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 by _夜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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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 by _夜羽(2)
·    “那就这样吧,行动”孔雀略带感激的看了沈诚一眼··    “你跟我来·”队员们各自领命离开后,孔雀对沈诚说。
    沈诚跟着孔雀回到了他的宿舍,孔雀让沈诚在门口稍等片刻就自己进了屋,片刻后孔雀提着两只□□出现在沈诚的面前··    SSG3000和国产JS 12.7MM,沈诚一眼就认出了这两只世界级的名枪。
    “会用么”孔雀把JS抛给了沈诚··    “你觉得呢”沈诚潇洒的端起枪做了个瞄准的动作,会不会用枪,内行人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出来,何况是国产JS,这支号称亚洲第一狙的枪可是他的老伙计了。
    “走吧·”孔雀点了点头·沈诚三人的加入让他压力骤减,虽然他一个人也有自信逼退所有的强盗,但那必然是一场恶战,孔雀并不喜欢杀戮,如无必要他喜欢把事情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沈诚跟随孔雀回到了门口,但这次他们没有登上城楼,孔雀带着他爬上了一旁的一堵峭壁,矿区依山势而建,这一边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沈诚和孔雀爬上去之后就隐身在了峭壁乱石间。
    沈诚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一个非常棒的狙位,从这里看过去,大门前一公里的地方一览无遗,而从那边看过这里却刚好是一个死角,即便被发现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从位置的选择就可以看出,孔雀的确有着优秀狙击手的素质··    “你先观察·”孔雀把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丢给了沈诚,而自己则我这枪趴了下来。
    就在孔雀伏下身的一瞬,他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完美的隐藏者·沈诚诧异地看了孔雀一眼,然后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他现在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个数月前和他在密林里对峙过的狙击手就是孔雀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很好,沈诚是个骄傲的人,如果缅北这小破地方随便冒出个人都可以和他别苗头,那会让他开始怀疑人生,但如果这个能和他比肩的换成孔雀的话,似乎就比较能够接受了。
    沈诚悠闲的趴在一边,透过望远镜逐个观察起来下面的人,他和孔雀的意见很一致,找出这群‘鬣狗’中的女王,然后,干掉它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避免引起军阀和军政府的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一章,已写好,小修改ing,一周两更的任务还是要保证的……·    ·    第14章 组队打怪·    ·    峭壁的巨石间,沈诚和孔雀安静地伏在那里,监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孔雀的突然出现明显打乱了匪徒们的计划,他们没有再强行要求进入矿厂,但也没有离开,依然徘徊不去··    孔雀和沈诚时不时交谈两句,讨论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应对的措施,这对孔雀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因为一直以来他都像一匹孤狼一样,他的队员会服从和追随他,但不会与他一道谋划,他是绝对的权威,也是绝对的寂寞。
孔雀第一次体会到了合作的便利,当然他也清楚地意识到正因为对方是沈诚,所以这种便利才可以成立,如果是个狗屁不懂的人,自己早一脚把人从峭壁上踹下去了,宁可面对神一样的对手,也不要猪一样的队友。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静观其变,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直击要害·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知道是些什么人么”沈诚问孔雀。
    “生面孔·”孔雀的瞄准镜从下面的人脸上逐个滑过,那群匪徒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和死神擦肩而过··    缅北的小武装多如牛毛,孔雀自然不可能各个都认识,不过敢到太岁头上动土的不是背景深厚就是初来乍到。
孔雀镇守龙川矿多年,也就对K19这样大武装比较忌惮,其他的他还真没有看在眼里··    “你觉得主事的人会藏在哪里”沈诚从藏身的巨石背后猫了过来,蹲在孔雀身边。
    “我原来猜在吉普车里,但现在看看又不太像·”他一直在注意那几辆贴了深色防爆膜的吉普车,但因为他没有亲见这群人到来的过程,所以吉普车里现在还有没有人他也吃不准。
    “我猜在那里,转弯口那个大石头后面·”沈诚虽然说是猜,但语气却非常笃定··    孔雀离开了瞄准镜,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个位置从他们这里是看不到石头后面的,他很好奇沈诚的推断依据。
    “我刚刚看到一个人跑到那边去了,过了两分钟又跑了回来,然后又和几个人说了话,那几个人虽然不是主事的,但看样子倒是些小头目·这半个多小时,他跑了三趟了,你说他跑几百米到石头后面是去撒尿呢,还是和什么人会面如果是撒尿的话,我得为他的前列腺默哀了。”
沈诚笑嘻嘻的说··    “哪个人”孔雀问··    “右边四点钟方向,黄色T恤,深绿色短裤,头发有点儿少的那个。”
沈诚指了一下··    孔雀透过瞄准镜看过去,果然发现了这样的一个小个子,没有武器,但一直在人群里走来走去,不时地和人交谈··    “我想去那边看看。”
观察了一会儿,孔雀抬起头对沈诚说,既然已经知道了有那么个人的存在,孔雀自然想去探个究竟,看看到底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把主意打到自家的矿上来,而且是趁矿区防卫最薄弱的时候。
如果这次出去的不是小辉而是他,那这群匪徒很可能就得逞了,矿厂会遭受巨大的损失,一想到这些就让孔雀怒火中烧··    “我去吧,万一后面有什么动静他们找不到你就麻烦了,你得留下来运筹帷幄。”
沈诚说··    “万一真有人你又不认识·”孔雀皱了皱眉,他过去是想看看会不会是哪个‘老熟人’,沈诚人生地不熟,去了也不认识。
    “1200万像素,我保证20米以外他们绝对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沈诚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孔雀晃了晃·这只黑色的手机没有logo,看不出什么牌子,乍一看颇有几分山寨机的气质,但孔雀猜这八成是什么特殊设备。
    “那你小心点,我给你掩护·”孔雀抽出随身的手/枪和军刺丢给了沈诚··    “谢了·”沈诚把枪和军刺往腰上一别,冲孔雀抛了个飞吻,就像一只灵猿一样轻巧的翻下了峭壁,直接落在了厂区的外面。
·    矿区附近因为常年的开采,植被破坏很严重,几乎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隐藏身形的高大植物,沈诚落地之后,找了个泥潭就地滚了一圈,又抓了一把黄泥涂在脸上,这个就地取材的迷彩妆效果竟然很不错,瞬间就让他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就你花招多孔雀在瞄准镜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容··    沈诚绕开了聚集在厂门口的人群,迅速地向目标前进,他就像一只善于隐藏踪迹的花豹,好几次连孔雀都差点从视野中失去了他的踪迹,更莫说那些匪徒了,他们根本无从查觉沈诚的靠近。
确定了沈诚不会有危险,孔雀一心一意的追踪起了他的踪迹,这是一个非常具有挑战性的游戏··    几分钟之后,沈诚的身影消失在了巨石后,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就在孔雀开始有点担心他的时候,沈诚的身影再一次出现,遥遥比了个OK的手势。
    孔雀从瞄准镜前抬起头,微微蹙眉看着转角那处,看来沈诚猜对了,那里果然藏着东西··    沈诚把军刺当成攀登钩,从原路回到了峭壁。
一回到藏身处,沈诚就三下五除二的把那身泥泞的衣物脱到了一边,只穿着一条裤衩就趴到了孔雀身边··    “看看,认不认识·”沈诚把手机递给了孔雀。
    热带炙热的阳光下,沈诚脸上的泥浆很快就被烤干了,裂出一道道的裂缝,整张脸变得支离破碎,唯有一双眼睛却愈发显得熠熠生辉,孔雀注目了几秒钟,才把视线转到了照片上。
    巨石后面果然停着一辆吉普车,车窗敞开着,前面坐了两个人,都是典型的东南亚人的面目,年纪大概四十上下·孔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很陌生,至少不在缅北排得上名的悍匪之列。
    “杂鱼啊·”沈诚略有些失望··    “不一定·”孔雀摇了摇头,如果是老对头反倒说得通,新丁敢来挑自家的场子,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沈诚突然把一个小东西塞到了孔雀的耳朵里··    孔雀一愣,刚想伸手去拿,却突然听见了一些声音,似乎是对话,不算太清晰但依稀可辨。
    “我在他们车子底下装了窃听器,那边没有掩护,我不敢靠太近,拿弹弓打过去的,位置可能不太好,不过我试了一下还可以,你缅语比我好,你听听。”
沈诚略带得意的说··    孔雀瞥了他一眼,凝神听了起来,沈诚怕打扰他也没有再出声··    “你用什么做的弹弓”过了一会儿,孔雀突然转过头问到。
    “就地取材·”沈诚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裤衩··    孔雀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评价眼前这个人……··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有了这个窃听器就等着在敌人那边部下了自己的耳目,一场惊心动魄的兵临城下瞬间就成了一个游戏,沈诚甚至颇有闲情的溜回到厨房拿了两罐饮料,一包油炸花生米和几个包子,一边监视下面的动向,一边野餐起来。
    “少了八个人·”沈诚嚼着花生米对孔雀说··    “去弄炸药了,他们打算在太阳落山的时候发起行动,东西面佯攻的同时炸开正面的大门。”
孔雀面如寒霜的看着下面的人,窃听器是很方便,但是边获取情报的时候边听着对方污言秽语的咒骂自己就不是什么美妙的经验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沈诚露出一个女干诈的笑容,凑到孔雀耳边嘀咕了几句,虽然他们周围50米都没有人,可是沈诚坚信损招这东西一定要用悄悄话说出来才有感觉,才有黑了对手一把的那种快/感。
    孔雀听完眨了眨眼·军人的刚正不阿呢这种坏坯子是怎么混进部队的·    “怎么样”沈诚兴奋地看着孔雀。
    孔雀默默地点了点头··    雨林的晚霞一向格外的绮丽,胭红笼着淡紫,太阳的余晖在天边留下一道血色的线,烟青色的天空中不时飞过归巢的倦鸟。
    沈诚蹲在孔雀的身边,啪啪地打着视死如归的蚊子,裹满泥浆的衣裤已经干透了,硬的像一座雕塑根本没有办法穿,半裸着的沈某人就是蚊子眼中的小鲜肉。
    孔雀依然警惕地透过望远镜监视着下面的动向,在烈日下埋伏了5、6个小时,身上的衣服不断被汗水浸湿又被烤干,已经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露在外面的肌肉上仿佛被抹上了一层油光,配上坚毅冷峻的神情,透着一种狂野的性感。
    “东面有情况,王峰已经带着人盯上去了·”沈诚摆弄着手机对孔雀说·整个区的通讯都受到了连日暴雨的影响,不过似乎没有影响到沈诚那台山寨机的任何功能,他一直保持着和王峰、赵顺杰的联系,这也方便的孔雀掌控那边的情况。
    “西边呢”孔雀问··    “小赵拉了一排雷,踩到算他们自己倒霉咯·”沈诚耸了耸肩。
    自从知道匪徒要佯攻东西两面调虎离山,沈诚和孔雀索性就把所有人安插了过去和他们周旋,正门这边正经就剩了孔雀和沈诚两个人,但这两个男人却都异常的气定神闲。
    太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天边的最后一抹血色也消失了下去,留下漫天紫色霞光,就在这时,矿区的西侧和东侧同时传来了爆炸声,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厂区,刚刚回巢的倦鸟被惊起,扑打着翅膀冲上了半空,大门岗哨上也起了一片混乱,大部分人转身向下跑去,城楼上瞬间空寂了下来。
    沈诚和孔雀丝毫不为所动的隐身在峭壁的巨石后··    “来了”几分钟后,一直在监视的孔雀突然轻喝了一声。
    沈诚精神一振,抄起被冷落了大半天的JS趴到了自己的狙位上,极快的锁定了目标·然而当沈诚进入状态之后,一旁的孔雀却突然僵了一下,他扭过头,略带惊诧的看着沈诚。
    极为熟悉的感觉哪怕相隔了几十个日夜,依然触动了孔雀明锐的神经·只是现在这种感觉不再在遥远的对面,而是明明白白的就在身边。
    竟然是你孔雀怔怔的看着沈诚,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得理所当然··    感觉到孔雀的目光,沈诚也转了一下头,一看到孔雀表情,他就了然了。
    他冲孔雀眨了一下单眼,神色里难掩得意··    孔雀默默扭过头去··    瞄准镜里,几个人提着几件箱子正从路口转角处走来。
    “动手”孔雀果断下令··    两颗子弹几乎同时从峭壁上飞出,呼啸着扎进了几百米外两个40公分见方的木箱子里,下一秒钟,爆炸声响彻了丛林,连锁反应之下,其他几个箱子也被引爆,火光和浓烟中,一些车辆的碎片四散飞溅,后面的匪徒首先被波及,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扫倒了一片,爆炸声振聋发聩,前面的匪徒惊慌的转身,只看见身后一片浓烟狼藉,被炸伤的人哀嚎着满地打滚,入目都是炼狱一般的惨烈。
片刻的呆若木鸡之后,反应过来的匪徒们边惊慌惨叫,边连滚带爬地四散逃走,一些有枪的边逃边冲着四面八方漫无目的的放着空枪,其混乱堪比叙利亚内战场面··    几分钟之后,围困了矿场一天的匪徒已经无迹可寻,只留下爆炸后的焦土和一片狼藉,一辆吉普车孤零零地停在那里。
    “哎呀呀,火药果然是最危险的四大发明·”沈诚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还没散尽的黑烟和余火,笑得没心没肺··    “干得不错,母狮子。”
孔雀背着枪从他身边走过,灵巧地攀下了峭壁··    沈诚:(⊙_⊙)·    三秒钟之后··    卧槽竟然被调侃了不对,这算调戏了吧卧槽,你还是我认识那个高冷的猛禽么沈诚挠了挠脸,一脸发现了新世界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伴们帮忙看看虫,眼花了,找不出……·    ·    第15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沈诚抱着换洗的衣服走进澡堂子,劈面就看到一屋子赤条条的肉/体,空气里都是暖烘烘的水汽和洗发水的味道。
矿上对于洗澡时间没有硬性的规定,晚上十点锁门,其他时间随意,今天因为大部分人都在烈日下汗流浃背的暴晒了大半天,再加上危机解除后都急于放松一下,所以除了还要巡逻的人,其他队员们都一股脑地涌进了澡堂,造成了现在的盛况,看着这群笑闹着不时推攘打闹的年轻人,沈诚有一瞬间的恍然,似乎又回到了刚进部队的日子。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稚嫩的边防新兵,风雪高原上条件艰苦,一个热水澡都是奢侈的,那时的他想的最多的就是混三年后赶紧回家直到某一次,巡逻时遭遇了携带危险品偷越边境的暴徒,激烈的枪战之后进入了肉搏,最后,穷途末路的暴徒启动了携带的脏弹,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千钧一发之际仅比他大两岁的班长飞身扑了过去,抱着那名暴徒一起跃下了身后的绝壁深渊,爆炸引起了雪崩,圣洁的雪掩埋了罪恶,也掩埋了英魂。
燕重明和他的战友们被雪浪冲下了山坡,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军区医院了,暴徒被全歼,而他们也牺牲了三名战友,经过医院检查,幸存的几人没有被脏弹影响,但没有人为此欢欣鼓舞,他们还记得,那天,是小班长二十一岁的生日。
半个月后,燕重明谢绝了上级提出的调整连队的好意,背着行囊回到了那个被他嫌弃过无数次的高原哨所,一年后的一次军事技能大赛,燕重明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选入了北疆的特种大队。
    “沈哥,这边”赵顺杰远远冲他招了招手,澡堂里人满为患,大多数人都是两个人共用一个喷头,赵顺杰身材高大,单独占了一个。
    从回忆中抽离,沈诚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大步向那边走去··    “嘿,今天你和孔雀牛B大了啊你们到底怎么干的啊”赵顺杰在沈诚肩上锤了一拳,他今天也挺兴奋的,自从来了缅北执行任务,总有那么点儿不温不火的,今天来了这么一场,虽然和他们的任务没有关系,但也着实让赵顺杰燃了一把,他从通讯里知道沈诚和孔雀要单挑大门处的近百人,却不知道具体操作流程,只听几声爆炸之后,所有匪徒就做鸟兽散了。
    “天机不可泄露~”沈诚回了他一个神秘的笑容·他不太想透露孔雀手上有不少逆天武器的事情,虽然持有这些东西在缅北不算回事儿,可在国内那就算摊上大事儿,特别是狙击技术这方面,绝对会引起重视,孔雀在局里已经是挂了号的人了,沈诚不想再在他的头上加光环,他不想置喙局里的过度谨慎,但他不觉得孔雀是那种会以武犯禁的人。
