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的关系+番外 by 萧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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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关系+番外 by 萧隐
简介·一个直男和七个小攻的故事··在一个八人寝室里,有一个直男七个攻,而主人公“我”爱上了那个直男··“我”为了让直男接受自己,自愿从攻掰成受,有一天他买了道具,打算自己先试试有多痛,裤子都脱了,润滑也做了。
结果,其他六个攻回来了··第1章 《一个直男和七个小攻》01·反锁··你一定要记得这件事,既然你打算做一些非常“隐私”的事情,就要排除被任何人撞见的可能性,所以,你最好谨慎一点,免得让自己麻烦。
我喜欢上一个直男,他是我的室友,而全寝室八个人,除了他,其他七个都是1·也就是说,当他试图在学校找一个女朋友,等着激动人心的初夜时,我们七个人每周相约去夜店,已经不知道操了几个屁股了。
每周六的晚上,他总是一个人被我们留在寝室,我敢打赌,他一定有偷偷打飞机,别的寝室总会交换自己的A*资源,无奈我们寝室只有G片,于是他借我们的电脑总是小心翼翼,生怕点错文件。
可不久前,我用他的电脑拷贝资料,发现我最宝贵的收藏片出现在他的电脑里··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关机,却开始想象他一个人拉上窗帘,在床上一边看着G片,一边自*的样子。
然后,我所有的妄想,主角都换成了他,他线条分明的身体,他紧致的无人开苞的屁股,都在诱惑着我··他就睡在我的上铺,他爬上爬下的时候,我就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下身,看得出神。
有一次我无意识拍了下他的屁股,非常漂亮的声音,而手心更是酥麻了,打完后才怕他看出什么,心跳地加快,可他只是爬上床后,低头对我笑了·我想就是那一刻,我发现自己为了这个笑容,做什么都可以。
别觉得我是为了得到他的肉体,真的不是,我想要的是他这个人,是要他在自*时喊我的名字,是一种双向的渴望··于是我试图接近他,想和他的关系更好··那是某一天的饭后,我们俩吃撑了散步,他开口问我一些关于感情的话题。
他说最近有个女生和他走得很近,两个人约了周末看电影,深夜档的,恐怕会住在外面··“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我要不要……准备一下安全套”·我很想说,她绝对对你没意思,这一切不过只是为了试探你的人品,看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只想来一发而已。
于是我开口说:“准备好套,不要到时候让她失望·”·来一发就对了,无论成不成功,她都觉得你不是真心喜欢她了··这个年纪,认真的男生有多少·不过是一个个下半身思考的禽兽罢了。
接着,这个周末,他果真出去了,一整晚都没有回来·他买了安全套,放在钱包里··他非常紧张,出门前在镜子前摆弄了很久,离约定的时间还很久,他坐立不安,跑到我边上来问我怎么办。
他不会知道他离被甩也越来越近了,我下意识看了眼他紧握在手里的钱包,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想着那套如果是我们俩用该有多激情··我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心理总有一种冲动,鼓动着我告白。
直接明了地告诉他:“老子想和你干,你有种就接受啊·”·我觉得欲望真的很可怕,而在欲望中的我自己也一样可怕··他出门后,我连游戏也打不下去了,关了电脑到床上趴着,翻来覆去,想着他和女生甜蜜地吃着晚餐,想着他们俩看电影小鹿乱撞碰到手就自然牵在了一起,想着万一他们俩真开房,那女生结果是个外表清纯内心放荡的婊子,没有感觉失望反而吃了他,我真的要后悔至极了。
想象太虐心,我心里更是嫉妒地抓狂,或许是我翻身的动静太大,床被人踢了一脚,紧接着听见一句:“欲求不满啊”·我不悦地回他:“是啊,欲求不满”·我翻身转向了墙,不想再理人了。
可我听见背后的动静,老三爬上床来,摸了把我的屁股,还打了两下·简直是公然调戏我忍不了,一个转身要反击却一下被人压在床上,其他五个人都在打游戏,这时候却也都抬头看过来,一群混蛋抱着看好戏的心情,怂恿着老三帮我解决“欲求不满”的问题。
被人这样俯视着的感觉不好受,老三又壮了我不少,哪怕我也一脸攻相,却还是显得弱了··这就是所谓的两攻相遇必有一受··问题是,谁都不愿意当受;问题是,每个攻都觉得应该对方当受;问题是,我们寝室七个攻,他们六个都想将我压成受。
不是我自恋,也不是我多想,他们确实看我的眼光不一样,或者说大家都是低俗的家伙,坦率地从来不装成正人君子··直男不在的时候,我们会在寝室喝酒,在地上铺一张草席,买一大堆零食,开了电影一起看,或者一起打牌。
喝醉了就睡在草席上,胡乱躺在一起··可有一次,大家是爬上床去睡的,老五醉的厉害,就爬到我的床上,我便就和他一起睡,我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穿着裤子,非常清楚。
醒来的时候,我是光着的··我一下子就懵了,老五也醒了,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我的下半身,我的裤子和内裤被丢在地上,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液体,至少现在没有,脑子晕晕乎乎想不起夜里发生过什么。
我就这样尴尬地从柜子里翻出新的穿上,不敢和老五说一句话··而他就一直看着我做这一切,没有解释一句··异常的尴尬,几天后,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的手顺着后腰伸进我的裤子,摸我的屁股,心里打鼓,我假装翻身,却在黑暗中看见老五的轮廓。
另外就是和老大去酒吧,在我将一只受压在墙上,做的正意乱情迷的时候,老大却站在我身后,莫名摸到我的腰,将炽热的下半身抵在我的臀间·我不知道他是看错人了,还是真的想做什么,反正我吓了一身冷汗。
·至于老二,他倒不是因为年纪排第二,而是因为“那个”巨大而排到这个位置·有一天上课我们坐在一起,聊到彼此的那些“风流事”,他突然说他硬了。
我开玩笑说他会不会因为太大而顶破裤子,我笑起来,却发现他没有笑··他反而认真的看着我,问我想不想摸摸看·我紧张地看向周围,他却直接接着拉着我的手就摸过去。
我完全无法反应,他已经开始暗示他需要将豆腐吃回来·我倒是无所谓,以为他隔着裤子摸一下就完了,结果他是想摸我的屁股··老三,他特别喜欢壁咚我。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时不时将我困在墙和他之间,有时候是座位上,有时候是床上,就像现在,我完全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可其他人都叫着让他扒了我的裤子,我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事来,也急地生起气,将他推开,赶下床去。
·我喜欢的人正和女生待在一起,可全寝室的男人们都想扒掉我的裤子··忘了说老四·他是唯一知道我喜欢直男的人,几乎是天天讽刺我胆小,说我不敢告白,不敢霸王硬上弓,名言是:“是男人就把他按在墙上强吻啊”,而老三每次壁咚我,他就讽刺道,“不强吻壁咚什么啊”,而他也是……唯一强吻过我的人。
就在今晚··我内心忐忑,他作为唯一的知情人,自然就成为我的倾述对象··他说,要不我们俩出去喝酒消愁吧,顺便抽根烟说说话·我同意了。
我们俩溜到天台去,喝醉了,我什么都和他说,他问我傍晚的时候怎么了··“欲求不满什么的,你真的那么饥渴啊”他问我··我懒懒应了一句,“是啊,我想吃的人,今晚说不定会先被女生吃了。”
他眯了眯眼睛,看向我,问道:“那应该怎么做呢喜欢上一个直男,难不成真强上了他,被他讨厌吗”·我有些醉了,想起他说过最多的话,回道:“对啊,男人就是应该这样啊,想要就去做啊。”
我有些自暴自弃了,以为他会劝我,可他不过是直视着我,双目相对,我就被吻了··我发蒙地感受着,只意识到自己看着深色的星空,头因为酒精而昏沉发晕,他吻了很久,结束后问我,“接下来,你打算接受我,还是讨厌我”·“你也想我做受”我疑惑。
他说,“我只做上面·”·我回答他:“你愿意被我上,我就接受·”·没人喜欢被强迫,可每个人都不会拒绝送上门的东西·有便宜不占是孙子。
而直男第二天回来后告诉我,昨晚是女生主动的,于是他真的就做了··我更是发蒙得厉害,也受到了打击,我大概是恼羞成怒了,问他,“别人主动你就愿意了是吗”·我现在对他的节操失望是很没道理的,可我就是生气,我憋不住,直接就开口问了,“如果我愿意做0,你也会上了我吗”·他就愣住了。
在沉默中我也平静下来,或许是昨夜的那个吻让我迷糊到现在,我道歉说,“老六,我刚刚脑子发热·”·可他却回答说,“会·”·我想,我的春天来了。
直男都被攻略,我不知道他是本就具有双性恋的倾向,还是被环境改变·总之,幸福来得太突然,我缓不过神来··只看见他莫名的笑容,暧昧地说,“你真可爱。”
我从恍惚中清醒,觉得他似乎和我印象中的那个人不太像了·但人都是多面的,他不过又亮出一张面孔而已··这个面孔的他,是会和我相爱的··当然,我也需要配合地换个面孔,或者说,换个属性,我已经在思考如何成为一个“诱受”了。
我发帖咨询广大的腐女··答案总结为三点:1.装纯良2.欲拒还迎3.翘臀·趁着其他人都不在,我就睁大了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不动声色的靠近,最好是不小心跌进他的怀里,不具备侵犯性的,就这样自然而装傻地将自己送上。
当我“不小心”推倒他的时候,故意翘起了自己臀部,使我的屁股更诱人些,而他的视线会顺着我的腰线滑进尾椎的缝隙里··可现实是,因为距离太近,他竟然只是看着我的脸。
唯一的好事是,他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我的唇上··可我要的不是这种不解渴的接吻,或者说,这只让我更加饥渴而已··被他吻住的时候,我完全不觉得甜蜜或者浪漫,只郁闷而烦躁地想要推开他。
我憋着劲忍受着这个糟糕的吻,然后感觉到他终于关注到我的腰,然后捏了把我的屁股··别提什么享受了,只有那种仿佛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盯上的感觉,后背的寒风一下子窜上来,仿佛是一种敏感的预警。
随即是脚步声,他们几个人都回来了··连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直男就已经将我推开了··我愣了半秒,只觉得全身都冰冷了··我们都没有看向彼此,就好像我们从来没贴在一起过。
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看见什么,只是谁都没有说话,仿佛已经不用解释一般··我茫茫然地转头看向门口,他们五个人走进来,最前面的是老四,那个不久前刚强吻过我的老四。
我发觉他闻了闻房间里的味道,眼神扫过我和直男之间,空气里没有荷尔蒙的味道,只剩下尴尬和冷漠··我低下头穿过房间,去走廊抽了根烟··我说不清是因为自尊心,还是因为犯贱,我感觉自己眼睛有点烫。
我偷偷去买了润滑剂和安全套·走到半路,又返回去买了按摩棒··我只是……突然不相信自己会被温柔的对待··把什么东西插进体内,自己动手会知道轻重,无法忍受的时候,我至少还可以按暂停。
可直男……他不过是个刚破处的男人而已,我知道男人都是什么样的,就好像我对待送上门的受从来也都是遵从自私的欲望···而让我有麻烦的,就是这件事。
我打算趁着周末校园网卡到爆,全寝室都打算去网吧的时候,装病留在寝室··我会有近乎一天的独处时间,我可以拉上窗帘,脱掉裤子,摸摸自己的菊花到底是什么样的。
然后顺利爽上一爽,也不枉做一回受·哪怕直男技术不好,我日后也可以慢慢调教他··独处是非常难得的机会·曾经最让我害怕的事就是:自*的时候,父母突然开门进来。
哪怕你趁着他们睡着,躲进被窝里做这些,你妈也会因为想提醒你别半夜还玩手机了而突然掀开被子·或者,他们也在害怕撞见你看的不是av而是gv··可往往,越害怕的事情,越容易发生。
我洗干净自己的手,又用热水消毒按摩棒,然后困惑要不要给它戴上套··过程依旧让人觉得羞耻,我一个人坐在床沿,房间寂静,而门外喧嚣,耳朵比以往更敏锐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我很清楚他们会玩到通宵不回来了,也不会有人来敲门,而门外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和我无关。
可紧张感刺激着神经,我无法专注于手中的事情,于是抱起所有东西,光着屁股爬上直男的床··还是要有幻想的刺激··这个当下,我闻到属于直男的味道,我简直想在他的床上打滚。
这一切都太完美,没人的房间,醉人的空气,兴奋的神经,还有能够满足我身体的道具··我摸到自己的大腿之间,它已经立起来,慢慢变硬··我有太多的时间了。
我试图让自己放松神经,我抚摸自己的身体,闭上眼开始想象··直男的脸出现了,他曾经单纯的表情,不解的问我们为什么出去不带他,还彻夜未归·他怕寝室成员孤立他,我们笑得暧昧,说是去了酒吧,地方太脏,怕脏了他的处男身。
那时候,他还没察觉我们的性向·有次打球受伤,他后背都是淤青,我们几个轻声笑着说像刚玩过sm的伤,后来聊得忘形,他试图加入,却听出端倪,两个男的·我们回答,对,就是男的,瞧不起啊·他忙说没有,没有。
他沉默了两天,或许全寝室除了他都是同志这件事,让他受到打击并产生了困惑··他一开始其实很谨慎,怕自己的表达会让我们以为他歧视同性恋··一次又一次,他甚至不敢长时间注视着我,怕我误会。
我私底下找他聊天,他思考了很久,然后问我:其实你们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不一样哦·我说,除了不会和你抢女人之外,都一样··他就放松的笑了。
然而,我的身体因为想起这个笑容而发热,我又想到他说“会”的那个时刻,他看我的眼神,他眼神里的意味··他之前吻我的时候,没有一点恶心的样子。
他甚至愿意抚摸我,如果其他人那时候没有回来,我们俩或许都已经脱了裤子··我挤了润滑剂在手心,往屁股抹去,开阔还是很困难,也许我太紧张了·我的耳朵竟然还在关注门外的动静。
大概是多年养成的坏习惯吧··逼不得已,我又用手机播放GV,戴上了耳机,才终于感觉舒服一些··可准备好的按摩棒显得太大了,它明明是正常尺寸的,我却还是有些害怕,像是它会咬掉我的屁股,让我疼上好几年。
我想到自己或许会受伤,撕裂,会有血,直男会发现自己的床单被人洗了·我又拿了毛巾垫在了屁股下··我实在难以专心,我逐渐发现自己在做一件如此离谱的事情。
很多次,我失去耐性,想着干脆没润滑完毕就直接插进去好了,痛就痛吧,反正每个受都是这样痛过来的·我深呼吸着,觉得手都要抽筋了··完全不得要领,那神秘的G点比我想的还要难找。
我探索着自己的身体,想更享受些,但其实都是幻觉,还不如GV里的表演的快感要逼真强烈些·我骂了自己无数次傻逼,在对自己的失望和坚持中,终于感觉到*口变得柔软而湿润了。
身上是薄薄的汗,我开了开关,想趁着此刻状态最佳而慢慢进入··我能告诉你的是,我除了耳机里小受的呻吟声,什么都没有听见··我无法想象,手中的震动声是响还是轻。
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脑袋一样热,呼吸也是热的,我有点喘,可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刻··这就像很多个夜晚,我等着高潮来临,一边保佑着我妈没有醒来上厕所顺便看看我。
在那几秒里,你会想要沉醉在感官的刺激里,想忘记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尽管,忘记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还记得我在最开始的警告,你就能猜测到我现在的状况。
对,我忘记锁门了··我实在太确信他们不会回来,以往我们都是全员驻扎网吧,两天三夜的火拼,可没有一次是有人缺席的,我不相信他们会回来看我,大家的感情都没好到这份上。
可他们真的回来了··老四手里提着外卖和药,一边用钥匙开门,一边喊着,”小七我们给你带晚餐了”·心脏都仿佛要被掏空。
完全躲不掉的状况··你来不及穿上裤子,你无法扔掉就在你股间震动的家伙,你在慌张中耳机也掉了,你还能分神在想,还好gv的声音没有外露,可离他们看你手机屏幕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你也想不清自己为何没有反锁··总之,这一切发生了··你就是GV直播现场的男主角,你的身体暴露在其他人的视线中,他们此刻恨不得就操了你··“是谁说自己永远不会做0的啊”·“亲爱的,你刚刚在做什么呢”·“还真的是……发烧呢……发骚。”
“天,我受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干死他·”·这个学校最- yín -乱的事件恐怕就要发生了,我缩成一团,往墙角里退,可他们抓着我的腿就将我往床下拉,跌在地上的感觉很痛,可这比即将会发生的事情要好太多。
这几个禽兽嘴角的笑意太恐怖,我全身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光着身子被人包围着,太让人恐惧了···一点点的靠近都让我反应过度··我就差没有尖叫和哭泣了,那样太不男人了。
但我看见他们中有人的裤裆已经胀起,我就难以呼吸和冷静下来,老天,让我离开这个地方··我不想面对这些事情··我下意识寻找直男,可他不在··“呵,我们说要回来照顾你,他听说大家都不打游戏了,就去陪女友了。
傻逼,你还信他·”老四嘲讽我··我一阵晕眩,抬头看着他们的脸,觉得不真实··然后是响亮的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好了,他们现在真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了,都不用强行扒掉我的裤子了,连润滑都不用做了,烤鸭已经香喷喷了,张嘴就是了。
