是老大带来的人之一·后来矿上就事儿不断,然后你就和宋曼掐起来了,还有你这次出门十多天不见踪影,我想着就不寻常,和他脱不了干系吧这人,模样气质倒是不错,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样的,我还以为你即便找男人,也会是嫂子那样的斯文人呢。
对了,老大知道了么你俩以后怎么说,他能留下来么他要敢对你不好,我帮你揍他,哎~其实也用不上我,那家伙一看就很能打,还是你自己揍吧……”铃铛似乎着习惯了孔雀的沉默,一个人也说的挺来劲儿。
    “你去把小辉接回来,最近虽然消停,但我怕宋曼狗急跳墙·”孔雀听了铃铛一阵唠叨,眼看着沈诚已经把洗好的碗收进柜子里,就起身走了过去。
    “你怎么不去啊,我才回来哎”铃铛不满地叫··    “这是大哥给你的任务,还有,我要睡午觉了。”
孔雀头也不回的说··    “睡午觉”铃铛一脸的不可思议,他认识孔雀多年,怎么就不知道这人还有睡午觉的习惯呢。
·    “睡,午觉”孔雀面无表情转身看着铃铛,抬起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沈诚··    “卧槽”铃铛觉得有必要重新认识自家鸟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卡文,框架是有的,就是丰满不起来,有时候好不容易写了千把字,又觉得不适合全删了,冬天到了,脑子有点僵……·    ·    第51章 归来·    ·    沈诚侧躺在床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孔雀温热湿润后背,孔雀懒洋洋地趴在床上,像只吃饱了正在休憩的大猫。
    这两天,情爱火热的两人占着身体强健,简直恨不得把这小三十年的存粮都折腾光,两个荷尔蒙旺盛的男人,一个眼神都能激出遍地火花,见缝插针的互撩,到了床上都是一股子恨不得把对方揉到自己骨血里的狠劲儿。
    “要揉揉么”沈诚火热地手掌滑到孔雀尾椎性感的凹陷处,力道适中的按压着··    “嗯·”孔雀眯着眼低低的应了一声。
    12点多吃完饭,现在已经两点了,这个’午觉’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结束后孔雀就趴着没挪过窝,终于是累了·两人在床上的位置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换过,虽然沈诚在第二天就表示只要孔雀高兴可以随时换位置,但孔雀却没有马上行动,只说先记着,等沈诚完成任务了再换,沈诚一听就明白孔雀这是为他着想。
沈诚现在是待命状态,确切的行动时间还不知道,也许是十天半个月后,也许是下一秒钟,总之,上面一个命令下来就必须马上行动,孔雀自己经历过,所以他知道第一次无论如何都会有一点不适的,孔雀不希望沈诚在行动的时候因为身体状态不完美而遭遇危险。
沈诚享受着孔雀体贴,心里愈发爱重他,每次欢爱都温柔备至,总是等孔雀都忍不住催促他了,才敢激烈起来··    沈诚一只手给孔雀揉了一阵,觉得不顺手,索性翻身跪坐到孔雀背上,双手顺着脊柱一路从颈椎按压下来,正经给孔雀做了一个舒经活络的古法按摩。
    午后的阳光从大落地窗外照进来,微风吹过,扬起乳白色的窗纱,带走了满室的旖旎之气,沈诚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孔雀聊着天,孔雀时不时的嗯一声算是回应,气氛很是温馨。
    “对了,你还是提醒赵子易一声,以后出入境还是正常过关吧,不然被边防巡逻队抓住就麻烦了·”赵子易是孔雀的兄弟,沈诚自然也要关心一下的。
    孔雀听了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沈诚一个似乎不相关的问题··    “沈诚,如果把你护照和身份证上的照片换成你十岁时的照片,其他信息不变,你觉得出入境和坐飞机的时候会出问题么”孔雀问。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当然会了这年龄就对不上啊……啊”沈诚想也没想就答了,然后,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赵子易,顶着一张娃娃脸,身份证明上却是一个年近三十的成年人,而且由于这种的病的影响,他的外貌和年龄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对于这种罕见病,百分之九十的人别说见过了,恐怕连听都没有听过·    可想而知,赵子易如果走正常程序出关,要费多少唇舌来解释这个问题就算最后能顺利通过,又会收到多少猎奇和怜悯的目光赵子易为人傲气,怎么可能受得了被别人当作怪物看待,所以,他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即便出现,他最为人知的身份也是思罕的远方侄儿,一个叫铃铛的小孩儿。