    从某些方面来说,沈诚觉得孔雀和自己是一样的,他的强大不是为了猎杀,而是为了守护··    “哎,你没有违反纪律吧”赵顺杰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悄声问沈诚,最近可能是王峰呆久了,小赵同志多了那么点儿老干部的气质。
    “我是那种人么”沈诚再次反问··    王峰同志不在,小赵同志不敢一个人直面黑恶势力,默默的匿了。
    “老王呢”沈诚看了一圈没看见王峰··    “王哥说要马上把今天这里的情况汇报上去,看看和那边有没有牵连。”
赵顺杰低声说··    沈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敌人是非常狡猾的,他们很善于勾结和利用当地的一些势力,这次矿厂遭遇的袭击,背后有没有他们的运作还不好说,这些暴徒的活动经费来源一向不正当,除了国外一些势力的支援外,吃大户也是他们的惯常手段,如果他们因为想在缅北立足而盯上思家的财富,也不是说不通的。
    沈诚的出现也吸引附近的几个队员,都知道沈诚和孔雀今天居功至伟,看着他的眼神都格外的热烈··    “今天可真是吓死我了”隔壁隔间里正是先前来找他们的那个小队员岩龙,小孩几年才十九,算是曼松那边塞过来的关系户,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说起今天的遭遇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这群孙子真会挑时候,也不知道他们盯着我们多久了,还好队长没有去公盘。”
    “哎,沈大哥,你今天跟在队长身边都干什么了”岩龙问··    “跑腿呗,我功夫好,跑得快,给队长当通讯员呢。”
沈诚玩笑道··    岩龙对于沈诚的说法并没有怀疑,毕竟作为了退役的武术运动员,其他人都默认了沈诚不会用枪··    岩龙开了头,其他人七嘴八舌的也问了起来,沈诚自然是好脾气的有问必答,只是没有几句是真话。
要不是场合不对,倒颇有几分明星记者招待会的架势·赵顺杰也被问了不少沈诚当年当‘运动员’的光荣成绩,小赵同志不如沈某人舌灿莲花,谎话编得痛苦不堪,还好他已经快洗完了,冲完水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赵顺杰离开了,沈诚一个人占了一个淋浴头,一看岩龙那边三个小个子挤在一起,就招招手让小孩儿过去他那边··    “谢谢沈哥”岩龙笑眯眯地挤了过去。
他是标准的南方少数民族,个子不高,站直了也就到沈诚的肩膀位置,性格非常活泼,为了感谢沈诚分他一半地盘,小岩龙很热情的提出帮沈诚搓背,还号称自己的搓澡技术是队里数一数二的,沈某人也非常从善如流的蹲了下来。
    “嘿,沈哥,你这肌肉太带劲儿了,手感真好”小岩龙边搓边感叹,他才成年不久,身形还带着少年的青涩,格外的羡慕沈诚这样的肌肉扎实的成年男性的体格。
    “你也帮你们队长搓背”沈诚随口问··    “没,队长不太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小岩龙先是一脸的遗憾,接着又略带兴奋的八卦起来,“你知道么,红毛把能和队长勾肩搭背当做为之奋斗的人生目标呢,哈哈哈哈哈。”
    沈诚闻言囧了,敢情他已经把别人的人生目标实现了几十次了啊ぁ·    沈诚带着一身水汽钻进孔雀的办公室的时候,孔雀正坐在沙发上研究着手里的一个东西,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天蓝衬衫,头发上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沈诚没有在公共浴室里看到他,看来是在小别墅他自己的浴室里洗的。
    特权就是好啊,不用和别人去挤淋浴头沈诚感叹·他刚刚虽然享受了一次搓背服务,可是活泼的小岩龙看到他的老二后立即‘惊为天人’,然后,在他煽风点火之下,护卫队的单身鳖们在澡堂里举行了第N届赛‘鸟’会,最后,在众爷们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沈诚囧囧有神的摘取了这个他并不十分想要的桂冠。·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看到沈诚没有觉得意外,反而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沈诚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双人沙发不算宽大,两人几乎是挨着坐下的,沈诚特意瞄了孔雀一眼,不像是不喜欢和人靠近的样子嘛。
    “认识么”孔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沈诚··    “哪里来的”沈诚看着手里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
    “一队打扫战场的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孔雀说··    沈诚沉默地翻看着这块巴掌大的残片,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过是写满伊文的残片,因为工作的需要,沈诚是学习过这种语言的,这是几页经书的残片。
如果不是出现在此时此地,那它也许不过是一本普通的残册,可是它却在一次有预谋的围攻之后,出现在了民众普遍笃信佛教的缅甸··    这一切的巧合都引人深思。
    “是冲你们来的么”孔雀问··    沈诚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没有马上抬起头来,他突然有点不敢看孔雀现在的神色,他们来到这里借用护卫队的身份做掩护,前提是不能给思老板惹麻烦,这都是他们一再保证的,虽然这次的麻烦是否和他们有关还需要调查,但是想到孔雀可能会因此疏离他,沈诚就觉得胸口有点闷闷的。
    那种感觉就好像去别人家借住,本来大家聊得不错都快成朋友了,结果你的仇家追上门来把别人家砸了,虽说没砸成吧,但那朋友估计也是做不成了··    “我们的身份应该没有暴露,但这次围城,后面有没有那些人的运作就不好说了,我的推测他们应该是……”沈诚沉吟了一下,终于抬起头对上了孔雀的目光,没说完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孔雀看着他的目光里非但没有责难,还有着隐约的关切··    他没有生气沈诚的大脑瞬间被这四个字刷屏了。
    “喂“孔雀还在等沈诚的下半句,却见这人像突然断电了一样看着自己··    “呃……我觉得他们是想搞点钱。”
沈诚连忙把没说完的话补完,明明在讨论被打劫的事,这人的表情却像是捡了钱··    “我也是这样推测的·”孔雀没有闲情去研究沈某人表情变化,反正这个人的脑回路一向曲折离奇,他现在考虑的是以牙还牙的问题,狼,本来就是记仇的动物。
    “你方便说一下这些人的行动模式么”孔雀问·知己知彼方能克敌制胜,孔雀从来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如果这次的事件真的和北边流窜过来的那些人有关,那他不介意和沈诚他们的合作更紧密一点儿。
    “当然”沈诚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接下里的几个小时,沈诚把能说的都说了,两人把这次的事情和前段时间的几起华商被害事件梳理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
孔雀的敏锐和超强的分析能力再一次出乎了沈诚的意料·文武双全沈诚在心里给孔雀盖了个章··    半夜的时候,再次一错过晚饭的两人,利用孔雀的职权从仓库里拿走了两罐午餐肉,窝在小别墅里煮了一锅加了午餐肉的酱油汤面。
    作者有话要说:·    忙着滚出门,没时间检查了,求小伙伴杀虫~~么么哒·    ·    第16章 大王带我去出差·    ·    边贸繁荣的小镇上人来车往,两种不同的货币在这里无障碍的流通着,没上过几天学的老乡们几乎都能说着一口流利的外语,即便是外来的游客,也可以凭着一个计算器讨价还价。
几百米外就是国门,和中方这面每天傍晚都要精心收起,第二天再迎着朝霞升起的鲜红国旗比起来,缅方那面一直被日晒雨淋国旗就像个没妈的孩子,那原本鲜红的色泽都快褪色成粉色了,军政府和地方部族势力撕逼六十多年,缅北要不是因为拥有翡翠这样独一无二的资源和琥珀红宝石等珍贵矿藏,估计早就灯枯油尽了,而已经习惯了战乱的缅北各族也发展出了自己各自的生存之道,看似野蛮,却也维持了微妙的平衡,所以在缅方边民的脸上并没有中东和非洲战乱国家民众脸上的苦闷。
·    农贸市场里堆满了热带的瓜果蔬菜,西边是一溜的翡翠玉石铺子,东边则是林立的小餐馆,从咖啡、土司到越南小卷粉,虽不见高档却是应有尽有,当然也有遍布了五洲四海的川菜馆子,鲜香麻辣的川菜永远是国人的心头大爱。
    川妹子这家川菜馆子在这里开了有一些年头了,生意不算火爆但也不坏,老板是个重庆人,口味倒还是挺正宗的··    沈诚撩开包间的布帘子就看见了已经坐在里面的赵恒。
    “那么着急递折子求见朕有何要事啊,爱卿”沈诚笑嘻嘻地在赵恒对面坐下,拿过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凉茶灌了下去,“哎哟,热死爹了。”
    “最近还顺利吧”赵恒招了服务员让厨房上菜,转过头,用充满关怀的眼神看着沈诚··    “情报里给的几个点我都已经去踩过了,情报基本准确,他们目前虽然还没有什么大动作但行动一直很频繁,似乎已经开始和当地武装接触了。”
沈诚说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我说,现在还不收拾他们,留着过年呐”·    “今天叫你过来就是要说这个事情的。”
赵恒还是那副慢条斯理的好脾气,他给沈诚续了杯水,接着说道:“上次袭击矿厂的事情我们查了,是当地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武装,但这个小武装的头目曾经和我的目标人物接触过。”
    “果然是他们”沈诚闻言冷笑··    “如果这段时间的几起劫案都算到他们头上的话,他们现在手上的资金估计已经有三百万左右了,短时间内的疯狂敛财,上面分析他们是想做票大的,现在局里的意思是先不动,放长线钓大鱼。”
赵恒说··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那他们再来骚扰矿上怎么办”沈诚问·思罕的矿在缅北绝对算得上一条肥鱼,虽然这条鱼刺儿很多,但依然是非常惹人觊觎的。
    “还能有孔雀镇不住的事啊”赵恒笑道··    “哎哎,您这话怎么听着那么不负责任呢”沈诚搭着眼皮看着赵恒。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责任心的·”赵恒调侃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最近和孔雀处的不错啊,搞好关系是好事,不过有时候也不能忘了纪律,毕竟孔雀可不是一般人,你也是还有重要任务在身的。”
    “别乌鸦笑猪黑啊”沈诚瞥了他一眼··    赵恒:“什么意思”·    “JS啊JS,我怎么记得这个型号不供应缅北这边啊,还有GSS3000,这个子弹金贵啊,我们这边进货也不容易哇。”
沈诚一手杵在桌子上,托着腮帮子看着赵恒··    赵恒呵呵呵··    “赵哥啊,要不是资料档案里你确实没有子女,我都怀疑……”沈诚冲着老赵扬了扬眉毛。
    “瞎想什么呢,我就是欣赏那孩子,忘年交而已·还不兴我们有个把朋友啊”老赵有点儿心虚地瞪眼·他这些年确实假公济私地给了孔雀不少好东西,虽然没有违反规定,但也不是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事情。
    “就是还不准交个朋友啊”沈诚坐直身体,啪拍了一下大腿··    赵恒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他绕进去了,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不一会儿,赵恒点的菜就陆续被端了上来,两人就打住正事,边吃边闲聊··    沈诚吃了一会儿,突然把服务员叫了进来,指着桌上的一份麻辣牛肉干说:“这个两份,打包然后麻烦厨房那边给我炒一斤炸酱肉末,用豆瓣酱炒。”
    “你要炸酱做什么”赵恒好奇··    “拌面条·”沈诚回道··    “资料都在这里面,看完就弄掉,等下一步指示。”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赵恒把一片微型的SD卡递给了沈诚··    沈诚把卡扣在之间对赵恒做了个了解的手势··    “那我先走了,辛苦你了。”
赵恒戴上帽子打算先行离开··    “哎,等一下·”沈诚突然叫住了他··    赵恒回过身望着他··    “你原来那边接手的人到位了么”沈诚问。
    “已经有安排了,但是暂时没有交易的打算,现在不太平,谁晓得卖出去的东西会不会最后打到自己人身上·”赵恒耸了下肩··    “下次帮我弄点装备,清单我稍后给你。”
沈诚说··    赵恒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沈诚他们的后勤保障和信息提供,作为一个在缅北活动了近二十年的人来说,这份工作他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沈诚离开川妹子后,就站在街头打了个电话··    “喂,你事情办完了么嗯,那我去找你,璞翠轩是吧”沈诚听着电话那头声音,脸上洋溢着轻快的笑容。
    十多分钟后,沈诚提着一摞打包餐盒出现在了中心商业街的一家翡翠行里··    孔雀正在柜台后面和掌柜核对账目,看见沈诚进来就示意他先坐一下。
沈诚在一旁的红木沙发上坐下,打开一只打包盒子,捻着里面的麻辣牛肉干当零食吃··    由于前两天的袭击事件,孔雀决定把还存在矿上的几件贵货先放到国内来,那几块毛料都是去年公盘上拍过的,已经开过窗了,切面上都是上好的高冰种料子,还有两块糯冰种紫罗兰和两块黄翡,光毛石的价值就在400万左右。
    前思后想了一天,孔雀决定自己送这批货,因为这批东西基本是矿上最值钱的了,而且矿上还有沈诚他们几个,孔雀觉得如果他不在的时候矿上的安全受到威胁的话沈诚不会袖手旁观的。
哪知他去和沈诚说这件事的时候,沈诚表示刚好要回国办点事儿,矿上的安全有王峰应该没有问题的··    就这样,孔雀和沈诚就一起回了国了·凌晨5点不到两人就离开了帕敢,到达口岸的时候刚好的是正午,沈诚留下一句等会儿联系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孔雀也不问他的去向,径自去了思家的翡翠行。
·    “办完了么”孔雀帮着掌柜把毛料锁进保险柜,边用湿毛巾擦着手边走到了沈诚身边··    “办完了。
尝尝,川妹子的招牌菜·”沈诚说着捻了一块麻辣牛肉干递到了孔雀的面前··    牛肉上面裹着一层红油亮色,深红的干辣椒丝和白色的芝麻均匀的洒在上面,麻辣鲜香的气味勾人垂涎。
孔雀忙着正事还没有来得及吃午饭,被这味道一勾才发现胃里空得难受,他正擦着手,索性一弯腰直接咬走沈诚指间的肉干··    “还没有吃饭”沈诚说着又捻了一大块,站起身递了过去。
    “嗯,刚弄完·”孔雀两口吃完嘴里的肉干,一偏头又把沈诚递过来的另一块咬进了嘴里··    两人的态度无比自然,倒是把端着茶水送上来的掌柜给惊着了。
    有人在喂孔雀吃东西喂孔雀吃东西吃东西掌柜觉得要把这照片发到公司微信群里,一定会炸群不过,作为一个地中海大叔,他的矜持不允许他做出偷拍这种行为·    眼睁睁看着孔雀吃下第三块肉干,掌柜生生把自己憋成了内伤,捂着手机的右手汗湿一片。
    “我先走了·石料尽快安排人送到总公司,那块黄翡留下,有个客户定了一尊虎啸山林的玉雕,老刀过两天会来取·”孔雀擦干净手,接过掌柜手里的茶杯两口喝了个见底,“我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掌柜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偷瞄站在孔雀身后一直笑眯眯的高大男人,掌柜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和丛辉的感觉截然不同,小辉一看就是个脑残小跟班,而这个男人却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气质。
    孔雀做事干脆利落,交代完了公事就转身离开,掌柜熟知他的行事风格也没有多做挽留,就在背后目送他们离开··    “哎,我知道有家馆子不错,带你去吃”沈诚走出璞翠轩,轻车熟路的把一只手勾到了孔雀的肩膀上。
    孔雀的肩膀僵了一下,却没有甩开·两人相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灿烂的阳光里··    竟然没有被砍手掌柜扶了一下眼镜,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掌柜回到柜台后面,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了微信群··    川妹子里,沈诚一口气给孔雀点了鱼香肉丝、麻婆豆腐、水煮肉片、茄子煲和白菜汤,分量充足的四菜一汤摆满了小桌子,他自己则要了一碗酒酿坐在一边看着孔雀吃。
    孔雀要了一斤白饭,小竹箩满满一箩,因为知道沈诚已经吃过了,他也就没有客气,找服务员要了一只大汤碗,把饭往里面一倒,又把四大盘菜往里面一划拉,捧着大碗就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还可以吧我打包了一斤肉酱,回去咱们吃面就有调料了·”沈诚给自己盛了碗汤,明明已经吃过了,可是看到孔雀吃的那么香,突然又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两碗。
    孔雀吃东西不喜欢说话,沈诚也就安静的在一边看着他·孔雀能吃,但吃相却一点也不粗鲁,他低着头,从沈诚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两排浓密的睫毛和一段高挺的鼻梁,还有鼓鼓的脸颊,孔雀的肤色偏深,像金色的蜂蜜,但是光滑紧致,给人一种非常干净健康的感觉,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他也差不多30了吧,摸摸自己的老脸,沈诚直感叹昆仑山的雪风催人老啊·    “帮我要碗。”
孔雀已经快吃完了,看着沈诚的那碗酒酿说到··    “你不开车了么酒驾啊”沈诚笑道,一碗酒酿圆子当然算不上酒驾,他就觉得孔雀这股爱吃的劲儿,一点也不像传闻中冷酷沉默让人闻风丧胆的缅北之狼。
    “明早回去·”孔雀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下午3点了,往回赶的话半夜也能到,但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孔雀也不想去赶那夜路。