被不止一个人吃,或许还会反复的被吃··恶心的感觉涌上来,你不会想知道被自己的肮脏恶心到是什么感觉··我很难说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我惹到了麻烦,即使晕过去,恐怕也会被操醒。
像个烈女一样挣扎吗,壮烈而伤自尊,我做不出来··我完全没有办法救我自己,也没有人回来救我··“我不要,求你们了……不要……”·还有什么比将男人的自尊踩在脚下更爽的事呢·我被捏住了下巴,被人左右摆动着,赤裸地观看着。
“可我们没有理由放过你啊·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你能用什么来交换·比如……说个故事。
大家晚餐也都没吃,你提供点乐子下饭吧·说个……变态一点的故事……”他打了下我的屁股,“就和你一样变态·”·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道具。
·“你……你要听什么”·“嗯……随便吧,够变态就行了·”·第2章 故事一:《忠犬》·简介:·这个故事会开车。
并且会一直加速……加速……加速……·这个故事很高能··预警预警预警·正文:·在故事的结尾,并没有任何人同情柳亦生。
其实这种事情很常见的··每一年的高考体检都会查出几个不合格的女生,理由是怀孕·她们或许只是觉得好久没有来例假,忙碌的高考复习让她们忘记了日子,直到快要体检的时候才开始心生怀疑。
住校仿佛是被关在监狱,你无法出去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周围仿佛有成百上千的眼睛都在盯着你··而你那个所谓的孩子他爸,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被你烦得没辙了才爬墙出去买了验孕棒回来,和你预想的一样:你怀孕了。
他完全帮不上你的忙,依旧整天和男生们嬉笑打闹,然后对你不管不顾·你失望极了,觉得自己被他哄骗上当,现在麻烦上身,爱意都成了恨··恨又有什么用,被揭穿发现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你想去医院,可你根本不敢一个人去·身边和你貌似很好的女生朋友也不值得信任,她们就是一条条舌头而已,在你面前花言巧语,在背后添油加醋地抹黑·谈恋爱已经让你在女生中备受关注了,如果怀孕被人知道……·你后背发凉,不敢睡觉,每天都焦躁得快要发疯。
你骂那个人是渣,骂他欺骗你的感情,然后你再给他打电话他已经不接了,后来……你发现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怎么办·据说母猴在怀上猴王的孩子之后还会和其他公猴偷偷交配,这是一种生存的智慧,孩子出生后其他公侯会以为孩子是自己的,也会帮助母猴抚养孩子,尤其在食物匮乏的时候,母子的生存就有了保障。
于是你想起了一个人·在你和男朋友爱得不顾一切的时候,这个男生总是出现在画面里··他是你男朋友的好朋友,一个永远的跟班··他的个性不会太开朗,似乎只有你男朋友这一个朋友,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你们逃课约会的时候,都是他在善后;你需要什么的时候,男朋友也总是让他跑腿。
他就是个老好人,有时候你们俩吵架他就是和事老,说话唯唯诺诺的,求你不要生气了·你常常和他说女生的心事和烦恼,他就会微笑着听··他是最清楚你们关系的人。
而且老实、不会乱说话·又是男生··让他陪你去医院再适合不过了··你到他面前哭着说:“只有你能帮我了·”·男生同意了。
你们请好假,到医院做手术,他为你跑前跑后,紧紧握着你的手让你别害怕·你感动得稀里哗啦,可你心里想着:这是应该的,谁让你是那个混蛋的朋友谁让你也是将我推向悬崖的人之一你认识他的时间更久,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可当我们热恋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拦着我,现在你将我拉上来也是应该的·然后医生打了麻醉。
你看着白色的灯光,想着过一会儿麻烦就解决了,肚子里的炸药将要被取出了·你还放松地想着自己能通过高考体检,然后考上重点,多年后的同学会你完美出现,让那个负心男后悔至极。
现在,你开始觉得这个男生还不错了,至少他是陪在你身边的人··你们没有谈恋爱,可他可能是为你做了最多的人,甚至一开始的情书都是他递的,有可能根本就是他代笔写的。
你的男朋友总是笑着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他心里明显没有将男生当做朋友·这只是个听话的家伙,笨蛋、傻瓜、蠢货·只是耍他好玩,看着他像狗一样围着自己转就觉得有趣。
不过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当着男生的面说过,不过,除了男生本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就是这样,柳亦生见到了最残忍的一幕···医生从女生身体里拿出了肉块,搪瓷盆里是粘稠的血,医生麻木地用镊子弄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说好了。
麻醉还没失效,她们就让女生在这里一直躺着,也没人管··女生的脸色在看见那搪瓷盆后变得苍白,额头上都是冷汗·柳亦生细心地帮她擦着,女生疼得一下子用力地抓着他的手,突然忍不住骂了一句禽兽。
护士冷漠地看了眼柳亦生,似乎很鄙视·柳亦生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看着搪瓷盆在发呆··没有人想到盆里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个孩子,在这里没人在谈论生命。
连孩子的母亲也是,女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像什么都忘记了似得·她现在只想着那个让她经历这些的男人,女生脸上那种带着恨意的表情让柳亦生觉得陌生,可喊疼时的样子却又那样真实。
回去的路上,女生走路都没什么力气,便一直让他扶着·他送她到寝室楼下,她的室友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忙的,只有经过的女生们小声地发出议论声··谣言无法避免的传开了。
柳亦生本就常常送女生回寝室,平日里更是时不时细致体贴地关心她,而女生通常也毫不避讳地和他头贴头说着悄悄话··有人听见过女生埋怨自己例假迟迟不来。
也有不少人知道他们俩那天一起请假,然后,回来的时候,女生怎么就要人扶了呢,那一张脸更是苍白得夸张··答案都显得那么明显··没人会觉得他们是清白的。
每个人都会猜,而每个人猜的答案都是那么一致·也那么不单纯··上课发言的时候,女生不方便站起来回答,拒绝还没有说出口,柳亦生就已经站起来代替回答了,全班都是起哄的声音。
柳亦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尴尬地坐下,他看见教室另一侧的郑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男人似乎一直在盯着他··柳亦生低下头,一整节课都觉得那炽热的目光没有移开过。
下课的时候,他在走廊被男人绊了一脚,他朗朗跄跄地站稳,随即被人一把架住脖子·郑洋对着他的耳朵胡乱吐气,他微微躲闪,听见男人压低声音问他:“你喜欢她”·事实上,郑洋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柳亦生了。
他们是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的好朋友,自从郑洋交了新女友之后,似乎将柳亦生忘了似得··而此刻,柳亦生感觉自己似乎被好朋友胁迫着,郑洋的声音低沉,语气里也满是嘲弄和不满,他怕郑洋生气,连忙老老实实回答:“没有,没有。”
给他一万个胆子,柳亦生也不敢打女生的主意,哪怕郑洋已经不要她了··“哦”男人挑起了眉,玩味地捏着他的下巴,“还学会英雄救美了”·“没、没有。”
距离太近,柳亦生感觉自己的身体对郑洋的气息太敏感,浑身的皮肤似乎都在颤抖·他有点想逃,却又不敢推开对方··旁边经过的男生们发出嘲笑的声音。
郑洋抬起头和他们用眼神打招呼·其实没人会去管他们的事情,眼神交会间,就已经达到默契的沟通·柳亦生想,那些男生们和郑洋才是兄弟的关系吧,而自己又算什么呢·一个可怜虫,一个被人嘲笑的家伙。
“郑洋终于要教训他了”·“哈哈,没想到那家伙胆子还蛮大的,琴美以前是郑洋女朋友吧”·“是啊。
你说那只狗……他是趁着别人分手了,捡到便宜,还是……挖墙脚”·“哈哈哈,谁知道呢……”·“不过啊,看郑洋那反应,估计是挖……哈哈哈。”
男生们发出心照不宣的笑声,没有人将话说完,而很多话,也不一定非要说完的··他们俩回头看了眼被郑洋勒住脖子的柳亦生,眼底没有任何的感情·都是些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不知道是谁,若无其事地问了一个问题:“听说那女生前阵子堕胎了,你们说……会是谁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传到郑洋和柳亦生的耳朵里。
故意的·他们是故意这么说的··柳亦生觉得自己后背的寒毛都竖起来,然后他听见郑洋冷冷的说:“我记得你和她关系一直都不错……”·柳亦生忙摇摇手解释道,“我没做过真的我没有没有”·郑洋一直盯着他的脸。
这样怀疑的眼神让柳亦生的表情都有点挂不住,面部发冷僵硬,他根本猜不透郑洋在想些什么,而内心那种恐慌更甚,他渴求地望着郑洋的眼睛,急迫地想让对方相信自己。
而郑洋突然扬起一边的嘴角,笑了·他像是早就看透柳亦生一般,嘲讽地说,“就算她脱光了求你上她,你也不敢吧”·柳亦生微微一愣,郑洋打量着他,视线顺着衣领往里看,看见柳亦生白皙的皮肤和瘦弱的身体,哪怕柳亦生也不比他矮多少,可那张清秀的脸还有懦弱的性格一点也不像是个男人。
郑洋突然好奇起来,“柳亦生,说真的,你自*过吗,你能硬起来吗”·柳亦生感觉到郑洋的手轻轻触碰到自己的腰,他反应强烈地将男人一下子推开了,抗拒的态度太明显,郑洋的眼底闪过恼怒,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一开始只是玩笑的话,现在郑洋却是真的想试试看了··他命令道:“放学到我家来·”·柳亦生不敢去,犹犹豫豫地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他心里在想:开、开玩笑的吧·可放学后郑洋真就抛下女朋友来找他,他跟在郑洋的身后,心情复杂而纠结,郑洋几次都催他走快一点,可他依旧不敢和男人并排。
后来郑洋只好一把拽过他的脖子,搂着就往前走··柳亦生闻到郑洋身上的味道,男人的体温更是贴着他的皮肤,内心明明害怕得发慌,可心跳却开始加快,血液也跟着开始升温,这种莫名心悸的感觉让他失神。
郑洋用手背贴着他的脸,突然笑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么烫”··柳亦生发愣地看着他的笑容,更是缓不过神来·郑洋笑他呆蠢的样子,似乎心情很好,顺手就在他腰间捏了一把。
这一次,柳亦生却没有将郑洋推开,他只觉得自己的腰麻麻的,痒痒的,郑洋的触碰让他心底有某种怪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在郑洋试图脱他裤子的时候尤为强烈··郑洋将他的裤子扔到地上,紧接着要扒他的内裤,柳亦生只觉得自己腹部热得厉害,郑洋的手覆上去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感觉到那种胀大,顶端更是弄湿了内裤,郑洋将手上的粘稠往柳亦生的脸抹,嘲笑道,“光是摸一下就让你爽成这样了吗”·柳亦生抬起头看见郑洋脸上冷漠的表情,他看着郑洋退到三步远外的单人沙发上,就这样直视着他,直视着他被内裤包裹住的炽热,还有被衣服遮挡住的身体,他感觉到全身冰冷,可他越觉得冷,体内的那种热就越像是一种残酷的责难。
郑洋说:“做给我看·”·没有人觉得柳亦生会拒绝这样的要求··甚至还会有人觉得,这是郑洋给予柳亦生的“奖励”··在郑洋刚从家里搬出来的时候,柳亦生还常常会来这间屋子的。
早上叫郑洋起床去上课,晚上给郑洋送夜宵,平日里帮郑洋收拾打扫,柳亦生甚至还会帮郑洋洗衣服,他窝在那间窄小的洗手间里,用手搓洗着郑洋运动完后汗臭的球衣,想着篮子里的内裤要不要一起洗了。
他就像一条狗一样,做了这么多,只等着郑洋什么时候心情好,过来摸摸他的头,捏捏他的脸,连表扬的话也不需要说的,柳亦生就已经感到心满意足了··郑洋在背地里也会说:“你们说柳亦生就像我养的一条狗哈哈哈,他是人,怎么会是狗呢”可话锋一转,他又说:“他比狗可好用多了。”
大家笑道:“你还真是恶劣呢·”·这句话可能是调侃,可绝对不是批评·几乎所有人都试过的,在柳亦生背后故意发出逗狗的声音来,或者在吃饭的时候将脚下的骨头往柳亦生身边踢,他们望着柳亦生的后背,一边害怕他会生气,一边又期待着柳亦生真会回头冲他们汪汪叫两声。
恶劣谁不一样呢··没有人在乎柳亦生的心情,大家都觉得他和郑洋之间无非是一场你情我愿,说什么强迫和不情愿都是矫情··没有人会明白柳亦生内心的恐惧和强烈的悲伤。
他慢慢脱掉了自己的内裤,郑洋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腿间,他羞耻地抚摸上去,觉得那里烫手地像是在灼烧自己的手心··上下缓慢套弄着,明明轻柔,却觉得有种干涩的疼痛感。
快感并非美妙地让人沉浸其中,却冰冷生硬地刺激他的神经,让柳亦生觉得每一根蓬勃的血管都是坚硬的管子竖在他的身体里,而郑洋的视线也简直快要扎地他千疮百孔了。
可郑洋冷酷地评价道:“你动得再快一点,可能容易出来·”·柳亦生的耳朵想要拒绝他的声音,明明是这样反感而厌恶,可柳亦生却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因为太强烈的刺激而没能压抑住呻吟,他赶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喘息依旧很重。
郑洋像是看得很不痛快,也坐不住了,起身一下将他压倒在床上,一手撑在柳亦生的头侧,一手抚摸到他的腿间,快速而又技巧地套弄着··可怜的柳亦生,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此刻加速的心跳,仿佛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郑洋一把握在了手里,手心的温度和掌纹摩擦感,他被快感折磨地不知如何是好,郑洋在他耳边说,“没关系,你叫出来。”
难得温柔的语气,郑洋的声音都微微哑了,却更是磁性,柳亦生完全想不到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带着喘息的呻吟,都是满满的诱惑··而柳亦生觉得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快感像是在拉扯着他的意识,到达高潮的时候,他忍不住搂住了郑洋的脖子,他不敢用力,只微微地靠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忍不住地一阵颤抖,他忍耐着,可那种快感却像是在他的身体里乱窜,他的脚趾都绷紧了,然后,慢慢适应和放松,全身都是软的。
而郑洋看着自己手心浓稠的乳白莫名其妙地笑了··“还真是稠呢,”他邪邪地笑道,“柳亦生,这该不会真的是你的第一次吧·”·柳亦生下意识地要摇头,可郑洋却已经抓着他的腰将他翻过了身,屁股也随即被人打了两下,清脆的声响,郑洋整个人俯在他的身后,突然咬住他的耳朵,同时那手指像是借着他的体液慢慢进入他的后*,像是在开拓和润滑着,柳亦生整个人都绷紧了,预感和想象在他的脑袋里失控,郑洋含住他的耳垂,舔吻他的后颈,柳亦生只觉得自己被一只野兽压住似得,就快要被生吞活剥。
郑洋揉捏着他的胸膛,搓捏着他敏感的*头,男人的粗重的呼吸就在他的身后,热热的,弄得柳亦生的半张脸都是酥麻的,刚发泄完的前端又翘起来,后*更是被弄得湿润柔软,他也不知道郑洋的家里为什么会有润滑剂,那冰凉的东西挤在他的*口,可郑洋的手指一根根挤进的时候,却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都在发热,收缩摩擦着,腰部更是发软。
郑洋抓住了他的腰,将他的双腿拉开,进入一点也不温柔,猛地用力挺进,一插到底,他吐出爽快的呼吸声,而柳亦生简直痛到大叫出来,然后便开始激烈地*插起来,在柳亦生的身体里摩擦动作着,体内的敏感度被不断刺激着,他难堪地咬着被单忍受着,情绪被这一系列的冲击着,柳亦生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有咬着被单,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而郑洋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上摸,摸到他的腹部,然后是胸膛,顺着他的脖子捏住了他的下巴,他想要听他的呻吟,即使是哭叫也好,柳亦生的反应像是总能激起郑洋的情欲。
柳亦生受不住,终究是哭着求饶,他的腰都已经向上弓起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下身的撞击更是猛烈而极致,不断贯穿着他的身体,郑洋完全没有放过他,将他整个人都抱紧了,而进入地更深,咬着他的肩膀和脖子,在他的后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满足郑洋所有愿望的人就是柳亦生··这不是一只狗会被要求做的事情,而偏偏比狗还要有用的人,则会被要求做这样的事情···结束后,郑洋起身去洗澡了。
柳亦生躺在床上完全直不起腰来,可乱糟糟的床还要整理收拾,这也算是他的工作·他艰难地爬下床,感觉到自己两腿都在打颤,腿间黏腻,郑洋射在里面的东西也在往下流,柳亦生用纸巾擦拭着。
他拾起自己的衣服,摸到自己身上的淤青和吻痕,将衣服的扣子扣到最上面,脖子上的手指印依旧明显,内裤很湿,柳亦生将它塞进了书包口袋里,直接套上了外面的裤子。
郑洋出来的时候还在他的臀上揉捏了一把,发现他连内裤都没穿,更是皱着眉骂了他一句贱人··跟着嘲讽地说:“很爽吧”·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给予柳亦生的赏赐,“你这么多年呆在我身边,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现在你开心了吧”·柳亦生低垂着眼没有看他,沉默地收拾着准备离开。
