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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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下)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只是,孰轻孰重呢·后来大学的时候,任啸徐每次去开会,都会跟他煲越洋电话粥,跟他说这次去了哪儿哪儿,干了什么什么,哪家餐厅的菜真不错,他在哪儿看上一处房子风景挺好就买了……哪家时装周又推出新货了他真他妈的喜欢,西班牙的姑娘真他妈的热情北欧的温泉舒服死了,还有,还有地中海的风,阳光沙滩仙人掌还有一位老船长……我真想带你来看看,这儿满大街都是同性恋·顾家臣想着想着脸就红了。
满大街都是……同……·其实他那时候也不是单纯地听吹嘘,他也查过很多资料的,问过摆渡找过狗哥啊,借过渣浪求过涯书,力求把欧洲的情况掌握得正确而客观。
所以他知道欧洲很多地方民风还是很保守的,他们接受同性恋只是因为他们普遍比较宽容,却并不代表那儿是同性恋的天堂什么什么的,更不代表满大街都是同性恋了·走在路上十对里面能遇到一对,在外国人而言是10%的比例,更不多。
可是在中国,大多数人有一个思维,那就是任何细小的东西乘以十三亿都能变得很大很大,所以如果中国的同性恋能达到10%,一亿多的同性恋……那他妈的简直是天文数值,看到都不想活了。
而其实真正的数量可能远比这个多·只是他们跟中国大多数东西一样,一直埋在地下,根本见不得光··见光死啊··“行啊,”顾家臣表现得饶有兴趣,“我们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逛香舍丽榭大街,喝波尔多红酒,看凯旋门。
去意大利看比萨斜塔,去罗马看斗兽场,去布拉格的广场,还有马德里不思议,蓝色土耳其,徐志摩的翡冷翠,荷兰的风车,瑞典的雪……啊,不是瑞典是瑞士……瑞士糖,还有堂吉诃德,阿尔卑斯牛奶糖……”顾家臣有点语无伦次。
“你在说什么啊……”任啸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什么蓝色土耳其马德里不思议……哪本旅游指南上说的·“我们要去欧洲吗”顾家臣靠在任啸徐怀里问,“什么时候去”·“想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去。”
“去多久”·“预计一个月·带你好好走走,把那些国家都看一看·”·“……欧洲有48个独立国家呢,一天去一个也不够啊”顾家臣表情夸张地说。
“一天能去好几个国家呢”·“啊”·“你以为欧洲有多大整个欧洲比我们国家大不了多少。
分到四十八个国家去,每个国家,也就是我们沿海一个省那么大·有些国家太小了不用去,有些太偏了不用去,有些太冷了……一个月时间也差不多了。”
“可是,我要游一个省嘛,也得好几天的功夫嘛……”·“那边交通比较便利·”·“行,那看你安排咯·”顾家臣爽快地答应下来。
“你答应了那好,干脆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晚上就走吧·”任啸徐想赶紧趁热打铁,先把人弄到欧洲去再说,免得夜长梦多。
“今……今天晚上老大,最近春运唉能订到票么”顾家臣条件反射式地说,说完就后悔了,心想,傻了吧,他是谁啊,任啸徐啊他连个春运都搞不定啊……不是,他两个春运抢票都搞不定·“这时候去买票……有点困难,我们包机去。”
顾家臣的一口茶又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败家·顾家臣想起了很早以前有个朝阳V姐在微博上炫富,说她干爹花888万包机带她去欧洲看奥运会,七天七夜。
引来一片骂声,有的嘲讽她包个飞机根本不用888万;有的人说你好啊你六月去去七天,人家奥运会七月中旬才开始,真有才华;连顾家臣也嘲讽了她的,说你懂什么叫高富帅吗人高富帅才不会炫耀呢最多坐头等舱·他没想到包机的命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这得嫉妒死多少女人啊·第167章 巴黎·欧洲是个历史悠久,极富贵族风味的地方·因为富裕,所以悠闲,所以时尚,所以开放,而文艺复兴时期以人为本的思想,决定了它的宽容。
顾家臣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被搬上了车,汽车开到机场,任啸徐又把他抱上了飞机·上了飞机他才回过神来,说怎么这飞机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他把质疑的目光射向任啸徐,后者转过头去看向窗外,装着看风景。
顾家臣没好气地说:“看什么呢,黑灯瞎火的·”·任啸徐故作镇定:“看夜景·”·任家当然是有私人飞机的,但是任家私人飞机一般是任常华用,他经常需要到处飞。
沈氏也有自己的公务飞机·而家里其他人要去哪儿玩,主要还是通过航空公司·任常华觉得两个还没接掌大权的孩子,没必要养成他们娇纵的习气,只有真正在公司挑大梁了,才有资格拥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毕竟得坐10个小时左右,任啸徐还是选了一架室内空间比较大的飞机,可以容纳16人乘坐·中间部分安置着一张沙发,舒适奢华·他抱着顾家臣走上飞机的时候,正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整,R市星辉满天,灯辉满地,璀璨明艳,闪烁有光。
飞机前后距离挺长,一共有十个窗户·机舱首尾都是亚麻色的皮椅,两两相对为一组,中间一张暗红色的木头小桌子,摆着空玻璃杯和水果盘,中间是四张皮椅一张长沙发围着一张比较大的木桌,上面出去水杯果盘,还摆着一只水晶花瓶,当中插了两支香水百合。
白色的百合花,代表持久的爱,两支百合,表示你侬我侬,祝你我幸福美满·顾家臣知道这可能不是特意准备的,可他脑子里自动就会联想到这些东西··机长用非常动听的声音提醒他们,先生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系好您的安全带……·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起飞的时候必须坐在有安全带的皮椅上面,等飞机进入平流层,状态稳定下来之后才能起身走动。
顾家臣感受着飞机离地时候的那一种失重感,觉得自己就要奔向广袤的太空,那里没有空气没有水分也没有重力,一切赖以生存的元素都消失无踪,然而无所谓,因为任啸徐就在他身边。
过了没多久,机长通知飞机已经进入平流层,先生们可以起身走动·任啸徐就松开了安全带,两个人坐到沙发上·烟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摆放着黑灰相间的靠枕和同样颜色的格纹大毯子,一看就是男人的风格。
·顾家臣记得他有段时间见过粉红色的飞机,所以的装饰都是hellokitty,看得他一身的鸡皮疙瘩·还好这飞机的色彩够硬朗,他真的生怕任啸徐觉得蜜月应该甜蜜粉红,于是给他也整个都是粉色带蝴蝶结的小猫的飞机来,那他估计就得跳窗逃跑了。
飞机上除了他们俩,机长副机长,就只有一个厨师和一名空乘人员,在飞机的厨房里给他们做东西吃,毕竟要飞十个多小时··刚刚吃过饭,不是很饿,所以任啸徐要了一瓶红酒,两个人自斟自饮。
顾家臣原本就不胜酒力,加之新婚,酒不醉人人自醉,于是三两杯下肚,已经面泛桃红,目带秋波,软绵绵地枕在自家男人怀里··窗外,夜空漆黑,挂满碎钻,银河像一根巨大的带子。
顾家臣咂咂嘴,喃喃地问:“我们先到哪儿”·任啸徐在他耳边低语道:“巴黎·”·红酒的气息微醺,机舱里放着淡雅的古典吉他的音乐,顾家臣在清幽的环境下昏昏欲睡。
任啸徐见怀中的人已经开始打瞌睡,就拿起遥控调暗了机舱的光线,把沙发放开成一张床的大小,抱着他躺下去··好好睡吧,亲爱的·等你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到了另一个国度。
因为有红酒助眠,顾家臣睡得很熟,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飞在法国上空·他们在巴黎降落的时候,正是深夜,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个人都睡不着了··机场早就有司机等候,夜色中的巴黎格外唯美,任啸徐带着顾家臣去看了闪烁着蓝色灯光的艾菲尔铁塔,去了闪着橘色灯光的凯旋门。
到凌晨时分,街上的酒馆还是非常热闹,冬天的巴黎,凌晨是最冷的时刻,两个人从车里钻出来,齐齐地打了个哆嗦··任啸徐抓着顾家臣的手钻进一家酒馆··酒馆里气氛欢快,暖黄色的灯光下,有人正拿着手风琴在演奏。
顾家臣初到贵宝地,看什么都是一副好奇的眼光·这是真正的二三十年代的巴黎夜生活·酒馆老旧,泛黄的墙壁上贴着二三十年代的报纸或剧院海报,桌子上铺着红白相间的细格子布,挺热闹。
他们两张清秀的亚洲面孔一出现,金发碧眼的老外客人们都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顾家臣学着任啸徐的模样朝他们点头··老板悠闲地用法语招呼他们,任啸徐操着一口流利的法语和老板寒暄点菜,然后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不一会儿就上来了红酒、面包和沙拉,顾家臣睡足了十个小时,此刻精神奕奕,胃口大开,一手拿面包一手拿叉子舀沙拉,交替着一口一口地大吃起来·任啸徐则是悠悠地给他们斟红酒。
顾家臣吃着面包,有点口渴,就端起红酒来喝了小口,滋味竟然异常美妙,于是他又喝了一大口·任啸徐跟他说了一句法语,顾家臣没听懂,两只眼睛闪着光看着他,任啸徐笑着用中文翻译,说,他们叫这个做“最好的水”,其实就是酒。
不多时,肉排也上桌了,顾家臣已经吃完自己的沙拉,看见肉排又开始大快朵颐·吃得异常香甜·任啸徐看他的吃相,忍不住笑问:“那么好吃啊”·顾家臣抬起头来冲他满足地甜甜一笑,任啸徐心中顿时像饮过蜂蜜一般。
拉手风琴的女人是这里的女主人,她是个瘦瘦的女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岁,有一脸灿烂的笑容,头发是在肩膀上的长度,耳边戴着一朵鲜花·她拉着手风琴,唱着歌,在酒馆里快乐的穿行,她的手上有花朵藤蔓的纹身,一只手带了十来个银镯子,随着她身体的摇曳叮咚作响。
那音乐,那氛围,让人忍不住跟着她摇动身体·酒馆的里人吃饱喝足,就开始跟随着女主人唱歌跳舞··都说法国是情人的国度,唱唱跳跳到一半,就有人拿着一支支玫瑰花到处派发,任啸徐也拿到一支,拿着花篮的人要把花递给顾家臣,任啸徐却先一步伸手把花拦截下,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单膝跪地,将那支火红的玫瑰献给他的爱人。
全场惊呼·顾家臣已经不自觉地羞红了脸·拉手风琴的女主人兴奋地跑过来,绕着他们那一桌不停地转圈圈,任啸徐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周围的人都开始鼓掌,然后齐声高呼一个法语单词。
顾家臣听不懂,一脸迷惑,又是兴奋又是窘迫,急忙接过了任啸徐手中的玫瑰,他问任啸徐刚刚说了什么,任啸徐说:·“我刚刚说,我的爱人,请允许我成为你忠实的伴侣。”
“那他们又在吼什么”·“他们,”任啸徐稍稍看了一眼四周,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们说,让我们亲一个。”
“啊……”·“怎么样我的爱人”任啸徐捧起他的脸,用法语问··这个动作一出,周围呼声渐高,始终是众意难却,顾家臣于是闭上眼睛,直挺挺地亲上了自家男人的嘴唇。
任啸徐开心地张开双臂,把小东西抱个满怀,继而夺取主导权,把这个吻加长加深,最后变成一个浓烈的法式深吻··这一吻把周围的气氛推向高潮,手风琴的声音愈见欢快,人们两两一对,抱在一起跳舞,任啸徐把顾家臣亲的没了气,才松开,两个人喘息着抱在一起,顾家臣把脚放在自家男人的脚上,由他带着跳起了最家常的交际舞。
酒馆里暖气十足,加之气氛热烈,两个人都脱了衣服,只剩下一件衬衫·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身体贴在一起,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贴在一起的皮肤黏黏的,好像涂了胶水,难分难解。
顾家臣终于理解到了,这里是一个自由的国度,随便钻进路边一家普通的酒馆,就算是复古的二三十年代的酒馆,他们也能毫无顾忌地相吻相拥,尽情接受周围人的祝福,单纯快乐地徜徉在爱的国度里,让甜蜜的氛围将他们紧紧地包裹。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顾家臣恍惚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兴奋和晕眩冲破了头顶,直冲向天空·他紧紧依偎在自己的爱人身上,仿佛这一切,拥抱,接吻,和祝福,都将变成永恒。
室外空气清冷,夜色浓重·任啸徐付了帐,拉着顾家臣从酒馆里钻出来,钻进车里,司机带他们去已经订好的酒馆·异国他乡不像在自己家,他们俩在这里完全和其他普通游客一样,不需要顾及其他。
去的是街边最普通的酒馆,吃的是最普通的食物,住的是最普通的旅馆·他们就像人世间最普通的情侣那样相伴旅行··巴黎的建筑风格别具特色,路边的建筑很多都像是童话故事里看过的城堡。
其实城堡并不代表豪华,它们只是欧式建筑的一种普遍风格,虽然看在顾家臣的眼里是很豪华的·司机把他们送到一家旅馆门口,就走了·已经是深夜,旅馆的老板还在门口守候,因为任啸徐提前打过电话来预约。