知道他真实情况的也就是身边比较亲近的人了,沈诚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他上司不是一般人··    “别人羡慕的逆生长,童颜不老,于子易来说不过是一场不可能痊愈的病。”
孔雀扭头看了沈诚一眼··    沈诚略带惋惜地微微叹了一口气,俯下/身从背后抱紧了孔雀,他家孔雀重情义,心里也必然是难过的··    “今天下午还有工作么”沈诚轻轻咬着孔雀颈侧薄薄的皮肤,打算哄着他再睡一下。
这两天滚床单的频率是高了点儿,他怕孔雀的身体吃不住,毕竟两人都是新手上路,尽管已经很注意了,小磕小碰的还是免不了··    “下午还得和老苏他们开个会。”
孔雀轻轻皱了一下眉,他对做生意是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落到了他头上,那该担的责任就该担起来·“我下午也要回宿舍一趟,其实前天我溜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王峰执勤,他八成也发现我了,这两天还没有来抓人,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沈诚说·回来三天了,总该和战友通个气,不然就真是见色忘友了··    “那今晚还回来睡么”孔雀听说沈诚要回宿舍,突然有点舍不得,虽然还是近在咫尺,但总不比小别墅大门一关,自成一方天地来的自在。
    “争取”沈诚笑嘻嘻的在孔雀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铃铛带着丛辉回到了矿山。
    伤愈归来的小辉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孔雀看着活蹦乱跳的小跟班,心里也很高兴,特地吩咐了厨房加了菜,今天集体给小辉接风··    相对于丛辉众星捧月的待遇,回到自己宿舍的沈诚却结结实实吃了王峰几个大白眼,只有不明真相的赵顺杰还关心老大是否旅途劳顿,并兴高采烈的要去拉着沈诚去蹭丛辉的接风宴。
    “老大,我说你怎么不先去孔雀队长哪里溜达一圈,搞不好他也给你弄个接风宴呢,我看着他还是挺记挂你的,好几次路过我们宿舍都要多看几眼·”赵顺杰挤眉弄眼地用手肘拐了拐了沈诚。
    “他早吃饱了·”王峰的菜刀眼默默地飘了过来··    “走走走,吃饭去·”沈诚尴尬地摸摸鼻子,拖着赵顺杰匿了。
    王峰看着沈诚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有些事情是劝不住,也不能劝的,只希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沈诚三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师傅搬了几十箱啤酒放在食堂中间的大桌子上,今天孔雀发话了,除了晚上执勤的人,所有都可以放开了喝龙川矿里清一色的汉子,和军营里差不多,汉子们没有妹子,有烟有酒就是一场狂欢了。
·    小辉他们的主桌位于大厅正前方偏左的地方,十五个人的大桌子,除了孔雀、铃铛和小辉,还坐了几个护卫队里和小辉关系较好的同伴··    “小顺子,这里,这里”丛辉远远看见门口的赵顺杰,兴奋的跳到凳子上招手让他们过来。
    丛辉和赵顺杰是不掐不相识,两个都是军人,习惯脾气上其实很投契,掐着掐着倒掐出几分惺惺相惜的默契来··    丛辉在国内好吃好喝养了一段时间,整个人白嫩圆润了不少,赵顺杰一上来就捏住他的脸一顿揉,被小辉拉着摁坐在自己身边,誓要痛饮三百杯。
“帮你带了条中华,明天来拿·”小辉和小赵咬耳朵··    “够哥们儿”小赵大喜,恨不得捧着丛辉的脸给他两个么么哒。
    沈诚从一进来就瞄准了孔雀身边的空位,然后直接走了过去泰然自若的坐了下来··    “我沈哥也是今天刚回来的,可巧了·”赵顺杰揽着着丛辉,指着沈诚说到。
“回来也不来汇报工作·”孔雀偏头对坐在他身边的沈诚说··    “下午才到的·”沈诚微笑··    王峰突然觉得自己如此孤独而寂寞……·    从辉这次大难不死,大众都赶着前来道贺,丛辉因为身体刚恢复,只能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倒是小赵很有义气的主动请缨代喝。