郑洋一下子愤怒起来,抓起他的领子,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别摆出这种死人脸,你喜欢我的,不是吗现在还装什么装”他一把将柳亦生甩到了一边,他坐回到那张沙发上,眼睛盯着柳亦生,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来,像是在说:·——不过是只狗罢了。
柳亦生觉得自己无法呼吸,郑洋的眼神总是让他难受··走的时候,郑洋习惯性地送他出门,最早的时候,郑洋也和柳亦生客气过一阵子,每次他都会开门迎接他,柳亦生做完所有的家务后,郑洋也会摸摸他的头让他回家小心。
虽然脸上不见得会带笑,可至少语气还算温和·而现在,郑洋靠在门边冰冷地看着他换鞋,突然冷冷地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她吧”·柳亦生一震,他抬头对上郑洋不屑的目光,两个人对视着,可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气氛冰冷而陌生,像是有种莫名的坏情绪流窜在两人之间,可柳亦生甚至都不带任何的情绪,他的眼神很冷淡,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似得。
郑洋心里更是窝火,在柳亦生走出去后,他哐地一声用力关上了门··柳亦生在门外惨淡地笑了笑,想着接下去的楼梯要怎么爬··没有人能感受到他时常会有心脏钝痛的感觉。
像被丢弃的、浑身脏兮兮的狗,顺着走廊哀叫着,身体贴着门倚靠着,有人开门他就蹭着对方的腿,然后……·那人伸腿狠狠得将他踢出去,力量重击腹部,后背砸在墙上,身体跌落回地上。
咒骂跟着也来了,这只笨狗、臭狗、死狗……·可怜的、可悲的柳亦生,他后来也想到了要反抗郑洋,比起整个人贴过去,他更想逃,他想离开现场,他想跑起来,他抗拒他,他不愿意被拉回,他真的很想要摆脱他。
可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了··比如女生的第一次,比如打掉的孩子,比如死亡……比如,成为狗··柳亦生不是狗,所以,他要做地更多……·在后来的日子里,柳亦生的工作多了一项。
郑洋会在上课的时候给他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到我家来”;有时候是午休,郑洋发短信让他去洗手间;碰到哪天上体育课,教室无人的时候,郑洋也将他按在课桌上。
男人的下半身,就是他的工作··在所有人眼里,柳亦生无疑又和郑洋重新亲近起来了,当时那个交往不久的新女朋友似乎也被甩了,郑洋又有闲情逸致来逗着他玩了,大家觉得柳亦生该是高兴坏了。
可实际上,只有柳亦生自己知道,这或许是一种暴力··郑洋的脾气从那天起就没好起来过··他的脸依旧是冰冷的,动作也极其粗暴·按着柳亦生的头,要他跪在自己的面前,强迫他为自己口*。
或者让他背对着自己,趴好了打开大腿,他打柳亦生的屁股,手指会在他的臀部揉捏出红紫的印迹,润滑做得粗糙,而进入就更是痛苦··每次郑洋都紧紧抓着柳亦生的腰不让他逃,更是用力地打他的屁股,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郑洋说,“这是你要的,柳亦生,别他妈的装得我强女干你一样·”可柳亦生没有任何的快感,就只剩下结束后,郑洋敷衍般地安抚他的*器,快速射出来后,男人就会穿好裤子出去,在水池边一遍又一遍搓揉着清洗手心,而更多的时候,郑洋发泄完后就扔下柳亦生自己离开。
柳亦生会半天缓不过神来,他沉默地望着天花板,面无表情,然后慢慢站起来收拾自己,一切仿佛就和没发生过一样··对,一切都如往常··包括那位打过胎的前女友,叫做琴美的女生,她还想让柳亦生继续对她体贴温柔。
一个对自己好的男生,和一个喜欢自己的男生,女生们常常会将两者混淆起来,琴美就是这样,她以为柳亦生该是喜欢自己的·但是,她也骄傲地想,我才不会喜欢你呢,我喜欢的是郑洋。
于是,她依旧喜欢和柳亦生聊天··她问他:“郑洋有提起过我吗”·她问他:“郑洋真的和那个小婊子分手了吗”·她问他:“郑洋现在没有和哪个女生暧昧吧,他是不是在等我啊”·柳亦生只能淡淡地笑笑,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也想到女生刚打完胎,大概还是需要郑洋的安慰吧,就帮郑洋哄着她,就好像他以前做的事一样:帮郑洋开脱,帮郑洋解释··女生却笑他,“你不用帮他说话了,我自己知道的。”
女生的表情不再伪装,整个人也冷下来,远远看着教室另一头的男人说,“他喜欢谁啊,他不过是个自私的家伙·”·所有人都能看透他,其实没有女生真的相信过郑洋的花言巧语。
那些在床上说的我喜欢你··平日里的你好美··承诺的我会一直爱你··谁都没有相信过··可女生就是这样,偏偏还是会痴迷上这样的男人,想着他要是属于我该有多好啊。
有很多倒贴的女生,往郑洋手机里发照片,说着暧昧的话语·想要约郑洋出来玩,想要他亲吻她们,抚摸她们,然后进入她们的身体·好像所谓的爱情,就是在男人身下,呻吟,迷乱,被拥抱,两具身体贴在一起。
·“其实他在床上还是很温柔的·”琴美说··柳亦生却突然就觉得恶心··当然,柳亦生会尽力对琴美微笑,点头·可琴美只是冷淡地盯着他的脸,视线落在他的颈间,柳亦生下意识地遮脖子,想着郑洋该不会留下了吻痕吧,他有些心慌,可琴美不过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目光和笑意……像是有人抚摸着他的头,顺着他的毛,却嘲讽地说:“好狗,真是条好狗·”·琴美终于又搭上了郑洋··那一天,柳亦生放学后被留在办公室帮忙,手机落在教室,他担心郑洋找不到他会生气。
可老师留了他太久,终于结束后,他跑回教室,却在开门的瞬间看见里面的男女··郑洋背对着他,而琴美坐在桌上,双脚缠着郑洋的腰,身体依旧在撞击着,他看见女生潮红的脸,喘气清晰,空气都像是因为他们的体温而升高,这回,柳亦生算是知道郑洋温柔时是什么样子了。
他捧着女生的胸,舔吻着,下身的动作猛烈,而抚摸轻柔·手掌滑过腰线,他抱着女生接吻,唇舌交缠,安抚着女生每一寸肌肤的饥渴,却是那样温柔地对待着,怕她疼了,怕她痛了。
柳亦生低头进去拿走自己的包,关门很轻,却依旧忍不住回头望最后一眼,却对上郑洋闻声看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见郑洋莫名坏笑地勾起了嘴角,他再一次凑过去亲吻女生,却换了霸道而强硬的吻,琴美有些招架不足,想要推开他,郑洋捏紧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承受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柳亦生。
挑衅的意味再赤裸不过··柳亦生不明白郑洋是什么意思,可某一瞬间,他又感觉到自己其实早就什么都明白了··他表现得越是平静,就越感觉到郑洋的怒气烧得更厉害,他感觉到自己心跳地很快,手也在颤抖,却还是快速关上了门。
惩罚很快就来了··郑洋直接出现在他家楼下,打电话说:“柳亦生,你给我下来”·柳亦生慌慌张张地下楼,又是被男人一把架住了脖子,那是深夜,郑洋被连拖带拽地将他扔进巷子,又长又窄的巷子漆黑一片,只剩下巷口的路灯照进昏黄的光。
郑洋像是醉了,浑身的酒气包围着柳亦生··而他身体里的怒气也毫无缘由地要在柳亦生身上燃烧··裤子被扒下了,衣服缠绕在手腕,郑洋紧贴着他的背将他压在墙上,不知哪来的啤酒瓶就抵在他的臀间,冰冷的玻璃触感让柳亦生一震,他近乎呜咽地想要求饶。
柳亦生忍不住地颤抖,郑洋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温热而暧昧,却只让他恐惧地想逃··他唤男人的名字:“郑、郑洋·”·身体是干涩的,普通人都不会因为酒瓶而情动。
可郑洋揉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掌顺着腹部往下,残酷地抚摸他的下身,等着柳亦生的身体发热,等着他的哭泣和哀求··柳亦生就这样被困在郑洋的怀里,无地可逃。
只感觉到内心的恐惧伴随着男人的抚摸,通过血液,用力刺向他的心脏·他渴望自己是曾经幼小的男孩,还不懂什么是*爱·更小的时候,他和郑洋两个人还能坦荡地一起撒尿,对看见彼此的身体没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那时候只是喜欢黏在一起,几乎每天都一起去上课,郑洋总在他家楼下等他,就连现在的这条巷子,两个人也常常蹲在地上玩卡牌,消磨掉一天天放学后的时光··所有的感情,都是回忆累积起来的。
所有的关系,都能在记忆里,找到变化的轨迹··多年后,生日收到郑洋的第一个发来的祝福短信,柳亦生在半夜兴奋得难眠,然后用最最最感激地心情回复说:“如果,我们能一辈子都在一起就好了。”
然后男人说:·“柳亦生,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有在一起·”·无论郑洋还是琴美,他们俩都像是将他忘记了··整整一个月里,柳亦生看见他们俩除了上课几乎都在一起,郑洋还是不冷不淡的样子,而琴美总是热情地贴过去。
女生有说不完的话,也有撒不完的娇,她为了郑洋穿了耳洞,为了郑洋在臀部文身,为了郑洋化了妆,为了郑洋偷偷擦了香水·而郑洋的眉头一天比一天皱得更紧了,明显地不悦起来。
却还是待在一起,偶尔的甜言蜜语,毒舌时的伤人,明显的敷衍,长久的冷漠,可两个人还是在一起··柳亦生有偷偷闻到过琴美的味道,那时女生经过他的位子,香水就飘过他的鼻间。
大概这就是女人的味道他在想··像是一颗苹果,秋天沉甸甸的挂在树上,觉得满果园都是甜腻的滋味,混在叶子的清香和阳光的暖意里,将它摘下来嗅一嗅,仿佛是女生脱下衣服后,肉体熟透的味道……·柳亦生不敢在学校里乱走,整间学校就像是个果园,他害怕碰见正在吃苹果的郑洋。
而郑洋会幽会的地方就那么几个,那两个人从集体里消失的时候,柳亦生再明白不过他们会去哪儿·每次都是一前一后回来的,女生从后门进来,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衣服倒是整齐的,但路走得不太自然。
郑洋就显得自然多了,从前门直接进来,手插在口袋,像是平常去厕所抽了一根烟一样··难免还是会对上视线··上课的时候,柳亦生不留自主地就会看向郑洋,郑洋就佯装要给他传纸条。
纸上画着露骨的涂鸦,是柳亦生趴着被人操的样子,正是郑洋的视角,夸张的圆珠笔画,讽刺而大胆·然后,他冷笑着在柳亦生痛苦的目光中将纸撕碎,一起撕碎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今天来我家”。
捉弄还不止如此··曾经的短信也成了一种玩笑·他说,“到厕所来”·柳亦生看着手机,觉得自己的手心在发烫,紧张地抬起头,却看见郑洋从后门出去,而琴美也紧随着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出去了。
柳亦生一下子全明白了,不过又是邀请他看一场现场直播,让柳亦生的难过成为郑洋做爱时的刺激··而体育课··郑洋倒是没有和女生一起翘课,他和柳亦生上柔道课。
两人一组的练习,柳亦生无法忍受和郑洋互相的对视,那眼神里的厌恶和凶狠太赤裸和直接,而开始互博的时候他的力气也根本斗不过郑洋,柳亦生被压在地上,男人的腿抵在他的两腿间。
柳亦生预感到男人的坏心眼,他开始奋力挣扎,却只让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得更紧··郑洋明显故意地在磨蹭他的腿和下体,呼吸更是暧昧地喷在他的耳后,柳亦生近乎是无法抵抗地有了反应,郑洋才满意地从他身上下来,盯着他支起的帐篷嘲讽地笑了很久。
柳亦生只是绝望地望着他·他躺在地板上,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注意到他,他只是看着郑洋脸上的表情,觉得自己全身都抖得厉害,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拳头也都在抖。
郑洋踢了他一脚:“起不来了啊”·“为什么”柳亦生只想问这一句··“什么”郑洋不懂他的意思。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而郑洋终于明白了,可明白后,他大笑起来··柳亦生说:“我们是平等的,郑洋·”·“死基佬,”郑洋笑得更厉害了,“柳亦生,你不觉得自己很脏吗……很让人恶心吗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吗,撅起屁股勾引男人就真他妈的高尚了是吗”·有些男人喜欢男人。
可是有些男人他们自己喜欢女人,却也想试试别的男人,或许是有感情,或许不过是性冲动··所以,有些人爱人,有些人伤人··“不要再一副多受伤的样子了。”
郑洋对柳亦生说,“要是你觉得不公平的话,他妈的你别对着我硬起来啊别勾引老子操你啊你有本事吗,饥渴的话,买根按摩棒啊”·又来了,这就是郑洋对待柳亦生的方式,就像是对待一只狗,只需要伸脚去踢就好了……·没有人知道柳亦生的感受。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刻,都在承受着什么··就在那一天,柳亦生趁着郑洋不在,和琴美说上了几句话··其实郑洋对女生不耐烦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其实只需要暗示就够了,提提他的前女友们,说上几个其他婊子的名字,告诉她,她们是如何让他高兴的。
她就什么都明白了··对,女人就是这么聪明··柳亦生知道她会去做的,变得更放荡,学着如何勾出他身体里的暴力因子,她要忍受那种疼痛,不对,她要享受那些疼痛。
因为郑洋好的就是这口··然而,第二天,琴美私下问他,要一些道具吗他喜欢用道具吗·柳亦生就笑着点点头··然后女生就会露出忧愁的表情来,可谁知道她是乐在其中还是真的感觉到勉强呢·总之,她身上开始出现伤痕了。
在手腕上一圈的勒痕,还有从领口不小心露出的红印,虽然小心翼翼地藏着,偶尔也还是会被看见·不算深,但还是触目惊心·一旦让男人知道无需温柔体贴也能上了一个女人,他就再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柳亦生甚至能想象到她的腰、臀、手腕上都是痕迹的样子,女人的皮肤要更纤细,所以那些痕迹会比在他身上的看上去更浓烈··然后柳亦生请假出去,买了绳子、鞭子、一些玩具。
老板则送了他几颗奇怪的药片··下一次,郑洋真的去厕所抽烟的时候,柳亦生经过琴美的座位,就将装着这些东西的黑袋子偷偷递给了她·女生将它塞进包里,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柳亦生甚至体贴地将所有电动的东西都装好了电池,保证能够使用。
那几颗药丸在一个透明的袋子里,不起眼,但包装上打着广告,说女生吃了会多爽,男人吃了会多强·琴美不应该相信柳亦生的话,哪怕郑洋有S倾向,但是这些对她来说真的太重口了。
她甚至有一刻想,我干脆将这些东西扔了吧,可放学后,郑洋在门外等他·因为她今天可以不用回家,她可以去他家住上一晚·她没机会逃跑了··就像当初柳亦生也逃不掉一样。
一报还一报··这天晚上,他会发现她包里的东西,各式各样的·他有些吓到了,可是他还是会拿出来把玩,想着要不要试试,他摸到那个按摩棒,也许他会想到自己和柳亦生说过的话,可是,思绪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他只会抬起头来问女生:“你真能受得了”·如果对方是柳亦生,他就连问都不会问了,他会直接让他躺好,觉得自己的血液也开始沸腾了。
他想象着柳亦生脸上痛苦的表情,他犹豫不决的姿态,他稍稍反抗的挣扎,所有的一切,都会让他兴奋起来··“婊子·”郑洋这么说··但在他面前的,是个女人,不是柳亦生。
可又有什么区别呢··那天晚上之后,琴美请了假··柳亦生想,或许他们用了那根绳子,或者是手铐,他记得郑洋家的床是可以玩这种游戏的··那些道具很多,足够他们玩一阵子了。
大概柳亦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郑洋在有意无意折磨他的时候,他会露出笑容,像是毫不在意似得,自然地扬起嘴角,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不害怕他,撞见的时候不会闪躲,就如同陌路一般从男人身边走过,四目相对的时候,眼神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
郑洋终于恼火地将他拽进厕所的隔间,将他压在隔板上,柳亦生可以与他对视,没有脸红,没有心跳,距离再近他都镇定自若地看着他··只剩下郑洋觉得火气越来越大,他无法抑制自己莫名其妙的愤怒。
他就快要动手,可铃声响了·柳亦生说,“让一让,班主任的课·”·郑洋唯有放他走,除了暴力,他其实根本拿他没辙·柳亦生其实也明白,自己多少是喜欢郑洋的,可又能代表什么呢·不过,同样的,又有多少人明白郑洋的感受呢·那天晚上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
·后来郑洋给柳亦生打电话,让他到他家去··柳亦生说:“琴美不是在吗,你找我做什么”·郑洋说:“她不在,柳亦生,我想我最需要的还是你。”
郑洋将他的那些肉麻的情话,甜蜜的哄骗,还有海誓山盟都搬出来了,统统用在柳亦生的身上,只求他来他家看他一眼·他实在受不了女生了,发现还是他好,他明白自己只是无法接受他的性别,才像个幼稚的叛逆期小孩一样折磨他,他唯一一次用感情来欺骗他,他说:“柳亦生,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愿意吗·柳亦生和自己说,笨狗,你别傻了。
可他还是去了,郑洋站在门口等他,一见到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拉进屋,他将柳亦生压在墙上,蹲下去解开了他的裤子··房间漆黑,柳亦生感觉到下身一阵凉,光是想到郑洋蹲在他的腿间,他的心跳就在加速,他自欺欺人地想,或许郑洋真的回心转意了也说不定。