老板是个胖胖的法国女人,带着从容的微笑,柜台上摆满了薰衣草··她用法语问任啸徐的名字,确认入住人数和房间的大小·任啸徐从钱包里掏出一章五百法郎来付账,然后老板带着他们上了旋转楼梯。
第168章 ·房间在三楼,老板开门的时候先在门上敲了三下·老式的法国人都有这个习惯,当到达一个陌生的房间的时候,要先敲三下门,跟房间里的鬼怪精灵们打招呼,这样才能睡的踏实。
房间里贴着淡黄色带花纹的墙纸,床单和窗帘有繁复的花纹,一道红色的隔帘把整个房间分成两半,一边是床,一边是起居室··老板很开心地跟他们介绍,这间房间是专门为情侣准备的,任啸徐贴在顾家臣耳边同声传译,听到情侣两个字,顾家臣的脸又是一红。
任啸徐突然很严肃地跟老板说了句什么,顾家臣看到老板的脸色变了个模样,变得更加庄严肃穆··老板介绍过房间,彼此说过晚安,顾家臣问任啸徐说的什么,任啸徐说,我跟她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然后她祝我们幸福。
任啸徐双目含笑,银灰色的大衣在暖白色的灯光下闪烁,带着浓浓的情意·顾家臣红着脸,突然推了他一把道:“我先去洗澡·”·任啸徐侧跨出去一步,挡住他道:“一起。”
顾家臣扭扭捏捏地拉开了浴室门,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说:“里面很小的……我们还是分开洗吧”·“怎么了不想和我一起了”任啸徐满含挑逗地勾起小家伙的下巴。
“嗯……”顾家臣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一脸诚恳地说,“我觉得……还有点疼……”·“这样,那你先洗吧。”
任啸徐在顾家臣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浴室确实有点小,但是那么小的浴室里居然还挤下了一只浴缸,让顾家臣不由得想起了日本人节省空间的方法。
看来各国人民在生活上的智慧都是共同的·房间里有浓浓的薰衣草香味,仔细闻一闻,,还能闻到少许麝香味·或许在平常,这样的香味只会让人想到,这是法国的味道。
而此时此刻,在顾家臣的心里……他只会觉得麝香,是充满情欲的味道··怎么办他觉得疼,可他真的想要想要到光是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自己光洁裸露,布满前一夜的痕迹的身体,下面的某个部位就变得硬挺了。
顾家臣拧开热水冲着澡,胡乱地把手工皂往身上抹,那香味熏得他头晕,于是洗了几分钟就出来了,身上裹着洁白的浴袍,遮遮掩掩地走到床边坐下··任啸徐在他出来之后紧跟着也去洗澡了,他倒是很淡定的样子,一洗就洗了很久。
顾家臣坐在床边擦拭着身体和头发,热乎乎的水蒸气让他浑身发红,脸颊上烫烫的两团,烧痛着,而身下某处有胀胀的感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衣服看了一眼,果然,那个部位已经半挺立了。
顾家臣很少那么仔细地看过自己的这个部位·小的时候,他见识了任啸徐的那个部位之后,就一直有一种自卑,觉得人家是发育过剩而他是营养不良·如今他已经是奔三的大男人,时隔九年,再次低头观察他自己的这个部位,却发现那里早已发育得非常成熟,从颜色到尺寸都令人满意,甚至几乎都和任啸徐的差不多。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的体毛比较稀疏一点··这种久违的观察让顾家臣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干了·他觉得又欣慰又怯然,毕竟在他的心里这种东西是满下流的,他还痴痴地看了那么久,可是一个男人拥有令人满意的尺寸,终归是会非常自豪的。
顾家臣心中的一个想法突然又蹦出来了,和他前一夜的那时候一个样,他突然很想试试看把自己的这个东西,放到任啸徐的身体里……想看看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毕竟,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还从来没有用过他这个玩意儿呢这家伙唯一的享受,就是任啸徐那修长的手指,和他柔软的口腔……嗯,虽然那也是很高级的享受了。
但是,始终还是觉得欠了那么一点点··于是当我们的任二少爷悠闲地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撩起那红色的帘子,就看到他的小东西坐在床上低着头,拉开着浴袍,近乎痴迷地看着自己的某个部位。
而那个部位,正非常尽职地半挺立着··虽然是冬天,可房间里很暖,任啸徐光着脚走出来,顾家臣又看得太专注了,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直到感觉到一团热气逼近,顾家臣才略略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一双赤裸的脚站在他身边。
他愣了那么一两秒钟,随即飞快地扯起棉被钻进去,迅速躲到了床的一角··任啸徐本来想说这个气氛还不错,要不就这么顺水推舟把人被办了,这小家伙难得没有害羞。
谁知道小家伙还是那么敏感··任啸徐把膝盖跪在床上,用手去拉被子,一边说:“怎么了出来吧……”·“嗯嗯……”顾家臣在里面疯狂地摇头,看上去十分滑稽可爱。
任啸徐按住他说:“你出来,我刚刚……我什么都没看到·”·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你骗人你……你明明都看到了你……”·“我没看到,我保证我不会笑你……快出来”任啸徐尽力地憋住笑说。
顾家臣听到这话,猛然地把被子掀开·任啸徐看见他红彤彤的小脸,嘴唇抿得紧紧的,好像被妈妈抓住的手YIN的孩子那般,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顾家臣立刻扯着嗓门嚷嚷:“你看你看,你说了不会笑的,你骗人啊……我没脸见人了”他说着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脸。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都是正常反应·再说,除了我,也没别人看到……”任啸徐动手扯他的被子,扯了两把没扯动,索性整个人压上去,抵在顾家臣的小脑袋边上,语气暧昧地说:“嗯……怎么了你不是说疼么怎么……又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找到被子没有被顾家臣抓住的一个角,把它拉开,手伸进去摸到了顾家臣的身体。
“啊……”被子里的人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摸,惹得不住呻吟,继而展开抵抗··而任啸徐找到了这一个空隙,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空隙,把另一只手也伸进去,合抱住了顾家臣,两只手在他的身上胡乱地摸。
顾家臣在被子里呜呜啊啊地乱叫··任啸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就这么隔着一层被子探手进去,他也不知道会摸到那里,那种感觉充满了探索的期待感,非常刺激。
未知总是最能让人激动的·任啸徐索性就这么摸索着,仅凭自己的双手去感受自己的爱人的身体……这种感觉很新鲜,真是太棒了东方人永远最喜欢隔了一层的美丽或者诱惑。
他一开始摸到盈盈一握的一个肢体,那应该是顾家臣的手臂,从大小来看,应该是上臂,于是任啸徐加大了身体上下压的力度,把身下那一团小东西完全压住,手臂往里面伸过去,手指一探,就摸到了他想摸的那一点——顾家臣胸前的那个凸起。
他的另一只手也依葫芦画瓢,立刻就把小家伙的两点凸起都捏住了··小家伙在被子里一声轻呼··任啸徐用手指捏住那两个点轻轻揉捏,不时地加重力度,满意地听到了小东西抽气的声音,和隐忍的呻吟。
小家伙刚洗过澡,身上残留着浓浓的薰衣草和麝香的味道,这便是天底下最好的*情之药·任啸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他加大了力度揉捏,把顾家臣的一只手从被子里扯出来,捏着他的手指一根根舔舐,而其他的部位全都留在棉被里。
顾家臣受不了的呻吟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妙的朦胧感,那种感觉太刺激,让任啸徐几乎没有任何过渡地硬了··他把手抽出来,换了个位置伸进去,摸到一块鼓鼓的肉。
那块肉圆乎乎的,应该是顾家臣的小腿··他感觉到顾家臣在他摸上去的那一瞬间就把腿一缩,然而顾家臣本来已经缩成一团了,所以别无去处,不多时就只能乖乖地被任啸徐捏住了小腿肚子。
火热的大手覆盖在顾家臣的小腿上,他刚刚抽回来的那只手,手指上还沾着那个人的唾液·顾家臣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指送到嘴边,张开嘴含住……湿润的灼热的手指,让一阵快感从口腔蔓延到下腹。
加上任啸徐的手捏住了他的小腿,快感猛烈地窜上来,顾家臣感觉到自己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猛然弹起,迅速地胀大··“嗯……”顾家臣被快感冲散了意识,意乱情迷地呻吟。
那只灼热的大手从他的小腿缓缓往上游走,拂过膝盖,碰到了大腿·顾家臣像触电一般地颤抖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去按住那只手··他突然感觉到被子外面,有一个硬梆梆的东西,在他的腰上撞击了一下。
“啊……”·隔着一层被子,他也能听到外面那个男人粗重的呼吸·那只大手仿佛燃烧了一般,不安分地滑到在他的大腿根部,在那里游移,灼烧……却又故意地避开了最敏感的部位。
顾家臣不安地扭动,那只手给他的感觉太要命了·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两腿之间的东西已经硬挺到极致,却没有一个东西来帮他舒缓·实在忍不住了,自己的手刚要覆上去,却又被另一个人的手扯住,无法往下伸。
“啊……啊……啸徐……”顾家臣快要哭了,用一种近乎祈求地声音说,”帮我……帮我……”·而外面那位似乎非常沉得住气,即使自己也已经坚硬如铁,也依旧不疾不徐地吊着里面那小东西的胃口。
顾家臣在里面扭动着身子挣扎·一开始是他自己不想出来,现在他想出来,却又出不来了·挣扎中露出一截白白的腿在外面,任啸徐的眼睛被那截白色狠狠地刺激了,手指突然靠近了小家伙的后部,在那里不停画着圈圈。
顾家臣整个人都绷紧了,混乱中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把一盒东西送到任啸徐手边·那是他自己在YY着反攻的时候,不自觉地把床头的套套拿在手里把玩,现在……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第169章 ·任啸徐接过那个小盒子在手上,看了一看,突然轻笑着俯下身去,在顾家臣耳边说:“你不是疼吗”·“嗯……嗯……”顾家臣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面前这个男人真讨厌,一边问你是不是疼,一边手指又在他的身上不断抚弄,手指划过的地方如同火烧一般,刺激起一阵阵让人难以抑制的快感··“哈啊……”任啸徐突然在他的臀尖上掐了一把,顾家臣在被子里猛烈地一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肌肉僵直,表情满是无法被满足的痛苦。
他忍不住把头伸出棉被外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同时拼命逃避任啸徐那在他身上不断游移的手指··任啸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面前的这个人正在簌簌发抖,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渴望·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啸徐从来没有见过顾家臣这个样子。
这个人……这个名叫顾家臣的男人,他一直是胆小怕事的代表·他是懦弱的,传统的,并且,一直是禁欲的·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身为一个男人,却要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当个女人一样使用,是一件非常屈辱的事情。
大概因为是被任啸徐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所以他才会觉得……觉得好一点·可是任啸徐也知道,一直以来顾家臣的屈服不过是因为畏惧他的- yín -威,之后的爱恋也不过是日久生情。
但是顾家臣一直也不肯正视他自己的欲望,他甚至觉得向爱人求欢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任啸徐不由得眯起眼睛打量他··连顾家臣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应吓了一大跳。
在他的心里……他深深地明白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求欢··求求你给我快乐……·对于顾家臣这样软弱无力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避免自己受伤害的唯一办法,大概就是不要去爱吧。