    “那要订旅店么”沈诚问··    孔雀点了点头,沈诚拿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住宿··    作者有话要说:·    培养一下感情,方便以后转化为□□……·    ·    第17章 陪伴·    ·    沈诚和孔雀都没有逛街的爱好,吃完饭后去农贸市场买了几斤厨师拜托的香料后就直接去了旅店。
    午饭吃的晚,分量也足,所以两人都没有再出去吃晚饭的打算,旅店的大堂那里摆放了不少方便食品和饮料,沈诚买了几包方便面和几瓶矿泉水,就着中午打包的肉酱草草解决了晚饭。
    孔雀沉默寡言,沈诚也习惯和他这样安静的共处一室,一个看电视,一个似睡非睡的外在床头打盹·电视里正在播放非洲草原的野生动物记录片,一个生活在塞仑盖提草原的狮群是这部纪录片的主角,大猫们一向是这类节目的最爱,华丽、优雅、聪明、凶猛,人类一向不吝于用华丽的辞藻来赞美大猫。
    “哎哎,一个狮群可以有两只雄狮的·”正看着电视的沈诚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孔雀闻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电视,轻轻哼了一声,又转眼看了一眼窗外,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起身向浴室走去。
靠近赤道的夏天,除非是在气温已经降下来的晚上,否则你在白天洗几次澡都是白搭,因为很可能在你刚走出浴室的时候就已经满身大汗了··    看到孔雀进了浴室,沈诚拿出了手机把中午赵恒交给他的卡插了进去,开始翻看资料。
    孔雀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沈诚正坐在床头脸色阴沉地翻看着手机,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恨意,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军刀,幽暗,冷硬,充满着杀伐之气。
这样的沈诚是孔雀所不熟悉的,但他却没有显出太多的意外和好奇,他非常清楚,沈诚这样的人必然不止一面,他习惯那个总带着三分无赖和七分随性跟在他身边的沈诚,也不会排斥这个充满了杀气沈诚。
    孔雀拿起手机,径自去了阳台上打电话,把空间留给沈诚··    孔雀给思罕电话汇报工作,却没想到他‘嫂子’小秦医生也在,两人刚刚在上海参加了一个慈善活动,现在正在夜游黄浦江,秦小川让孔雀开了视讯,一定要让长期身处丛林世界的小叔子看看繁华的大都市。
孔雀可以对全世界爱理不睬,但不包括他哥和他嫂子,所以简单的工作汇报变成了一次隔空旅行,秦小川边把摄像头对着江两岸的美景,边充当着导游,结果这一通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
·    孔雀打完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沈诚已经去洗澡了,手机被随意地丢在床头的柜子上面,电视也还开着,节目已经换成了二战历史··    孔雀关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拉开薄毯躺上了床,没有任务的时候,孔雀习惯早睡。
    沈诚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孔雀已经睡了,电视和自己这边的床头灯还亮着,想来都是给他留的,沈诚还没有睡意,但也没有了看电视的心情,他关了电视和床灯,靠在床头出神。
    赵恒送来的资料上几个熟悉的名字刺痛了他的双眼,也让他浑身的血液沸腾,那一刻,心脏仿佛被昆仑山的雪风扫过,无数景象在脑海中飞旋,班长推开自己扑向暴徒的身影,空谷中爆炸的巨响,和让人窒息的雪崩,那是沈诚深埋的记忆,也是他勇往直前的信念。
这些年,他以一种悍然的姿态守卫着巍巍昆仑,一次又一次的剿灭恶徒的妄想,但他最狡猾的敌人却一直藏在深处,然而沈诚并不心急,他不停的剪除他们的羽翼,耐心的等待着他们的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他誓要铲除这颗毒瘤,告慰在天英灵。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本来他以为雪域高原会是他决战之地,所以当初被调往缅北的时候他是不情愿的,却不想在缅北的热带雨林里狭路相逢·当看到缅北背后策划者就是他的宿敌,而且已经潜入后,暴烈的情绪在沈诚血管里奔腾,兴奋,让他不再掩饰恨意和杀气,哪怕身边还有一个局外人,也许,在潜意识里,他并不认为在孔雀面前释放情绪是危险的举动。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沈诚无法成眠,明亮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不停地晾晒着他的回忆,情绪不停翻涌,他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他将目光转向了孔雀,第一次同寝,沈诚发现孔雀睡觉非常的安静,这让习惯了战友们每夜雷鸣般鼾声的沈诚略感意外,一般来说,比较强壮的人睡着后不会那么悄无声息。
月光下,孔雀侧身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枕在头下,薄薄地凉被搭在腰间,露出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肌理,深刻的五官在月光的投射下显出明灭的阴影,就像一座华美的雕像··    沈诚静静地看着孔雀,目光是无机质的清透,放空的思绪里不带任何情绪,渐渐地,整个人沉静了下来。
    这样枯坐了快一个小时之后,沈诚默默地叹了口气,起身轻巧地走出了房间··    就在沈诚离开后几秒钟,孔雀睁开了眼睛看着对面空荡荡地床铺,几分钟之后,也起身离开了房间。
    孔雀找到沈诚的时候,那个人正蹲在小花园一块景观石上仰望星空,整个构图颇有几分猴子望月的意境·孔雀没有出声,慢步走了过去,安静的站在他的身侧。
    “你还在组织语言么”几分钟之后,沈诚偏过头,含笑看着孔雀··    孔雀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突然转身离开了。
    看着孔雀离开的背影,沈诚有点后悔自己的嘴欠,明知道他不善言辞,这样安静的陪伴恐怕是这个男人能做到的极致的,而且自己也非常享受这样安静的陪伴,他并不需要倾诉,有些事情不经历过的人并不能感同身受,很多时候,安静的陪伴胜过喋喋不休的安慰。
其实,孔雀的到来他是意外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孔雀心中竟然还有那么点儿地位··    也许孔雀是个很温柔的人沈诚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浑身酥麻,竟然有点爽。
    更让沈诚意外的时候,几分钟之后孔雀竟然又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两瓶700ML的啤酒孔雀用啤酒瓶碰了一下沈诚的胳膊,然后把瓶子放到了他的腿边,自己则靠在了几步之外的一棵树上。
    “喂,你是不是太藐视我的酒量了”沈诚心情瞬间明快了起来,甚至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只有两瓶了。”
孔雀淡淡地看着他··    “给”沈诚徒手撬开两个瓶盖,递了一瓶给孔雀··    “不爱喝。”
孔雀没有接··    “不抽烟,不喝酒,现在的初中生都没有你乖啊”沈诚灌了一口啤酒,沁凉的滋味从喉头一路滑下,浇灭了夏夜的闷热和哽在心头的郁闷。
    “我杀人·”孔雀说··    沈诚愣了一下,突然低笑起来,确实,用乖来形容孔雀这样的男人简直是荒谬·如果孔雀不说,沈诚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手上还有几十条人命,虽然死在孔雀手上的人都可以用罪有应得来形容,但如果按照国内的法律来评判的话,有一些人还罪不至死,但在混乱的缅北,以暴制暴才是生存法则。
    “杀就杀吧,我们杀戮是为了保护更多无辜的人·”沈诚不知不觉的用了‘我们’这个词··    孔雀没有回答他,他不认为自己有沈诚说的那么高尚,他不会滥杀无辜,只不过是成全那些专程来找死的人罢了。
他保护的只是和自己切身相关的利益,而沈诚他们不一样,他们保护的是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他们为之付出的更多的是一种信仰·在这个层面上,孔雀是敬佩他们的,但是在私交层面上,让孔雀对沈诚产生敬佩这种心情的话,他有那么点儿不太情愿,因为这人有时候太不正经·    两瓶啤酒,沈诚慢悠悠地喝了快半个小时,孔雀一直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沈诚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似乎也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回应,他只要知道有一个人一直都在那里就够了。
    再次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踏进房间的两人懊恼的发现,因为孔雀出门的时候没有完全关上门,加上走廊里一盏小灯一直亮着,房间里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蚊子的乐园。
    “怎么办”沈诚啪的一声拍死一只胆敢降落到他脸上的蚊子,然而,依然有蚊子前仆后继的向他扑来·自从来到了热带,这些无处不在的小飞虫就成了沈诚最大的烦恼,让他无比怀念昆仑山上冷冽的空气。
    孔雀则走到了床边,一把扯起床单,然后躺到床上用床单把自己蒙了个严实之后,安然的睡了··    沈诚照葫芦画瓢,五分钟之后,他发现这龟息大法正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尤其在酷夏的亚热带咬就咬吧,就当和雌性生物难得的亲密接触了沈诚自暴自弃的拉开了蒙头的被单。
    第二天,当沈诚努力睁开被叮肿的眼皮醒来的时候,孔雀已经提着两盒越南小卷粉回来了,看到沈诚正坐在床上发呆,就把手里的一个小东西抛了过去,沈诚接住一看,原来是一只泰国的青草膏,专治蚊虫叮咬。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怕一章出来……·    ·    第18章 坎途·    ·    暴雨倾盆,天地被灰色的水幕连成了一片,十几米外一片迷蒙,暴涨的河流淹没了道路,路面被淹没在二三十里面深的水中,车辆艰难的在水中前行,雨刮已经开到最高速依然无法赶开扑在挡风玻璃上的雨水,雨水在玻璃上形成无数小的径流,让窗外本就迷蒙的景象变得扭曲,明明是行驶在公路上,车子却像暴雨中的一叶孤舟沈诚在干旱少雨的北疆呆了十多年,本来以为前几日那样的大雨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极致了,如今一看,却知道自己终究是小看了热带地区的天气。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我看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沈诚打了个哈欠·他们今天一早离开边境后不久就下起了雨,刚开始雨势不算很大,可随着他们渐渐深入雨林,雨势也变得瓢泼起来,孔雀不得不减慢了车速。
    “不行,这里靠山,地势太低,有泥石流的危险·”孔雀专心地开着车,这样的大雨并不多见,但夏季的山体滑坡却是家常便饭··    “那我换换你。”
沈诚说··    “你视野太小·”孔雀瞥了沈诚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蚊子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沈诚缩在副驾驶座上嘤嘤嘤,也许是沈某人过于皮糙肉厚让蚊虫无处下口,所以昨夜的蚊子大军只能把火力集中在了沈大帅哥又深又宽的双眼皮上,导致沈诚那双深邃清亮的桃花眼变成两只烂桃。
    孔雀听着这个大男人耍宝,嘴角勾起了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不禁回忆起今早当沈诚把青草膏摸到眼皮上而泪水滂湃的样子··    孔雀三十年的人生中经历过很多的不同的情感,幼时的欺辱压迫让少年期的孔雀变得孤僻阴沉,是思罕的关怀让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温暖,但已经定型的性格让他再做不回无忧无虑的少年,而训练营中残酷的岁月让他变得坚韧冷静,如今的孔雀被人崇拜,被人欣赏,也被一些人恐惧和憎恨,但这些所有的情感都不是他所需要的,并不能触动他丝毫。
而沈诚的出现,却让他有了一种新奇的感受,不同于小辉小跟班式的崇拜,不同于队员对他能力的敬畏,不同于铃铛‘找茬式’关心,也不同于大哥‘大嫂’亲人式的关怀,沈诚不像他接触过的任何一种人。
孔雀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彼此的关系,想起小辉和乔他们相处的样子,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吧··    朋友·这对孔雀来说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事物,而这种感觉,并不坏。
    缅北多山,而孔雀他们行驶的这一段路更是依山而建··    连日的大雨让土壤饱含水分而变得疏松,不时就有小石块和泥土从山坡上滑落下来,孔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沈诚也提起十二万分的精力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据孔雀的印象,至少还有二十公里左右的路程才能到达一处小平原,那里,才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嗒一块拳头大小石块从上方落下来打在了侧边的玻璃上,如果不是车辆改造了防弹玻璃的话,这一下已经被击碎了,接着,几颗碎石相继落下,敲在车身的侧面。
    沈诚警觉的抬头向一边的崖壁望去,而入眼的一幕霎时惊出了他一身冷汗,只见山崖上一块体积庞大的岩石正在缓缓移动,挤压着周遭的树木和泥土,碎石杂草簌簌落下。
    “孔雀,冲”沈诚扭头对孔雀大喊··    孔雀看不到上方的情况,但沈诚语气中的紧迫让他意识到危险的降临,他抓紧方向盘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G55发出一阵轰鸣,性能奇佳的越野车瞬间提速,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就在这个时刻,头顶的巨石轰然落下,泥土和草木向雪崩一样涌下来·沈诚扣紧门把看着窗外,这一瞬间,外面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沈诚看着泥土像融化的奶油一样塌下来涌到眼前,他甚至能感受到被挤压推挤的力量,石块敲打金属的声音沉闷刺耳,巨石的身影渐渐占满瞳孔。
    跳车沈诚心念电转,他有独立脱险的能力,但他没有带上孔雀全身而退的把握,可是,他绝不能丢下这个人然而,就在沈诚弹开安全带扭身准备拉孔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看见的会是孔雀惊恐的面容,然而入眼的却是坚毅冷静的侧颜。
    就这么一闪神的功夫,车身和巨石擦肩而过··    由于沈诚的预警及时和孔雀的果断处置,车子在千钧一发之刻躲开了巨石的撞击,但是右后轮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狠狠撞了一下,加厚的钢板和轮胎抗住了巨石的冲击,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车尾还是无法控制的向外甩去。
    巨大的离心力袭来,沈诚一把抓住扶手稳住身体,孔雀也咬牙稳住方向盘,同时猛踩刹车··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后,被撞击的车身打横后后轮悬空在了路基上,已经被大雨冲刷得酥松的路基扛不住沉重的车身,轰然下陷,两个前轮瞬间离地。
    沈诚果断闪身下车跃到车头处,双手扣住车头猛然下压同时发力向后拖拽,改造过后的G55沉重无比,沈诚几乎用尽了全力才保持着了车身的平衡,他全身的肌肉贲起,脖子上也暴起青筋,但是车子的前轮终于又落回了路面,。
    “加油,上来”沈诚暴喝·暴雨冲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双臂的肌肉更是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短暂的惊讶过后,孔雀立刻换挡踩油门,四个轮子同时高速旋转了起来,沈诚拖着头车,一步步后退,泥石飞溅中,车子慢慢挣脱了困境,重新回到了道路上。
    车子四轮落地的一瞬间,沈诚全身脱力的跌坐到了地上·孔雀怔愣了片刻才从劫后余生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车来,落地的一瞬间竟然发现膝盖微微发颤。
    “吓死爹了·”沈诚慢慢地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孔雀面前把头搁到了他的肩膀上,两条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孔雀愣了一下,也抬起双臂抱住了沈诚,两个男人就这样相拥着站在暴雨中。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个小平原地带,雨还在下··    “骨头应该没有事·”孔雀把沈诚两条手臂仔细摸了一遍,微微松了口气。
·    “我皮实着呢,现在手还酸,抬不起来,过一会儿就好了·”沈诚笑嘻嘻地靠在车厢壁上··    孔雀挑起眼角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他拿起一块干毛巾,胡乱的帮沈诚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然后有就着半湿的毛巾又擦了擦自己的头发。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湿透的衣物已经被脱下来晾在一边,此时两人身上都只有一条底裤,孔雀的枪袋还绑在身上,两支乌黑的□□交叉着别在后腰·这样的天气实在不适合再上路,孔雀打算就停在这里等雨势变小再作打算。