大家对丛辉还会照顾一二,对于小赵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次次都是感情深一口闷,闷了三四轮,小赵就几本歇菜了,坐在那里只会傻笑··    酒过三巡,孔雀丛兜里掏出个东西丢给了丛辉。
    “康复的礼物·”孔雀说··    “谢谢老大”丛辉激动的把小袋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当众人看见哪个乒乓大小的物件的时候,齐齐发出了惊叹··    那是一只翡翠平安扣,冰种飘青花的料子,已经起荧起胶了,一看见就是上好的老坑料,足有小一厘米的厚度,镂空雕花的缠枝纹庄重典雅,一看就是老刀的手笔,光着料子差不对就小十万了,更别说雕工了。
老刀号称鬼手,经他手出来的物件基本价格都要翻倍,最夸张的是前年一件腊梅凛冬的摆件,料子本身一般,黄翡混油青的料子,但胜在雕工立意,最后一块几千块的料子增值了一百倍。
    “老大……”小辉拿着玉雕的手都快发颤了,这在他们村里都够建一幢房子了··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拿着吧,保平安的。”
孔雀淡淡地说··    “快拿着吧”沈诚也催他收下··    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七嘴八舌的劝起来。
    谁都知道,丛辉能捡回一条命,全亏了挂在胸前的翡翠挂件挡住了子弹,这真真的是保命符啊本来有人还有些微的羡慕嫉妒,可一想到这些,也都觉得孔雀这礼物送的是相当适合。
    丛辉得了个大宝贝,年轻点儿的崽子哪有不再哄他一番的道理,一时间又端了酒杯围了上来··    ‘伴郎’小赵已经阵亡了,热血沸腾的丛辉正打算亲身上阵杀敌的时候,让他受宠若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我替他喝吧·”孔雀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哇~嗷~人群发出欢呼··    已经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吃瓜群众们已经忘记了孔雀’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属性,尤其是护卫队的崽子们,平时对孔雀是又敬又怕,现在酒壮怂人胆,一个个纷纷摩拳擦掌。
    沈诚有些担心地看着孔雀,却又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他平时很少见孔雀喝酒,自然也不知道他家孔雀酒量如何,生怕这群如狼似虎的人灌坏了他家神鸟··    孔雀察觉的到沈诚的担忧,悄悄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顿酒一直喝到了夜里十一点,还能保持坐姿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孔雀支着腮坐在桌边,目光有些微的涣散,水光潋滟的看着一旁的沈诚,沈诚有心照顾孔雀并没有喝多少,现在正在用两个杯子倒着厨房刚刚送来的解酒浓茶,弄凉了好给孔雀。
红毛喝醉了就蹦到桌上跳脱/衣舞,被乔脱下来抗走了,临走的时候,红毛拼命对沈诚挤眉弄眼,用法文高喊着什么··    “我送赵顺杰回去·”王峰看着也差不多了,就提出带小赵回去,至于沈诚的去向,心照不宣吧。
    “沈哥,我送队长回去,你也回去休息吧·”小辉满怀歉意的看着孔雀,明眼人都看出,孔雀喝高了··    “我去照顾他吧,你伤刚好,注意休息。”
沈诚说着扶起了孔雀··    “小辉你早点休息,沈诚送我回去就可以了·”孔雀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半靠在他的身上··    “那老大你也早点休息。”
丛辉傻傻地点了点头··    “你也是,不会少喝点啊,我这一晚上担心的·”回去的路上,沈诚边抱怨边小心地揽着孔雀,又把外衣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生怕他酒后着凉。