不要爱上别人,不要把自己的心拱手奉上,让人随意插刀……因为实在太害怕受伤,所以随时都做好了被攻击得伤痕累累的准备,同时又遥遥地拒人于千里之外,双层的保护,让人想伤害都无从下手……就连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也会被那种不安所压抑。
所以,从来不会主动索求··现在这是怎么了因为被手上的戒指蛊惑,所以觉得自己和那个带着同样戒指的男人,可以一直一直地在一起了吗还是,被这浪漫之都巴黎的氛围所迷惑,以为自己和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还是说,完全放松下来的身心,发现自己原来是打从心底里爱着这个男人,已经无从掩饰,无法自拔了吗·想要他,抱住他,用四肢纠缠住他,在他的面前打开身体,或是,抚慰他的身体……顾家臣一直以来都觉得这是一个男人无节操的身体的渴求。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单单是这样··他只是打从心底里,想要看到这个男人快乐的表情··那种,抱住他的时候,宠溺地微笑的表情,或是,亲吻他的时候,那种品尝珍馐美馔的表情,亦或是在他的身体里蛮横冲撞时候,疯狂的沉溺的表情……想感受他炽热沉重的喘息,想听到他满足的低吟,想看到他意乱情迷的模样,希望他能在他的身体里得到快乐……·如此而已。
想要你快乐,不管是用我的身体,还是用我的心··顾家臣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的浴袍半敞开着,面色是非常不自然的潮红,呼吸紊乱,目光迷离,似乎隐隐带着一种愤怒与不安。
任啸徐看见小东西的模样,不由得想,这是……玩过了·也对,隔着一层被子挑逗什么的,做到那个地步,明明知道他已经急不可耐,却还是迟迟不肯有所动作,偏偏更过分地挑逗他的身体……这小家伙是个多别扭的人啊若是自己像平时一样,毫不犹豫地按住他,侵犯他,弄得他承受不住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哭喊求饶,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
为什么呢因为理在他那边嘛是你任啸徐雄性荷尔蒙分泌过旺,欲求太过,才弄的我哭喊求饶··可是现在呢自己毫无动作。
在这种情况下,他就算再怎么热火焚身,也不会主动要求的吧何况……何况他刚刚已经咬牙说了,帮他……·任啸徐有点后悔了,连忙把小东西拉到怀里,双手把那小盒子捏扁,把里面的塑料包装拿出来撕开,把那个透明的,夹带着滑腻的液体的东西拉出来,往自己已经挺立的那玩意儿上套去。
看到任啸徐的动作,顾家臣似乎稍微平息了,他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似乎焦急地等待着进一步的动作··可是任啸徐把那层塑料膜往他的那玩意儿上面一套,才发现,妈的,套子大了·操他妈的,以为带小东西放松放松,到了个一般的旅馆来,偏偏忘记了这儿是欧洲,那些金发碧眼白皮肤的高加索人,天生什么都比别人大一号这他妈的·任啸徐气急败坏地把那透明的气球一样的玩意儿往床下一扔,扔得啪一声巨响。
顾家臣听到那一声响,顿时气节,言语混乱地说:“你……你扔了干嘛你戴不了,你不会拿他润滑我……你气死老子了”·任啸徐也才反应过来,心说妈的,光顾着感叹高加索人和亚洲人在尺寸上面的区别了,差点忘了安抚这小东西。
他的手上还残留着润滑剂,于是任啸徐只能把它涂在自己上面,然后双手拢住顾家臣的腰身轻轻一推,小东西便顺势趴好·借着顶端那一点点润滑,任啸徐本能地挤进去一个头,就听见身下的小东西疼嘶了一声,然后朝他大叫:“你他妈……你就这么进来你……”·任啸徐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基本的扩张都没做,就那么进去了。
看见小家伙瞬间煞白的脸色,任啸徐赶紧抽出来,竟然变得有些不知所措··顾家臣焦急地眯起眼睛说:“你怎么傻了手忙脚乱的,又不是第一次……”·任啸徐突然吼了一句:“怎么不是第一次”·“啊”顾家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老子当然是第一次结婚”·顾家臣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难得犯傻的男人,愣了几秒钟。
顾家臣的脑子里一团乱,刚刚的那句话好像千军万马在他的脑海里踏过,兵荒马乱,难以把持··顾家臣突然发疯一样地朝着面前这个男人扑过去,整个人像一只章鱼一样缠住他,热辣地亲吻。
任啸徐在下一个瞬间搂住他,两具身体死死地纠结在一起·任啸徐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也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在纠缠间将他压倒·任啸徐正想发力反抗,却发现小东西的双手已经往下探去,一只手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急急地握上他挺立的部位,有技巧地上下套弄。
“嗯……”任啸徐享受似的又倒回床上去,尽情享受小东西给他提供的服务··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那双手因为长时间的娇养而细致柔嫩,几乎不像一个男人的手……任啸徐去过他们家,似乎顾家臣跟他的妈妈和妹妹,都拥有那种别人就算细心养护也难以获得的娇嫩的皮肤。
这简直是老天爷赐予的礼物·任啸徐一边闭着眼睛享受那样舒服的快感,一边发现小东西竟然挤开了他的双腿,顽固地,顽固地想要挤进他的身体··……任啸徐略微皱眉。
这小东西怎么想的居然想要上他·莫说自己的身体从来没被男人打开过,就算他曾经让顾家臣做过好了,就算好了,虽然根本没有过……你想上了我,你总得做润滑啥的吧学着老子对你那样,你起码投桃报李地给我来一个嘛,现在这么强硬的要挤进来,是怎么回事·可小东西那只套弄的手还没有停,于是任啸徐默默一边享受一边默默地准备,要是小家伙真要造反,他就直接翻身,然后,狠狠地教训他一番哼哼,让你今后还敢不敢打老子后面的主意,小家伙,你只要伺候我前面的就好了·任啸徐非常霸道地这样想。
可惜他还是高看了顾家臣,这么个骨子里就浸润了母亲的软弱和隐忍的男人,在任啸徐这样一个强硬的男人面前,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真的做什么·刚刚那样,纯粹是被任啸徐今天乱七八糟的举动给刺激的。
尼玛,迟迟不来,不把老子当回事老子自己来·于是他才会主动在上,因为实在太……太着急了。
顾家臣的意识早已经被冲散,尤其是任啸徐享受的呻吟传到他的耳膜里·那样的声音是他最想要的,一直以来的努力最想达到的效果··早就挺立的小顾家臣也已经肿胀不堪,顾家臣几乎是无意识地在任啸徐的两腿之间挺动,硬挺的东西摩挲着任啸徐股间最细嫩的那一块皮肤。
一下一下的顶动厮磨·顾家臣嘴里忘情地叫喊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啸徐……啸徐……啸徐……啸徐……”·他的目光迷乱,沉溺,明明是主动挺动的人,那目光却是近乎脆弱的,仿佛赤子一般,把自己柔软的,鲜红的心就那么捧上来,捧到任啸徐的面前。
·任啸徐的目光充满怜惜,他没有想去扯开顾家臣的冲动,因为比较这个小东西没有进入他,而且,他那个脆弱的模样,眼底里的沉溺,咬住下唇发力的模样,几乎是有点可怜的。
让人根本不忍心打断他··算了吧……任啸徐心想,这么个可怜巴巴的小东西,总得给他一点想头吧不然,那么漫长的人生,还有什么趣儿呢·第170章 ·由于之前的挑逗,顾家臣早就已经忍无可忍,光是在自家男人的两腿间厮磨,便已经触动了他最绷紧的那一根神经。
身体的闸阀被打开,热辣的洪流冲上顶峰,而他在那一片释放之中无可抑制地叫喊··“啊哈……啊哈……啊……呼……呼……”·顾家臣脱力地倒在任啸徐身上,浑身被汗水浸湿了。
听着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任啸徐的心尖儿都软了,双手搂住他轻轻拍着,说:“舒服了”·“嗯……”顾家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回答。
“你倒是舒服了,”任啸徐戏谑地笑着说,“我呢你小子给我弄到一半,怎么就停了”·他说着用力挺动了一下腰身,把那还昂然挺立的东西往顾家臣的大腿上狠狠一顶。
“呃……这……”顾家臣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腿,犹豫着,还是把他的两腿打开,咬着嘴唇跟任啸徐说,“不然,你进来……”·任啸徐还是不为所动,连顾家臣自己都羞愧了……这个混蛋,你,你表现得激动一点会死吗我刚刚,都那么激动了……你配合我一下会死吗·这个人究竟能把在自己的感情和欲念,控制到哪种地步呢你要强硬到哪种地步才肯罢休呢难道这样你还不满意吗顾家臣忍不住在心中抱怨。
他抬起头来看着任啸徐,后者却一脸无奈地笑着说:·“你不是疼吗”·“我……任啸徐,你是不是男人”顾家臣忍不住激将。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那你进来啊”顾家臣气急败坏··“家臣……”任啸徐突然捧住他的连,目光火热而温柔,“不是我把你干得又哭又喊,我就是个男人了。
我们还有很长的旅程,你懂吗我带你来欧洲玩,我们至少还要呆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带你好好看看,这个我喜欢的地方·所以,我不能把你弄伤,明白吗你要是受伤了,哪儿也不能去,那还不如我们就呆在家里,你说呢欧洲临海,我们可能要去海边,还要喝很多好酒,吃很多美食,要是我把你弄伤了,那么多好地方,我们怎么去”·顾家臣突然慌了,听着这席话,他整个人又乱了。
“……你以为我不想上你老子不知道多想把你压在身下狠狠地办了·只是我不能那么干,明白吗这一辈子还有很长……我不想让你,再受任何伤害了。
想干随时都可以干,等你好了……我们战个痛快,好吗”·顾家臣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几乎要看不清东西,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任啸徐的肩膀里,一会儿,又不安地抬起头来,看看任啸徐,似乎在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哄他。
然后又把头埋下去……满怀不安地,就那么重复着··任啸徐摸着他的头,在他第三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任啸徐终于失笑,指了指他的身下,说:“算了,你来把它解决掉。
你知道用什么办法的·”·顾家臣抿了抿嘴唇,点点头,身子轻轻地向下滑动,用他的手指和嘴唇帮心爱的男人解决问题···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大概是刚刚那番话对他的触动太大,顾家臣做得非常卖力。
他本来就不怎么用嘴的,虽说做的方式有很多种,许多男人也钟情于一种叫做“深喉”的技巧·但是,任啸徐不喜欢,他骨子里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喜欢最强硬最深刻的那一种方式,最紧密的结合,最伤筋动骨的,最麻烦也最隆重的做法。
他几乎没有要求过顾家臣用嘴··任啸徐躺在床上,被那种强烈的快感冲击得连连发抖·顾家臣做得太卖力了,搞的他自己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选错了方式,总以为那家伙的小身子才是最销魂的,没想到他那张小嘴才是最高的享受。
这他妈的……任啸徐在强烈的刺激下弓起身子,忍不住挺动腰身在顾家臣口里冲撞·他一直很心痛这个小家伙,觉得他那话儿尺寸还挺厉害,怕这小东西被呛到,或者是被顶到恶心想吐。
技术……还真他妈不错啊任啸徐一边揪着身下的床单一边想,这小家伙真的很少做吗谁教他的天生的真是……妈的,捡到个尤物啊任啸徐胡乱地想,爽到嘴里一直骂娘,最后连神志都有些混乱了。
天与地都凝固,时间寂静走过,不留痕迹··恍惚中,听到耳边一阵狂咳,他才回过神来·看见小东西捂着嘴不断咳嗽,任啸徐直起身子,把他拉到怀里来顺气。
“呛到了你真是……最后那时候应该放开的·你怎么……傻乎乎的……”·“可是……可是你,以前每次,都是……”·任啸徐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笑道:“你跟我能比吗我做了多少次了你才第几次啊”·顾家臣低着头,脸红红的不讲话。
任啸徐温柔地拿起他那件早就被扯开扔到一边的浴袍,帮他擦去嘴角和脸颊上站到的浊液··“舒服吗”顾家臣几乎是讨好地凑到任啸徐面前问。
任啸徐宠溺地帮他擦拭,一边刮了刮他的鼻子,说:“舒服·”·“真的”顾家臣有点不相信·他做的时候觉得很不安,感觉也很奇怪,而且任啸徐一直在骂娘,整个身体都扭曲了……这真的是舒服的表现吗·“真的,很……舒服。”
任啸徐忍不住把他揉到怀里,“你在想什么呢”·“你叫得……怪怪的嘛·”·“那我应该怎么叫才算舒服来,用力,给我”任啸徐略带嘲弄地说。
顾家臣嘟着嘴,心说那样好像也不对……啊,他几乎没有用嘴的经验啊,以前就算他用了,也总是没弄几下,就被任啸徐提起来翻过去,然后,又进入了最传统的那种方式。
·这他妈怎么样才算把人弄爽了啊·“好了……你也累了,咱们休息了,好吗”任啸徐在顾家臣的耳边问。
“可是……”顾家臣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不收拾吗店老板会不会觉得……不好”·任啸徐很想说“不用收拾”,但是他看见面前这位,几乎羞愧得要把头缩到肚子里去了,于是说:“那这样,你要收拾,你就收拾,我再去洗个澡。”