    车里放着不少零食,都是沈诚在出关前买的,当时孔雀还在心里默默鄙视了一下沈某人的爱好,现在这堆零食却是派上用场了··    “啊~~~~”沈诚像等待投喂的雏鸟一样大张着嘴。
    孔雀面无表情的把一个个法式小面包塞进他的鸟嘴里··    “卧槽,刚刚真是太惊险了,堪比电影特技啊·”沈诚吃着东西嘴也不闲着。
    “对不起·”孔雀低声说·雨刚下大的时候沈诚提出过休息,不过孔雀仗着路熟没有在意,如果刚刚不是沈诚,现在真是吉凶难测。
孔雀不是刚愎自用的人,相反,他非常懂得自我反省,特别是在他觉得可以相信的人面前·沈诚的背景复杂,一般人与之相处都带着几分谨慎,刚开始的时候,孔雀也刻意的和沈诚保持距离,但是,这段距离却被沈诚磨没了,现在的孔雀,很难再去抗拒沈诚,甚至习惯了他的存在。
    “说什么呐·”沈诚笑着用脑袋顶了孔雀一下,他现在还残疾着,但手臂已经慢慢恢复知觉了,毕竟是体质强悍的,要是一般人,这手臂恐怕得废。
    孔雀没有再多说什么,又给沈诚剥了几个山竹··    吃饱喝足的沈某人开始补眠,孔雀坐在他身边望着外面的大雨出神,过了一会儿,睡熟的沈诚歪到了孔雀的肩膀上,孔雀偏头看了他一眼,放松了身体。
    雨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才渐渐变小,孔雀他们车子开到离矿场大约七八十公里的地方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远光车灯在夜色中打出两条明亮的光柱,光晕之外就是浓黑的夜色,月光隐在乌云之后。
    突然,孔雀停住了车子··    “怎么了”沈诚问··    “前面路上倒了棵树。”
孔雀面色冷凝··    “大么不大的话我去把它挪开·”这样的天气,树木倒伏太常见了,沈诚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别去·”孔雀一把拉住了他··    沈诚疑惑的看着他··    “树是从别处拖来的,有人故意设的路障。”
孔雀从看见障碍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寻常,这附近并没有塌方,道路非常的干净,显得这棵树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    “嗷~~我就想回个家,不是取经,有必要么”沈诚嗷的一声就嚎了出来。
    孔雀微微眯起了眼睛,充满寒意的眼神扫过四周鬼影幢幢的丛林··    “拿着·”孔雀从腰后抽/出一把枪递给了沈诚。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周五失约了……·    杀虫杀虫,手越来越残了……·    ·    第19章 刺客·    ·    孔雀没有开门,他打开了天窗从车顶跃了出去,就在他从车顶跃下的一瞬间,一颗子弹带着火光飞来,嘡的一声打在了车身的防弹钢板上,短短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如此有目的的攻击,他们果然被埋伏了。
    沈诚闻声唰一下滑下座位,藏身到了车门的加厚钢板之后,随后抬起手敲了敲孔雀跳下去那边的窗子玻璃··    车外的孔雀会意,也回敲了两下窗子。
    沈诚松了口气,看来刚刚的冷枪并没有伤到孔雀·他微微坐直身体向外望去,浓厚的云层挡住了月光,车灯也被关掉了,荒野丛林的夜晚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也毫不为过,本该宁静的夜晚因为人的恶念而充满了杀机。
    眼角余光瞄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进草丛,沈诚知道那是孔雀开始行动了,这个男人一向雷厉风行·他考虑了一下,没有下车,而是把两人的湿衣服团在一起从天窗里抛了出去。
    啪又是一声枪响目标正是沈诚抛出去的那团衣服··    竟然有狙击手,虽然技术非常的业余看来不是普通的劫财了,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冲他还是冲孔雀来的,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的,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他的话,那问题可能会非常的严重,这就意味着他们在缅北的部署已经暴露了想到这些,沈诚的脸色沉了下来,一个暴露的特工背后会牵连多少盘根错节的关系,无疑是一场灾难。
    不过现在沈诚暂时没有经历来思考这些,他得给孔雀帮帮忙··    回忆了一下两次子弹飞来的方向,沈诚轻轻地降下了车窗玻璃·唉,要是只□□就好了沈诚遗憾的看看手里的手/枪,如果手里有一支JS,沈诚有自信可以在对方的狙击手开/枪的一瞬间反狙成功,现在么,只能敲山震虎,帮孔雀吸引一下火力了。
    推测出大概的方位后,沈诚对着密林的深处开了一枪,果然迎来了一枪慌乱的反击,经验不足的敌人完全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沈诚紧接着又补了一枪,那边完全寂静了下来。
    菜鸟就是草鸟啊沈诚装模作样的吹了吹枪口,打开了车门溜下了车,伏低身体向着刚刚孔雀消失的方向潜入丛林··    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几个人,但是沈诚和孔雀就像闯进了羊群的狼,偷袭者的反击显得脆弱无力,他们开始为自己的鲁莽而追悔莫及,开始深深的憎恨那个挑唆他们前来劫道的人。
    说好的只带了一个没名气的跟班呢这TM是孔雀的克/隆体吧被沈诚追击的刺客们悲愤了··    密林里响起慌乱逃窜的声音和绝望的呼喊。
沈诚知道敌人开始溃败,不管他们有多少人都不再值得畏惧,因为恐惧的种子已经深植,他松开那个已经被扭断了颈骨的倒霉鬼,悠闲的向着孔雀所在的方向走去··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在这黑暗的雨林里他并不太清楚孔雀的具体位置,但是朝着惨叫声最密集的地方去总是没有错的。
    拂开一片巨大的散尾葵枝叶,一道凌厉的拳风直袭面门··    沈诚一掌格开对方的铁拳,刚想开口却已经被对方扫中小腿,向后仰倒过去,紧接着那种属于利刃的冰冷感直袭咽喉要害,镀了稀有金属的军用匕首没有丝毫反光,幽暗如死神的镰刀,只带着森森的杀意。
    “是我”沈诚连忙低呼··    刀锋堪堪在颈动脉边顿住,金属寒凉的触感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沈诚舒了口气,双手托住对方压下来的身体,极近的距离下,沈诚甚至能看到对方瞳孔中因激斗而染上的血色,衬着那双寒潭般的双眸,极致的危险而美丽。
    看到熟悉的面孔,孔雀精神一松,整个人就扑在了沈诚身上,沈诚刚刚撑起一半身体就被孔雀重新拍回了泥泞的草丛里··    “怎么了受伤了么”沈诚紧张地在孔雀身上一阵乱摸。
    “没·”孔雀冷着脸从沈诚身上慢慢爬起来,甩了甩手臂,刚刚发现是沈诚的时候他正杀红了眼,险些伤了沈诚,一松懈下来,一下没撑住才跌倒了沈诚身上,当然这个真相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知道是什么人么”沈诚站起身侧耳听了听,丛林又恢复了平静,看来刺客们已经死的死逃的逃了··    孔雀站在他对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
    “你……不会忘了留活口吧·”沈诚看着他的样子,不抱希望的问··    孔雀:……·    “唉……来吧,运气好的话应该还剩一个。”
沈诚无奈的一笑,带着孔雀走向刚刚那个狙击手隐藏的方位·刚刚他开了两枪后,那边就彻底的没有了动静,沈诚自认没有用手/枪和别人互狙的本事,不过,对方还是可能被他击伤了,因为那个业余选手不敢躲的离目标太远,距离基本还在手/枪的射程之内,误中流弹的几率还是有的。
    走到了一颗大树下,沈诚掏出战术手电四下照了照,果然看见树下的灌木有被压折的痕迹,几点暗红色的血迹落在草丛中,沈诚和孔雀顺着血迹找了过去,在一堆乱石里发现了一个抱着枪瑟瑟发抖的小个子,殷红的鲜血正从那人的肩膀处湮出来。
    当孔雀那俊美而冷冽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小个子发出了绝望而惊恐的叫声··    “哟,好枪啊,给你用真是白瞎了·”沈诚把对方的枪抽了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只美国斯太尔通用狙击步/枪这款枪的枪托由树脂制成,最大长度不过一米,总重量不超过3公斤,非常便于携带和操作,而且威力大,精确。
如果不是被拿在一个外行的手中,今天的胜负还真不好说,但这支枪的出现也说明了敌人对这场刺杀的重视,一般的流寇是用不起这样的好东西的··    “说,谁让你们来的。”
沈诚用枪托敲了敲小个子,用缅甸语问到··    小个子抱着头缩成一团,尖叫响彻丛林··    孔雀不耐地蹙起了眉头··    “不说也行,你走吧。”
沈诚掏了掏耳朵,非常慷慨的对小个子说··    小个子停止了尖叫,抬起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沈诚··    “我让你先跑15秒,然后我让他用这支枪打你一次,打不中算你命大,打中了呢算你倒霉,好不好”沈诚指了指一边的孔雀,冲小个子露出一个大白鲨式的笑容。
    小个子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靠,这素质还搞刺杀·”沈诚蹲下去看了看,发现真是晕了··    “带回去问吧。”
孔雀转身离开··    “唉,为什么是我背”沈诚指着倒在地上的小个子,这人刚刚吓尿了,味道非常不好··    “你吓晕的。”
孔雀丢下一句··    沈诚语塞,只能一脸嫌弃地扒掉对方的裤子,然后把人提起来往肩上一抗,大步跟上孔雀的脚步,小个子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也不知道几个月没洗澡了。
这让沈诚无比怀念刚刚孔雀倒在自己身上时候,那淡淡的汗味和雨后草木般清爽的气息,两相比较之下,孔雀身上的味道简直好闻的不要不要的··    把小个子绑好丢进后备箱,沈诚才回到了副驾驶座上。
    被大雨淋湿的衣物还没有干,沈诚两人一路都是打着赤膊开车的,现在又去泥地里和人打了一场,此时身上都挂满了泥水,两个泥人往车里一坐,沈诚都有点心疼这辆豪车了。
    “里面那些要不要处理一下”沈诚指了指树林,里面有几个被他和孔雀灭掉的刺客·缅北的治安虽然不怎么样,但如果被发现的话还是会引起当局注意的,这对他和孔雀都不是好事情。
    “他们自己的人会来收的·”孔雀说着丢了一块毛巾给沈诚,两人胡乱的把身上的泥水擦了一下··    两人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发现再没有异状之后,下车合力把拦路的树干搬到了一边。
    两人回到矿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值班的队员看见孔雀的车子和信号立即就打开了大门,当看到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底裤还裹满泥水的孔雀和沈诚的时候,都大吃了一惊。
    孔雀没有多解释,把小个子丢给队员关押起来,就直接把车子开到小别墅的外面·现在公共澡堂已经关闭了,想洗澡只能回别墅的房间·沈诚很有客人的自觉,让孔雀先去洗澡,自己则把两人的脏衣服塞进了洗衣机,沈诚来小别墅的次数不少了,对里面的设施都还挺熟悉的。
    孔雀洗完就把浴室让给了沈诚,刚用过的浴室里还弥漫着柠檬薄荷清爽的气味,沈诚抽了抽鼻子,认出这就是孔雀身时常会有的气味,这个味道非常合他的心意,沈诚想,下次问问他这沐浴露在哪里的买的。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沈诚洗完澡出来本来还想问问孔雀要不要吃宵夜,却发现那人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头发上还带着水汽,安静无害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将之和方才丛林中修罗一样的男人联系起来。
沈诚看着那灰蓝色的柔软床铺和孔雀沉静的睡颜,突然觉得自己也有点儿困了·这一天真是挺折腾的,再加上昨晚被蚊子袭击了一整夜,此时的沈诚也没有和孔雀客气,直接往他身边一倒,分走了一半的床。
·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没有虫子了吧……·    ·    第20章 男人那点儿事·    ·    清晨六点半,孔雀准时在生物钟的召唤下醒来,一睁开眼,就看到眼前一张放大的人类面孔,孔雀迷茫的眨了眨,有点想不起来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自己的床上,他回忆了一下昨夜睡着前的一切,然后确定这个家伙是自己爬上来的。
    孔雀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似乎是在逃离扒手团伙的路上,那时候的孔雀警惕而不安,他一路风餐露宿的向着边境跑,一心逃离在当时的他看来强大无比的恶势力。
半路,一个好心的货车司机捎带了他一程,晚上住宿在一家破旧的小旅馆,司机省钱只要了一个单间,司机很胖而床很小,半夜的呼噜甚至惊起了店家守门的土狗,身上油汗和烟草的气味更是堪比杀虫剂,货车在320国道上走了四天才到达畹町,那是孔雀有印象的最后一次和人同寝,虽然内心是感激司机师傅襄助的,但那几个晚上却真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
    孔雀转动眼珠打量了一下侧躺在他身边的沈诚,很安静也很干净,身上有淡淡地柠檬草的香气,是他爱用的沐浴液的味道·被子已经被蹬到了地上,现在沈诚浑身上下就一个四角裤衩,深蜜色的皮肤不算滑腻,微微粗糙有一种亚麻般柔软的质感,但是非常的干净,包裹在下面的肌肉紧实有力,哪怕在睡梦中也蓄满着爆发的力量,孔雀打量的目光带着认同和欣赏,可当他的目光无意扫过腰间的位置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
    沈诚是那种趴在泥塘里也能睡一觉的人,但他也是向往舒适的·昨天晚上这一觉绝对是他来到缅北后睡得最舒服的一觉,导致他现在精神虽然在慢慢苏醒但身体依然贪恋着身下的柔软的床铺,可是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刺得他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一双寒潭一般的眼眸,沈诚就像被人在脑里塞了一颗清凉的薄荷,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不过,这个目光似乎有点危险啊沈诚想起自己擅自爬床的行为,不由有点儿心虚。
    “嘿,早上好”沈诚马上给出了一个糖度7星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坚信·    不过这颗糖孔雀显然没有吃,脸色甚至又冷了几分,他坐起身,冷冽的目光状似无意的扫过沈诚的□□。
    沈诚一直觉得孔雀虽然不爱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具表达力,比如这一眼,就让沈诚的小兄弟有一种被小北风刮过的凉丝丝的感觉··    等等,凉丝丝的沈诚猛的低头向自己的小兄弟看去。
    我屮艸芔茻这一刻,沈诚觉得世界的草泥马们正唱着《忐忑》向他狂奔而来··    男人么,早晨起来就算撑破了内裤那也是正常的,但这湿润的布料,这黏乎乎凉丝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沈诚敢对全世界的羊驼发誓,他昨天晚上睡得非常地宁静平和,根本没有做任何不可描述的梦·    “把床单洗了。”
孔雀面无表情的抬腿下床,末了又补充了两个字“手洗”·    沈诚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凝视着孔雀宽肩长腿,肌理结实的背影,眼中含着水光,那委屈的样子神似一个被始乱终弃的——老爷们。
    沈诚把床单上沾了痕迹的地方反复搓洗了几次,就把整个床单塞进了洗衣机,又顺手摸了摸昨夜晾着的衣服,当地天气潮湿,衣服一晚上干不了,沈诚无奈,只能又扯了沙发布围在腰间。
    沈诚在厨房里找到孔雀的时候,他正在煮面·沈诚连忙把带回来的肉酱拿出来,又狗腿的帮忙切葱花打下手,怒刷好感值··    “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你理解的,对吧”沈诚厚颜的用肩膀拱了拱孔雀。
    孔雀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面无表情的用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    自觉已经深谙孔雀脾气的沈诚知道,这就是已经不和他计较了·沈诚在心里松了口气,虽然知道孔雀原来也没有太生气,不过弄脏别人床单这种事情还是太尴尬,只要一想到孔雀会因为这个事情嫌弃自己,沈诚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总之,在孔雀面前,沈某人只想展现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梦遗是什么鬼特别是没有梦还遗了更是值得鄙视的·    “我想可能是昨天晚上太刺激了。”
沈诚本来想把缘由推到昨天晚上在密林里的一战,毕竟那也是一种兴奋源,可是话一出口,就觉得这话内涵太丰富··    孔雀偏过头扫了一眼沈诚的下半身。
    子曰: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污所想皆污·反正我们除了沈某人突然变得通红的耳朵外,并不能窥见的他的内心世界··    “我房间的抽屉里有新的内裤,裤子在衣柜的第二层,以后不要把沙发布围在腰上。”
孔雀说··    沈城道了声谢,连忙往楼上跑,边跑边在心里嘀咕:果然是憋太久了,这思想的小马驹动辄就往着黄暴的大道上一路狂奔啊·    沈诚换好衣服下楼,孔雀的面条也已经煮好了,沈诚捧过大碗,胡乱吹了吹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昨天一整天就靠零食对付着,运动量还特大,他早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孔雀显然也饿坏了,两人占了餐桌的两头,一时间偌大的别墅里只有西里呼噜吃面的声音··    还是加肉酱的面更好吃啊沈诚忍不住为自己打包肉酱的行为点赞。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哎,等会儿是不是要审审昨天抓回来那个“等吃得差不多了,沈诚敲了敲碗边吸引孔雀的注意力。