郑洋为他戴上了套,用手让他享受着·柳亦生深呼吸着,忍不住将手指插进郑洋的头发里,而男人却也没有生气,他只是非常专心和……高兴地听着柳亦生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为了让他更快射出来,郑洋甚至说,“我本来应该好好和你享受这种时刻的,一直以来,你都是最爱我的人·”他站起来,可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他轻轻舔咬柳亦生的耳朵,闻着他的气息,忍不住又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我的柳亦生,对我最好的柳亦生·”他叹息着··就好像对捡回球的宠物说,“我的狗狗,我的好狗狗·”·柳亦生很快就射了,郑洋将装着他体液的安全套小心地拿下来……·柳亦生迷惑地看着他,然后视线落在门边的一双鞋上。
女人的,再熟悉不过的,琴美的鞋子··柳亦生几乎是冲进卧室的,打开灯的瞬间看见琴美全身赤裸地被绑在床上,床上一片狼藉,血迹斑斑,她身上也近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瘀伤,而脖子上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
郑洋将那一袋药都给女人喂下去了·这一天,他的愤怒异常地无法控制,琴美更是不乖顺,尽说些侮辱和挑衅他的话··“郑洋你他妈的就是个胆小鬼有种别把气洒在我头上啊你这个混蛋,我不是柳亦生,不是你养的一只狗”·“死同性恋,你们俩变态啊恶心,从我身上下去”·郑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再说一遍”·“同性恋变态窝囊废你不是男人同性恋同性恋同性恋”·她整个人都挣扎起来,手腕被勒着,整个人被郑洋压着,脖子被掐着更是喘不过气来,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字也吐出来了,她甚至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郑洋抽出自己的腰带勒住了女人的脖子,他愤怒地越收紧着,仿佛要勒碎她的喉咙,将要杀死人的可怕预警在疯狂拉响,可他脑袋里却想到了另一个人··一只比狗更好用的人:他和琴美的关系不一般,大家都在传她为他堕了胎,无论是真是假,反正医院有她的记录,医生护士也都能认出陪同一起去的他。
他大概是非常喜欢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挖了朋友的墙角,只是最近……对,琴美和前男友郑洋走得太近了,于是他妒火中烧,到郑洋的住处抓女干,在争吵之后,他弄死了她,这或许是场意外。
但现场还有很多道具,上面没有指纹,但是性用品店的老板一定还记得柳亦生,所以……或许是一场谋杀··可无论如何,柳亦生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
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柳亦生没有感觉到郑洋在靠近他,他完全震惊于这个死亡现场,脑袋近乎是当机状态,怎么也反应不过来·而郑洋拿着绳子一下绕住了他,将他的手脚都绑起来扔在地上。
似乎都能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鸣笛声··打电话报警的时候,郑洋说,“我有一个同学在我家杀人了·我进门的时候他正收拾着现场……对,我约了死者来我家,可我就出去买个东西,回来的时候,她就死了。
我现在已经抓住那个同学了,对,他自己都吓得不行,已经被我绑住了·我家地址是……”·柳亦生看着这个房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郑洋冷漠而尖锐的目光。
感觉到一切仿佛都回到上次··郑洋要他做给他看··那时候并没有多兴奋和喜悦,满脑子想的都是,我要逃,我想要走·如果还能回到那时候,他会用尽全身力气反抗郑洋,他会推开他然后跑出去。
可现在,他甚至站都站不起来,心脏更是恐惧地砰砰作响,时间是一秒秒的煎熬,他浑身都是冷汗··郑洋蹲在他的身边说:“柳亦生,你杀了她·”·他的视线落在柳亦生的腿间,手顺着膝盖往上摸,摸到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捏着,“一切都要怪你,我说过让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了。”
·他的手继续往上移动着,划过柳亦生的腹部,摸到他的胸,经过锁骨和下巴,最后落在唇上··柳亦生用力转头挥开了他的手,郑洋却难得好脾气地抚摸他的脸,将他的头扭回来。
没有一个人知道郑洋此刻的心情··这仿佛是最后的时刻了··他揉着柳亦生的头,好像过去那么多年的奖励一样;微微上扬嘴角,淡淡的笑意也能让对方开心很久;而抚摸不过是近距离的接触罢了,柳亦生的脸都会整张通红起来。
“柳亦生,我的柳亦生·”他靠过去,闭上眼轻舔柳亦生的唇,伸出舌头慢慢撬开柳亦生的防备,最后一个温柔至极的吻·像是在做一个告别。
人的寿命,是狗的七倍··这意味着,每一个主人都要经历狗狗的死亡,你要亲自将他埋葬,哪怕你们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年的岁月·可到了最后,最忠诚的狗,却还是会离开你。
郑洋吻得更深了,那种霸道的姿态,像是谁都不能抢走他的宠物···但警车已经停在了楼下,楼梯发出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在用力敲门·郑洋不满地皱紧了眉头,却不是冲着柳亦生发脾气,他甚至好心情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才起来去开门。
在后来,没有人说柳亦生是无辜的,也没有人停止去讨论他··在高考的最后一段日子里,校方甚至为了考试,禁止一切信息流入学校,这会干扰大家学习·死了一个人已经是不光彩的事情了,而出着这样的大事,更是影响越小越好。
就好像,狗狗死了,为了孩子不再伤心,妈妈说:“嘘——谁也别提了·”·而柳亦生恨不得像狗一样可以垂拉下耳朵,将一切声音都隔在外面。
他就不用听见郑洋对警察说:·“对,他在里面·”·“嗯,被绑的很紧了·”·“太吓人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
先女干后杀呢……”·柳亦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着,感觉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离被审问还有一段时间··他想着自己如何解释才能扭转局面。
而他睁开眼睛,透过人群看着远处的郑洋,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用口语冲他喊了一声:·“汪——”·——第一个故事·说完——·第3章 《一个直男和七个小攻》02·一个故事,刚好换一顿饭的时间。
足够的重口和色情,这顿饭他们吃的很有味道,甚至没有人打断过我,只催着我继续说··当我终于喊出那一声汪之后,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口水··整个寝室寂静一片,只剩下筷子的声音。
老大转过来看向我,眼神很冷漠,几乎是讽刺一般啧了一声,“说完了”·他的情绪很差,或许是长久的述说让我感染到柳亦生身上那种怨恨的力量,我竟有些不怕他,只无畏地点了点头。
他甩手丢了一块骨头到我的面前,已是明显的侮辱人了··他自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他本就是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人··老四皱紧了眉头,用脚踢开了,还没开口说话,就对上老大瞪他的眼神,暗涌在两人之间,可谁都没有说话。
我只看着老大的脸隐隐重新怕起来,他的嘴边含着的脏话,是“死狗”“臭狗”“烂狗”··他有本事将人养成一只狗,也有本事将自己的狗埋葬,足够的心狠手辣。
我不是柳亦生,可他却是郑洋··其他人一边嚼着饭一边问我:“怎么就说完了,后来呢”·“对啊,没说结局啊,什么喊了一声汪啊,后来那小子怎么样了真被抓进去了”·“没翻案啊那渣攻被抓了没”·我很平静的说,“郑洋他……活得好好的,高考之后换了城市,与高中的朋友圈断了联系,在大学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柳亦生·他被关了很久,等着警察、律师、家人救他出去·但是他们谁都没能救他·没有人真正的帮助到他,后来他被认定为罪犯。
我不愿意说这个结局,这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连柳亦生的同学们都只是在大一刚开学时说起他这位“特殊”的同学,用一种洋洋自得的、兴奋的口,就好像在说一件“独一无二”的高中趣事。
这件事太让人难忘了··在那个喝醉的夜晚,酒吧的走廊,老大压在我的背上,顶着我屁股的并不是他的那个家伙,而是啤酒瓶·玻璃太冷,而他的动作更是让我酒都醒了,在他的力量压制下,我的恐惧到了顶点,我越是奋力挣扎,就被压制地更彻底,他敲碎了瓶子抵在我的屁股上,那尖锐像是要戳破我的裤子,划开我的屁股。
我一下子静下来,一边忍不住地颤抖,一边压抑自己的恐惧··他突然就笑了,和我说,他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真用啤酒瓶将柳亦生操了。
就算柳亦生的后*都血肉模糊,他也要再一次拥有他,或许那是他们俩的最后一次··淋漓尽致的一次··我不禁打了个寒碜,忍住没当场骂他变态··他提起柳亦生的时候,眼睛里仿佛都是火。
却又仿佛都是水··眼泪就好像在愤怒中沸腾··后来他竟然问我,“你说,我是恨不得想要他死,还是根本……爱惨了他·”·爱恨纠缠,你这么变态的感情,我怎么会理解·问题是,当我需要说一个关于“变态”的故事,便莫名说了老大的故事,如今,故事都说完了,还是用柳亦生角度述说的,仿佛将他的痛苦都完美回击给了老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安全问题”··这无意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老大看我的眼神都有种要掐死我的冲动·我仿佛又想起啤酒瓶的触感,冷的我全身发麻。
我下意识往老四身后躲··其他人终于看出我们三个人气氛不对,却也懒得来打圆场,饭亦吃的差不多,还有菜没有吃完,还有酒没有喝··变态的故事才说了一个。
“继续啊”·他们嚷嚷着要“下酒菜”··“下一个故事”·可我还能说什么呢,这次自然最好不要再代入角色了,这太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中。
·“你们想听什么呢”我问··温饱思- yín -欲,果然有人提议道,“来个黄一点的吧·”·他们开始倒酒,让出了一个位子给我,好让我也围着桌子坐下,他们也方便听故事。
老大依旧不满地盯着我,我怯怯地挤到老四的身边坐下,也成功分到了一杯酒···第一个故事明显提高让他们对我稍稍“友好”一点,我要乘胜追击我竟然稍稍有了一点成就感,我喝下一杯酒,鼓起精神开始说下一个故事。
我起头道:“我有一个朋友……”·第4章 故事二:《墙缝后的一把冷枪》·简介:·我有一个朋友··他从“纯洁”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变态”的男人。
而他曾经,发生了什么呢·正文:·我有一个朋友,他在青春期的时候第一次遇见了电车之狼··那是个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紧紧贴着前面的女孩,那天的车厢很挤,我的朋友那时候已经很高了,他发现那个男人的表情不太对劲:男人眼神总是在晃,时不时低头看,又总是快速将眼球往上移,像是在掩饰些什么;微微皱眉,脸上的皮肤像是轻微地往鼻子聚拢,说不出的猥琐味道;嘴巴微张,呼吸有些喘,那种呼吸算不上正常的呼吸,反而像是在压抑和忍耐一般。
在我朋友那个年纪,他已经看过不少岛国的片子了,他当然能看懂一个男人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男人已经完全将女孩挤在了窗边的角落,我的朋友站得太远了,于是他慢慢挤过去,想靠近他们看个清楚。
他已经期待着看女孩那张红透的脸了,如果还能听见娇喘就是更好的福利了,如果男人甚至已经脱掉了她的内裤,他不介意也分一口羹,顺便摸摸她的腿··而当他终于挤到男人身边的时候,我的朋友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女孩,那其实是个男孩。
就像他期待的那样,男孩的脸绯红,吐出暧昧的娇喘来,校裤已经被扯到了膝盖,露出一大截白皙光滑的大腿,男人亦是拉开了自己裤子的拉链,下身贴着男孩的股间磨蹭着,隔着内裤揉捏着他的臀部。
我的朋友觉得自己的脑袋一阵发热,他盯着男孩的大腿莫名咽了口口水,那时候他已经忘记性别这件事了,只剩下精虫在啃食他的神经··他伸手去摸··却正好遇上中年男人射*,他糊了一手的体液,恶心地想吐。
男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都是通红的,含泪··我问我的朋友:“有负罪感吗”·他低下头揉了揉自己的手心,“没有感觉,依旧想吐。”
中年男人快速拉上拉链就走,我的朋友被男孩的视线盯得有些尴尬,便也往车门移动··“后来,他一直跟着我,那个男孩·红绿灯的时候,他就站在我的身边,一句话也没说。
他一路跟到我家楼上,进了隔壁的门·”·“你从来不知道邻居家的小孩是男孩子”·“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有小孩了·谁平时会注意这些,都是见面都不认识的人,连招呼都没有一个的。”
从那以后,他发现这个男孩每天和他坐相同的公交车上下学,永远走在他的身后,就隔了十几步的距离,远远的走着··我的这个朋友,从中学升到了高中,这么多年,但他们之间都没有过一次的交集。
哪怕骚扰男孩的大叔依旧还会有,可我的朋友都不再靠过去了,只是远远的站着·可男孩没有做任何改变,我的朋友后来去外地念大学,回家时发现那男孩还是每天同一时间同一路线地上下学。
唯一的变化是,男孩长大了··他已从男孩变成少年了··而带着性意味的抚摸还在,总是会有某只大手想要脱去他的裤子,在人挤人的时候,有皱巴巴的*器想要挤进他的腿间。
他小的时候,还没有人敢真的捅进他的身体,到他长大了,却有人想要撕裂他的屁股··成长这件事会不会太恐怖了··常常有关于未成年被性侵的新闻报道出来。
可后来,那些男孩和女孩们怎么样了长大后的他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吗·有时候我们想逃离人生的正常轨迹,没人想被逼着过一样的——念书、工作、结婚生子、退休、死亡的人生。
可我们同样也不想被抢走过这样人生的权利·但你必须承认,我们是被迫成为某种人的,被父母、老师、朋友、环境……被一切的一切束缚、伤害、改变,成为如今的你。
你以为长大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可你已经被人生选择··这就是所谓的“成长”··问题是,你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伤害已经发生·那些你无法回去改变的一切都已经发生。
我的那位朋友,总是不自觉地会盯着车厢里某个男孩看,他对我发誓自己是个异性恋,但他的女友却一任长得比一任看上去幼齿而娇小·而某个男孩亦会无法控制地对大人产生恐惧,每天绝望的在车厢里浑身发抖。
没有意外出现在我们的成长里,没有人会来救你,除了你自己··可你……已经被改变,而没能改变自己··有个人问我,“你小时候又发生什么了呢”·“真是小时候就好了,发生在我小学或者更小的时候……就好了……”·越是久远的事情,越难以去追溯变化的轨迹,也会因为信息的局限性和片面性而变得无知,越是无知也就遗忘得越快。
那是家里的事,关于父母的··在我高中的时候,我妈出轨了··那是撕破脸的争吵,炮火没有感情,愤怒和怨恨也不分对象·你能感觉到生活的假面被撕碎,散得满地都是。
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孩子蹲下去捡起了什么·我跑到外面去,心乱如麻,脑袋似乎要炸开,却无法找任何人去述说,去用语言再将生活完整地拼回来··再回家的时候,我妈已经不在家了,她坚持要离婚。
她被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也好,还是无法从激情的漩涡里挣脱出来也罢,甚至,她的出轨对象还是个生活不稳定的有妇之夫,根本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可即便如此,她都选择背弃现有的家庭。
·她是个老师,而离婚的丑闻会让她无法在学校待下去,亲戚朋友也将无法理解她,并且会是流言蜚语的最大传播者·她们要看着她这个婊子这个小三的下场会是怎样。
她如今就是个疯子我爸被逼急了就这么认为的,他打过她,她也会还手,两个人动手的时候谁都没有留有余地,他抓紧了她的手腕,将她锁在家里,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我妈逃走了,她大概也是不会再回来了··我的家,也算是彻底玩完了,彻底的,四分五裂的,碎了·她在离开的时候,似乎根本没有想起过我,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之后的日子,家里是持续的沉默和低气压·我爸一直沉着脸,颓然地坐在沙发里,一整天都可以一动不动·而就是在晚上,他来到我的床边,掐住了熟睡中我的脖子,那一刻,在惊醒的恐惧中,我知道他是真的想要掐死我。
他的恨在漆黑中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他的绝望是力量发泄在我身上··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只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一直往外流·那是我人生最没有尊严的时刻,我跪在他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他,求他不要杀我。
我哭喊着,哭腔是沙哑的喉咙,而最卑微的哀求是我的心碎,我感觉到自己将一切都丢弃了,只求不要死·那种绝望,和意识到对象是我爸之后,更加的绝望了··这个世界他妈的就是狗屎。