“嗯”顾家臣点了点头··任啸徐于是起身下床,走进浴室·顾家臣赶紧把地上的套套什么的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把凌乱的床单被套什么的都扯下来,连同被他们扯得乱七八糟的浴袍一起丢进了装换洗衣服的大藤筐里,又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被套来换上。
顾家臣发现他们其实还有行李箱的,于是就打开来,从里面拿了两套丝质睡衣,自己穿了一套,另一套给任啸徐送到浴室里··干完这一切,顾家臣又觉得房间里可能有味道,于是打开窗户通通风。
结果被寒冷的雪风吹得一个哆嗦,赶紧又把窗户关上,自己跑到床上,缩进被子里去了··很快的,身边有多了一个暖哄哄的人,带着湿漉漉的新鲜的水气·任啸徐侧着身子,贴在他的背上,一只枕在他的脖子下面,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上搭过去,搂住他。
顾家臣抱住那一条结实的手臂,感受着后背热乎乎的温度,终于感觉到眼皮一阵沉重……·他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一早醒来,任啸徐还在睡·顾家臣收拾好了,穿上衣服跑到楼下去,操着一口中国口音的英语,硬是从旅店老板那里要到了一壶薰衣草茶和一篮面包,献宝似的捧上楼,拿到自家男人面前,说:“亲爱的,起来吃早饭了。”
时差就这么倒过来了··任啸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一大篮子的面包,皱眉问:“你从哪里弄来的”·“我问老板要的”·“你说话她能听懂”·“我说英语。”
“得了吧,就你那个破英语……她能听懂才怪·”·“什么啊……我好歹嘛,老子也是过了六级的……你凭什么质疑我的英语水平……”顾家臣觉得自己一个英语六级,在这个精通多国外语的社会精英人生赢家面前显摆,简直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感,他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等任啸徐穿好衣服,顾家臣迫不及待地把窗帘拉开,推开窗户·巴黎美妙的街景映入眼帘·中世纪的建筑古朴沉静,四处是花草的芬芳,阳光灿烂,正是巴黎最好的冬日。
顾家臣忍不住感叹了一声,闭起眼睛来呼吸这座城市的空气··任啸徐悠闲地坐在小藤编桌子旁,一边喝茶,一边吃着硬面包·新鲜出炉的面包,咸咸脆脆的味道,很开胃。
顾家臣看了一会儿风景,也坐过去和他一起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接下去的行程··“一会儿我再带你去看看艾菲尔铁塔和凯旋门·”·“嗯昨天晚上不是去过”··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昨晚上看了灯,今天我带你登到顶上去看看,一览众山小——整个巴黎收归眼底的感觉,你该去看看。”
“嗯,”顾家臣一边吃面包一边说,“都听你的·”·旅游的乐趣几乎到现在才浮现出来,顾家臣四处张望,又跑又跳,还不时地转个圈,快活得像一只小鸟。
凯旋门和铁塔的顶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虽然高处更穷千里目,巴黎的雄伟壮观也确实深深地震撼了顾家臣·但毕竟高处不胜寒,只有任啸徐那样的人觉得登顶是一种气派,而顾家臣只觉得好高,他有点怕怕的。
倒是卢浮宫看上去很厉害,顾家臣在那里看到了传说中的蒙娜丽莎的微笑,看到了周杰伦歌里唱过的汉穆拉比法典,还有梅杜萨之筏和垂死的奴隶的雕像·当真是艺术之都啊,像他这样的书生嘛,也就适合逛个博物馆什么的。
街上的食物真是好吃,巴黎的日子特别悠闲,随处可见晒太阳和喝茶的市民,还不时有成群结队的轮滑爱好者从眼前路过·很自由,很开心··他们到哪里都牵着手,走了好几个地方之后,任啸徐问他:“喜欢吗巴黎。”
顾家臣幸福地点着头,说:“喜欢”·“那我们以后在这里定居,好不好”·第171章 登记·任啸徐安排的他们的行程,先把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这几个最发达的国家去一去,然后再去其他地方,荷兰算是最重要的一站,他们呆的时间最长。
到了荷兰还有一个小插曲,就是任啸徐大清早了非常开心地把顾家臣摇醒,说他们要去荷兰,问顾家臣最想先去干什么·顾家臣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想看风车。”
任啸徐的脸色马上就暗了几分,说,你再想想我们该去干什么··于是顾家臣又想,他想着任啸徐喜欢吃奶酪,于是说:“我们要去吃奶酪·”·任啸徐头上黑线又多了几条,说,再想想,你再好好想想。
顾家臣纳闷了,他说,这么一来,肯定是一件比较厉害的事情,他平常不怎么干的,或者任啸徐要为他做,但是他觉得很困难的……想了半天,说:“你要买下整个荷兰的郁金香给我吗”·任啸徐一愣,说,唉,这个可以考虑,估计荷兰政府会给我发个荣誉国民什么的。
不过这个先放一边,你再好好想想我们有什么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的·顾家臣的目光在任啸徐身上游走了一会儿,突然像要被强的大姑娘那样,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胸前,手臂捂得紧紧的,说:“你不能再来了,再来我该下不了床了。”
任啸徐气得血喷心,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了,他俯身压在顾家臣身上,一字一顿地说:“荷兰,是世界上第一个认可同性婚姻的国家·”·顾家臣恍然大悟。
哦,我们……是要去登记结婚的··他们从卢森堡过去并不远,到阿姆斯特丹之后,两个人还先去游了河,看了凡?高博物馆,吃过午饭,才去排队注册。
队伍当中倒是有不少亚洲面孔,但华侨居多·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们几乎都牢牢牵着手·是那种五指分开扣住的方式,任啸徐也那样牵着顾家臣的手,牵得特别紧,好像生怕他会被人拽走了似的。
·回答司仪官问题的时候,又出了一个小插曲,人家问问题,顾家臣听不懂·听不懂就算了,任啸徐帮他翻译了,让他回答,结果他的回答司仪官又听不懂,把任啸徐急的暴跳。
要知道外国人都有那么点死脑筋,他问你问题,要是你回答得不好,他是不会给你发证明的··最后还是司仪官看见顾家臣安慰生气的任啸徐那个模样,突然很了然地一笑,用了一句法语跟任啸徐说,你们真恩爱。
然后就把证明签了·顾家臣把那张满是外国字的单子拿在手里,摇的哗哗哗地响,引来路人一阵侧目·任啸徐忍不住问他,你干嘛把它摇的哗哗响顾家臣开心地扬起脸说:“啊因为好听啊。
你不觉得纸的声音很好听吗”·任啸徐笑而不语,把他拉到怀里顺毛··顾家臣还拿出了他检察官那种什么事都喜欢抠清楚的职业病,开玩笑说其实啊我们这之后的才算蜜月呢,之前的都不算。
任啸徐却一本正经地跟他说:“好啊,我们就在这里呆着呗,呆一辈子都可以·”·顾家臣吓死了,连忙摇头说兄台使不得,我家中还有老父母,还有年幼的妹妹。
任啸徐眯起眼睛说:“嗯你该叫我什么”·顾家臣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喊了一句:“老公·”·任啸徐大满足,搂住他说:“怎么这么乖”·顾家臣还是一本正经:“任先生,我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当然尊重法律事实。”
他说着摇了摇手中那张满是外文的纸,摇的哗哗响,示意:婚姻经过登记,合法有效··大概因为在外国,结婚证不是国内那种红本子,只是一张纸,所以顾家臣觉得就像在玩游戏一样地轻松,根本就紧张不起来。
接着他们又去看了风车,吃了奶酪,看了郁金香,观赏了木鞋·当天晚上回到旅馆,顾家臣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季泽同打来的,问他们玩得怎么样··顾家臣到了欧洲之后,任啸徐就给了他一个当地用的手机,基本上只用于夫夫之间彼此联系,不知道季泽同是怎么知道那个号码的。
反正他有的是渠道·顾家臣于是像接受新婚祝福一样接受了小季爷那来自远方的问候··小季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的,问:“你们在那边玩得怎么样”·顾家臣说:“啊玩的很好啊。”
小季爷又问:“你们都去了哪儿”·顾家臣就报上了他们的行程,他也记不清地名了,就说了印象比较深刻的景点··“啸徐整天都陪着你吗”小季爷听完他的汇报,接着问。
顾家臣心说那当然,本来就是来玩的,难道还把他一个人放在异国他乡不管吗于是说:“是啊,他整天都陪着我·”·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小季爷重复着。
“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顾家臣如实回答,“怎么了”·“没什么,我嫉妒你,不行吗”小季爷在那边略带挖苦地说。
“啊”顾家臣不由得说,“你有什么好嫉妒的,你和你们家那位,不是在一起了么·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应该是我嫉妒你们才对。”
“你就扯淡吧你,”小季爷道,“不说了,挂了·你好好玩·”·听到电话里的忙音,顾家臣和任啸徐对视一眼··“泽同”季泽同问。
“嗯·”·“跟你说什么了”·“问我玩得怎么样,问你是不是整天都陪着我,寸步不离,还说他嫉妒我们,让我们好好玩……”顾家臣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感想,“莫名其妙的。”
“哼·”任啸徐一声冷哼··“怎么了”·“泽同一直不待见你,你觉得他为什么突然给你打电话,真的只是为了问候你一声”·“你的意思是……他有别的目的。”
“还用说为了试探我·”·“试探你泽同有什么好试探你的”·“宝贝儿,你忘了泽同现在是谁的人了他可是我哥哥的人。”
“可是,他不是说,不会介入你们之间的斗争吗”·“防人之心不可无·何况,他现在已经明目张胆地帮着我哥哥刺探军情了,不是吗”·“那他们到底想试探什么啊”·“看看我这个被他们打击出任氏的二少爷,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志消沉,颓废堕落,整天只知道陪自己的小宝贝儿吃喝玩乐咯。”
任啸徐悠悠地端起一杯红酒·夜色混合着城市的点点灯光,映照在他修长的身影上··顾家臣不由得感叹,自从到了欧洲,他们基本上都是红酒当水喝了,这要是再玩上个把月,回去还能不能习惯啊。
“呵呵……”顾家臣自嘲似的苦笑了一声,“陪我,在他们看来,是意志消沉、颓废堕落的表现吗”·“那当然,年纪轻轻,大好时光,居然花在陪老婆身上。
你说是不是堕落大家都会觉得我们是日日笙歌夜夜春宵,君王从此不早朝·你这个乱国妖妃·”·“啊……”顾家臣有些尴尬,然后有些泄气似的问,“这样对你不好吧……不然我们回去了”·“回去干什么你傻就是要给他们这种感觉,他们才会认为我对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我们俩才能得保平安啊。”
“啸徐……”·“你跟泽同怎么说的他能不能相信我是一直陪着你在玩”·“我把咱们去过的地方都说给他听了,他应该能相信。”
顾家臣微笑着,把自己跟季泽同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任啸徐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说:“行啊·你挺会撒谎·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顾家臣两眼一瞪:“我哪儿撒谎了”·“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陪你去逛了大剧院”·“啊……”顾家臣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那是我自己去的……我忘记了。”
任啸徐若有所思地把心上人拉到旁边来亲吻,一边说:“真是个机灵的小东西,我以前还真小看了你·”·“嗯……”顾家臣含糊不清地回答,整个人跌在任啸徐的怀里,随他任意亲吻爱抚。
这一个月玩得真是尽兴,本来任啸徐打算再玩上一个月再走,顾家臣也打算顺从他·谁知道一个月快要结束的时候,顾家臣又接到一个电话··严格说来不是他“接到”的。
本来到了欧洲之后,他自己的电话已经不怎么用了,平时给父母打电话都是用公用电话,打爸妈单位的座机,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哪儿·他有一天为了查一个什么东西,把在国内用的那只手机拿出来了,充上电才发现,好几十近一百个的未接。
都是他妹妹顾诗华打来的,时间持续了一个礼拜了··顾家臣赶紧给妹妹打回去,诗华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哽咽了,抽搭搭地问顾家臣:“哥哥,你到哪里去了呀”·顾家臣吓坏了,赶紧说:“我在外地出差呢。”
诗华还是哭,抽泣着说:“我……我到处找你,打你的电话又打不通;去你的单位,他们说你出差了,去哪儿了也不知道;我去你的公寓,里面住着一个陌生人……哥哥你是不是把你的公寓租出去了你要走那么久吗”·“没……也没多久,就一个月……”顾家臣有点心虚地说。
“一个月,为什么……要把房子租给别人啊”·“就是,借给他住一段时间嘛·”·“哦……”·“你干嘛哭啊,别哭,我又不是不见了。”
“你就是不见了嘛我找了你都整整一周了我问爸爸妈妈,他们说你有打电话回来,说你出差去了·具体的他们也没问,可是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啊”·“我在外地嘛,用的另一个号……”·顾家臣急急忙忙地解释,生怕自己妹妹产生什么怀疑。