    “这下你就有理由跟我回去了啊·”孔雀略带孩子气的说着,把身体的重心完全压到了沈诚身上··    身体和心同时一沉,沈诚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孔雀在担心,担心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掌控不了未来,只能紧紧抓住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困了,不检查了,睡,希望木有大虫子……·    ·    第52章 偶遇·    ·    丛辉归来让孔雀的工作量减少了很多,至少护卫队的日常工作交给小辉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生意上的事,孔雀只需要在大事上拍板决定就好了,日常的经营也有苏经理一干人操持,矿上这些管事都明白想在这地方安稳做生意,还是得依仗着孔雀对周边的震慑,所以即使这位新老大对生意上的事情还不算上心,也没有人敢糊弄他,依然兢兢业业,毕竟年底的分红和奖金还是很可观的。
    孔雀闲下来了,可是沈诚又开始忙碌起来··    霍刚既然把沈诚放回缅北,就不会让他闲着,比起半吊子的林柏州,霍刚还是更信任沈诚的能力,所以,沈某人在和孔雀温存了几天之后,又过起了钻山沟,吃野菜,睡大树的苦日子。
·    孔雀心里是想陪着他去的,可是他也知道,沈诚现在执行的都是秘密任务,带上自己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沈诚免不得要背处分,所以只能按捺下来,只把自己屋里的小’狼狗’都拿了出来任沈诚挑选。
沈诚在境外执行任务自然不能用制式装备,配给的都是雇佣军中流行的装备,不容易暴露身份,这些东西自然是及不上孔雀的收藏的,沈诚也不跟自己人客气,挑了一把军刺,一把军刀和那支威力爆表的GS3000,虽然不见得用得上,但沈诚知道,他拿着,孔雀才能安心,临走的时候,孔雀又把随身的那只格洛克17塞给了他。
    沈诚忙,王峰也没有闲着··    霍刚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在这次行动中就把温夫人这个助力用起来,所以王峰最近隔三差五的就要往莲湖山庄跑一趟,加紧接洽,尽快促成协议。
王峰比沈诚还年长两岁,级别也没有沈诚高,没有士官身份,他今年也到了退伍的年限了,如果和温夫人合作顺利,他退伍后就可以到缅北继续工作·这对王峰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宿,他家里没有什么背景,退伍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能进刑警队,但他这个年纪,再进去也奔不了什么前途了,而且王峰也对自己是否还能适应军营外的生活心中没底,留在这里,至少还能接触自己曾经熟悉的东西,以后的待遇也不会差。
    然而,就在两个战友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赵顺杰却有点儿闲得发霉了··    小赵算个技术工种,所以,行动前期上面并没有任务分配下来,他现在的任务是待命。
可是没闲两天,赵顺杰突然就被孔雀青眼有加了,成天带着在外面溜达,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天··    红毛一脸不解的看着,深深觉得老大的口味变化太快,简直是生冷不忌啊·    “这边是K19的地盘,也是Kachin武装的地盘,这些人在当地武装中算是比较有规模的,装备也比较精良,没有必要不要发生冲突。”
孔雀站在山岗上,指着远处的密林··    赵顺杰站在他的身边,一手拿地图,一手拿笔,正在奋笔疾书··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这几天带着赵顺杰可不是瞎溜达,他带着小赵把周边的武装据点和几个交通要塞都跑了一遍,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近道,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帮上沈诚的地方了。
    赵顺杰自然也知道孔雀是在帮他们,记得也格外认真用心··    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说破·毕竟,孔雀应该是不知道的他们的行动内容的,他们也不能让外人介入行动。
现在的情形,就像武侠小说中的高手假装不知道有一个傻小子在偷师,依然认真的比划着自己的绝世武功,而不能另投师门的傻小子也不敢辜负前辈苦心,认真地偷看着··    “这边是Sagaing,向西200公里左右就是若开山脉,是缅印的界山,顺着边境向南就孟加拉国接壤,大部分是无人区,野生猛兽也比较多,如果要进去,一定要有充足的准备的,不然就是去送死的。”
孔雀又指着西面连绵的群山说到··    “应该不用跑那么远·”小赵认真地看了看地图·他们的敌人主要盘踞在Kachin和Shan这两个地方,他们负责的重点在Kachin,根据情报,那些人的核心人物也在Kachin,赵顺杰估算过,以双方的实力,战斗应该能在十平方公里的范围内解决,不会延伸到Sagaing。