之后离开家上了大学,我释放本性,接受一个又一个男人的爱意·操和被操,感觉都越来越爽,都像是在叛逆地对这个世界比中指·再来那么一发的时候,你摸着一个男人,他比女人更放得开,更没有节操观,也……更不值得信任。
当他没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当他手机不通的时候,当他迟迟不回信息的时候·我总在想,他是否正在另一张床上爽呢·有朋友约他吃饭,有朋友和他勾肩搭背,有朋友和他会发暧昧短信。
他怕我吃醋,总是每一件事都解释得清清楚楚,可我不想相信··背叛迟早是会发生的,更何况在这个“你的现任是我前任”的乱圈子里·我有时候用他的手机,会想到他是否刚卸载了约炮软件,刚删除了和别人的床照。
他总是坦荡荡的让我看任何东西,不藏一切,他做的实在太天衣无缝,可我越是抓不到任何的把柄,就越是怀疑他··他偶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被一个电话叫走,对方永远是他那个爱闯祸的竹马,我大方的说去吧去吧,却等着他一夜消息全断,他们俩终于捅破那层纸,打上一炮。
你能明白,我在和你说些什么吗·那个长在我心里的瘤,奇怪的,病态的,折磨着我的——“邪念”··我和他的关系随着时间愈加稳定,而生活必定也愈发平淡。
交往的时间一旦到了某个结点:三个月、半年或者一年,新鲜感和激情就会褪去了,只剩下疲倦和无聊,总有人会忍不住找点生活的刺激——从另一个人的身上。
而我,想要他出轨··我想要看见他在纠结的关系中备受折磨,我想看见他哭,我想让他告诉我说:“我做了一件错事,现在我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们分手吧。”
他就应该和其他人一样,将感情当游戏,将原则当狗屁,将劈腿当正常,让一顶绿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而他,也会因此变得和我一样悲惨··我问过他:“你以前喜欢过他吗”·我是指,每个人青春期的时候似乎都分不清友情和爱情。
他愣了几秒,摇了摇头说没有,然后又沉默了两三分钟··我又问:“他有喜欢过你吗”·我的意思是,仅仅是少年时荷尔蒙的作用,将同性当做模拟*爱的对象。
如果我回想自己的初中时代,我还是会记得夏日的午后一群男生打闹,将身体不停地压在另一个的身上,在混乱中不停地用下身顶着另一个人的屁股·不会有反应,只是渴求肢体的触碰,一种力量感,一种皮肤对摩擦的饥渴,对近距离接触的吸引。
然后总觉得对朋友放不下,想要一直在一起,想要让这种不愿意分离的愿望成为好好学习的动力·平时相处的时候,就是感觉愈发暧昧,有时候喜欢一个朋友和喜欢其他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这样的感情持续到现在,就是他们在一起的力量··剩下的只不过是机会了··于是,我创造了这个机会··我邀请了他们俩一起吃饭,开始喝酒后便越喝越多,气氛热闹,三个人莫名像是感情深厚,关系融洽。
喝得差不多了,我便留竹马住下,他拒绝不了只好答应·我去翻解酒药,三个人都一起喝下了·我喝的当然是解酒药,可他们俩不是··而那晚,事情发生了。
在深夜,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浴室,一个欲火焚身在洗冷水澡,一个撞见春色更是火上浇油·我站在门外,靠着墙不断地抽烟,这是疯狂的晚上··我听见他在里面大声地说爱。
谁做爽了不会冒出几句情话··只是,上一次他和我做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下一次会和竹马做··这一分钟,我沉默地靠着墙,看着走廊通向客厅,光影分割,我数着所有的细节,在寂静中,除了里面的呻吟和动作声,只听见自己血液的升温沸腾,我用平稳的呼吸压着兴奋的心跳,我这个人像是有什么毛病。
我仿佛只听见来自记忆里,父母争吵的那个夜晚,脑海中总是浮现的画面是:生活像一块虚幻的镜子,在不断地爆炸,破裂成越来越小的碎片··我回到厨房收拾东西,将装有三瓶解酒药瓶的垃圾袋收起,带出门扔了。
我站在楼下的垃圾箱边,手中拎着袋子,很久都没有松手,我深吸了口气,停了停,才放开了手·将一切破碎的都扔掉··一遍又一遍··就仿佛人生是一本本子,不断地书写,再不断的被撕毁丢弃。
人死的时候,是本子的最后一页,揉成团扔出去,看见人生不过是堆积起来的垃圾··我回去后,直径进了卧室,躺在床上,无比平静而激动地睡着了··然后,生活还在继续,可有些事情已经变质了。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更多次,他的心思开始从我身上转移,对我的在乎慢慢淡了,而和竹马的见面次数却越来越多,我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的改变,我管的越来越少,而我越是给他自由他便会离我越远。
别说出轨是因为寂寞,其实出轨才是生活本身···我在等他坦白的那一天··我越来越兴奋登台表演的时刻,大颗的眼泪用他的眼睛里冒出来··然后,我将会愤怒。
我想到他的背叛,我会怒不可遏地要惩罚他·我无法原谅他,我会恨他·会有社会新闻告诉你,家庭暴力的数据比例之高,如同一种常态。
丈夫杀死妻子也好,妻子毒死丈夫也罢,一家三口一起死掉的也有,事件一起比一起骇人··而当一方心有愧疚的时候,他一开始并不会反抗,因为另一个的愤怒是他引起的,人总是倾向于赎罪,用低头和软弱去换取原谅。
好笑的是,有那么多人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原谅··可当他们发现对方掐住自己的脖子时,想起要反抗就实在太晚了··我掐住了他的脖子··我将他困在墙角,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他不断地挣扎,可他越是奋力反抗,我的手只可能掐的更紧。
我想要他死,我不愿意给他一点点的空气,一点点活下来的可能··人为什么还要活着呢既然世界是这样的狗屎··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呢”·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也无法说出话来。
我微微松开了自己的手,他像是一阵腿软,跌落在地上,我又感觉到那种恨意升上来,我的手又紧了,他慌忙地一下抱住我的腿,我想要踢他,他却紧紧地抱着我·声音终于回到他的喉咙里,他开始叫喊和痛哭起来。
我们俩的绝望混在黑暗而静默的房间··我们从来不去谈论自己的过去,即便我们问清对方的每一个前任,我们甚至连生活的琐碎都一清二楚,却极少过问那些关于“成长”的事。
我只想要他死··而他哭喊着让我不要杀他··我终于见到了过去的那个自己,同一段历史在每个人的生命中发生,让你认清生活的真相,让你去正视心底的邪念。
——“所以,如果能回到过去,你还会向那只手求饶吗求他放你一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回不去了。”
而现在,我要选择的是,我是否要掐死我自己,还是放自己一命··心跳像是在脑袋里,跳的越来越快··我头痛无比,身体里的力量想要汇集在手心。
来自于过往的伤害像是藏在墙缝后的一把冷枪,终有一天会狠狠的射向未来的你··而你出生的时候,那墙还是完完整整的··那来自外界的重击让它有了细缝,你一辈子都别想摆脱伤害留下的痕迹,裂痕会越来越大,大到枪口整个裸露在外,可你还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想要了你的命。
他还在大喊:“不要杀我·”·——可也有东西会杀了我··“求你了,放过我吧”·——可谁放过我。
“原谅我吧·”·——可……谁又会原谅我呢·——第二个故事·END——·第5章 《一个直男和七个小攻》03·第二个故事让所有人都不满意,每个人都皱着眉头。
“黄在哪儿了”老五问我,“就开头像是个小黄文,你后面的说的都是什么鬼·”·“又是个没结局的·”连老四也吐槽我,他端起酒杯慢慢喝着,顺便给每个人的空杯都倒上酒,准备给我倒的时候,老二伸手抢过了酒瓶,对着嘴就喝。
“结局”老二笑了两声,两只手握紧了酒瓶,模拟出掐人的样子来,他的手用力到剧烈晃动,仿佛厚实的玻璃就要碎了·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抬眼看向大家,淡淡地说,“就这样掐死了啊,还能怎样”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放下酒瓶,眼睛直直地望向我··可没有一个人陪着他一起笑,场面有点僵··只有老五发问:“死了之后呢,那么大的尸体,怎么办”·“这不过是个故事,你管他死了之后怎么办”老大不耐烦地接嘴。
我盯着面前的空杯,觉得光着身子还是有点冷,想套件衣服,却又不敢提·沉默让焦躁感在空气里弥漫,两个故事的结局都让人不痛快,更不痛快的大概是上个故事扯到了“过去”,每个人都有个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现在围着桌子的所有人,是如何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为什么喜欢男人·几个人是先天的,又有几个人是后天的·我们极少谈论起自己青春期的日子,平日的相处也是粗糙而敷衍,用几个无聊的笑话和没有意义的对话就混过去了。
说什么男人之间的交情也不过是看似坚韧的义气罢了,如此平常的校园生活,没有磨难又如何炼出非凡的感情·“那个掐死人的主角,是你朋友”老四轻声问我。
我不敢说认识··只微微抬头就对上老二的目光,我的手下意识地抓着大腿,手心都是汗·掐死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杀死一个人,那个人还是自己的恋人,一个不比自己弱多少的男人。
在那节课上,老二抓着我的手,没有向下身摸去,反而掀起自己的上衣,平坦的腹部是一道道伤疤··抚摸疤痕的感觉很奇异,他和我说被人捅上几刀的感觉也很奇异。
整整三刀,连根没入他的体内,可老二告诉我:“几乎是不痛的·就觉得腹部有灼热感,伤口处胀胀的,一摸都是血,湿湿的·”·他想要掐死那个男人,却被捅上了了几刀,脑袋立马就空白了,倒在地上,开始觉得浑身无力,想要嚎叫,其实却喊不出来。
“他完全可以反过来用刀抹我的脖子·可他叫了救护车,警察说我估计会被认定是轻伤,虽然伤口很深,也动了手术,可腹部积血的量差一点点才到重伤的标准,如果想告他故意伤人罪的话,会判三年以下。
当然,警察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其实是自卫·”··“为什么要杀他”·“鬼迷心窍,感觉他不死,我就无法活下去·可我看到衣服上都是血的时候,突然害怕起来,真的,比以前我爸掐我还恐怖,因为我意识到我或许真的要死了。
但冷静下来后,就没事了,主要还是因为不痛,所以我们俩就在房间等着救护车来,地上一滩血,感觉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样·那个时候,我反问自己,为什么他非死不可”·疤痕非常的难看,更难看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老二住院的时候,他的男友还照顾过他一阵子,那青梅竹马也来看过他·后来,那位男友偷偷搬出去,也这样和老二分手了··“他有次和我说,他本来因为出轨对我感觉很愧疚,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愧疚。
大概是因为,我已经不是那个他认识的我了,在我动手的时候,在他捅了我之后,他爱着的那个我就已经死掉了·”·老二摸向我的屁股,用力地捏我的肉,愤恨地说,“可他背叛我,如果我算变态,他不也是个贱人吗”·我感觉到强烈的不适感。
还在上课,我推开他就站起来,直接往教室外走,他没追出来·后来有一次在厕所,我们俩相邻,他瞄了我的下身一眼,而我只直直看着前方,装作不知·却感觉他的手在靠近,手掌离我的脖子太近,我的寒毛都竖起来,觉得他下一刻就会掐住我的脖子。
可下一秒他只又在我屁股上捏了一把··并且问我,“如果我操了你,你还会让别人操吗”·这个变态·而现在,我被他盯着,觉得浑身的寒毛也是竖着的,隔着一张桌子都觉得危险,何况我浑身赤裸,根本藏不下一把刀来自救。
沉默了一会儿,老二忽然问:“为什么人总是忍不住要出轨呢”·“为什么”老三像是有了兴趣,“那我也来说个故事好了。”
第6章 故事三:《本性》·简介:·当渣攻遇上渣攻会发生什么呢·一个关于黑吃黑的故事··正文:·杨承哲将左手放进裤袋里,整整五根,指甲都被掰断了。
他用绷带裹了几圈作为保护,可即便如此,有时候手指被碰到,还是会很疼·一张脸极其俊俏,模特的身材,站在酒吧门口的时候,就已经被一群人盯上了,可他只四下看着,找着自己熟悉的身影。
他走到吧台边,挨着严歌坐下,为两个人叫了酒,一红一蓝,将红色那杯推给了严歌,假装搭讪一般,问:“一个人”·严歌连看都没有看他,也完全不想理会他的游戏,只喝了一口酒,说:“你老公管得那么严,就别出来了。”
杨承哲说:“他现在在S市开会,刚走,过两天才能回来·”他将手从口袋中拿出来,解开包扎,将手指露给严歌看,“昨晚酒会,被他看见我摸了下你的腰,回去后我就完蛋了。
他没误会我们俩的关系,就是惩罚我而已,指甲都给拔了·”·“活该·”严歌说,他仰头一口将酒喝尽了··带着些许醉意,他和杨承哲一起坐电梯上楼,酒吧上面是酒店,8007房间是杨承哲买给严歌住的。
里面的装潢也很特别,深红色的复古沙发,茶几上摆着各种杂志,墙上挂满了两个人的合照,厨房飘出淡淡的咖啡香,落地窗前种了一排的植物,一张大床,被套上印着两个人赤裸缠在一起的照片。
杨承哲躺在沙发里,面前所有的杂志封面都是同一个人,他烦躁地将杂志都翻过去··严歌脱了上衣,看了他一眼,“平时你不是天天对着他么,这会儿看个照片就受不了了”·杨承哲动了动手指,痛感连着心脏,想到昨晚他就后怕,“还好只是指甲,我当时以为他想砍断我的手。”
严歌将几盒避孕套往杨承哲身上扔,这是他们上次去日本发现的,都是没见过的类型和口味,惊奇中就每种都带了几盒回来,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脱了衣服,又去开冰箱喝水,接着准备洗澡,却根本没有接杨承哲的话。
“你怎么都没反应呢”杨承哲认真地盯着严歌的脸,“你不心疼我么”·严歌冷淡地回答:“是你选了他,还想我说什么。”
杨承哲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严歌进了浴室洗澡,半透明的玻璃都是雾气,身影在若隐若现·杨承哲从十七岁起就注视着这个身影,如今也看了十几年,大学毕业后,两个人的人生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严歌成了建筑师, 杨承哲进了外贸公司,不久后,认识了有名的二世子蒋天硕,从此他就不是他自己了,成了蒋天硕的附属品,说好听点两人是情侣关系,说难听点,他不过是被蒋天硕养着的男人。
至于严歌和杨承哲他们还是会做爱,做了这么多年了,哪怕杨承哲和蒋天硕在一起,他们俩也不曾真正断了关系·到最后,还是回到这个房间里,脱光彼此身上的衣服,为了决定谁上谁下而扭打在一起。
杨承哲不能将痕迹留在身上,严歌吃醋厉害的时候就会故意在他的屁股上咬出牙印,或者在大腿内侧留下吻痕·这让杨承哲回家根本没法解释,他只好每次都关灯,并且对蒋天硕格外的主动,好让对方什么都发现不了。
最刺激的是在酒会准备的房间里,蒋天硕正在谈生意,杨承哲远远地就接到严歌的眼神,他偷偷地跟过去,一进房间,杨承哲将严歌压在门上就激烈地亲吻,他蹲下去就解开严歌的裤子。
呼吸说不清是因为时间的紧迫还是快感而加重,心跳很快,这种刺激感的来源明显是因为背德的快感··问题是,“这算背叛吗”严歌说,“你和我在一起,是背叛了他,和他在一起,是背叛了我。
明明是我们俩先有关系的,所以他算第三者,但是,现在你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又算什么呢”·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关系愈发地说不清楚,而界限也非常模糊。
但是,谁都不曾去做出改变,两个人待在一起,窝在这间屋子里,做爱也好,看电影也罢,一起吃晚餐,打闹和嬉戏,时间到了,出了这个房间又开始扮演自己的角色·杨承哲回去做被包养的软骨头,严歌则继续为了成为建筑精英而努力。
·等时机到了,仿佛忘记这个真实的世界,两个人再一次黏在一块儿··杨承哲也开始脱起来,袜子、裤子、衬衫、内裤,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走进雾气里,在热水中拥抱着对方,发烫的身体贴在一起猛烈撞击,说不清自己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也不清楚是对生活的失望,还是对自己的放弃,只沦为动物一样在追逐着本能。
将窗帘都拉上,完全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昏天黑地地做爱,饿了就去厨房做吃的··杨承哲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手指则无聊地在严歌的手臂上划来划去,突然意识到要看时间。
一看就慌了,两天早就过去,现在是傍晚六点半,而蒋天硕的飞机是六点降落,杨承哲赶紧开手机,上面是十几个未接电话提醒,统统都是蒋天硕打给他的,估计现在蒋天硕已经满城在发动人手找他了,杨承哲抬起头来,说:“半小时的时间差,严歌,要出人命了。”
蒋大少的规矩早就立在了前头,光是摸了一下腰就被弄断指甲,如果出轨被证实,不仅仅是断子绝孙,是真的要人命的··杨承哲保证过自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蒋天硕的事情,不会勾搭别人,也不会被别人诱惑,不玩暧昧,连口头的玩笑都不会有。
有一次杨承哲无意间和餐厅的服务员开玩笑,对方就接了句荤笑话,杨承哲笑着,点完菜抬头看见蒋天硕的脸是冰冷的·当时在餐桌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吃完饭后,蒋天硕带着杨承哲来到餐厅的后巷,两个黑人大汉抓着那个服务员,活生生将对方灌药弄哑了。