谁知顾诗华也没追究,只是在电话那边用祈求的语气问:“哥哥,你出差完了没有”·“完了……就快回来了·过几天就回来。”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任啸徐一眼·任啸徐回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你看着办,我都可以·顾家臣的话语才又多了几分底气··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那你快点回来吧……我有事情要你……”·“要我什么你出了什么事了”顾家臣这才开始慌张起来,发现了顾诗华哭远不是找不到他这么简单。
“你回来再说吧……”顾诗华哭着挂断了电话··第172章 ·电话挂断之后,顾家臣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绕着他男人转圈圈,说怎么了怎么了,诗华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任啸徐把人抱在怀里安抚情绪,让他不要那么着急。
顾家臣于是惴惴不安地呆了一会儿,就收到诗华的短信,说哥哥你快点快点回来吧·这下子顾家臣更是坐立不安了··任啸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能一边顺毛一边说,不着急,不然咱们就先回去。
顾家臣猛地抬头,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了一句:“真的”·然后他又有些委屈地看着任啸徐,说:“亲爱的,对不起·”·任啸徐愣了愣,笑着说:“傻瓜,没关系的。”
回家的路上满是不安·他们是一早走的,仍然是包机回去·在飞机上顾家臣被任啸徐强行按在怀里睡了一觉,说你要是不睡,回家时差到不过来,耽搁事儿。
顾家臣才强迫自己睡了几个钟头·到家的时候依旧是白天·顾家臣下了飞机之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就往C大走·自己是年后,也就是二月初走的,现在诗华应该已经开学了,他们C大开学一向非常早。
顾家臣一到C大就给诗华打电话,任啸徐把车直接开进去,停在诗华宿舍的楼下·顾家臣站在车边翘首以盼,没多久就看见诗华从宿舍底楼的大门里走出来,面色苍白,眼眶红肿,原本就瘦瘦的身材,此刻更是瘦得弱不禁风,整个人都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的语调倒是蛮平和了,大概经理了昨夜的平复,变得没那么激动了··顾家臣还是看得好心痛,整个人都在抽痛·他捏住诗华的手,感受她的手掌上还残存的一丝肉乎乎的感觉,问:“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伤心成这个样子了”·诗华的眼角还有泪痕,但是整个人已经平静了不少,她看了车里的任啸徐一眼,才跟哥哥说:“哥,我有事情要找你商量。
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吧·”·顾家臣听了就说好,然后他拉着诗华上了车,让任啸徐开到一个人少的地方··任啸徐问顾诗华事情严不严重,顾诗华说,她觉得非常严重。
于是任啸徐就说,干脆这样,定个包间··商务人士要谈生意,基本上都是在包间里谈的·任啸徐也继承了这个传统,他在老北京定了一个小包,要了一桌菜。
他和顾家臣已经登记了,此刻完全是按照姐夫的风格在行事,他觉得顾诗华实在太瘦了,顾家臣都被他养胖了,顺便也把这个小姨子喂喂胖··诗华一路上都很安静,也没有问问顾家臣到底去哪儿了,也没有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不接电话,甚至她看到顾家臣和任啸徐的手上带着一样的戒指,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顾家臣一心惦记着妹妹,也忘记了戒指要藏,任啸徐则是乐得带着婚戒到处炫耀··顾家臣打量着妹妹,发现她的穿着异常朴素,之前欧阳给她买的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包,如今一个也不见了。
分手了顾家臣心想·可能真的是分手了,不然妹妹不至于……把什么都换掉·之前他们多甜蜜啊,欧阳三天两头就给诗华买东西,订的衣服鞋子已经把她的衣柜都换了血。
……那么多的东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如今,都扔了·顾家臣还是忍不住佩服起诗华的脾气·他自己绝对狠不下心来扔这么多名牌的。
就算分手了,了不起他去网上把东西卖掉,还能换点钱·青春就是好,做什么都那么洒脱,不计较价格·而顾家臣已经老了,他首先第一个想到的,是如何在分手之后继续生活下去。
所以,就算是旧情人给的东西,他也是不会扔的··一行人在包间里坐定,顾家臣等着诗华开口·诗华看了任啸徐一眼,顾家臣连忙说,没关系的,你啸徐哥不是外人。
·诗华竟然也就真的不介意了,不但不介意,她想了想,还说:“没什么,啸徐哥哥也可以听一听·”·嗯任啸徐眯起眼睛。
他注意到顾诗华叫的是“啸徐”而不是“小徐”··知道他的身份了任啸徐心想··“出……什么事了”顾家臣满怀关切的,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你和欧阳分手了”·顾诗华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是这样的哥哥,说来话长,你听我说完,你再发表你的看法,好吗”·“好的。”
顾家臣赶紧保证··“欧阳,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们,他说他不想读书·”·“嗯·”顾家臣哼了一声,表示我记得呢。
顾诗华顿了一顿,说:“欧阳,他现在休学了·”·“啊”顾家臣的身子吃惊地往前倾·他们不是……才大一吗这才上了几天学啊,新鲜劲都还没过呢,就不想读了这些富家子弟怎么能说休学就休学啊,把念书当儿戏啊·“他现在休学了,跟着他一个叔叔在他叔叔的公司上班。
他……带我回去见过他的父母了·”·顾家臣的脑子有点使唤不过来,这席话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完全没能理清楚,而任啸徐则是继续眯起眼睛听。
“事情是这样的,”顾诗华进一步深呼吸整理思绪和组织语言,“事情是这样的,他现在已经工作了,而且……他赚钱挺多的·他的意思是,他不想读书了,想就一直干这个工作,并且先结婚,把孩子也生了。
他带我回去见了他的父母,说他想和我在一起,是要结婚的那种在一起·当然……他的父母不同意的·我回去之后,他们就大吵了一架,他的父母让他一定要和我分手,但是他不同意,我也……不同意。”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然后呢”顾家臣屏住呼吸问··“然后……他就和我商量,他说,他爸妈觉得他是闹小孩子脾气,所以先让他去工作几天,过过瘾,等过段时间肯定会弄他回去继续念书的。
可是他不想回去,他喜欢这个工作,他的业绩挺好的·他的意思是,结了婚,要了孩子,这辈子就定了,他就能一直干他喜欢的工作,和他喜欢的女人在一起……他觉得这样挺好的。
可是他爸妈不同意,他觉得……要是我们有了孩子,他爸妈的态度,应该就会软下来……”·顾家臣的心砰砰地跳,感觉就要爆表了,他觉得他在听一个电视剧里的故事。
“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不想和他分手,我想……试一试……”·“你……你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顾诗华异常平静地说··顾家臣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天地间一片混沌,时间好像停顿了那么几秒钟,紧闭的眼睛下,他看到了宇宙洪荒,巨大的裂痕之后是一片黑压压的死寂。
人生为什么会这么荒唐呢顾家臣不止一次地问自己·每一次他以为的苦尽甘来,不过都是另一种痛苦的前兆·本来以为他幸福的婚姻生活要开始了,人生即将面临最大的一个坎,就是出柜。
谁知道妹妹比他先一步试水,完全搅乱了他的人生··才二十岁的大一学生,毛还没长齐呢,未婚先孕这叫什么事·顾家臣气急败坏,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任啸徐踱步走过去按住他老婆的肩膀,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问:“欧阳知道这件事吧·”·“是,”顾诗华说,“一开始是他决定要小孩的。
他说不管他爸妈同意不同意,反正孩子他会养·”·顾家臣听了简直要气晕过去,心里直骂妹妹,说男人的话你也信,你真是蠢货,蠢货,蠢货因为太生气,他根本说不出话来,反而误打误撞地让任啸徐继续掌握发言权,从而没有误事。
“他说他会养”任啸徐双手抱在胸前问,“有什么保障”·顾诗华从包里拿出两张卡,指着其中一章说:“这是他给我的,他最近几笔生意谈成之后的分红。
大概有三十万·他已经找了律师,证明这钱的合法来源,并且承诺这是给我的抚养费·”·诗华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任啸徐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翻看了一下,然后说:“不错,这样看起来算是有保障。
只是如果他爸妈直接找银行的关系,你这钱很难拿到·”·“我很累了……目前只能做到这样·事情的关键不在这里,事情的关键是,他爸妈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们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给欧阳的一个姐姐抚养。
他们不赞同我们结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父母这点办法还是有的·”·诗华突然垂下头去,细声问:“啸徐哥,你说,我该……怎么办”·顾家臣此时才从失语当中恢复过来,赶紧大声说:“还什么怎么办,赶紧把孩子做了呀趁着现在还小”·“这就是关键,哥哥,我和欧阳都不想做掉这个孩子。
他觉得他能够负担起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我觉得……我也可以·哥哥,我现在不是想让你骂我一顿,把我骂醒·我需要你给我出谋划策,我,怎么才能顺利嫁给欧阳。
你知道吗”·顾家臣怒气冲冲地说:“嫁什么嫁,高富帅有什么好嫁的,高富帅都是人渣你……”·任啸徐放在顾家臣肩膀上的手毫无预兆地收紧了,顾家臣吃痛,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家臣,冷静点·”任啸徐略带警告地说··“是啊,哥哥,我是个非常俗气的女人·首先,我喜欢欧阳,我想和他在一起·其次,他的家世非常好,我和他在一起以后的生活会很好,再者,我现在已经怀孕了,作为一个母亲,我不想杀死自己的孩子。
不管你怎么想我,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哥哥……”·顾诗华的目光异常诚恳··第173章 ·顾家臣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诗华:“爸妈知道这件事吗”·诗华摇摇头,“不知道。
我打算,如果事情能定下来,我再告诉他们·这样对他们而言冲击会比较小·”·顾家臣叹了口气,“你还知道顾虑爸妈啊·”·“我当然要顾虑他们。
我说过了,哥哥,我想要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这样的话双方父母的同意都是必须的吧·”·“话是这么说,可是,你要我怎么帮你”·顾诗华欲言又止,目光在屋子里的两个男人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了任啸徐身上。
她抿紧了嘴唇,用恳求的目光看着任啸徐··顾家臣顺着妹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她看的是自家男人,愣了一愣,旋即紧张得满头大汗··“诗华……你,你是什么意思”·“欧阳跟我说,啸徐哥哥,是任家的二少爷。”
诗华对任啸徐说··任啸徐略点了一点头,道:“是·”·“你愿意帮我吗”·任啸徐轻笑了一声,把两只手都按在顾家臣的肩膀上,让他冷静,然后说:“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这……我也不知道,我想……”顾诗华正若有所思,目光突然落到了任啸徐按在顾家臣肩膀的左手上。
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枚镶满碎钻的,如蛇,又如藤蔓般缠绕的戒指··她的目光往下走,落在了顾家臣捏紧成拳头的左手上,停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哥……你的手……”·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顾家臣闻声低头,看见了自己左手的戒指,也是一愣——现在藏起来也来不及了吧。