    “嗯·你想去么”孔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方便么”沈诚问,按理说他不能干涉矿场的事务,但昨天这伙人冲谁来的还不清楚,他也不敢大意。
    孔雀点了点头··    “有墨镜么借我一副·”沈诚想了想说··    沈诚和孔雀走进那间暂时充作牢房的储物间的时候,小个子已经被昨夜接手的队员捆在椅子上整整一夜了,恐惧让他无法入眠,当看到孔雀和一个身材同样高大的戴墨镜的男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不由瞠大了满是血丝的眼睛发出惊恐嘶哑的叫声。
·    “闭嘴,不然就割了你的舌头·”孔雀冷冷的看着小个子·沈诚听孔雀说缅语,竟然觉得这个鼻塞式发音的语言也没有那么难听,加点中文式的字正腔圆,顺耳多了。
    小个子果然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瑟瑟发抖的看着孔雀··    孔雀用脚钩过一个凳子坐下,沈诚四下扫了一眼发现只剩另一个三条腿的破凳子了,干脆双手一背,双腿分开齐肩,很有气势地站在孔雀身后。
沈诚是有实战经验的战士,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即便杀戮不是他的本意,敌人的鲜血也已经洗去了他的怯懦和软弱,只有无畏的人才能最终离开战场,所以当他不再刻意掩饰的时候,带给对手的恐惧就是那种刀锋见血的战栗。
战场的幸存者,那种冷酷而凶猛气势不是普通人可以模仿的··    此时的小个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两个人类,而是两只猛兽,而自己已经沦落成了一只食草动物,哪怕猛兽没有显露猎杀的欲望,他也已经被天生的恐惧打败了。
    感受到沈诚不同寻常的气势的还有孔雀,但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身侧一眼,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安心··    他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彼此理解和欣赏。
    孔雀交叠起双腿,放松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俘虏,沈诚站的离他很近,孔雀靠过来的时候发梢轻轻滴扎到了他的手臂,微微刺痒的感觉让沈诚有片刻的分神,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孔雀的头顶有两根短短的白发。
    孔雀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静静地审视着眼前的小个子俘虏,但小个子却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到了最后,甚至连他身下的椅子也被他带得摇晃起来,椅子腿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磨出咯吱的轻响,看着孔雀的眼神几近哀求。
沈诚敢保证,现在让小个子开口的话,这家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懂得心理战术么沈诚暗笑,他真是非常的欣赏孔雀的有勇有谋,能捡到这个大宝贝,思老板真是上辈子拯救地球了,他年年下新兵连选人,怎么就选不到这样的好苗子呢为了配合孔雀,沈诚继续释放自己的杀气,给俘虏造成更大的压力。
    “谁指使你的,目的是什么”五分钟之后,孔雀终于开恩般的开口了,“想好了再说,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不知道啊,是我们老大接的活儿,有人出五十万买你的命,他们还给了情报说,你自己一个人出门了,身边只带了一个废材,伏击一定会成功的,他们还给我们提供了枪支,我只是个猎户,因为会吹矢,所以他们给了我那把枪,我真的不太会用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主谋,真不是头儿已经被你们打死了,你们就放了我这个小人物吧”小个子倒豆子似地说完一大段都不带换气了,要不是还被绑在椅子上,估计已经以头抢地了。
    坦白完一切的小个子眼含期待的看着孔雀·在这些人眼中,孔雀就是凶狠的代名词,但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讲信用的人,他如果说了放你一条生路,就不会出尔反尔。
    “再说一遍·”孔雀冷冷的看着小个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都是真的”小个子哇的一声痛哭出声。
    “我是让你清楚的再说一遍”孔雀不耐的皱起了眉头··    身后的沈诚没绷住噗一声笑了出来·原来,孔雀老大逼着所有人说中文是因为自己的外语也一般般啊发现了新世界的沈诚心情格外明媚。
    小个子本来还一脸蒙逼,但沈诚这一笑他就明白了,连忙用播音员的腔调,字正腔圆、一字一顿地把刚刚的话有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不但孔雀听懂了,连半吊子的沈诚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废柴沈诚觉得自己待会儿又必要和小个子谈谈人生··    “你们老大是谁”孔雀抓住了重点。
    “是宋曼·”小个子忙不迭的回答··    听闻这个名字,孔雀微微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怎么,认识”沈诚微微弯下腰附在孔雀耳边轻声问到。
    看到这个气质恐怖的男人对孔雀亲近的态度,小个子不禁好奇的打量起来,可惜隔着一副大□□镜,他只能看到对方笔挺的鼻梁,薄削的唇和线条流畅坚毅的下颚。
    小个子刺客正在好奇沈诚的身份,却见两人突然同时向他看来,差点儿吓得尖叫起来,连忙眼观鼻,鼻观心·等他察觉到异样的安静再抬起头来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又过来几分钟,两个人进来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留下一壶水和两个馒头,告诉他不要乱跑后就离开了。
    小个子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不由的对孔雀有了一丝感激之情,他想,放眼整个世界恐怕没有任何人会大度地放过要自己命的人,何况是孔雀这样威震一方的人。
    小个子大着胆子走到窗前张望,窗外不远处,那个高大的墨镜男人正一手勾着孔雀的肩膀,笑着和他交谈,孔雀依然一张冷淡的面孔,却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似乎并不是传说中那样恐怖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完赶上儿童节的(口胡,儿童节为什么要发这么污的东西o(╯□╰)o)·    但是学校竟然只上半天课所以,我也只写完了一半……本来不想发的,但想到过节,我还是要来应个景(我承认我有猫饼……)·    补完·    ·    第21章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    “你昨晚到哪里去了”王峰和赵顺杰回到宿舍就看见沈诚正坐在桌子前摆弄地图。
    昨夜孔雀回来的事他们已经听昨天夜里执勤的队员说了,然而沈诚昨天夜里并没有回来,王峰他们还以为他又去出任务了,不想一早晨训回来就看见这人出现在房间里。
    “我昨晚在孔雀那边睡的·”沈诚头也不抬的说·他正把昨晚孔雀遇袭的坐标在地图上标出来,然后又把赵恒给的几个坐标一起标出来,分析两者之间的联系,虽然根据小个子的口供,袭击应该是地方武装所为,但沈诚觉得背后可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一直是那么天真的人,那名字早就刻在喀喇昆仑山的石碑上了。
·    王峰愣了一下,看着沈诚的表情有一点古怪··    “哎,峰哥,你来帮我分析一下地图·”沈诚对王峰招了招手,又对赵顺杰说道:“小赵,房间里有支家伙,好东西,但保管不善有点小问题,你看看能不能调试一下。”
    “唉”小赵应声就向他们的卧室走去,当他看到桌子上那支黑黝黝的大家伙的时候,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卧槽沈哥,上面竟然给你配这个啊”赵顺杰抱着那只美制斯太尔通用狙击步/枪,眼睛都蓝了。
    “美得你,老赵头能给个JS就不错,这个是昨天夜里从山贼手上缴来的,那群怂货不懂用好东西,把瞄准器磕了,你修一下·哎,你别做记录啊,修好了我给孔雀送去。”
沈诚对着里间喊··    “不上交啊”赵顺杰问··    “不交不交,又不是我弄来的,是人家孔雀的战利品。”
沈诚说··    沈诚和孔雀都对枪/支非常热衷,今天一早就迫不及待把战利品拿出来研究了一番,这才发现这只名器已经被门外汉们糟蹋坏了·沈诚和孔雀虽然对各种名枪的性能参数如数家珍,但对修理调试却不在行,沈诚这就想起自己的小兄弟赵顺杰了,他打算让小赵把枪修好了就给孔雀送过去,反正他自己也带不走,带回去了也要上交,不如留给孔雀玩呢。
    这次出任务的三人都是各有所长的,沈诚和王峰是主要战斗力,王峰还负责情报分析,而小赵走的是技术流,从电子设备到枪械维修,几乎没有他搞不定的。
    “怎么,昨晚回来遇袭了”王峰闻言惊讶的看着沈诚··    “没事,是冲孔雀去的,一群菜鸟,已经收拾干净了。”
沈诚回忆起昨夜精彩的一战,不禁有一丝神色飞扬,“嗨,你是没看见,孔雀真TM帅炸了,这个人真了不得,要是去了我们那里,估计也是个兵王·”·    “燕子,你是不是……”王峰突然欲言又止的看着沈诚。
    “怎么了”沈诚警惕的看着王峰,王峰和他战友四年了,一直是个老干部的角色,一般来说,王峰要叫他燕子的话,那就是准备语重心长了。
    “没什么·”王峰笑着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让沈诚自己把握吧,要真是把握不住了,也不是他现在说几句就能拦得住的事··    “哎,你跟我分析分析这个。
给,这是赵恒他们那边的情报,我觉得对方这次来缅北的人不会少,而且已经渗透到了一些地方武装势力里面·现在我们得排查一下他们最有可能接触的人员·”沈诚最怕别人和他说教,王峰既然不想说了,他也乐得蒙混过去,而且他的敌人现在似乎把目标对准了孔雀,这让沈诚微微有点紧张。
他觉得孔雀虽然很强但毕竟没有应对恐怖分子的经验,和当地占山为王的武装不一样,那些人都丧心病狂的恶徒,敌暗我明,容易吃暗亏,所以,他这边的准备必须更充分。
    王峰抬起眼看了沈诚一眼,埋下头,开始整理情报里的时间线和人物关系·赵恒他们给的资料很全面但是也比较零散,这就需要他们根据最近活动所获得的实际情况来进行串联和整理,这些都是王峰的强项。
    “这个”一个小时之后,王峰捏了捏眉头,把一张关系图递给了沈诚,“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有四拨人,曼德勒以南应该只有一拨,另外三拨就在我们周围,上次你找到的那个据点估计是这个中转站,根据监视的结果,那边固定六人左右,一般停留一周左右就会有新面孔替代出现,我们的‘老朋友’很可能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潜伏进来了,现在时机成熟就开始招兵买马了。
看他们现在急着弄钱的动作来看,马上就要有大动作了·”·    沈诚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目光里都是森然的寒意,王峰圈出的几个密集活动点都在龙川矿的附近,看来思老板的家产早就被觊觎了。
    “哼,我们来这里可真是来对了呢·”沈诚冷笑一声··    “老大,老大,修好了”这时,赵顺杰抱着枪从里间兴奋地跑了出来。
    “哦我看看”沈诚连忙接了过来,举起枪认真地瞄了瞄,果然已经校准了··    “不愧是号称最轻便实用的狙击/枪,什么时候我们也仿一个,提升一下单兵装备。”
赵顺杰兴奋的说,“哎,老大要不你和孔雀队长商量一下,借我研究一下,我可以帮他改装改装,保证更上一层楼”·    “这就是昨夜袭击你们的人用的装备”王峰看着那支斯太尔,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对啊,简直是奶娃娃耍大刀·”沈诚爱不释手的看着手里的枪,想着一会儿拿给孔雀他一定会很高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笑一下啊,说起来,似乎还没见他笑过呢。
    “‘沙蝎’去年底的时候和美洲的地下军火商有过一次交易,我们的情报人员跟踪到了那一次交易,获得了部分的清单,却没有查出武器的流向。”
王峰的眉间皱起了一个川字··    “除了枪支,还有什么”沈诚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和王峰虽然战友四年但并不隶属一个部门,王峰更偏向情报类,这个人和赵恒一样是一个移动的资料库,沈诚大约知道,这次行动后王峰会接替赵恒在缅北的工作。
    “脏弹·”王峰狠狠握了一下拳·这批武器的去向一直成谜,如今看来是已经流入了缅北,和北疆的边境不同,这里上千里的边境线上除了密林就是边境小镇,人员往来频繁,环境之复杂绝不是茫茫雪山可以比拟的,如果这些东西流入国内,后果不堪设想。
    “卧槽”赵顺杰瞬间瞠大眼睛··    “赵恒他们知道么”沈诚面上也蒙上了寒霜。
赵恒这次给他的资料上并没有提到这批武器的存在··    “知道,但是不知道在哪里,我也是看到这支枪才推测可能已经到这里了,有多少谁也谁不清楚,也许只有几支枪,也许是全部。”
王峰神色肃然,“这件事必须马上报上去·”·    三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沈诚赶紧冲小赵使了一个眼色,小赵会意,连忙把枪藏到了里间,王峰也迅速地把资料收了起来。
    沈诚开了门,发现来人竟然是孔雀··    “有事么”沈诚一扫方才肃然,露出明朗的笑容··    “我重新做了巡逻安排,现在人手不足,五人队调成三人队,时间相对延长,你们自己挑一下时间,签名。”
孔雀把工作薄递了过去··    “你有四班啊,会不会太多了”沈诚把本子拿过去一看,发现孔雀自己排了四个班,加起来几乎有12个小时。
    “有的队员经验不足,万一有事他们处理不了·”孔雀说··    “嗯,王峰和赵顺杰的我也帮他签了吧·”沈诚点点头,低头唰唰几下签完就把工作薄递还了孔雀。
    孔雀低头看了一眼,沈诚把王峰和赵顺杰打散分到了能力相对弱一些的两个组,前后排了两班,很合理的安排,而他自己则签了三个名,有两个竟然和孔雀排在一个时段。
    “你和我一班”孔雀的本意是想让沈诚也带两个弱一点儿的队,非常时期,他也就不和沈某人客气了··    “这两个时段都是最容易发生问题的,而且我觉得这两个班我们两个就足够了,不用安排三人,可以调一个人去白班上。”
沈诚解释说··    “好吧·”孔雀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他向沈诚道了个谢,继续拿着工作薄走向下来一个宿舍··    “哎,中午一起吃饭啊,食堂见。”
沈诚冲着孔雀的背影喊··    孔雀点了点头,没有回身··    沈诚心满意足的缩回房间,一扭头就看见王峰正一脸纠结的看着自己。
    “峰哥,我感觉你今天似乎有许多‘肺腑之言’想和我说·”沈诚说··    “是有许多肺腑之言,不过我想你可能不爱听。”
王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嗯,那就不要说了·”沈诚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吹着口哨进了卫生间··    王峰:……·    “我觉得等丛辉回来发现自己跟屁虫的位置被抢走了,一定会和沈哥决斗的。”
赵顺杰摸着下巴说··    王峰无力的看了小赵一眼,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换组,不知道索马里那边还缺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写好,半夜才有时间发,这日子也是没sei了……·    ·    第22章 生情·    ·    凌晨四点,雨势渐渐变大。
    “找个地方躲一下雨吧·”沈诚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天,对身旁的孔雀说··    “前面有一个小山洞·”孔雀点了点头。
    凌晨一点到六点,最容易被偷袭的时段,孔雀亲自巡逻,沈诚想也没想就在跟在孔雀后面填了自己的名字·两个人冒着雨巡逻了三个多小时,浓厚的乌云让夜色格外的暗沉,淅淅沥沥的雨丝也让行进变得艰涩,但这并没有给两人带来什么阻碍,对于常年顶着高原恶劣气候全副武装越野训练的沈诚来说,这样的巡逻基本和散步差不多,而孔雀也是习以为常,他现在觉得就自己和沈诚两个人巡逻也挺好的,这样的天气,真要有什么情况,一般的队员来了也是累赘。
    说是山洞,其实不过是一个宽两米,进深不过两三米的石窟,不过避雨还是够了··    沈诚脱下雨披,用衣袖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虽然穿着雨披,但是半截裤子还是湿透了,沈诚蹲下身拧干了裤脚,偏头看到孔雀的裤脚也滴着水,想也没想就探过手去,攥起他的裤脚帮他拧干。
    孔雀像是被沈诚的举动弄懵了,低着头有点无措的看着对方一点点仔细的拧干自己的裤脚··    “看来回去得烧碗姜汤喝喝·”把孔雀的裤脚拧的半干,沈诚抬起头含笑说道。
    四目相接,也许是四周太暗,孔雀甚至能看见沈诚清亮的眼中反射出的细碎的光亮,非常柔和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嗯,别墅里有可乐。”
孔雀说完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他觉得应该跟沈诚说声谢谢,却又觉得有点别扭··    “哟,你也知道姜汁可乐预防感冒啊·”沈诚站起身靠在一边的石壁上,脸上带着回忆的笑,“以前冒着雨雪拉练回来的时候,炊事班的兄弟总会煮上一大锅,一人一缸子,灌下去浑身都是热乎的。”
    “你不是退役运动员么”孔雀低头整理湿透的前襟,解开领口的扣子··    “哎,我这是工作需要,你要理解嘛。”
沈诚长臂一伸,一手撑着岩壁,给孔雀来了个标准的壁咚,不过孔雀和他身高相仿,气势上更是丝毫不落下风,让这个略显暧昧的动作变得张力十足··    “走开。”