蒋天硕说:“我很公正的·这次是他招惹你,所以我惩罚的是他,如果下次是你,别以为会被区别对待·”·有一次杨承哲试探地问蒋天硕,“如果我和别人做了,你会怎么样”·那时候正在床上,蒋天硕一个翻身就压在他的身上,随即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收紧力量,凶狠藏在平静的面容里,他冷冷地说出答案:“我会亲手杀死你。”
杨承哲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一阵恶寒,他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他看见男人的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杨承哲虽然没有从此和严歌断了关系,但也格外小心起来。
以前机会也不算多,每次也只有几小时,杨承哲往往是赶来见严歌一面,很快就走了,才没有出过意外·这次是两天,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奖赏了,杨承哲一时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竟是什么都忘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突然的铃声更是让心脏一震,加倍跳动起来·来电是蒋天硕,杨承哲盯着手机屏幕,吓得满头大汗,他抬手用衣服擦去,问严歌:“怎么办”·这是非常糟糕的事情,关系愈发地说不清楚,而界限也非常模糊。
但是,谁都不曾去做出改变,两个人待在一起,窝在这间屋子里,做爱也好,看电影也罢,一起吃晚餐,打闹和嬉戏,时间到了,出了这个房间又开始扮演自己的角色·杨承哲回去做被包养的软骨头,严歌则继续为了成为建筑精英而努力。
等时机到了,仿佛忘记这个真实的世界,两个人再一次黏在一块儿··杨承哲也开始脱起来,袜子、裤子、衬衫、内裤,然后打开浴室的门走进雾气里,在热水中拥抱着对方,发烫的身体贴在一起猛烈撞击,说不清自己脑袋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也不清楚是对生活的失望,还是对自己的放弃,只沦为动物一样在追逐着本能。
将窗帘都拉上,完全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昏天黑地地做爱,饿了就去厨房做吃的··杨承哲用叉子卷着意大利面,手指则无聊地在严歌的手臂上划来划去,突然意识到要看时间。
一看就慌了,两天早就过去,现在是傍晚六点半,而蒋天硕的飞机是六点降落,杨承哲赶紧开手机,上面是十几个未接电话提醒,统统都是蒋天硕打给他的,估计现在蒋天硕已经满城在发动人手找他了,杨承哲抬起头来,说:“半小时的时间差,严歌,要出人命了。”
蒋大少的规矩早就立在了前头,光是摸了一下腰就被弄断指甲,如果出轨被证实,不仅仅是断子绝孙,是真的要人命的··杨承哲保证过自己绝对不会做对不起蒋天硕的事情,不会勾搭别人,也不会被别人诱惑,不玩暧昧,连口头的玩笑都不会有。
有一次杨承哲无意间和餐厅的服务员开玩笑,对方就接了句荤笑话,杨承哲笑着,点完菜抬头看见蒋天硕的脸是冰冷的·当时在餐桌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吃完饭后,蒋天硕带着杨承哲来到餐厅的后巷,两个黑人大汉抓着那个服务员,活生生将对方灌药弄哑了。
蒋天硕说:“我很公正的·这次是他招惹你,所以我惩罚的是他,如果下次是你,别以为会被区别对待·”·有一次杨承哲试探地问蒋天硕,“如果我和别人做了,你会怎么样”·那时候正在床上,蒋天硕一个翻身就压在他的身上,随即掐住他的脖子,慢慢收紧力量,凶狠藏在平静的面容里,他冷冷地说出答案:“我会亲手杀死你。”
杨承哲注视着男人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一阵恶寒,他深刻地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他看见男人的眼睛里都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杨承哲虽然没有从此和严歌断了关系,但也格外小心起来。
以前机会也不算多,每次也只有几小时,杨承哲往往是赶来见严歌一面,很快就走了,才没有出过意外·这次是两天,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奖赏了,杨承哲一时得意忘形,以为自己终于解放了,竟是什么都忘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突然的铃声更是让心脏一震,加倍跳动起来·来电是蒋天硕,杨承哲盯着手机屏幕,吓得满头大汗,他抬手用衣服擦去,问严歌:“怎么办”·严歌的脸色也不太妙,心里烦躁不安,被这烦人的铃声弄得更是心乱如麻,一把抢过,拔了电池就扔了。
两个人都陷入恐慌中,房间寂静,严歌在拼命稳住自己的心神,可还是越想越害怕,终于站起来,走到浴室洗了把脸,才慢慢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静了几秒后,他冲出来,急切地问杨承哲:“你最近有工作要到外地的吗开会考察”·杨承哲抱着头,浑身都无法控制地颤抖,逃避一般用力地摇了摇头。
·人在外地这个点子也用不了了,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严歌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安而着急地在房间里来回渡步··脑袋简直一片空白,仿佛就要爆炸··时间在一秒秒过去,就像是死亡来临的倒计时,紧张感在压迫神经,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而杨承哲一直盯着地上的手机,身子只渐渐抖地更厉害了,严歌不耐烦地走过去,无奈地将严歌紧紧地抱住··脑袋依旧还在飞速转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着急地问道:“车呢,停在哪儿了”·车上一定会有定位系统。
杨承哲愣了半秒,突然崩溃了,“在楼下·”·这意味着:恐怖的蒋天硕或许正在来的路上·停车记录和酒店的监控一查,马上就会明白发生了什么,逃也逃不掉。
杨承哲有些绝望了:“他马上就要找到我了·”·这一句也点燃了严歌的火气,事到如今,光是消极地等死有什么用,逃避又有什么用·严歌忍耐着,他烦躁地深呼吸,可又听见杨承哲在小声说:“没办法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完了、完了、完了……”·严歌再也无法照顾杨承哲的感受了,情绪都冲上了大脑,他一下子松开了手,不抱了,更是推了一把杨承哲,发火道:“杨承哲你个混蛋蒋天硕,那是蒋天硕啊你他妈的找金主找谁不好,偏偏找到蒋天硕你以为只有你死吗,我也要死了我再努力又有什么用,蒋天硕一句话的事,我就永远要从这行消失了你这个混蛋你快毁了我的人生了,你明白吗”·严歌想要揍人,他握紧了拳头,眼睛直直地瞪着杨承哲,杨承哲整个人都是懵的,吓傻在原地,严歌不断地深呼吸着,强烈的愤怒被用力压下,他骂了句脏话也就将拳头放下了。
到最后还是来回渡步地想办法··他快速套上裤子,披了件衬衫,又将衣服扔给杨承哲,吼了一句:“快穿好”,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
严歌的语气很硬,说话快速直接,“杨承哲在我这·”·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蒋大少在找他·”·“求你帮我这次。”
对方瞬间就明白过来,担心道,“你们没发生什么吧”·严歌咬着牙坦白,“什么都发生了·”·那边倒吸了一口冷气,可同时也仿佛豁出去一般,问道:“还是8007”·“对。”
“我马上上来·”·严歌挂了电话,打开门焦急地等着·杨承哲早就收拾好自己,格外安静地待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发问,“谁、谁要来了”·严歌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走廊的转弯口,平淡地介绍说,“余文辉,蒋天硕以前的贴身保镖。”
保镖……杨承哲努力消化着这个词,不到一分钟,这个男人就出现了,严歌像是终于能稍稍放了一口气一般,两个人先抱了一下,男人拍了拍严歌的后背,而手就一直贴在严歌的后背,态度亲密,进屋的时候也低着头,贴在一起说话。
杨承哲发愣地看着,莫名的醋意涌着,闷得他胸口难受··余文辉对严歌说,“我关了监控才上来的,查不到我来过的,放心·”·又走到杨承哲的面前,关切地问:“你来的时候有被人看见,或者跟踪吗”·杨承哲敌意地看了他两秒,不高兴地回答:“没有。”
余文辉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不屑,杨承哲这样的态度,他现在干脆问都懒得问了,转了个身,直接找严歌谈了··“有人知道你们俩的关系吗无意间看见也好,听说也好,猜测也好,有被人知道的吗”·“没有。”
余文辉环视着房间的情况,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又翻了下垃圾桶,里面是扔掉的安全套,他没有说话,站在卧室想了一会儿,而严歌就跟在他的身后到处走着,等着随时回答问题。
余文辉的目光最终落在杨承哲包扎过的手指上,看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杨承哲也同样不悦地盯着这个男人,严歌明显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全身心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这种过分的信任让杨承哲感觉到内心刺痛,余文辉谁啊他从来没听严歌提起过,心里更是堵得慌,他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有着强烈的不安全感,内心的警报一直在疯狂地响着。
“你们俩这两天都没出去过”余文辉问··严歌说:“是·”·“也就是说,监控只有杨承哲前天下午从停车场到这个房间的记录。
那么问题只剩下如何解释这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了……”余文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他不再看杨承哲,只推着严歌进卧室··严歌也有些困惑,频频回过头看杨承哲,又看了看余文辉,直到卧室的门被锁上了。
余文辉拉着他到离门最远的角落,声音压低,和严歌说,“我有一个计划……”·“你也感觉得出来,蒋天硕对杨承哲的占有欲有多强烈·被他发现这种事情,你们俩谁都别想有好结果,但是,蒋天硕也最讲‘道理’。
“以前,蒋天硕还养过一个男人,叫他X好了,我的同事被安排做了他的保镖和司机,后来X勾引了他,他虽然也做了,但是他实在太害怕,就去找蒋天硕坦白这件事情。
别以为他是去送死,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蒋天硕让人在车上动手脚,然后叫X独自开车去山上的别墅接他,那天车子滚下山,X也就死了·至于我的同事,蒋天硕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滚远别再出现,现在他移民去了新西兰,日子好着呢。”
严歌已经猜出余文辉的意思了,他没有说话,只觉得浑身开始发冷··余文辉继续劝着:·“上次,蒋天硕看见杨承哲摸了你的腰,惩罚的不就是杨承哲吗如果他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你早就被炒鱿鱼,或者派到外地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蒋天硕也已经知道,是杨承哲想要招惹你……··“你打拼了这么多年,才熬得现在这个地步·我知道你还想爬地更高,你有理想,你不能摔在这种事情上,这完全是不公平的。”
余文辉看向严歌,眼睛深邃,让人完全摸不透,却又闪着某种光辉,让人陷进去,他说得自然,仿佛一切都是这样理所当然地成立,“所以,现在有办法了。
你不仅会没事,可能还会有机会·”·严歌大概也猜出余文辉想要说什么了,他的眼里都是困惑,可脑袋却异常地清醒,他看着面前的人,觉得陌生,之前所有的话都让他觉得寒冷,仿佛全身都要被冻住了。
余文辉直接将计划铺在他的眼前:“只要你愿意坦白说,那天杨承哲来到这里,想要你和他发生关系,你是非常不愿意的,但是杨承哲借着蒋天硕的名义要挟你,你不得不从。
事后,你非常地不安,于是打电话要我来帮助你·严歌你放心,蒋天硕非常信任我,有我作证,他绝对会相信你说的话,而你也会没事的·如果幸运的话,蒋天硕甚至会补偿你这部分的损失,到时候,你这条路就好走很多了。”
严歌冷淡地听着,只问了一句,“杨承哲会怎么样”·余文辉耸耸肩,该说的话基本都说完了,他一副无所谓而轻松的样子,走到床前,将那印有两个人赤裸照片的被子卷了起来,一边微微叹了口气说,“谁知道呢……你直接揭发了他,他的反应一定是否认,这表现就更增加了你的可信度,不怕对质,因为蒋天硕不会再信他了。”
严歌沉默着没有接话··满房间都还有杨承哲的味道,他帮着余文辉一起将被子按进衣柜里,在房间呆了太久,出去的时候,视线撞上杨承哲的目光,严歌便久久地愣在了门口。
他失神地看着,手插在胸前,深深锁眉,拳头捂着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余文辉负责收拾现场,动作快速而有条不紊,他摘掉满墙的合照,拿走浴室杨承哲的牙刷,收了拖鞋,他在清理杨承哲经常来的痕迹,又拿了一个垃圾袋,将多余的东西统统丢进去。
而严歌就定定地站着,眨了眨眼,像是回过神来,目光也移开了,只落在了余文辉的身上·余文辉进进出出,时不时就和他交换着视线··一静一动,明明没有对话,却仿佛在形成某种默契。
杨承哲依旧坐在餐桌前,冰冷地看着这两个人··气氛冰冷而僵硬··余文辉身上的西装笔挺,衬衣是浅蓝色的,只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有种威严的专业感,尤其是如今开始做事,就更因为认真和细致,产生巨大的气场。
他将垃圾袋扔在门口,回来对杨承哲说,“你去勒住严歌的手腕·”·声音沉稳,让人无法拒绝··杨承哲站起来,慢慢往严歌身边靠,严歌配合地将手伸出来,整个屋子静到让人发慌,杨承哲的动作顿在空中,觉得眼睛看见的画面都这么陌生和遥远,他在半秒里抽离分神,很快又被命令的声音拉回来,余文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喊着,“抓住啊”·杨承哲心底一惊,胸口都是恶心反胃的感觉,下意识顺从地抓紧了严歌的手腕。
“用力一点”·杨承哲怕伤到严歌,再用力也留有余地,严歌和他说,“没事的,用力一点吧·”他也跟着皱起眉来,内心的反感更加强烈了,但严歌却不断地点头,示意他可以更用力。
身体里的空气都像是要被抽尽,杨承哲简直要被这种压力逼疯了··他看见严歌手腕上一圈的印迹,余文辉又喊:“掐脖子·”·严歌也点了点头。
杨承哲完全被情势震住了,困惑越来越大,心像拧紧的绳子在发痛,严歌却直接抓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硬是要掐住咳嗽·杨承哲又心疼又难过,想要发火,可后背是余文辉的视线盯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余文辉冰冷地说,“再来两个巴掌·”·这一次,杨承哲忍不了了,转过头就对余文辉吼:“你他妈的没看见他都淤青了吗,还想打巴掌”他一步步走到余文辉面前,完全不怕和男人对峙,可心里紧张地在打鼓,脑袋都是热的,声音更大,“我不知道你们俩商量出什么办法,可是你要我打他,这绝不可能听着,我完全不认识你,别以为严歌相信你,你说什么我都会去做”·余文辉比杨承哲还高出半个头,站得很正,双手叉腰,稍稍低头直视着眼睛,对他小孩般的脾气很无奈,微微叹了口气,便开始教训。
“我将事情理一遍给你听·你前天到酒吧去喝酒,正好遇到严歌,听说他住在上面,所以跟着一起来看看,他给了你一杯酒,你喝完后却渐渐觉得体力不支,怀疑被下药了。
“你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是你想走,可他不让你走,于是你开始反抗,打了他·可是最后你还是因为药物昏迷了,等到蒋天硕来了,你都没有醒··“如果蒋天硕问你,你就说,昏迷后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也是受害者·”·余文辉耸了耸肩,明显对杨承哲之前的反抗很瞧不起,他不屑地撇撇嘴,说:“现在,你可以打他了吗”说完后也不愿意离杨承哲那么近,走了几步,又回到严歌身边去了。
杨承哲皱着眉,困惑地看着那两个人,视线还是落在严歌的脸上··严歌的表情很平淡,充满了距离感,在这件的事件里,杨承哲很明白搞砸的人是他自己,内心不安而纠结,他完全帮不上忙,现在的说法又明显是在保护他。
什么意思·他看着那明显将自己隔开的两个人,不安感愈发地强烈,他微微地发愣,几秒的疑豫在如今紧迫的形势下都显得格外紧张,内心焦急,他对严歌现在平静的反应难以置信,“你也同意吗”·严歌无谓的耸了耸肩,说,“来打我吧。”
杨承哲烦躁地抓头,手指又微微痛起来,“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吗你觉得蒋天硕会放过你吗,我可能没事了,那你呢”··余文辉在一旁讽刺道,“你在乎的不就是你自己吗,这样不是对你最好吗”·这句话杨承哲或许一辈子都忘不掉,毕业后,他在公司的电梯里认识了蒋天硕,蒋天硕很快就向他抛出了包养的暗示,那时候他和严歌的生活过得艰难,选择了蒋天硕明显能很快摆脱生活的困境。
他和严歌很坦诚地交代了一切,问严歌自己应该怎么办··这不过是选择··严歌就是这样冰冷地看着他,说:“你在乎的不就是你自己吗,这样不是对你最好吗”·杨承哲无法辩解什么,可这两件事根本不能同日而语,严歌拒绝沟通的样子让他更加着急,他深吸了口气,一把将严歌从余文辉身旁拉过来,“我要和你谈谈。”
他拖着严歌就往卧室走,杨承哲的眼神很坚定,在余文辉追上来前,用力地就将大门关上了,还上了锁··“这事情不能这么解释·”杨承哲很着急。