顾诗华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她捏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地问:“你……你们……的关系是”·顾家臣整个人都在发抖,任啸徐见状,索性坐到顾家臣旁边去,捏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然后说:“我是他男人。”
顾诗华嗖地一声站起来,呼吸急促,目光慌乱,顾家臣已经惊出一身冷汗,刚刚对妹妹的指责,那样犀利的言语,此刻好像刀子一般地,都指向了自己,一刀一刀划过他的血肉,割出深深的痕迹。
诗华难以置信地站着,被这个事实吓得连连后退·她终于站稳了脚跟,一个转身,打算往外走··“顾诗华·”任啸徐叫住了她··诗华回过头来,却不敢正视这两个男人。
“我知道你很吃惊·的确,我和家臣的事情,你们家的人都不知道·在我家,我和他……是众所周知的关系·而且,你要清楚,现在的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你确定要从这个屋走出去吗”·顾诗华听了最后那句话,整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了·她犹豫着,颤抖着,最后还是转过身来,看着任啸徐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暗,深邃,然而诚恳·一如……刚刚向他请求帮助的自己··“你想和你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我也想和我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你哥哥也是一样。
这些先不谈……我们先谈你的问题,好吗这才是当务之急·”·“怎么谈”诗华终于接话了。
“你……怀孕有多久了去医院检查过吗”任啸徐问··“已经是第十周了·一直都有去医院检查。”
诗华稳住呼吸说··“你爸妈不知道,但是欧阳的爸妈已经知道了,是不是”·“是·”·“学校呢有人知道这件事吗”·“这……”诗华犹豫了,半晌,然后说,“小宅,她知道。
还有,欧阳的同学,陈子豪·欧阳去他叔叔那儿先工作,就是陈子豪跟他建议的,他们是在帮我们的·”诗华简单地交待了她的阵营··任啸徐沉默着,不断思索,诗华环顾这包间华丽的陈设,以及目前的她所能看出来的,任啸徐身上衣着的豪华程度,还有欧阳跟她描述过的,任家的势力。
一开始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觉得如果作为任啸徐好朋友的哥哥能够出面相求,这个传说中声名显赫的任氏二公子,可能会向她伸出援手·没想到哥哥和他……会是这样的关系。
可是她需要一个背景来支持·最好,能是一个显赫的背景··现在任啸徐并没有说话,哥哥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等待能让一秒钟也变得漫长,诗华不由得想起了任啸徐第一次去她家。
那个时候,他那种冷漠的气场,优雅的气质,还有华贵的衣着,都让诗华觉得惊讶·哥哥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大少爷那时候的她还只是觉得好奇。
渐渐的搭上话了,还觉得这个哥哥真是不错,虽然是个大少爷,却不会摆臭架子,挺好的··恍如一梦··诗华摇摇头,迫使自己面对现实·有些路一旦走上,就无法回头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生长·她今年只有二十岁,重点大学品学兼优的学生,如今正面临一个新的身份——母亲··而且,很有可能是未婚母亲。
那一瞬间好像整个天空都压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未来只有两条路,要么崩溃掉,要么就努力扛起这一切·诗华选择了后者·所以,现在不能追究哥哥到底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现在必须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啸徐哥哥,他说的是对的··“诗华,你知道欧阳的父母为什么不支持你们在一起吗”·“他们嫌我……配不上。”
“哪儿配不上门第,模样学历”·“门第·他们觉得我是小户人家出生,不配嫁到他们家当儿媳妇。”
“所以……你想依靠你哥哥,和我”任啸徐试探性的问··“是的·”诗华干脆而诚实地回答。
“啸徐……”顾家臣求救似的双手拉住了任啸徐的手臂··顾诗华整个人一愣,好像不相信那是从自己哥哥嘴里叫出来的·好……肉麻浑身起鸡皮疙瘩,宛如蜗牛爬过的恶心感,让顾诗华整个人都不舒服。
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露出不悦的表情··任啸徐对顾家臣的呼喊并没有作出回应,顾家臣仰头看着自己的男人,有些急了,他突然站起来对自己妹妹说:“诗华,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我……我会说服他,你放心。”
·“嗯……”顾诗华怔怔地看着自己哥哥,好像不相信,刚刚还怒气冲冲持反对意见的哥哥,突然之间转变态度,倒戈相向了。
任啸徐闭着眼睛说:“这样,诗华,你先回去·我……和你哥哥商量商量·”·任啸徐开车把顾诗华送回学校,然后带着顾家臣两个人回到牡丹城。
进入家门之后,顾家臣就迫不及待地扎进自家男人怀里,焦急地问:“怎么办,你有没有办法”·任啸徐抚着怀中人的头发,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把顾家臣放在他的膝盖上,说:“家臣,你……真的希望你妹妹和欧阳结婚吗”·“不这样的话要怎么办呢”·“你一开始明明是反对的……”任啸徐沉吟道。
“我,我那时候是气昏头了·诗华……她实在是太冲动了”·“其实也可以理解,她只是不想和心爱的人分开。”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可是她还那么年轻,她的人生还那么长,怎么可以赌上一切,就为了……为了抓住欧阳那么个男人呢所有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经历生离死别,都会经历伤痛……就那么分手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幸福了呀。”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帮她”·“我……”顾家臣抬起头来看着任啸徐,“你能不能帮她”·“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让我帮她你希望他们在一起吗”·“我……”·“我记得之前诗华跟我们说过她的问题,她说欧阳的父母不同意,问我们怎么办。
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过她,也告诉过你,最明智的做法是分手·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家臣,你还是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吗只要诗华愿意,就可以让她去争取”·顾家臣整个人僵住,好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不久之前,过年的时候,他们在家里,诗华还曾经犹豫不决地问过他们,该怎么办那时候他是多么强硬啊,因为自己的爱情正处佳境,所以,那么极力地鼓动诗华去努力去坚持。
可是如今,那样的举动看起来是多么让人啼笑皆非啊··她和欧阳的争取……就是这样的吗·顾家臣有点乱,心中平静的湖面正接受着低气压的压迫,相信不多时,就要有一场狂风骤雨了吧……不过他还是微弱地点了点头,说:“如果,你能帮她的话,我……我希望你帮帮她。
我希望你能……”·顾家臣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一直以来,他都以向任啸徐开口要什么……为耻·包括在床上要他快一点或者慢一点。
事情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就发展成这样了呢·刚刚得知诗华有了男朋友,他还在心中若无其事地设想过,参考他身边的那些人的初恋,虽然他自己是一直和任啸徐在一起的,但是,这个世界许多事还是随大流的,所以,那时候,他还觉得诗华大概谈不了多久,就要分手的吧……就算谈得久一点,到了大学毕业,也会分手的吧……·他第一次见到欧阳的时候,还为他的粗鲁无礼而生气,还指责过诗华,怎么能找这样一个男朋友。
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难道真的是他当初的那点鼓励,不知不觉,竟然埋下了让人意想不到的种子吗·任啸徐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还是希望能帮她,是不是”·“你应该能帮她的吧”神志被拉回来之后,顾家臣担忧地握住任啸徐的双手。
“……家臣,”任啸徐态度严肃,声音低沉而凝重,“家臣,我可以帮她·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就算我帮了她,也不一定代表,她就能幸福。
你明白吗”·第174章 ·顾家臣看着任啸徐的眼睛,那目光竟然有几分无奈和悲戚·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强悍的男人露出了这样的目光。
他只是恍惚间觉得,有一股不可言喻的力量牵引着他,让他和他的整个家庭的命运,走向了一个难以预料的方向··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世事无常吗·……不过,现在感叹命运恐怕还为时过早。
当务之急,是要知道诗华的事情究竟该怎么办·欧阳那种家庭,会心甘情愿把诗华娶进门吗如果诗华能够成功嫁进欧阳家,她又能不能过上她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呢啸徐……他又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让欧阳家接受诗华呢·顾家臣有点不知所措。
他问任啸徐该怎么办,任啸徐只是说,我会处理··就像平时那样,冷静的,波澜不惊的,然而富有自信的说,你放心,我会处理··然而,顾家臣始终还是担心,担心的彻夜难眠,于是,他和任啸徐彻夜缠绵。
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餐,在客厅呆坐,任啸徐放了一些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歌,轻音乐,古典钢琴·夜幕降临,四周的空气在夜色之中变得暧昧非常,几乎是受到召唤一般地,跟着任啸徐走进浴室,洗过澡,浑身赤裸地倒在床上,已经登记结婚的事实才慢慢牵引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那种喜悦如同荒烟漫草一般在身体里滋长肆虐,狂喜甚至令人痛苦,好像身体里有什么毒素在蔓延,所到之处一片麻痒,好像肌肤溃烂的感觉。
顾家臣近乎痴迷地纠缠着自己的男人,把心中的郁闷都化作一腔欲火,发泄在这个男人身上·因为情绪低落,所以反而渴望被拥抱,被贯穿,于是身子像受到蛊惑一般地,诱惑者这个男人,在他的身体上点火,在火上浇油。
顾家臣叫的很浪,惹得任啸徐完全失去理智,在他的身体里蛮横有力的不断冲撞·心里已经疲惫万分,而身体反而不知饕足,反反复复地索求,一遍又一遍的纠缠拥吻,结合,用各种姿势,在颤抖的呼喊下,身体绷紧,达到腾云驾雾一般的顶峰。
什么时候精疲力竭地相拥睡去,身边的人又是什么时候起身离开,顾家臣都不记得了·昨夜实在太疯狂,他把自己的最后一滴油都榨干了·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几乎酸麻得失去了知觉。
感觉到房间里有似曾相识的脚步声,顾家臣问了一声·乔琳听到他醒过来了,立刻端着饮食到他的床边来,很温柔地跟他说,少爷已经出去了,他说他有事情··这句话让顾家臣感到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有事情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几个月之前,他还常常每天等到半夜,等他的男人回来,短暂的缠绵,然后带着满身疲惫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佣人,他们会用一种让人感到非常舒服的,很有礼貌的声音告诉他,少爷出去了,他说他有事情要处理··恍如隔世··顾家臣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清闲的状态,整天没什么事干。
尤其他现在已经没有去检察院了·他听任啸徐说,他妈妈好像已经放弃了继续阻拦他们在一起·所以他问过任啸徐,可不可以回检察院去上班·任啸徐却告诉他最好不要回去。
他如果觉得整天没事干,可以先去苏律师手下做点事··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于是顾家臣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苏律师·那个他在大学教材和老师的PPT上看到过的,司法界的顶尖人物。
顾家臣曾经听到他的老师用一种极为向往的语气反复地提起这个人··那时候,他记得那个老师非常偏袒他们班的一个学生,私下里推荐他看了所有这位苏律师出过的书和参与编辑过的教材,希望那个学生能够学其分毫以为己用。