孔雀微微皱眉,抬手推开沈某人··    沈诚顺着力道站直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孔雀,孔雀转身看着洞外,只留给他一个冷峻的侧脸·洞穴窄仄,两人站在一起似乎都可以闻见对方身上的水汽,一个带着一丝烟草的醇厚,一个是青草清冽。
    “我可抽支烟么”站了一会儿,雨势依然不减,沈诚摸出烟盒在孔雀面前晃了晃··    孔雀满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很难想象从训练营出来的人会烟酒不沾,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你们那里的人,那可真是个老烟枪,要不顺着那股子烟味儿,我还真找不着他·”沈诚边说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孔雀的神色,发现他没有抗拒的神色,不由心里一松。
孔雀话少,对于曾经在训练营的生活更是只字不提,沈诚曾和一些老队员闲中聊装作无意的提起,但没有人能说出个一二,沈诚直觉那对孔雀来说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可是他现在无法抑制想了解这个人的欲望,开始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听到沈诚的话,孔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默默转向外面··    “在那里要抽烟喝酒的话的要自己掏钱,再说我对那些也没有兴趣。”
就在沈诚以为孔雀不会回答的时候,孔雀却给了他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你没有钱么”沈诚脱口而出。
在他所了解的资料里,思罕对孔雀真是亲如兄弟,在金钱方面从来没有吝啬过,当年矿场刚刚开张的时候,思罕就给了孔雀20%的股份,这样想来,思罕怎么可能让才十几岁的孔雀在训练营里过得拮据·    “有的。”
孔雀瞥了沈诚一眼,“不过那都是大哥的钱,当初我一点本事也没有,也不能帮大哥做事,大哥已经为我花了很多钱了,我不能再把钱花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好乖,怎么会这么乖呢沈诚的内心在嚎叫,但是他知道,不想被揍飞的话,这样的话绝不可以说出来·    “我佩服你。”
沈诚说着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草和酒精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减缓和释放压力,就像性一样·班长牺牲后,沈诚学会了吸烟,从此,和他的成长成正比的还有他的烟瘾。
没有烟、酒和妹子,沈诚很好奇孔雀是怎么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排解自己的压力的,他甚至没有什么癖好,只能说,这个人确实坚韧··    “没人逼你,别说的好像自己身不由己一样。”
孔雀靠到沈诚对面的岩壁上,偏着头看着沈诚··    沈诚愣了一下,叼着烟头笑了起来,他双□□在裤袋里,懒洋洋地靠在岩壁上,微微扬起下巴,眯着笑眼看着孔雀,他脸上还有雨水的痕迹,半湿的襟口敞开着,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膛,作战靴上也裹满了泥水,整个人充满着一种落拓而强悍的性感。
    “你说遇到过训练营里的人”孔雀的目光在沈诚身上停驻了几秒,又移开看向外面连天的雨幕··    “嗯,他受人雇佣把一些东西带进来。”
沈诚说··    “杀了么”孔雀问··    “他后悔了,求我放了他,说他并没有恶意,不过是为了钱。”
沈诚吐了个烟圈,看着它们慢慢消散在孔雀身边,“后来我就把他交给国家了·”·    “如果没有被抓住,他绝对不会后悔的,东窗事发后的忏悔不过是一种脱罪的手段,事后他只会想方设法的报复。
下次再抓到训练营的人直接杀了·”孔雀说··    “真没有同学爱·”沈诚惊讶,然而内心却是赞同的,那个人在被他制服前的狡诈和凶残依然历历在目,这样的人不会懂得忏悔。
    “那地方本来就没有爱,睚眦必报是他们的信仰·”孔雀的身影沉在夜色中,声音也融在淅沥的雨声里,明明是伸手就可以碰到的距离,却在一瞬间变得遥远。
    “你呢”沈诚问··    “我也是·”孔雀说··    孔雀答得随意,但是沈诚却感受到了一股微小而尖锐疼痛,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他似乎窥见了孔雀内心被隐藏得极深的一些情绪,他不知道是不经意流露的,还是刻意的展示,不论哪一种都让沈诚的心绪起伏不定,因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一种信任的象征,是孔雀愿意为他敞开的内心世界。
    “嗯,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得罪你么”沈诚笑嘻嘻地凑过去和孔雀并肩站着··    “你打算怎么得罪我”孔雀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沈诚,语气里是不常见的轻快。
    “不舍得·”孔雀眯起眼睛的时候,眼下出现了两道明显的卧蚕,沈诚离他很近,目光忍不住就落在了那两道漂亮的弧线上,看了半晌,就在孔雀被他盯得后背发毛,两道剑眉的角度就要小于180度的时候,沈诚突然一脸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孔雀愣在当场··    “走吧,雨小多了·”此时,下了大半夜的雨终于有了停歇的迹象,沈诚率先迈步走出洞穴,仰头看了看天,朦胧的月影出现在了变得轻薄的云层后。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天空亮起鱼肚白的时候,沈诚和孔雀回到值班室,下一班的巡逻队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交了班,两人就向着生活区走去,现在还没有到食堂提供早餐的时间,想吃就得自己动手。
    轻车熟路的跟着孔雀回到了小别墅,两人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就各自在厨房忙活,孔雀煮面,沈诚熬姜汁可乐·面条煮好的时候,姜汤也烧好了,沈诚用小碗盛了出来,递了一碗给孔雀,孔雀接过来两口灌了下去,辛辣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了一下鼻子,暖呼呼的感觉从胃里一直烧了上来,确实是很舒服。
    吃完了早餐,孔雀和沈诚一起离开了小别墅,沈诚本来以为孔雀是要回集体宿舍那边休息,可是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孔雀却没有进去的打算,径直又向办公区走去。
    “你要去哪里”沈诚追上两步拉住了他··    “还有点公事要处理·”孔雀说。
    “紧急么”沈诚问··    孔雀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什么紧急的公务,只不过他不习惯把事情堆在一起,能完成的都会尽快完成。
    “不急就先休息一会儿,你昨天就没怎么休息·”沈诚一听不是要紧事,立马勾着孔雀的肩,略微强硬的把人带回了宿舍·冒雨巡逻了一夜,说不累那是假的,既然不是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没有必要逼着自己连轴转,沈诚觉得孔雀哪哪都好,就是少点儿变通。
    孔雀被沈诚推倒在床上时候还有些发懵,愣了一下就想爬起来··    “起来的话那支斯太尔我就不给你修了·”沈诚一手按在孔雀的肩膀上不让他起身,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孔雀拧起眉看着沈诚,沈诚一脸人畜无害的笑··    半晌,孔雀轻哼了一声,蹬掉鞋子坐到了床上,算是妥协了··    “你下一班巡逻是一点吧,那就睡到十一点,工作么晚上再做也一样。”
沈诚露出满意的笑容,“要我帮你脱衣服么”·    看着一脸殷勤的沈诚,孔雀默默的脱下衣服丢到床头,拉起毯子躺下,翻个身,留了个背脊给对方。
    “我给你调到11点了啊·”沈诚拿起床头的闹钟定时,孔雀没有理他··    沈诚环视了一下这间简单的卧室,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孔雀宿舍的里间,和别墅房间低调奢华的风格不同,这间卧室非常简朴,和其他队员的房间陈设没有任何不同,唯一的区别也许就是要更干净点,没有满地乱扔的衣服和食品袋子。
    窗帘没有拉严实,露出一掌宽的缝隙,沈诚走过去把它拉好,回头看了看闭着眼躺在床上的孔雀,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感觉到沈诚离去,孔雀又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微微勾起了嘴角。
孔雀的嘴唇不似沈诚的那般薄削,上唇微翘,像一只形状优美的菱角,笑起来的时候两边嘴角会勾起两个弯弯的小勾,非常的招人,但这样的惊艳却不是寻常可以看到的,众人眼中的孔雀是冷峻和肃杀的代名词。
    辛苦了一夜,躺在熟悉的床上,哪怕不是很困,睡意还是如期而至,屋外似乎又下起了雨,沙沙的雨声催人入睡……·    孔雀在十一点过一点点的时候自己醒了过来,那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很显然,它没有响过,钟旁边放了一张便签,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孔雀坐起身,拿过了便签。
    /对不起,擅自把你的闹钟调到了12点,多睡一下,不耽误事,饭我给你打好了放在桌上,热一下就可以吃了·沈诚·/想来如果孔雀睡到闹钟响才醒的话,桌上应该就放着午饭了。
    沈诚提着饭盒推开里间们的时候,孔雀正坐在床边看着那张便签··    “哎呀,你自己醒了啊,那刚好·”沈诚笑着把饭盒放到了床头的矮柜上。
    饭菜的香味飘散出来,孔雀闻得出来,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菜··    “快吃,吃完了给你看个好东西·”沈诚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被布单裹着的条状物。
    “修好了”孔雀眼睛唰一下就亮了,探过手就要拿··    “吃完饭才给看·”沈诚把枪抛到另一只手上,一手架住扑过来的孔雀。
    孔雀横了他一眼,转身拿起饭盒坐到桌边开始狼吞虎咽··    “慢点慢点·”沈诚坐到了对面,杵着腮看着孔雀吃东西,目光中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情。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我一天大概能完成半章,但如果整章的话就会很艰涩,会犯拖延症,病症太奇特·我想我半章更一次频率可能还快一点,反正也不是V文,大家也不用因为内容重复而花钱,我还能稍微快一丝丝,是吧是吧……(=^ ^=)·    补完~·    ·    第23章 偏心眼儿·    ·    内比都的公盘一年开两次,年中这一次的规模是最大的,不过由于缅甸政府对翡翠原石管控的日益加强,公盘赌石的盛况已经远不如昌盛时期了,但全世界各地的珠宝商人依然对此趋之若鹜,毕竟,这里是高品质翡翠的唯一产地。
    丛辉站在自己的摊位前,指挥工人把一块块原石运进场内,有早来的赌客已经站在一边,看到中意的原石就把上面的编号记在本子上,等待稍后的开盘··    “嘿,有几个人不对劲儿。”
乔走到小辉身边小声说到··    丛辉不动声色的抬眼扫了一圈,果然发现不远处蹲着几个人,他们的目光紧随着一块块被运进场的石料,似乎是很感兴趣,但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过来事先记录编号。
    “加强戒备·”丛辉小声对乔吩咐,乔点点头离开··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每次公盘都会发生了一些治安事件,毕竟堆在那里的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真正恶性的事件却并不多,毕竟公盘的影响力很大,所以每年政府方面对安保还是很重视的,因此,丛辉并不是太紧张。
他是这次押运的负责人,虽然队里有很多人比他资历更老,但在护卫队里并不是靠年龄说话的,丛辉军人出身,又被孔雀刻意培养,在应变能力和可靠程度上远大于其他人,在用人一道上,孔雀秉承着思罕的理念——金钱关系是最脆弱的。
    当初铃铛把丛辉推荐到护卫队,就是看中了他不错的能力和对孔雀脑残式的崇拜··    这次带队,就是孔雀对丛辉能力的考量··    丛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回了屋里,不一会儿,矿场的副经理笑眯眯从屋子里走来出来,他走上去和看石头的客商寒暄,然后拿出一包烟顺着发了过去,当然也没有漏过不远处的那几个人。
    “老板们,过去看看啊,我们的东西不错的·”经理殷勤的帮他们点上火,眼看着对方没有反应,又用缅语说了一遍··    “我们还要多看几家。”
几个人对视了几眼,然后其中个子高大一些的那个人开口说道··    说完这句话,几个人就走开了,经理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看他们离开,然后快步走回了屋里。
    “小辉,我看那些人有点问题啊·要不,赶紧让孔雀过来”经理略显焦急的看着丛辉,那几个人不像商贩也不像游客,像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小偷小盗的他倒不怕,就怕遇上硬茬子,想起那些杀人越货的悍匪,经理打了个寒颤,相比眼前这个满头非主流小辫子的年轻人,他真是无比的思念远方的孔雀··    “别慌,谅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动手,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6698和7045这两块石头暂时不要拿出来,先存进协会的保险箱。”
小辉想了想说··    副经理也是老江湖了,听了丛辉的安排觉得还算妥当,马上就着手去办了,临走前一再嘱咐丛辉马上联系孔雀··    小辉把大概情况和乔他们说了一下,几个老雇佣兵脸上都露出嗜血的笑容。
    “自从孔雀在缅北打出了名声,我们这些年都快闲得发霉了·”红毛发出一阵狞笑··    “不准主动挑衅”丛辉头疼的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对这些家伙真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如果孔雀是一只猛虎的话,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只狐狸,狐假虎威的那种··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
红毛嬉笑着弯下腰在丛辉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丛辉瞬间想操起枪把他扫成筛子·    不过这几个人虽然嘴上操蛋,但是行动上还是很靠谱的,很快就有擅长跟踪侦查的队员跟上了那几个可疑的人。
    丛辉也立即把这边的情况报告给了孔雀··    “你做的不错,公盘结束后不要离开,留在内比都,我会来接应你们·”孔雀听了丛辉的报告,越发肯定大哥的财产是被人盯上了。
    “老大,我总觉得最近不太平,家里还好吧,我这边把人都带走了,矿上的安全没有问题吧”丛辉问··    “没事,还有沈诚他们。”
孔雀没有把这几次袭击的事情告诉丛辉,因为说了也是让他白白分心而已,“你们要提高警惕,关键的时候,命比钱重要,记住了么”·    “知道了,老大”小辉得了孔雀一句关心,瞬间充满了动力。
    结束通话,孔雀陷入了沉思··    十几平方米的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秋蝉嘶声力竭的叫着,正午的阳光是耀目的白,暴雨过后的雨林越发的燠热,一只大甲虫嗡嗡地从敞开的窗户飞进屋里,啪嗒一声落在柚木的办公桌上。
    细小的响动惊醒了闭目沉思的孔雀,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只色彩绚丽的甲虫身上,看到它正摇着触须,探头探脑的围着桌角一个瘪瘪的烟盒打转··    烟盒是沈诚的,这人现在没事就往孔雀办公室钻,孔雀办公他也不嫌无聊,坐在沙发上叼着一支烟做自己的事,有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有时捧着手机看电子书,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甚至还有几分融洽,就像两头结伴的雄狮,只是一头懒惫了些,好在是他的同伴似乎也不嫌弃它。
    眼看着甲虫就要钻进烟盒,孔雀伸手把烟盒抽走,从里面抽出一支烟叼在了嘴里,孔雀抽烟但是没有瘾,他本能的抗拒一切会让人产生依赖性的东西,自幼的经历让他无法全然的去信赖或依赖什么,哪怕是思罕,孔雀全心信赖之余却也不依赖,而是尽己之力去做一个能让对方依仗的人,所以才有了今天声震四方的‘缅北之狼’。
    如果有一日孤立无援,我该怎么办这是年少的孔雀经常自问的一句话,如今,他不再会为了这个问题而烦恼,因为他已经足够强大。
    烟草辛辣的气息穿过肺叶,是孔雀最近已经熟悉了的味道,沈诚抽烟很有个人特色,大多数的时候他只是叼着烟任它自己烧完,时不时才吸上那么一口,所以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烟味,但气息之间却没有什么烟草气息,这种略微矛盾的感觉让他显得干净健康又不失成熟性感。
    一支烟抽完,孔雀似乎也做出了决定,他摁灭烟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但就在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沈诚前天晚上跟他要了外出的假期,如今,还没有回来。
    孔雀本想转身离去,踌躇片刻之后还是走进了宿舍楼··    王峰听见敲门声去开门,意外的看见孔雀站在门口··    “孔雀队长,有什么事么”王峰问。
    “沈诚哪天回来”孔雀开门见山的问··    王峰闻言愣了一下,略带狐疑的看着孔雀,但他也属于高度面瘫患者,哪怕心里再多的波澜起伏,面上却也不显分毫,孔雀突然来打听沈诚的去向,着实让他有一些惊讶。
在王峰的印象里,孔雀还是那个孤高冷峻的私人武装头子,哪怕沈诚牛皮糖一样的黏着人家,在王峰看来,孔雀没有赶人多半也是看在赵恒和思罕的面份上,会主动来问讯倒是有些稀奇的。