时间在一点点逼近,他心里只想着一句话:再也不能伤害严歌了··“这事是我的错,但是我不能让你背黑锅,你想想看蒋天硕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会轻易放过你么你怎么会答应去送死呢”他觉得自己的头胀得很疼,“在我之前,蒋天硕还养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和他的保镖勾搭上了,蒋天硕有天撞见他们在车震,就将两个人绑在车上,这辆车被推下山,只有保镖活了下来,但是也残废了。
即使这样,蒋天硕也不准任何组织帮助他,他在国内根本活不下去,想了法子逃到国外去了·”·“我们俩的事,如果被蒋天硕发现了,我们谁都逃不掉的,只能看谁有运气活下来了。”
杨承哲一口气说了一长串的话,可严歌的表情还是很冷淡,只是沉默地听着·杨承哲只觉得更加着急了,话也说得更快,“所以,严歌,我们只能不让他知道。
其实这个故事怎么编都好,都不能承认我们俩发生关系了,要不然我们俩就死定了·”他越说越急,而背后的门开始有动静,外面的余文辉用力踢了一脚,杨承哲一边挡着门,一边快速地说,“严歌,我们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外面那个保镖的身上去,我不知道你认识他多久,可他认识蒋天硕肯定更久·“如果不是他有问题,又为什么会被蒋天硕辞退呢蒋天硕对我的占有欲强成这样,如果他要报复蒋天硕,最好的办法就是绑架我……”·门被撞击地更加厉害,杨承哲终于拦不住了。
余文辉踢门进来,视线扫过严歌和杨承哲的脸上,严歌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杨承哲通红了一张脸,不敢和他对视··余文辉冷笑了一声,故意很礼貌地问,“你们说完了我没打扰你们吧”·杨承哲和严歌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余文辉最后扫了一眼卧室,又在各个房间到处检查,“我收到消息,蒋天硕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保镖会先到·刚刚已经在楼下确定了杨承哲的车,马上就会上来。”
气氛开始紧张起来··主导的人依旧还是余文辉,他去厨房倒了酒,摸出一颗药丸来,递给严歌,让他给杨承哲喂下去,“躺到床上去,吃了药赶紧睡,等下你听到什么动静都好,都别乱动,药物发作后,你就会真的睡着。
不会死人的,到时候你醒了,什么事都解决了·”·杨承哲唯有乖乖地回到卧室躺好,严歌将酒和药递给他,杨承哲一边偷偷往外望,一边低声暗示严歌,“听着,蒋天硕来了,你就说那家伙想绑架我,而你因为认识我,所以被利用,骗了我上来。
之后才清楚了这些事,可是来不及了,我一开始也想反抗,所以弄伤了你,但是他逼着我吃药,把我弄晕了·这么多天,就是等着他回来,好威胁他……”趁着被发现前,杨承哲赶紧偷偷将要扔到床下,假装吃了药就躺下。
“我们会没事的,相信我·”他偷偷抓紧了严歌的手,已经闭着的眼睛又睁开了,他用口语轻声地说,“我爱你·”·严歌只觉得自己浑身一震,手心的体温是热的,而自己也是热的,大家都还活着,谁都没有死。
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严歌紧张而不安,更是心乱如麻,不知所措··一切都快要来了,保镖要上楼了,而蒋天硕也快到了··余文辉进屋来,为他做着最后的心理辅导:“别紧张,一切都交给我。”
他的眼睛看着严歌,四目相对,反复确认着彼此信任的信息,“我会替你说的,你少说一点,以免多了破绽·你只需要点头和肯定我就好,蒋天硕非常相信我,你也要相信我,都交给我来处理。”
他被余文辉带出了卧室,和杨承哲的手也松开了,严歌下意识地回头看,看见杨承哲躺在床上的睡颜,和过去没有一点区别,莫名的痛苦从心底涌上来,呼吸从出事以来就没顺过,情绪也持续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余文辉一直揽着他往外走,到了客厅,便也自然地将他抱住了。
陷入陌生的怀抱里,也同样是这般热的体温··严歌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到底是没经历这样的事,还是有些撑不住··余文辉将他抱紧,说,“严歌,我其实早就想追你了,我现在很后悔,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你我爱你,该有多好。”
严歌压住自己的大喘气,在这拥抱里不敢动弹··余文辉拍拍他的背说,“会没事的,你要相信我·”·严歌不知道回应他什么,抿着嘴,沉默地看着余文辉,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保镖来了。
都是熟人,余文辉立即就迎上去打招呼,“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真是太巧了·”·他领着保镖进屋,招待着坐到沙发去,派严歌去端水··他继续说道:“那个是我朋友,叫做严歌。
他前两天在楼下的酒吧喝酒,你也知道酒吧最容易遇上搭讪了,而搭讪他的人就是你老板的朋友——杨承哲·之前有个酒会,杨承哲说会投资我朋友的项目,你知道的,生意人嘛,所以严歌就叫杨承哲到家里坐坐。
没想到……”··严歌这时候正好端着水出来,递给保镖先生··手腕上一圈的红印··保镖顺着往上看,又看见脖子上的抓痕,他只是冷淡地观察着,没有表态。
余文辉乘胜追击继续说道:“这伤就是杨承哲弄的,他想借生意和我朋友上床,但我朋友没同意,于是他就强迫了他·我朋友一直都逃不走,直到不久前,他终于有机会打电话和我求救。”
严歌适时地点了点头,配合着··余文辉说得诚恳,注视着保镖的眼睛,“这么严重的事,我当然马上就来收拾了那家伙·后来才听说他是你老板的朋友。
如果我做错了,伤了他朋友让他不高兴,没关系,我会自己找蒋先生道歉的·”·保镖听着,没有任何的反应,也没有喝水,只环视着四周,看到地上电池和机体分离的手机,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问:“杨承哲呢”·“房间里。”
余文辉领着他进屋,杨承哲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你把他怎么了”·“下了药弄昏了而已·”·“能听到声音吗”·“梦里听到算吗”·保镖没有回答,只低下头,从衣服中拿出手机来,给蒋天硕打电话。
“对,对,我已经到了·也见到杨承哲了·但是他现在昏迷了·”·“被下了药·余文辉也在,另一个说是他的朋友,叫做严歌。”
“好,我知道了·”·然后,保镖将手机贴在杨承哲的耳边··蒋天硕的声音很响,愤怒地大喊:“杨承哲你最好是没有背叛我你知道我会亲手杀了你的,我早就说过,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杀了你”·说完便挂了电话,屋子一片静,保镖收起了手机,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严歌的身上,说,“你来和我谈谈,都发生了什么。”
严歌摇摇头,说,“我想等蒋先生来了,亲自和他说·”·保镖说好·于是严歌领着他去客厅休息了··余文辉关上了门,在床边蹲下,杨承哲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对视着,谁的气势都没弱下来。
余文辉冷冷地嘲讽道:“你觉得,蒋天硕来了之后,结局会是什么样”·杨承哲也笑起来,“反正和你想的不一样·”·“是吗……”余文辉轻蔑地笑了笑,他伸手遮住了杨承哲的眼睛,实在不想和他对视,愤愤地说,“小子,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我第一眼也很讨厌你·”杨承哲回应道,他闭着眼睛,继续装昏迷··余文辉往外走,看见严歌和保镖坐在沙发的两边,沉默着一起等蒋天硕。
而等到蒋天硕,严歌就会将计划好的口供说出来了··不过是选择,余文辉在想,这一切不过是选择··聪明的严歌一定知道如何选的:·一边是长期劈腿自己的人,还将自己拉入泥沼,惹到了蒋天硕;另一边是抛弃这个人渣,将自己从过去的淤泥中拔出来,还能搭上了蒋天硕这艘船。
·让严歌牺牲了屋里的那个混蛋小子又怎么样,他是不知道他们俩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可他知道的是:杨承哲不过是个劈腿的渣男,一个被包养的孬种·自己比这种人渣好了上百上千倍,严歌没理由不知道应该怎么选的。
一旦蒋天硕来了,严歌和那小子的关系,也会彻底断了·余文辉感觉到有一种即将胜利的快感在流向他的全身··而屋里的杨承哲··他闭着眼,在想,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那个该死的、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来的余文辉,他会被蒋天硕弄死·而自己和严歌的事情,也不会被发现,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回到两天前的现状·如今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插曲。
这不过是选择··一边是事情被发现,两个人一起被蒋天硕弄死;另一边是牺牲余文辉,用一个人救两个人·自己和严歌都这么多年了,这样的感情,那个余文辉又怎么能懂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该分的话,早就分了。
都到了如今的地步,到底还是羁绊太深,这关系还会持续下去,无论发生了什么,他和严歌都不会真正的分开··余文辉和杨承哲,他们此刻在心里都想着同一个男人——严歌。
我爱你,严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这事,只要蒋天硕来了,就可以结束了··可是……严歌在想什么呢又选了谁呢·他一直保持着沉默,眉头也一直紧皱,呼吸很沉。
他一遍一遍在心里打着腹稿,所有的说辞,他重复着,就怕出错被怀疑··空气压迫着胸口,紧皱弥漫在心头,心跳也因为时间的逼近而越跳越快··保镖收到消息,说:“蒋先生在楼下了。”
蒋天硕在一分三十二秒后将出现在门口,而在这房间待的时间,总共也不足三分钟··电梯的门开了,他走出来,后面跟了九个黑色西装的壮汉,直径往8007走,他在门口站住了,严歌的心跳也在瞬间被吊在了嗓子眼,原本就紧张的氛围里,蒋天硕周围的低气压让人无法靠近,严歌想要上前自我介绍,却已经被震在原地,微微动一下都难。
蒋天硕扫视了眼整个房间,问保镖说:·“监控里杨承哲是搂着一个男人进来的,是吧”·保镖说,“是·”·“那就不算冤枉他了。”
蒋天硕的语气非常狠,直接从侧腰掏出一把枪来,大步进了卧室,没有一丝的犹豫,对着杨承哲就开了一枪,正中太阳穴··动作干脆利落,打完后一直转身就出来,没有一点的留恋。
严歌紧闭着眼睛,甚至连五感都想关上,好让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也感觉不到·他只能压抑着恐惧,压着浑身的颤动,僵在原地···“我来的时候,只准备了两颗子弹,没想到这里有三个人。”
话语没有任何的起伏,像是轻描淡写一般,却有着让人恐惧的威严,蒋天硕冷冷地看了眼严歌,没有说话·又转过头看向余文辉,说,“我没想到的是,这事竟然也有你的份。”
不过,蒋天硕也无所谓了,“杨承哲已经死了,还有一个人,一定是你们中的一个·我懒得听解释,你们自己动手吧,一切就交给命运了·”·他将枪按在桌子上,问:“你们谁先来呢”·“我没什么耐心,所以我会数到三,到时候,我希望只剩下一个人。
所以,想要活命的话,就快点将这一切结束·”·“好了,我要开始数了·”·严歌盯着那漆黑的金属,陌生的,冰凉的,恐怖的东西··“一。”
蒋天硕说··严歌觉得自己要晕眩了,强大的压力下,他有些站不住··“二·”蒋天硕的嘴角扬起来··严歌要被逼疯了,谁说爱我来着,这屋子曾经又发生过什么视线也失真了,他看着眼前模糊的蒋天硕,发现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男人,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三”·这只是选择,谁会死,谁又会活·谁应该死谁又应该活·严歌快速去抢,他整个人都扑过去,从余文辉的手里一把夺过,举起来就对着对方。
手指不断地按下··他像发了疯似得,对着余文辉乱按··手枪消音,可血从胸口飞溅出,对面的男人应声倒地··——第三个故事完——·第7章 《一个直男和七个小攻》04·老三的故事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因为终于出现一个令人感到痛快的结局了,除了我和老四,所有人在听到老三说“我一把抢过余文辉的枪”的时候都为之一振,随即都举起手模拟握枪的样子,大家都猜到了结局,只等着老三一声令下,子弹就一齐往外飞出去。
像是被前面枯燥的故事折磨,大家早就想快一点动手了··老三喝了一口酒,说,“出轨·我是看着杨承哲慢慢出轨的,那时候他在学校外面勾搭了个男人,非常有钱,后来,渐渐就被人包养了。
可他在学校里的时候,照样和我在一起,他吃饭买东西也都是我付钱·”·“他说他爱我,”他嘲讽地大笑,“但是,只要一个电话,他就会请假往外跑,周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有一次撞见他在那个男人的车里,哦,对了,车震·他回来告诉我,他不会和那个男人分手,即使他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出轨的人,都是loser而已……当初想得多美好什么毕业了同居,有钱了出国结婚,什么还领养小孩。
到最后,我们还没毕业呢,他就败在生活上了,败在他手机坏了我没钱给他买,败在我们同抽一包烟,败在无数次因钱的争吵·他不是不喜欢我,他只是不喜欢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所以,和谁在一起都无所谓了,只要能脱离这种没钱的日子就行。”
“暑假的时候,我拉他和我一起打工,在外租个房子,我赚来的所有钱都给她,他也答应了·可活干了没两天,他就又回去和那男人干上了·难道他不知道人家也不一定真的爱他吗,他不知道这种关系也维持不了不久吗,他不知道我迟早会慢慢离开他吗他又不傻,他什么都知道,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老三的声音愈发哑了,渐渐带了一种悲伤的哭腔:“就是loser而已,真的,他就是无法对生活、对我负责而已,他就是不肯努力而已·”·“你们猜我想做什么”他看向了老二说,“老二,我其实很理解你。
如果有人背叛了你,你是真的有想要杀死他的冲动的,那时候,你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只能选择开不开枪·我们无法挽救自己的生活,我们挽救不了我们的恋人……如果我真有那把枪,我是真的会朝着杨承哲开上一枪的。”
·“所以你做了什么”大家着急地问··老三终于爽快地笑起来,他站起来,模拟着当时的场景,他大喊:“我扇了他一巴掌揍了他一顿”·他说:·“你个贱货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给我滚·“你不想过这种日子,就别过·“别说什么还喜欢老子的狗屁话·“你想堕落,你别连累我,你想刺激,是你不满足,你以后后悔了,也别来烦老子,老子嫌你脏·“我也没打算让你和那边断了关系,我也不想再继续和你在一起。
别以为我会求你留下来,我就是没打算原谅你和你这种烂人在一起,我他妈的也受够了你能滚多远滚多远吧”·全场也都一起举杯为老三欢呼了。
气氛仿佛涨到今晚的高潮··老三高兴起来,对着我说,“故事就应该像我这样说,总说那些悲剧干什么,主角总憋着做什么,该开枪的时候,就应该开枪这样才痛快”·“对”大家附和道。
老四沉默地看向我,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表态的人,算你三观正而我看向所有人,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愉悦,很明显,老三比我会讲故事多了··我大概明白了。
这些都是变态的家伙,太深沉的东西,他们根本就不喜欢··“就应该杀杀杀啊人生有什么好压抑的”·而我大概也是个没皮没脸的小人罢了,看见自己裤子都没能穿上,就知道自己还是不得不妥协,我叹了口气,装作开朗地说:“那我下一个要说个杀杀杀的故事了”·变态们都开心了。
而老四沉着一张脸,对,我根本不会编什么故事,我所有的故事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再胡乱换个背景改一改而已·我是个盗贼,还是最不负责任的那种,将听到的故事统统拿出来卖,老大和老二的故事我都说过了,老三是自己爱爆料,按照这个顺序,就是老四了。
·老四的事,的确非常血腥,可是也非常令人悲伤··他和我说的时候,我们俩还都红了眼睛·当然,我不会说哭的那部分,我只说血腥的那部分,改一改背景,其他人就都不会看出来的……老四,你别怪我……·第8章 故事四:《呵呵》·简介:·为了真爱,小攻黑化了。
他穿越到过去,进行了一场报复行动··正文:·我想说的是,谁没几个前女朋友啊··巧合的是,分手的时候,她们全都扇了我一个巴掌,我没还手,只是重新确认说,“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她们说:“死才想和你在一起死变态死同性恋”·说真的,我也没打算和她们复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狗屎的世界。
今天是周日,开放购物的日子·乘坐电梯到88楼,果然挤满了人·我一点也不着急,虽然平时我总是胡乱挑了东西就走,而今天我却刻意磨蹭着,这摸摸那看看,然后我果然看见远处的那个女人。
我敢打赌琳达一定早就看见我了,她没有躲开,我也就直面迎向她··“你也住这儿”好像自从搬进来后,这句话似乎就成了必备的交际用语,就和以前那句“吃饭了吗”一样。
我点点头,“我住367楼·”·“你比我晚进来呢,我住139楼·”她笑了笑,却好像只是皮在抽搐一样·我看了眼她的篮子,“晚餐很丰富呢。”
黄瓜、青菜、胡萝卜、牛肉、洋葱……·“你也很享受生活·”她说··我的篮子里是沐浴露和剃须刀·我和她边走边聊,我还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男朋友,我打量着四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家伙冲出来打我。