顾家臣的存在感一向非常稀薄,他几乎每一次都是在旁边冷眼看着那老师对他所偏心的学生嘘寒问暖·那个时候几乎不觉得有什么··如今谁能知道,竟然是他有机会拜这位所谓的苏律师为师呢·而且,他还不用像其他学徒那样忍受不堪的使唤和差遣。
命运何其不公,却又何其公平·让每个人拥有的,都是别人根本羡慕不来的,而自己所羡慕的,永远都躺在别人手上··苏律师比他自己出版的图书上的作者照片看起来,更为削瘦与温文。
然而顾家臣知道,那种被叫做律师的生物,几乎都在自己平和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充满欲望的心·但凡是安分守己的人,都不会选择这样一个行业·苏律师的手段远比他的外表狠毒强硬。
他给顾家臣上的第一课,只有寥寥数语·他们在任氏附近的一家高级餐厅见面,顾家臣表情十分严肃认真·苏律师看到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说,别那么严肃,来喝一杯放松放松。
于是苏律师向服务员点了鱼子酱和伏特加·黑亮晶莹的鱼子,用贝壳制成的小刀涂在苏打饼上,一口吃到嘴里,一粒一粒的鱼子在口中破开,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清香味四溢。
苏律师悠悠地吃了一口鱼子,喝了一口伏特加·他举着杯子示意顾家臣也喝点,顾家臣于是也拿起一片苏打饼,用刀子涂上鱼子酱,送进口里,吃过之后,再小小地饮一口酒,红红的血色便爬上了耳根。
苏律师看着他淡然一笑,道:“看来你不会喝酒啊·”·顾家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个世道,男人不会喝酒,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种耻辱·这代表着他将会失去一大部分的机遇。
“也对,你不用会喝酒·”苏律师道,“我们都是走投无路,才需要酒量·你有那个福气,好好享受就好了·”·顾家臣的耳朵瞬间红透,他知道苏律师说的是什么。
他很不习惯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谈论这样的消息··苏律师却轻松地说:“你紧张什么你和二公子的事情,现在也算半公开了·何况你们都结婚了。”
顾家臣还是不大习惯,他很少接触律师这个群体·同学聚会的时候,总觉得那群人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油盐不进,让人反感·平时是能避则避的·如今自己也要走上这条道路,免不得也只能接受那一套规矩吧。
于是他问苏律师:“我要学些什么呢”·“嗯”苏律师的眼睛里画满问号··“我是说,其实,虽然我过了A,但是,我没经验的。
我该从哪里学起您是专攻民商经济法的吧那我以后也要重点学习那方面咯”·“哦,那看你自己,”苏律师大手一挥,“你之前不是在检察院吗都是学刑法的,民法都忘光了吧。”
“都忘得差不多了·”顾家臣苦笑一声说,“不过,我会努力,把它们捡起来的·”·“嗨,法条什么的,不管它·干这行其实不需要你多努力,考证只是第一关,你已经过了。
最重要的是脑子要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怎么干才能把案子搞成·这个就需要我带着你,从具体的案子中学习办案技巧……你不要那么紧张·”苏律师看见顾家臣如临大敌的木有,忍不住又笑了,半晌,他看着顾家臣道:·“其实……唉,你何苦呢你说你,你是我们最大客户的公子推荐过来的,你们还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虽然我们国家不承认。
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紧张,好像真要当个学徒似的……其实在我眼里,你是爷,要我伺候的,知道吗”·“您……就当我没见过世面吧。”
顾家臣道,“我不想就这么打发时间,我想认真地做,学点东西,这样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有条活路,您说是不是”·苏律师盯着顾家臣的眼睛问:“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人有旦夕祸福嘛。
他……你知道的,他最近也不大好·家里出了事,现在他爸爸不信任他了,把他的职务都收回去了·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我想多学点东西,尽可能地帮助他,哪怕只是一点点……”·苏律师听了这话,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几乎要扶不住桌子。
“哈哈……哈哈哈,小顾啊,你不会是觉得,你们那位要被任氏扫地出门了吧”·“那倒不至于,只是……唉,我也说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们家,他爸爸会怎么处理。
反正……我不大过问他的公事,不过,有必要的话,我还是想在事业上帮助他……听说您一直是任氏的法顾……”·苏律师只是笑,笑了好久,才饶有兴趣地看着顾家臣说:“你真有意思……看来,他真的很宠你啊。
做到这个份上,都不让你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你也真是,这么久了,你都从来没有过问任氏的事情吗你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从那个男人身上得到多大的利益”·顾家臣苦涩地一笑,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苏律师收住了笑,对顾家臣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那位现在可是忙翻天了。
他带你出去的那一个月,他妈和他哥哥,内斗快要斗翻天了,差点引起任氏高层的动荡,你知道吗”·顾家臣簌地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我不知道……”·“哼……”苏律师笑而不语,“反正,你们家那位,不会没事做的。
大公子掌权,老佛爷垂帘听政,惹得一班老臣不服,现在你们家那位八成得紧急上任,着手处理这场纷乱……不然,春天是所有大生意最集中的阶段,恐怕任氏吃不消啊。”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是这样的吗”顾家臣紧张地问··“嗯……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具体,还得看老板的安排·不过,这事儿十有八九错不了·唉……”苏律师长叹一声,“都是戏啊·”·第175章 ·“唉什么戏”顾家臣问。
“你真的不知道呵呵,“苏律师轻笑一声,虽然他极力的压制了,顾家臣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种不屑,”你不会觉得他……真的是为了带你出去玩吧”·顾家臣有点不开心了,苏律师那种语气他很不喜欢。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很重要吧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为了你吧你不会真的啥也不知道吧那你他妈的,是怎么混上这个位置的就你这么个破模样,真的能在任二少爷身边呆那么久·这样的话他听了太多太多。
以为自己是麻木的,原来其实不是·以前是真的没有自信,不相信那个男人会爱上自己,也不相信他们能一直在一起·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他不但明白了他们的爱,还发现那种爱是很坚强的,所以顾家臣有了底气。
有了底气,就有资格生气了··“不然呢他说他带我去度蜜月……苏老师,你觉得他是要去干什么呢”·“小顾,中国人有句老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还有句老话,叫三足鼎立·你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管,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傅,我就得教会你审时度势·任家目前的几大势力,你知道吗”·顾家臣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任家的家长里短,哪儿能知道任氏的势力划分呢何况,他也并不完全信任这个苏律师··“你猜一猜·”苏律师道。
“我猜不到·”顾家臣把嘴闭得紧紧的··“你呀……口风真紧·我又不会害你·”·“……”顾家臣沉默着。
“算了,你不说也是对的,”苏律师呷一口酒,“任氏的儿媳妇,确实不能是个多言的人·”·顾家臣听到“儿媳妇”三个字,小脸一红。
苏律师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道:“简单来说,继承人有两个,所以派系大概有三个·一派当然就是你们这边,当然,也是我所在的一边·任老板,二少爷,技术部那一批老臣,还有人事部和营销部。
咱们这一派是手握重权,因为老板和二少爷手上掌握着任氏背后那些和高官的关系·”·苏律师伸出两个手指,接着道:“第二派,就是夫人和大少爷,他们那一派,打着嫡长子继承的旗号,靠着任氏背后的家长们的支持想上位,而其实他们只是虚有其表,根本撼动不了你们家那位的地位。
所以他们才不得不使些肮脏的手段·也就是你和二少爷经历的那些事……听说还对你下过手真是难为你了……”·苏律师像个慈父一般对顾家臣说。
“那……第三派呢”顾家臣小心翼翼地问··苏律师做出一副“终于有点开窍了”的表情,笑着说:“第三派,是势力最弱小,但是也是威胁比较大的一派……就是那些想要上位的老臣。
这派人人数少,但是最危险,因为你不知道是哪些人想上位,可能他们表面上是站在老板,或者夫人的一边,打着他们的幌子,为自己的利益办事·目前二少爷要解决的,主要是这一批人。”
顾家臣若有所思地拨弄着一块苏打饼,突然问:“苏老师,啸徐他……最近都忙着处理这些事吗”·“对啊,就是这些事。
小顾……别的咱们先不看,你是二少爷的人,我是老爷的手下,就也是二少爷的手下,有些事情,你们两口子之间可能不会说得很明白·你也说了,你不大过问少爷的事情,可是你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少爷没有跟你说,他让我来带你,就是让我能够时不时的提醒你·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你们的感情也稳定了·正如你说的,你必须要尽可能的帮他·跟我学律师基础是一回事,重要的是你要配合少爷的动作。”
苏律师凑近了顾家臣,压低了声音,“这段时间才是最危险的,比夫人他们那时候更危险·夫人对你下手,还会很仁慈地等少爷派人来救你·可是他们不会,有些老臣,他们既然想上位,就会不惜一切地来对付少爷……你要是落到他们手上,恐怕就没命活了。
所以,少爷最近不让你回去做事,是有他的理由的·你要理解他·”·顾家臣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苏律师说话很有技巧,他讲了很多话,但都是点到即止。
他似乎很明白说到什么样的程度顾家臣就能懂·这顿饭吃得总的来说还算愉快,顾家臣听了很多他自己根本没想过的东西·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苏律师告诉他,说不参加斗争并不代表清高,大多数人不愿意加入争斗,只是因为他们无能,软弱不要紧,但是要做个有能耐的人。
回家的路上,顾家臣把头靠在汽车的座椅上回想·一直以来他所经历过的事情,任啸徐对他最满意的地方就是,他几乎从来不会过问任氏的事情·他真的就像一个小媳妇那样的,关心的只是家长里短。
什么时候该吃饭了,任啸徐是不是又和沈氏吵架了,任啸徐他们兄弟俩有没有不和,以及顾家的人知不知道任啸徐和他的关系,会不会想要借着这种关系往上爬,他们这样有没有给任啸徐填什么麻烦……他心里想的只是这些。
现在看来真的有点傻,怪不得任啸徐老说他是傻乎乎的·他男人生在那样的家庭,要接手那种规模的企业,只是粗略地分就有三派,整个任氏光是高层就有上百号人,每个人都有足够的份量……这中间得有多少纷争啊他男人长了几个脑袋,怎么就能一边管过来那么多纷争,一边还能抽空宠爱自己呢·他还得一边管顾诗华的事情呢……顾家臣想。
然后他又忍不住想敲自己的脑袋,心说啸徐已经那么忙了,他还拿自己妹妹的事情去烦他……·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可是究竟什么样的事情才叫大事呢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战争是大事,经济是大事;对于有些人来说,事业问题是大事,任氏那样的企业是大事。
可对于他顾家臣来说,家里人才是天大的事·他的男人,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男人的父母,他男人的兄弟……这些都是大事··怎么可能让诗华一个人,在她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孤立无援哪怕她的决定是错误的呢起码得给她一个依靠。
而如今自己恐怕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诗华的命多好啊,如果没有他这个哥哥,如果他这个哥哥不是同性恋,没有找到那样一个大少爷当老公,她的命运会怎么样呢·估计她和欧阳完全没办法吧。