心里思量着,别是沈诚惹了什么麻烦了··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我也不太清楚,但不会超过三天·”王峰想了想说·他自然不会透露沈诚的去向,除非任务特殊,一般常规任务不会超过三天,沈诚他们三人轮流对敌人的几个联络地点进行监视,没有上级指示的话不会有额外的行动的。
    “谢谢·”孔雀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    “请问你找沈诚有什么事么”王峰终究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他真不是八卦,只是对自己的队友负责。
    “我打算就最近的事去见一个人,这人手上掌握着不少情报,也许会有你们用得上的,所以我想问问沈诚想不想一起去·”孔雀也不隐瞒,直说了来意。
接了丛辉的电话之后,他就打算有所行动了,在这之前自然要探清敌人的虚实,往常孔雀出门办事都是小辉跟着,为了就是把人迅速栽培起来,如今小辉不在,孔雀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沈诚,严格说来,沈诚不是他的手下,但无奈沈某人最近存在感刷的非常成功,他不在的这两天,一向独来独往的孔雀竟也感到了一丝丝的孤单,所以在考虑同行者的时候,第一个就把沈诚从脑海里拎了出来。
    王峰闻言一愣,瞬间想到一个人,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带出两份激动的神色··    “你要去找的是温夫人么”王峰难掩激动的问。
    孔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王峰一瞬间差点跳了起来·说起这问温夫人,一般人可能不熟悉,此姝多年前是越南有名的玉女红星,却突然在最当红的时候退圈嫁给了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头子,而这个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缅北地区一位颇有名望的主席。
当然这个主席可和我们的主席不一样,在缅北,有枪有人,自成一派就可以自称主席了,这位主席手上掌握了缅北百分之八十的情报网,做的是相当于武侠中江湖百晓生的生意,兼职倒倒军火,给一些帮派和政府拉拉架什么的,颇有长老气势。
所以,这一桩‘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姻缘还是很让人眼红的,却不想,女星嫁过去两年不到,这位‘主席’就嗝屁了,就在众人猜测这方势力将要分崩离析,一些帮派虎视眈眈要瓜分地盘的时候,这位温夫人却以雷霆手段收服了旧部,坐稳了亡夫的位子,甚至扩大了势力,完成了王妃到女王的蜕变,成就了缅北的另一个传奇。
赵恒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和这位温夫人搭上线,却是不得其门而入,盖因这位温夫人是谁的账都不买,做事全凭自己的心情和喜好,任性得叫人捉摸不透··    “你和她相熟么”王峰略带急切的问。
    “有些交情·”孔雀轻轻皱了下眉,似乎不愿多说··    带我去啊,带我去啊王峰在心中呼喊,但惯有的矜持和稳重让他做不出沈诚那种没脸没皮的行为,只能期望孔雀看到自己的眼中的渴望,要知道,如果能从温夫人那里打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就能抵上他们辛苦大半个月啊·    然而,孔雀并没有注意到王峰眼中的渴望。
他说完就打算离开了,心里想着要不要再等等沈诚,还是明天早上自己过去··    “其实,这些行动的情报工作都是我负责的·”眼看孔雀就要离开了,王峰决定说的更直白一点儿,面子什么的和工作比起来就显得不重要了。
    “哦,辛苦了·”孔雀莫名的看了王峰一眼,留下一句话,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王峰看着孔雀离去的背影,心中的郁闷几欲喷薄而出。
有必要那么偏心眼儿么·    作者有话要说:·    补完·上周两天南博,周四周五就没写了。
周末一般没有时间写……·    ·    第24章 老王的郁闷·    ·    凌晨,万籁寂静··    孔雀抱着枪坐在一棵大榕树粗壮的枝干上,这是矿区为数不多的几棵大树,往常巡逻到这里,沈诚和孔雀都会在树下休息一下,不过,今天只有孔雀一个人。
沈诚离开的这两天,夜里孔雀都是一个人巡夜,就像沈诚说的,夜间巡逻如果遇上突发事件的话,带一个菜鸟在身边简直是坑队友··    孔雀一边注意着四下的动静,一边考虑着明天的事,经过一次围城一次偷袭,再加上丛辉那边的情况,去见一见温夫人已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可是孔雀并不想独自前往,丛辉不在身边,他第一个意属随行的就是沈诚,如今沈诚归期不定,倒让孔雀有一些为难。
    孔雀掏出手机划开,寥寥数人的通讯录里,第十八个就是沈诚的名字,但这个号码几乎没有用过,因为沈诚不出任务的时候基本都在孔雀身边方圆50米内的范围活动,而沈诚出任务的时候,孔雀也不会冒险去拨他的电话,而且那时,沈诚的手机多半也是关机状态。
    要不带岩龙去吧·孔雀盯着屏幕渐渐暗下去,最终放弃了拨号的打算··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孔雀神情一紧,立即隐身到了树后,举枪瞄准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孔雀,孔雀,是你么”土堆后面钻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伴着熟悉的声音··    “沈诚”孔雀闻声,把枪往身后一背,直接从数米高的大树上一跃而下。
    “怎么就你一个”沈诚几大步跑到孔雀身边,左右看了看··    “一个人清静·”孔雀不住打量眼前的人。
沈诚穿着一身脏兮兮的丛林迷彩,脸上也涂满了伪装,不甚明亮的夜色里只能看清那一双发亮的眼睛和一口白牙··    也不知道孔雀回答里的那个字取悦了沈某人,只见他的笑容更大了,衬着那张抹得乌黑的脸,效果格外的惊悚。
    “你怎么在这里”孔雀问··    “刚回来,走大门太麻烦,想着你可能在这附近巡逻就过来了,你可真难找,要不是刚刚你躲在树上瞄准我,我还真发现不了你。”
沈诚说着,习惯性的伸手就来勾孔雀的肩膀··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你受伤了”一股子的泥土草屑味儿扑面而来,孔雀本想躲开,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一下子愣住了。
    “呃,被你的老朋友拍了一巴掌,没什么,可能勾破点儿皮·”沈诚笑嘻嘻的说··    “老朋友”孔雀皱起了眉,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么凶残的老朋友了,竟然能伤到沈诚,面上不觉带起了几分厉色。
    “那只大老虎,估计没地方去,还在附近转悠呢,你让大家都小心一点儿·”沈诚说·沈诚是在回来的路上遇上那只老虎的,虽然沈某人身手了得,但物种间的差距还是不可逾越的,武松打虎那是喝高了,清醒的人类在面对猛兽的时候,恐惧是正常的存在,沈诚就是在初一照面的时候愣了个神,就被挠了。
    “你怎么躲开的”孔雀看他行动无碍,神色也轻松,知道伤势不重,也就放了心··    “上树啊。”
沈诚露齿一笑,“不过那家伙虽然上不来,还是在下面守了我几个小时,要不然我早几个小时就可以回来··    “走·”孔雀拉着他向山下走去。
    “怎么了”·    “回去消毒·”·    “不巡逻了”沈诚问。
    “没事,再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孔雀说··    孔雀直接把沈诚带回了别墅,因为沈某人实在太脏了,这个点儿,集体宿舍那边可没有水洗澡。
    沈诚洗完澡出来,孔雀正坐在地上研究手里的急救箱··    “会用么”沈诚笑着问他,那个急救箱一看就是崭新的,估计孔雀也是第一次打开这个东西。
    孔雀抬头,看见沈诚正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上身赤/裸着,露出整整齐齐八块腹肌,腰间围着一条深蓝的浴巾,收窄的人鱼线就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孔雀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那好像是自己的浴巾。
    “干嘛不围你自己的浴巾”孔雀问··    “我的用来擦头发了啊”沈诚扬了扬手里的大白浴巾,一脸无辜。
    孔雀看着自己的浴巾,想着下面什么也没有穿的沈诚,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过来,消毒·”孔雀叹了口气,决定过后再算账,现在当务之急是看看沈诚给大猫挠伤的地方。
    “我刚刚看了,还好·”沈诚说着,走过去背对着孔雀坐了下来··    沈诚还好的标准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孔雀看着那三江并流般的伤口,深深皱起了眉头。
三道约莫一厘米深的十几公分长的伤口并列在左侧的肩胛骨上,皮肉向两边翻卷开了,沈诚刚刚洗澡时候没顾忌,伤口已经被水冲得发白了,深处还渗着殷红的血迹··    “缝一下比较好。”
孔雀说·这样的伤口如果不缝合的话,就算痊愈了也会留下难看的疤痕··    “你会么”沈诚问··    “不会”·    “那就这样吧,反正又不在脸上。”
沈诚不甚在意的说··    “那你忍着点·”孔雀说着就把一瓶酒精直接顺着伤口淋了下去··    沈诚背上的肌肉轻轻颤了颤,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消毒,上药,包扎·孔雀做的安静而迅速··    “技术不错么”包扎完毕,沈诚对着镜子照了照,看那神情,仿佛身上扎着的不是绷带而是一件华丽的新衣。
    “明天跟我出去办事·”孔雀观察了一阵,觉得沈诚精神头还不错,应该能带得出门··    第二天早间晨训结束的时候,孔雀把自己要出门办事的事情和众人交代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最近不太平,也就不奇怪最近队长出门办事的频率偏高了,只有王峰看着站在孔雀身边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的沈诚,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蚊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解散的时候,王峰把沈诚扯到了一边··    “昨天凌晨啊·”沈诚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已经快30个小时没有合过眼了,再加上几天的风餐露宿和受伤流血,现在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
    “那你怎么又跑到孔雀那里去了”·    “受伤了,他帮我处理了一下·”沈诚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怎么弄的”王峰拉开沈诚衣领就看见那层厚厚的绑带,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沈诚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伤了,能伤得了他的绝对是狠角色。
    “老虎挠的·”沈诚忿忿地比了一个中指·他们在北疆的时候能遇到的最凶猛的动物就是雪豹了,但是雪豹胆小谨慎,轻易不靠近人类,哪像这雨林里的兽王,简直霸道·    王峰:……·    “孔雀和你说温夫人的事了么”王峰看沈诚活蹦乱跳的样子,也就放下了他受伤的事,转而说起了自己记挂了大半天的正事。
    “昨晚孔雀已经说过了,我和他同去·”沈诚说·昨夜孔雀才把事情一说,沈诚立马就答应了··    “我看你伤着,要不你和孔雀打个招呼,我替你去吧。
反正……”·    “不要”王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诚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简直叫他猝不及防··    “说好的分工合作呢。”
王峰面无表情的用菜刀眼看着沈诚·自从来到了缅北,王峰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价值了,想他堂堂雪域雄鹰,换了个地方就成了落毛的凤凰,一身好武艺就用上了二成,憋得他内分泌失调,以28岁的高龄爆了一脸的青春痘。
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点名叫我去必然是有他的用意的,我们借用他队员的身份做掩护已经给人家添麻烦了,关键时候要听话·”沈诚一本正经的说。
    他有个毛线的用意,他就是偏心眼儿王峰就不明白,孔雀是看上沈诚哪儿了成天带进带出的说好的高冷,脾气爆,难相处呢我看根本是呆萌要不怎么就被燕某人糊弄住了呢·    这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开了过来,吱一声停在了沈诚和王峰身边。
    “上车”驾驶座上的孔雀冲沈诚摆了一下头··    “老王,守好家啊”沈某人屁颠儿屁颠儿地爬上了车。
    王峰看着远去的车影,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    “峰哥,老大又跑了啊”赵顺杰叼着一个肉包子走了过来,和王峰并肩看着跑远的越野车,“嗯,今天食堂的包子不错,芹菜牛肉馅的,还好我手快,最后三个。”
    “我的呢”王峰面色不善的看着赵顺杰手上仅剩的半个包子··    “哎哟,忘了”赵顺杰一拍脑袋。
    王峰面无表情的盯着赵顺杰,把拳头捏得啪啪作响··    “哎哟哟,王哥,你不能迁怒啊老大跟人跑了不是我的错啊老大绿了你,你也找个人绿回来啊”赵顺杰笑得贱兮兮的。
    绿你妹王峰飞起一脚,直取赵顺杰的大嘴··    赵顺杰一矮身避开,咬着包子和王峰过起了招·王峰招式大开大合,一招一式劈山裂石,赵顺杰擅长贴身缠斗,一手小擒拿刁钻精巧,两人一时斗得难分难解,不一会儿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围在一边叫好助威。
    孔雀和沈诚开车出了矿区,向着果敢方向驶去,早晨□□点钟的太阳已经很具热力了,孔雀把后车窗和天窗全部敞开,晨风带来丝丝的凉意··    “我刚刚从食堂拿了一袋包子,在后座,你拿着吃吧。”
孔雀说完等了一会没见沈诚回应,偏头一看,那人已经歪在座位上睡得熟了··    孔雀关起了车窗,破天荒的在没有下雨的天气里开了空调,没有了恼人的风,沈诚换了个姿势,睡得愈发香甜。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上次半章网审没过,重申等了半天,终于过了,差点无法更新,我想知道,肉渣都没有为什么还审不过……好心塞·    第25章 温夫人·    ·    沈诚一觉醒来,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完全变了。
    没有了重峦叠嶂的群山和郁郁苍苍的雨林,入目的是成片的荷塘莲池,车子顺着水中间的小路一路前行,微风拂过,湖里翻起一片片碧浪,深红粉白的荷花并各色睡莲在水中摇曳生姿,在阳光的照耀下剔透而娇艳。
    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沈诚降下车窗,一阵夹着荷香的微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到了么”沈诚打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斜了一眼仪表盘,竟然已经快中午一点了,他这一觉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
    “已经进入温夫人的庄园了·”孔雀一手掌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沈诚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四下扫了一眼,果然在一些不起眼的位置发现了监控摄像。
车子继续前行,路边出现了一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看到孔雀的车子经过,守卫抬手敬了个礼··    “你和温夫人很熟么”沈诚有一丝惊讶。
老‘主席’去世后,温夫人继承了他的地位,沈诚虽然初到缅北,但也知道这些‘主席’一直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经过他的地方,一般人都要谨小慎微,而孔雀却能得到额外的礼遇,很不一般呐。
    “不算,见过几面而已·”孔雀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见温夫人好像已经是快半年前的事了,在一个当地富商的宴会上·孔雀一向不耐烦交际,如果不是这次事态比较严重,他是绝对不会主动上门的。
    “她一定很喜欢你·”沈诚促狭地看着孔雀··    孔雀没有回应,依然目视前方,只是神色里略带出一丝烦恼的样子。
    哟哟哟,竟然被他说中了沈诚心中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不过……沈诚仔细打量了孔雀几眼,越发觉得这人的五官真挑不出一点毛病来,被人看中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沈诚想,放眼整个缅北,恐怕真找不出第二个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有魅力的人了当然,自己也不差的,就是这几年在高原上风吹雨打的,没有当年水嫩了,十年前他也是一块小鲜肉呢现在么,算是一块很有魅力的老腊肉。
    沈诚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一道花纹繁复的电动大铁门前·沈诚粗粗扫了一眼,就知道材质应该和天/安门广场上的栅栏是一样的,恐怕得装甲车才能撞得开;门内左右两侧,几个花岗岩台蹲着一只只镇宅兽,兽眼闪着淡淡的红光,虎视眈眈的注视前方;大门两侧的围栏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三米高一米见方的花岗岩装饰石柱,但是沈诚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隐蔽的设计口,这样的柱子遍布在栅栏上;而他们一路走来,只有脚下这链路连接了庄园的大门,其余都被广袤的荷塘包围了起来,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这样看来,这片巨大的荷塘莲池恐怕也不是天然形成的。