现在大家的脾气都越来越大了,到处都是乱吼乱叫的家伙,尽管每个角落都装着监控,可有天夜里,我乘坐电梯,一开门就看见里面有一滩没有被清洁的血迹··“听说阿梅死了。”
她摸了摸篮子里的黄瓜,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了一根··我不太想提这件事,可假装不知道也是不可能的··“她死前还是你的女朋友是吗听说你们复合了。”
琳达轻描淡写地提到··“是啊,真是太突然了·”我心不在焉地挑选了一瓶洗发露,又拿了一瓶洗洁精·琳达摸摸我的背,“你一定很伤心。
对了,她是怎么……”·“有调皮的小孩堵了她家的门锁……她被困在里面·”·琳达露出惋惜的表情来:“如果卫星还有用,她就可以打电话给你了,或者报警。
那邻居……”·“邻居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她死前一定很痛苦……”琳达挤出了一滴眼泪··“他们说她的表情很平静……那些警察说的。”
我又拿了洗衣粉·琳达准备去结账,我约她晚上能否一起看电影,我们大概都无法活到老了,看电影感受一下人生也是好的·她看了看篮子,又犹豫地看了看我,还是答应了。
我们分别的时候,她说,“谁都会死的,不要难过了·”·我朝回家的电梯走去,里面挤满了人,我被挤到最后面的角落,一脚踩到那片血红的地方,不知道又有谁死在电梯里了,我听见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也有人咒骂了句不吉利。
我沉默着,等到146楼的时候就挪着出去了,大部分的人都住在200楼以上,这楼当初也是一边搬一边盖的,先是政府官员和富商住了进来,然后再一层一层往上加盖,400楼以上的基本就是贫民了,所有人都住在这里,说是能够抵挡太阳的伤害,但地球本身都快被太阳融化了,没有多少人对这大楼还抱有希望。
所有人都绝望地等着末日··我穿过长长的走廊,这里是全封闭的,完全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外面是成了废墟还是焦炭·电视里除了每天在播的各种电视剧、电影和综艺节目外,新闻台滚动播放的只有两则新闻,一是告诉我们太阳离我们还有多远,二是新药的研制情况。
我每次看见都是冷笑··有只狗从门里窜出来,它的脚有点瘸,跑了几步瘫在地上不动了,我听见远处有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里面还有几声咒骂·那只狗趴在地上呜呜叫了几声,试着站起来又跌倒了。
我踢了它一脚,这只狗凄凉地叫着,可我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我从地上捡起狗链的牵绳,拖着它走,它朗朗跄跄地跟着,脖子被我生生拽着扯着。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监控发出红色的光来,整座大厦唯有电梯内是没有红光的,所以很多喝醉的家伙通常都会在电梯里失控,酒精让他们晕了头,让他们觉得对面的女孩是那样迷人,她望着你的眼神就是在勾引你,你忍不住骂了一句,“哦,婊子。”
此刻电梯里只有你和她,这里没有任何人在看着你,于是你色心大起,你靠过去,或许一开始你只是想摸摸她、亲亲她,可她大叫起来,她挣扎着,她踢你,她或许还扇了你一个巴掌,她警告你放开她,她骂你,她说她会报警,她发誓她不会让你好过的没办法了,你想,这都是你逼我的。
然后你捂住了她的嘴巴··有些女人是被掐死的,有些是被破碎的啤酒瓶扎死的,还有被刀刺的,那是瑞士军刀,每个男人都会配上一把,比匕首还小,可刺上几刀也够受的了。
不久之后就会有人发现她们的尸体,然后,那些酒醉的男人在宿醉的第二天听见敲门声,他们被逮捕了·多傻啊,他们忘记只要自己走出电梯就会被拍到··正确的电梯杀人应该是这样的,你需要趁着人多的时候进入电梯。
在电梯快停的时候,捂住对方的眼睛快速在脖子上抹上一刀,然后低着头跟着一大波人一起出电梯离开··而那个女人只能惊恐而慌张地捂着自己疯狂流血的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秒而已,血就这样哗啦啦地往下流,她很快就会倒在地上,然后再也醒不过来了···警察什么都查不到,你混在人群里,只要你不露脸,只要你记得脱掉自己的外套,他们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不过可惜的是,你看不见她死的样子,她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杀她,这大大减低你的快感··所以我干了一次后,便再也不打算这么干了··我忘记那个女人叫什么了,或许是翠西,可能是玛丽,管它呢。
她是我的前女友,她们都长得差不多,同一个类型,都一样的美丽并且恶毒··我将狗扔进屋子,一脚将它踢到了角落··我脱下衣服,我的身体还算强壮有力,只是手臂上有明显的抓痕,这么久了都没有好,我只好每次出门都套上外套,也的确够热的,还好到家就能够凉快了。
中央空调连接着每个房间,阿梅被人发现的时候,屋子的温度被她调到了零下,她写遗言说,既然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被太阳的能量烧死的,她能够被冻死就是最幸福的了··她躺在浴缸里,水慢慢结成冰,她陷在冰里。
法医也验不出她是什么时候死的,警察判断她是自杀的,然后就走了,她的尸体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人管·空调被关掉后,冰就慢慢化成水,她整个人都浮肿地涨起来,像个球一样整个人在水里翻了一个面,露出她的背来。
没有人发现她的背后插着一把刀·对,一把瑞士军刀··我在浴缸边放了摄像头,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看着她浸泡在水里的脸晃动而扭曲,看着水面开始凝结成块,死的那一刻,她张着嘴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很丑陋。
我在想,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她美丽呢,世上不会再有谁会比我的小莫里斯更美丽了··说到莫里斯,我便从卧室将他的相框拿出来摆在沙发边,我可不希望让莫里斯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在见琳达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我想起了那只狗,它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经过的时候又踢了它一脚,它嗷嗷叫着,发着抖惊恐地看着我,我可不希望它这么快就死在这里,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坐在沙发上翻电话簿,第一页就是药品局的电话,他们每天都说自己正在制造在末日中可以不死的药,但每次新推出的药都会吃死人,于是他们不断解释说,药品仍需完善,他们会加快研究。
我记得在末日的前一晚,他们出的第Z988号据说就能抵抗末日,价格非常昂贵,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药估计也不太靠谱,可毕竟第二天就是末日了·我看见新闻说,十分钟内,这大楼里所有的人都掏出自己毕生的积蓄用来买这个药。
真的是一群傻逼··后来,大部分的人都死在末日那天了,被毒死的·当然,他们以为自己是末日时死的,所谓的救命药其实只是迷幻剂罢了·吞食之后,你会慢慢出现幻觉,你坐在家里,盯着钟,数着最后的时间,电视说这种药会让你不怕热,你不会因为太阳而燃烧,哪怕太阳连整座大楼都烧毁了,可你不会死。
你盯着电视,上面直播着外面的状况,你看着那金黄火热的太阳就像是燃烧的火球,它仿佛快要爆炸一样,表面都是沸腾的岩浆,它不断地靠近,你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燃烧,你浑身都是汗,仿佛洗澡一般湿透了。
太阳越来越近了,你知道它即将撞击地球,不,是吞噬·那是一种致命的极速心跳,你的紧张感快要让你痛苦到窒息,你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空气了,电视在做最后的倒计时,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心里倒数,三、二、一……·对,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以为是太阳吞噬了自己;他们都以为末日到来了;他们都以为,人类全部都灭绝了,所有人都死在了这栋大厦里,就好像一开始政府宣传的那样:“世界要毁灭了,太阳要撞击地球了。”
为了人类不被灭亡,政府建造了这座大厦,名为诺亚大厦,它是人类最后的保护屏障·它就像是巨大的圆塔,像是天柱,高高地耸立在地球表面,全世界总共有四座,可以容纳所有的人类。
大家看见官员们住进去了,富人们也住进去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去··而那些女人们也进去了,我的前女友们··我看着电视里的名单,我看见她们统统都掉进这个世界编织的巨大谎言里。
她们是被选中的人,被抛弃的人,被当成小白鼠的人··她们不知道那些政府官员、富人还有精英们其实根本不住在里面·的确是快要世界末日了,可不是现在;所有人都会死,可不是因为太阳;他们被关进大厦里,封闭着生活,没有一扇窗让他们看清外面的蓝天白天,没有一道门打开放他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而有个电视频道直播着大厦内部的情况,大厦外的人透过监控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情况,看见黑暗的人性暴露各个角落,看着人们发疯和抓狂,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看着他们绝望地等死,看着他们互相残杀。
那是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而他们以为的新药,倒真的是为了治疗·有些人生病了,病毒潜伏在体内,它的传播途径和艾滋病很像,传染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几,它或许已经在人体潜伏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直到现在死了人了,它才被发现。
第一个发病死掉的人,呵呵,是个总统··这在上流社会造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恐慌··然后,全球的政府和高级组织的秘密议会密集地召开了,持续的讨论让媒体嗅到了异常的味道,开始有各种传言流出,报纸说,有一些秘密而恐怖的事情或许发生了。
他们没有猜错,的确秘密而恐怖··几个重要的领袖都死在这种病毒下,他们猜测不久之后,全球的精英们,那些掌握着权利、财富、知识的人们,那些最伟大的、最优秀的、最富有的人们,或许,要全部灭绝了。
疫苗的研制变得更紧迫,它们需要被更快地研究出来,这意味着更大规模的活人试药,大量的牺牲品··然后,他们想到了人民·爱戴他们的人民,爱国的人民,愚蠢的人民。
需要人民的时候到了,奉献的时候到了,爱国的时候到了·他们想要公平好的,这就是个公平的世界,所有人民都是一样的,都将被一视同仁,都将被当做一只只活的白老鼠。
为了避免死亡,就需要更多的死亡··不久之后,联合国宣布,将要世界末日了,为了拯救人类,他们盖起了大厦···呵呵,白老鼠们都都掉进了谎言的圈套,他们都乖乖地住进实验室了。
我没有住进去,当然,我也不需要住进去··我只需要看电视就行了,所谓的末日来临的那天,我坐在电视前,看着大夏内的摄像头传来的死亡直播·疫苗已经研制成功了,只剩下最后的毁尸灭迹。
世界上的垃圾太多了,而世界大战也不会再发生了,寿命越来越长,世界越来越挤,现在,正好可以进行一次大清洗··没有感染的人如果注射了疫苗是会死的,而为了人道,他们在疫苗中加入了迷幻剂,让他们在幻觉中以为自己真的就死于世界末日。
我等着看她们死··可末日的第二天,登出的死亡名单里没有她们的名字··我都快忘了,她们曾经都是我的女朋友,她们又怎么会死呢她们被释放了,只有感染的人才会活下,现在,大家都是曾经有过“血液联系”的人,大家都是幸存者。
她们就像是获得荣誉一般被所有媒体包围,她们的命运因为这场“浩劫”而改变了,她们活着的前二十几年都为了进入上流社会,现在,她们“成功”了。
我心里在想,哦,这些婊子,杀人犯·无辜的人死去了,有罪的人却还活着··有记者问她们对自己的幸存有什么想法,她们激动地大叫:“哦感谢上帝我想和所有人说,不要放弃希望你要相信这个世界”·我在想,去死吧,这个狗屎的世界去死吧上帝·我脱下衣服,我的身体还算强壮有力,只是手臂上有明显的抓痕,这么久了都没有好,我只好每次出门都套上外套,也的确够热的,还好到家就能够凉快了。
中央空调连接着每个房间,阿梅被人发现的时候,屋子的温度被她调到了零下,她写遗言说,既然所有人都有可能是被太阳的能量烧死的,她能够被冻死就是最幸福的了··她躺在浴缸里,水慢慢结成冰,她陷在冰里。
法医也验不出她是什么时候死的,警察判断她是自杀的,然后就走了,她的尸体躺在那里再也没有人管·空调被关掉后,冰就慢慢化成水,她整个人都浮肿地涨起来,像个球一样整个人在水里翻了一个面,露出她的背来。
没有人发现她的背后插着一把刀·对,一把瑞士军刀··我在浴缸边放了摄像头,然后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看着她浸泡在水里的脸晃动而扭曲,看着水面开始凝结成块,死的那一刻,她张着嘴瞪大了眼睛,那表情很丑陋。
我在想,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她美丽呢,世上不会再有谁会比我的小莫里斯更美丽了··说到莫里斯,我便从卧室将他的相框拿出来摆在沙发边,我可不希望让莫里斯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在见琳达之前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我想起了那只狗,它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动,它实在是太安静了,我经过的时候又踢了它一脚,它嗷嗷叫着,发着抖惊恐地看着我,我可不希望它这么快就死在这里,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坐在沙发上翻电话簿,第一页就是药品局的电话,他们每天都说自己正在制造在末日中可以不死的药,但每次新推出的药都会吃死人,于是他们不断解释说,药品仍需完善,他们会加快研究。
我记得在末日的前一晚,他们出的第Z988号据说就能抵抗末日,价格非常昂贵,哪怕所有人都知道这药估计也不太靠谱,可毕竟第二天就是末日了·我看见新闻说,十分钟内,这大楼里所有的人都掏出自己毕生的积蓄用来买这个药。
真的是一群傻逼··后来,大部分的人都死在末日那天了,被毒死的·当然,他们以为自己是末日时死的,所谓的救命药其实只是迷幻剂罢了·吞食之后,你会慢慢出现幻觉,你坐在家里,盯着钟,数着最后的时间,电视说这种药会让你不怕热,你不会因为太阳而燃烧,哪怕太阳连整座大楼都烧毁了,可你不会死。
你盯着电视,上面直播着外面的状况,你看着那金黄火热的太阳就像是燃烧的火球,它仿佛快要爆炸一样,表面都是沸腾的岩浆,它不断地靠近,你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在燃烧,你浑身都是汗,仿佛洗澡一般湿透了。
太阳越来越近了,你知道它即将撞击地球,不,是吞噬·那是一种致命的极速心跳,你的紧张感快要让你痛苦到窒息,你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空气了,电视在做最后的倒计时,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心里倒数,三、二、一……·对,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以为是太阳吞噬了自己;他们都以为末日到来了;他们都以为,人类全部都灭绝了,所有人都死在了这栋大厦里,就好像一开始政府宣传的那样:“世界要毁灭了,太阳要撞击地球了。”
为了人类不被灭亡,政府建造了这座大厦,名为诺亚大厦,它是人类最后的保护屏障·它就像是巨大的圆塔,像是天柱,高高地耸立在地球表面,全世界总共有四座,可以容纳所有的人类。
大家看见官员们住进去了,富人们也住进去了,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去··而那些女人们也进去了,我的前女友们··我看着电视里的名单,我看见她们统统都掉进这个世界编织的巨大谎言里。
她们是被选中的人,被抛弃的人,被当成小白鼠的人··她们不知道那些政府官员、富人还有精英们其实根本不住在里面·的确是快要世界末日了,可不是现在;所有人都会死,可不是因为太阳;他们被关进大厦里,封闭着生活,没有一扇窗让他们看清外面的蓝天白天,没有一道门打开放他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而有个电视频道直播着大厦内部的情况,大厦外的人透过监控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情况,看见黑暗的人性暴露各个角落,看着人们发疯和抓狂,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看着他们绝望地等死,看着他们互相残杀。
那是收视率最高的节目··而他们以为的新药,倒真的是为了治疗·有些人生病了,病毒潜伏在体内,它的传播途径和艾滋病很像,传染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几,它或许已经在人体潜伏了十年或者二十年,直到现在死了人了,它才被发现。
第一个发病死掉的人,呵呵,是个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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