但是孔雀既然提醒了,他还在地图上认真标注了几条通往若开山脉的主要通路··    “嗯,明天跟我去趟果敢·”孔雀看小赵记完了,转身下了山岗。
    “遵命,老大·”小赵合上地图,高高兴兴地追了上去··    赵顺杰是变色龙式的性格,跟着王峰练就一身面瘫神功,这两天老王不在家,身边就是丛辉和孔雀,孔雀的气质他自然学不来,丛辉的狗腿倒是学了个炉火纯青。
    这也是孔雀个人魅力了得,才让赵顺杰心服口服··    王峰在莲湖办完了事,就驱车回了帕敢,在离着矿场二十来公里的地方,王峰看见了一个步履匆忙的路人,穿着当地居民的粗布衣服,身材高大,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燕重明。
    王峰加了脚油门赶了上去,嘀嘀摁了两下喇叭··    沈城一回头看到王峰的车,立即露出一脸欣喜若狂的表情,爬上副驾驶后精疲力竭地瘫在了座位上。
    “事办完了”王峰递了瓶水给他··    “有烟么”沈诚点点头,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
    “办完了你跑得跟鬼赶一样·”王峰把兜里的半包烟连着打火机一起丢给了他··    “事都办完了,干嘛在路上浪费时间。”
沈诚点了烟,狠狠吸了一大口,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眼中都是血红的丝··    “赶着回去见他吧·”王峰怒其不争的瞪了沈诚一眼。
也许是知道离别在即,沈诚最近简直是明目张胆,见缝插针的和孔雀粘在一起,考虑到这对苦命鸳鸯未卜的前途,王峰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了··    沈诚呵呵地轻笑了两声,没有否认。
    “要不,我这个工作你来做吧·”王峰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沈诚一口就回绝了,“你这个工作我做不了,阮莲秀做梦都拿我磨牙呢,我要天天在她鼻子底下晃荡,我怕她哪天忍不住拿枪突突了我。”
    王峰想说温夫人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不过是沈城的借口,王峰和温夫人接触了几次,印象还是不错的,那是个雍容大度,有魄力也有远见的女人,绝对不会做出因私废公的事情,她和沈诚置气,大多也是停留在无伤大雅的层面上,他能看出来的事,沈诚会不知道说白了,这份差事,是沈诚为他争取来的,是他为他谋的一份前途,怎么可能再要过去王峰不知道怎么感谢沈诚,只能帮他兜着他和孔雀的事情。
    要不是真的情之所钟,情难自已,沈城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困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孔雀是个值得的人,有担当,有魄力,两个人争一争,未必没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王峰很早就知道燕重明的这点与众不同,作为一个笔直的汉子,他虽然理解无能,但也不会大惊小怪,只是在满是年轻男孩的军营里,王峰少不得要为老朋友捏把汗。
还好燕重明在这方面还是很自律的,从来没有违反过纪律,这回出任务,王峰本来以为自己不用再操这份老妈子心了,哪晓得,燕某人玩了票大的·    不过,平心而论,王峰觉得,要是自己喜欢男人,那也一定会被孔雀这样的人迷住的。
    二十里路不算远,沈诚小眯了一会儿,王峰已经把车开回了矿场··    “今晚我不回来了啊·”沈诚把打着哈欠边对王峰说。
    “滚滚滚”王峰赶苍蝇一样挥手··    结果,沈诚在矿厂里溜达了一圈也没见着自家神鸟··    “哎,辉子你家老大呢。”
沈诚在办公室里看见了坐镇的丛辉··    “老大带着小顺子出去啊,昨天就出去了·”丛辉说··    我靠早知道就在路上打个电话了,还可以和孔雀他们在外面玩两天沈诚差点儿捶胸顿足。
    沈诚出了办公室就给孔雀大了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你在哪儿呢”沈诚问,声音里带着点儿鼻音。
    “我和小赵在果敢,你回来了么”孔雀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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