这位温夫人果然是财大气粗·    铁门内几百米远处,郁郁苍苍的热带植物后面隐隐约约掩映几幢飞檐翘角的泰式建筑,一个门卫一样的人正小跑着过来。
    “我来拜访温夫人,早上已经打过电话来了·”孔雀探出头对跑来的守卫说到··    “夫人一直在等先生呢,先生刚到路口那边就已经通知过来了。”
守卫一边恭敬回答一边用密码打开了庄园的铁门··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沉重的铁门缓慢地向两边滑开,同时,兽眼中的红光也转成了柔和的蓝光。
沈诚知道这是红外线防御系统,如果有人强行翻越大门,那么在他落地的一刹那就会碰到兽眼中射出的不可见的红外线,触动防御系统,被花岗岩石台中射出的箭矢射成一只刺猬。
    “嗨,这防御还行,要不矿上也借鉴一下”沈诚观察了一圈,转头对孔雀说到·这种级别的安保对他来说还够不上严密,但对付一般的入侵者那是绰绰有余了。
    “多余·”孔雀的回答非常的傲气,眉宇间都是倨傲··    沈诚看着他含笑不语,神色间有点与有荣焉的骄傲··    车子转过几个花园,停在一道极长的阶梯下,孔雀熄火下车,沈诚也紧随其后。
站在台阶下,沈诚抬头看了一眼,石梯至少有百级左右,两旁摆满了华美的雕塑和鲜花,阶梯中间的位置还建了一个喷水池,一道水柱伞状打开,在灿烂的阳光下水光粼粼,阶梯的尽头,一抹湛蓝的纤细身影静立在那里。
    沈诚只在资料里看过一些温夫人模糊不清的照片,对这个奇女子并没有直观的认识,所以当温夫人含笑从石阶上款步走下的时候,沈诚看得呆了呆·一个人的气质果然是很难从平面图像和文字资料中被感知的,眼前的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而这种年龄感并不是从她的容貌中体现的,而是那种被岁月淬炼出来优雅成熟和属于上位者的雍容气度,以至于那月光般华丽娇丽的容貌倒成了其次。
    沈诚不禁回忆起他看过的温夫人的生平资料··    温夫人原名阮莲秀,是美越混血,这样的孩子在越南很多,美国大兵一夜风流后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留下了许多的单亲妈妈。
阮莲秀的妈妈为了生存后来又嫁给了当地人并生了四个孩子,不被新家庭所接受的阮莲秀为了生存从小就懂得察言观色和为自己谋划,不过她毕竟年幼,日子还是过得很艰难。
十八岁的时候继父把他卖给了中国的人贩子,眼看着就要沦为越南新娘的时候,阮莲秀跑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容貌的优势,离家后,她跑到了河内,进入了一家娱乐公司,并却凭借自己的外貌和手腕迅速蹿红,成为新一代玉女红星,然后她就在一次饭局上遇到了前去越南洽商的温山。
阮莲玉清丽的外貌和温婉的气质迅速让这位风流的缅甸土豪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并在短短半年后远嫁缅北,成为温山自原配去世后二十年来的第一位续弦,让温山无数的情人为之切齿。
    可就在不久后,身体一向健朗的温山却暴病而亡,后来有人猜测这也是就是这位新夫人的手笔,但在当时,所有人眼中都只有温山留下的势力,没有人把这个新寡的夫人放在眼中,甚至有人还将她当做了接手温山势力后的额外战利品,然而,当所有人才权利的斗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捕蝉的螳螂,相争的鹬蚌,而搅浑水后的温夫人已经把权柄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而早就都得筋疲力尽的一干人只有乖乖的顺服在了以逸待劳的温夫人手下。
    一个美貌的、不及而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却拥有着巨大的财富和权柄,这无异于小儿抱赤金行于市·一些人蠢蠢欲动,一些人冷眼看着,但是几年后,所有人都不得不尊称这个女人一声夫人,有人叫她阮夫人,她却说她的荣耀来源而亡夫,所以她永远是温夫人。
    “好久不见,孔雀·”温夫人一双妙目落在孔雀身上,虽然笑容举止依旧尊贵,但神色间还是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神态··    沈诚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跟在孔雀身后,据他观察,温夫人这番情谊恐怕是神女有意湘君无情啊·    “温夫人好,打搅了。”
孔雀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把随身的武器解下来交给了上前来的保镖··    沈诚见状,也把身上的两支枪和一把军刺交了上去,这些东西都是上面专门配给的,并不担心暴露身份。
    收了武器之后,又有两个人上来给孔雀和沈诚搜身,两人都很配合的张开双臂让对方检查··    “怎么不见那个年轻人在你身边”温夫人扫了一眼沈诚,含笑问孔雀。
她的汉语有一些些口音,但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难道我不是年轻人么沈诚腹诽,眼神凶恶的看着一直在他裤裆那里一脸疑惑摸来摸去的保镖,真想大吼一声:那是老子的屌!没有藏东西!�
 !�    “丛辉有任务·”孔雀淡淡的说·温夫人一直在关注他,但只要没有造成矿上的困扰,孔雀个人是不在乎的,他对对方无意,从来不会有任何暧昧的举止和言行,但对方如何他也不会去横加指责和鄙薄,就这点来说倒是非常绅士。
    “好了,不用搜了,他就算赤手空拳你们也不是对手·”看到手下还在孔雀和沈诚身上摸摸捏捏,温夫人轻轻摆了摆手,又颇有深意的打量了沈诚两眼。
    “午饭已经备好了,不想你今天你来得晚,不过还好都是生盘,也不怕凉了·”温夫人说罢亲自带头走向露台的餐厅,身后一排保镖侍女鱼贯而行。
    孔雀和沈诚走在队伍的中间,身后跟着几个健壮的保镖··    “卧槽,刚刚差点把老子摸硬了·”沈诚附在孔雀耳边笑道。
    “不要对夫人无礼,我们有求于人·”孔雀轻轻瞪了沈诚一眼,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他刚刚一直在关注沈诚,自然也看见了那个保镖的‘恪尽职守’。
    “不用美男计”沈诚促狭的看着孔雀,他敢说,只要孔雀点头,温山留下的产业都是他的了,别说是一点情报了·美女金钱,多么巨大的诱惑啊·    “再乱说以后别跟我出门了”孔雀挑起剑眉,狠狠瞥了沈诚一眼。
    沈诚愣了愣,这还是孔雀第一次凶他,但沈某人的心情却是暗喜的··    作者有话要说:·    基本不写女性角色,结果输入法里的她被挤到后面去了,温夫人无数次变性o(╯□╰)o·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第26章 为了谁·    ·    午宴设置在山顶的露台上,旁边是一片巨大的无边泳池,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露台顶上架着大片白色的遮阳,拦住了炙热的阳光,坐在露台上就可以观赏山下那片广阔的荷花田,视野开阔,景色优美。
    露台中央摆着一个四米长的白色长桌,铺着淡蓝色的餐布,桌上放着三套花纹繁复的纯银餐具,中间的水晶花瓶中插着盛放的白色玫瑰花,花瓶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盘子,里面盛满了干冰,白色的烟雾缓缓溢出,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意。
    温夫人在首位坐下后,一边的侍女引着孔雀和沈诚坐到了两边,并在大香槟杯中倒上了早就冰好的柠檬水··    “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口味,就照着孔雀的喜好准备了,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温夫人轻轻抿了一口柠檬水,微笑着对沈诚说到··    “夫人客气了,敝姓沈,沈诚,我这人不挑食,刚巧和我们队长口味相近,今天沾了队长的光,有幸和夫人共进午餐,鄙人万分荣幸。”
沈诚露出一个很有魅力的笑容,性感而略带一丝狂放··    “沈先生你……很有意思·”温夫人微微一愣,看着沈诚眨了眨眼,在她还不太丰富的中文词汇了找了一个她认为比较贴切的形容词。
    “新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夫人见笑了·”孔雀淡淡地瞥了一眼胡乱放电的沈诚··    沈诚立即配合的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温夫人了然一笑,回头吩咐下人上菜·片刻,一群穿着清凉的侍女就捧着大大小小的盘子鱼贯而来,轻手轻脚的把十来个盘子按照荤素的搭配摆到了桌上。
    果然,除了一道蒜蓉烤龙虾,其余的大多是冷盘,其中竟然还有一大盘夫妻肺片·    沈诚知道孔雀从小在云贵川地区流浪,在饮食上也偏重当地的口味,但也因为幼时的食不果腹和训练营里的魔鬼训练,所以孔雀并不挑食,一般人若是不留心,就很难注意到他的偏好,而温夫人显然没有忽略这一点,而且看这食物的量,恐怕对孔雀的食量也是了如指掌了。
沈诚想,这位温夫人对孔雀果然是下了功夫的,也不由的好奇孔雀是怎么做到对这样一位情意拳拳的美丽女富豪视若无物的··    “中午就吃简单一点儿吧,晚上我让厨房准备了中国菜。”
温夫人对孔雀说··    “夫人客气了·”孔雀礼貌的点了点头··    宽大的餐桌上摆满了菜品,如果自己夹菜的就免不了要起身,以温夫人的身份自然不好做这样略显粗鲁的举动,所以,所有菜品都是由站在三人身后的侍女代劳的,而帮孔雀分菜的侍女总是把比较好和大块的菜品分到孔雀的餐盘里,显然也是事先得了嘱咐的。
    沈诚早晨错过了孔雀给他带的包子,此时早就饥肠辘辘了,而且为了配合孔雀所说的‘没见过世面’,见主人家动筷了,也就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忙得他身后帮他分菜的侍女差点儿追不上他进食的速度。
    温夫人显然没有在用餐时间谈公事的习惯,她并没有问孔雀今天的来意,只是不时的询问一句饭菜可合口味,或是介绍几个自己觉得不错的菜品给孔雀品尝,眼中都是女子面对意中人的柔情,而孔雀的回应始终淡淡的,疏离而有礼。
    沈诚在一旁默默看着,把嘴里的碳烤鱿鱼嚼得咯吱作响··    餐毕,佣人端上了餐后的果酒··    “好了,孔雀,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的来意了。”
温夫人轻抿了一口殷红的果酒,目光温柔的看着孔雀··    “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夫人知不知道最近有什么外人来了缅北·”孔雀正色道。
    “外人”温夫人挑了一下形状美好的眉,一副略显疑惑的样子,仿佛她真是一个深闺妇人··    “有些人不属于缅北,但他们来了,我想以夫人的能力,不会毫不知觉。”
孔雀说··    “嗯,就我所知,这缅北确实来了了不得的外人·”温夫人和孔雀对视了几秒,若有所思的拿起酒杯低头浅尝了一口,再抬起头的时候,神情已然是换了一个人,目光中属于少女的痴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深沉和敏锐。
·    “这位沈先生,你说是不是呢”温夫人锐利的目光扫向坐在旁边的沈诚··    问完这一句,温夫人依然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只是目光难掩锐利。
    孔雀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手中的纯银餐刀,感觉到气氛变化的保镖也紧张了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在沈诚和孔雀身上,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此刻却是非常的镇定·只见沈诚叉了一大块火龙果塞进嘴里,好整以暇的吃完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温夫人。”
沈诚把餐巾丢到一边,靠上椅背,一脸坦然的笑容··    “孔雀身边的人我总是额外关注一些,尤其沈先生的来头似乎还特别大·”温夫人说着瞥了孔雀一眼,她无意和沈诚背后的势力为敌,那不是她可以抗衡的力量,她只是想不明白冷心冷情的孔雀为什么掺和进来。
    “大不大的,现在还不是唯我们队长马首是瞻,夫人的好意,我们自然是知道的,让夫人为难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去做·”沈诚说着狗腿的冲孔雀笑了笑。
    以温夫人的中文造诣依然不明白什么是‘马首是瞻’,不过沈诚的示好她倒是接收到了,挑了挑眉,明眸一转,眼中的寒光如冰雪消融,转眼又恢复成了刚刚那个优雅好客的女主人形象。
    “沈先生果然不是一般人呢·”温夫人举了举杯,轻描淡写的揭过了刚刚的剑拔弩张···强强情有独钟三教九流    孔雀也放下了手中的餐刀,虽然神情依然淡漠,但那种压迫性的气势却褪了下去,周围的保镖暗暗都松了一口气。
    “走吧,这里不是说正事的地方·”又闲话了几句,温夫人起了身··    沈诚和孔雀对视了一眼,也连忙起身··    “你要护着的人,我自然不会为难,何必那么凶。”
温夫人经过孔雀身边,轻笑着悄声说道··    “谢谢夫人·”孔雀点了点头··    山庄的建筑风格依然延续着老温山的风格,温夫人并没有改动亡夫留下的一切,包括愿意追随的手下也是一律善待,有人说阮莲秀对温山还是有几分真情的,有人却认为这不过是她笼络人心的手段,而温夫人对这些猜测一律置之不理,这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已经渐渐让人们忘了老温山的存在,似乎这一切本就该是属于她的,而温山,不过是个被慢慢遗忘的引路人。
    书房在主屋的二楼,却不是温夫人平时办公的地方,而是她的私人书房,只有受到重视的客人才会被请到这里来·二十来平方的房间,正对门一面是巨大的玻璃幕墙,正对着广阔的荷花池,两边是直顶到天花板的红木架子,上面没有放一本书,满满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珍宝,整个房间只有一个矮几和一条贵妃榻,榻边,是一尊一人多高的栩栩如生的玉雕孔雀,玉质华美,雕工细腻,一双眼睛用星光蓝宝石镶嵌,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
    沈诚看看那只孔雀,又看看自己身边这个孔雀,不由感叹,真是女追男隔层纱啊·    女佣端上了两杯清茶之后,温夫人轻轻一挥手,佣人和保镖识趣的退了出去,书房里就只剩下了温夫人、孔雀和不太识相的沈诚。
    温夫人看了沈诚,又看了看孔雀··    “他是我兄弟·”孔雀说··    “好吧,你说了算。”
温夫人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径自走到一旁的贵妃榻上斜靠了下来··    沈诚回身关上门,和孔雀一起席地坐在矮几的一侧··    女佣只上了两杯茶,一杯在温夫人手边,一杯在两人面前的矮几上。
孔雀把茶杯推到了沈诚那边,沈诚拿起来轻啄了一口,又推回了孔雀手边··    温夫人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含笑不语··    “一年前,有一群人从孟加拉进入了缅北。”
温夫人突然开口··    沈诚精神一振,连忙看向温夫人,孔雀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不错,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些人。”
温夫人看向沈诚,“不过他们并没有什么动作,似乎只是需要一个藏身之处·”·    “夫人你觉得他们只是普通的非法移民么”沈诚问。
    “我知道,这些人在你的国家制造了不少麻烦,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群小老鼠·”温夫人轻笑起来。
    沈诚语塞·他已经太习惯以国家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了,到了缅北又一直在孔雀身边,都快忘了这是个境外任务,他和他的死对头对于温夫人这样的本地人来说都算入侵物种,不可能让她选边站的。
    “如果他们和本地势力勾结呢”孔雀抬起头看着温夫人,“老鼠毕竟不是好东西,如果温夫人不愿意自己抓老鼠的话,可以让猫来捉。”
    温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孔雀沉吟不语··    “好吧,你总是能说服我·”半晌,温夫人轻笑出声,“那你说说,他们做了些什么。”
    “夫人知道宋曼么”孔雀问··    “知道,小角色罢了,曾经是先夫的手下·当年温先生才去世不久,他就向我求过婚,嗯,后来,我就让他离开了。”
温夫人语气里难掩轻蔑··    “他最近袭击过我两次,我怀疑最近的几起富商遇袭案和他有关,而他背后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些人,而且他们的野心不止于此。”
孔雀说··    “什么他袭击你”温夫人一听孔雀竟然被人偷袭,眼中厉色一闪而逝··    沈诚见状,连忙添油加醋的把围困龙山矿和那天晚上的夜袭事件说了一遍。
孔雀在一旁听着,再看看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住的温夫人,突然觉得沈诚应该去说书·    听完了沈诚版的午夜惊魂,温夫人看向孔雀的眼神已经被担忧溢满了。
沈某人感叹,精明如阮莲秀,在孔雀面前也不过是个智商下线的痴情女子··    果然,知道了心上人也身陷险境的温夫人不再藏着掖着的打太极,爽爽快快的就把艰苦潜伏在缅北逇X突们打包卖了。
·    沈诚竖着耳朵一字不漏的都记在了心里,不由暗暗佩服温夫人的情报收集能力·果然是强龙不及地头蛇,他们辛苦几个月的成果,也仅仅是温夫人这里的九牛一毛,难怪了王峰对这位夫人如此垂涎啊·    “好了,我这里的情报也就这些了。
我想歇息一下,你们自便吧·晚餐见·”温夫人说完轻轻挥了挥手,也不管沈诚和孔雀还在,直接转身背对他们躺在了贵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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