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大概也不能活下来的··顾家臣慢慢的有点理解自己妹妹的想法了·生命这种东西是多么脆弱,多少个孩子因为怀上的时机不对,而不能降生在这个人世间。
而她的肚子里就怀着那么个小生命,只能靠着妈妈死死的坚持,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为什么不帮她呢顾家臣心想··他正在想着,任啸徐那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顾诗华的事情才能被拿到日程上来,没想到和苏律师见面之后,当天晚上,他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任啸徐刚刚回家了,还在洗澡·顾家臣穿着睡衣坐在床边上等他,电话突然就响了·多日不曾听到的妈妈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顾妈妈一开始只是问顾家臣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出差顺不顺利·顾家臣回答说过得挺好,旋即想起妹妹已经知道他和任啸徐的关系,担心着妹妹有没有告诉爸妈,顾家臣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听了三四句寒暄,发现顾妈妈还不知道的样子,顾家臣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家臣啊,诗华那个男朋友,你了不了解”顾妈妈闲话了半天,终于言归正传。
“还行吧,也就那样·”顾家臣道··“那诗华最近有没有去找你啊”·“啊没有……怎么了”顾家臣当然是将装傻进行到底。
他不知道任啸徐到底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法,但是,顾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平静,他不知道妈妈到底晓得多少事情,这个时候万万不能说漏了嘴··“唉……”顾妈妈长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小孩子呀,越来越冷漠了。
你说说,亲生的妹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和你这个当哥哥的交流·我们也就算了,年纪大了,有代沟,不好沟通了·但是你们俩能差了几岁这点交流也没有了……白生了你给诗华当哥哥”·“呃……诗华怎么啦”顾家臣被一顿数落,只好装着很不好意思的语气问。
“你妹妹打算要结婚啦这么大个事儿,她都没找你商量吗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顾妈妈无奈地说。
“啊”顾家臣惊讶地说,这回是真有些惊讶,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儿,就这么成啦他男人效率这么高·“诗华……她是不是有了”·“可不是嘛你说这个诗华孩子,太不会保护自己了。
要不是她男朋友那边,也想要这个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呢现在只能让他们结婚啦”·“怎么会这样呢”顾家臣喃喃自语。
任啸徐已经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顾家臣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任啸徐已经走到床边,两只手臂把他圈在怀里··顾家臣顺势靠在自家男人怀里,听到妈妈在电话那边说:“家臣啊,你明天回来一趟吧,请个假也要回来,咱们家最近可能会很忙啊。”
“忙诗华结婚的事情”·“可不是嘛她都怀了快三个月了,再拖下去,肚子就都出来了·让人看了成什么样子,还不说我们顾家的女孩子不检点你两个姐姐还没处对象呢你说说,这叫什么事我做梦都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生个女儿,好不容易教养成这个样子,还给我整个未婚先孕……”·“行,我明天上午就回来……好啦妈妈,事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现在人家愿意娶,结了婚就好了,还能怎么样呢”顾家臣说着看了自家男人一眼。
“你是不知道,她那个未来婆家……唉,那好吧,我也不说了,你也该休息了·明天回家,咱们再说吧·”顾妈妈说着挂断了电话。
第176章 嫁妹·顾妈妈才挂上电话,顾家臣就迫不及待地搂住任啸徐的脖子,问:“你怎么弄的”·任啸徐一挑眉毛:“怎么咱妹妹要出嫁了”·顾家臣重重地点了点头:“欧阳他们家愿意娶了,估计已经找我爸妈谈过了,只是态度可能不怎么好。
但是……总之他们是愿意娶了,我爸妈让我回家帮着张罗婚事呢”·看着自家老婆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任啸徐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
“快说”顾家臣把双手一紧,整个人贴在任啸徐的胸口上,“你是怎么弄的”·任啸徐双手把小家伙从挪了一个方向,双手绕到他胸前,开始一颗一颗地解扣子。
“我用我的身份,和欧阳他妈妈谈了谈·”任啸徐把顾家臣睡衣的上衣解开脱掉··“用你的身份你什么身份”顾家臣顺从地躺到床上,任啸徐翻身压上去,一边亲吻他的嘴角,一边用手在他胸前两点上揉搓。
小东西的嘴里发出柔润的呻吟,任啸徐一路吻到他的耳垂,用低哑而饱含欲望的声音说:“我跟她说了我们两个的关系·”·“嗯”顾家臣身子一僵。
“没关系的,”任啸徐安抚着他道,“我告诉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爸妈,对外就只装作是他们家想要那个孩子·她也表示理解·”·“这样……”·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男人的感觉来得都很快,仅仅是这样一点抚摸和亲吻,两个人就已经硬起来了。
手指纠缠着褪去剩下的衣物,任啸徐迫不及待地帮顾家臣套弄,全挑着最敏感的地方下手·顾家臣很快宣告失守·充分地润滑之后是紧密的结合·顾家臣一边叠起身子承受着身上这个男人,一边抱住他细细地问,今天累不累·任啸徐一个挺身进入爱人的身子,喉咙深处发出舒服的呻吟,道:“还好。”
话音未落,抽动的频率就加快了几分,力道也慢慢重了起来·顾家臣知道他一定是累了,每次他觉得累的时候,前戏就会变得简单而仔细,之后他会毫不犹豫地直接进入主题,几乎没有什么怜惜的狠狠抽动。
男人的身体始终不如女人,本来那个部位就不是用来做这样的事情,无论做了多少次,也会不很适应·任啸徐的动作太猛烈,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顾家臣的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水,痛苦地呻吟着,双腿紧紧夹住自家男人的身体。
任啸徐也好不到哪儿去,顾家臣肌肉收紧会带给他压迫和疼痛,他只能不断地揉着身下人的腰和臀,尽量用柔软的语言和动作让他放松··猛烈的抽动却不会停止·这点是最麻烦的。
任啸徐被迫换了一个姿势,把顾家臣翻过去,让他跪着,采取后背位的姿势,比较容易进入··顾家臣咬着下唇,还是不能抑制住自己的呻吟·他发现做这回事儿,真的和心情有关,心情沉重,身体也不会好受,不是想发泄,就是想抗拒。
任啸徐又变回了之前在床上的那个样子,那么猛,那么折磨人··做和缠绵不一样,缠绵是可以弄很久的·用舌尖感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双手揉弄抚摸,唇齿的纠缠……这些都可以弄很久,持续一个晚上完全不成问题,而最后动真格的反正就那么几次,真正结合的动作持续的时间加在一起大概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但是加上前戏,就能做很久·顾家臣缠着任啸徐的时候多半就是这样一种做法··可是任啸徐不一样,他要来,就直接上,前戏被简化为单纯的润滑·顾家臣是小动物的性子,就受不了这种简单粗暴的对待方式,所以每一次都会被弄得很辛苦,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劳累。
现在害怕少了,劳累却多了,尤其是心累··任啸徐今天干得特别用力,不多时就弄得顾家臣求饶不止·任啸徐忍不住在他耳边调侃:“今天是怎么了以往好歹能坚持过两轮,今儿我第一次还没做完呢,就受不了了”·他说完大力地挺动了几下,把顾家臣搞得连声惊叫,大概是发泄了这么几下,后面的动作到真是温柔了不少,好歹很刻意地托住了顾家臣的腰,让他承受得不那么吃力了。
顾家臣一边哭喊着一边想,是啊,以往好歹嘛头两次他都是能坚持过的,最少第三次的时候才会觉得辛苦·今儿是怎么了被捅了这么几下就不行了啊……啊我的腰……要断掉了……我的肠儿……要搅烂了……·意识进入模糊状态之前的时刻,顾家臣又被翻了过来。
承受了这么久,后面也放松了不少,任啸徐能够容易地进出了,就把他翻过来,让他的腰可以轻松点·双腿就那么被压在胸前,所有的煽情与媚态尽收眼底,顾家臣呆呆地看着任啸徐在他身体里动作,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子,那个昂扬起的部位,被心爱的人用手套弄,痛楚和快感持续了很久很久,无法释放……疲劳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地涌来,四周是快要窒息的火热。
要承受不住了……顾家臣心想,我大概……是老了吧··不到一个钟头的情事,却比缠绵了一夜更让人疲劳·任啸徐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要去做事的,他起来的时候顾家臣也醒了,只是身子疼,起不来。
任啸徐心疼地吻了吻他,说:“你今天好好休息吧·”·“嗯……不行啊,”顾家臣皱着眉头动了动身子,腰酸得要死,“我一会儿得回家……诗华,要结婚呢。”
任啸徐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那你不要太累了,要搬什么东西,就叫F(保镖的代号)他们来帮你·”·“我知道……估计今天商量比较多,没什么别的事情。”
“其实你妈妈看着办就好了,何苦一定要早早的就把你叫回去”·“因为……我爸爸升职之后,就……很忙了嘛,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顾家臣还是支起了身子。
后面倒是不怎么疼,只是腰,腰不好受,肚子也有点难受……不会拉肚子吧顾家臣心想·虽然昨天晚上任啸徐没用套子,做得太激动确实是射进去了,可是事后他也弄出来了才睡的觉啊……·“那你早上记得吃东西,我让乔琳弄好了。”
任啸徐叮嘱道,一边把西装的外套拿起来··顾家臣撑着腰直起身子,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帮他穿上,整理好领子,说:“我知道,你去做事吧·”·之间在领口和领带上流连,任啸徐最后郑重地吻了吻爱人,转身向门外走去。
顾家臣快到中午的时候就会他爸妈家·诗华不在家里,他爸爸也不在,但是家里异乎寻常的热闹·貌似急着办理的关系,男方已经把彩礼都下了,顾家客厅和卧室全部摆满,妈妈娘家也来人了,顾家臣看着她们用一种极为羡慕的语气谈论顾诗华的聘礼。
顾家臣这才明白为什么爸妈都没有发脾气,因为欧阳家真的算非常大方,顾家臣看见床上摆着的金玉首饰一大堆,钻石的有三套,金的五套,玉的有五套,另外还并了两对玉镯子,这些只是一小部分。
据说在市中心还有两套房产,一个商铺……·顾妈妈一边清点这些东西,一边跟顾家臣喃喃地说:“你看,送来这么多,我们陪嫁怎么办呢还欠着银行的贷款没还呢”·“我们也要照原样陪回去一份吗”顾家臣问。
“他们婆家那边是说不用的,只是……咱们也不好太陪得单薄了不是我问了你爸爸,这一注钱从哪里来……唉·你说怎么办呢你的房子,你要留着娶媳妇用的”·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房子顾家臣想起来爸妈给他在检察院对面买的那套房子,就是至今还在还贷的那一套,他倒是没住,白空着了。
妈妈既然提起来了,大概也是打了这套房子的主意·说起来是留给他娶媳妇的,可是当务之急是妹妹的嫁妆,太寒碜了确实不像话·顾家臣心里琢磨着,任啸徐是肯定要出面,单独补上一份嫁妆给欧阳家的,只是那部分爸妈不可能知道。
于是他说:·“妈,那房子,你可以暂时陪给诗华·反正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诗华他们也不见得真要住·”·“那……那你怎么办呢你住哪儿”顾妈妈明显很动摇。
“我暂时……去我朋友家住几天吧·”顾家臣也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想尽力把自己和自家男人的同居合法化··“那不行啊那多委屈你啊也麻烦了你同学了”顾妈妈道。
“不麻烦,我同学,你们都见过的,就是小徐嘛·他家房子大,客房就好多间·”·顾家臣知道妈妈已经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打他那套房子的主意。
她现在也就是欠个台阶下··“再说,反正诗华那么多彩礼,到时候拿出来给再我买套房子就是了·咱们又不亏·”·“……那,那这样,等他们先结了婚再说,买房子那一笔事情要是暂时定不了,我们就帮你再租一套吧。”
“嗯·反正我现在没关系的·”·“你单着身嘛,你先让你妹妹……谁叫你小子不给我带个媳妇回来要是你有媳妇在,她才不会由着我把你的房子就那么给你妹妹呢”顾妈妈半是遗憾半是庆幸地责备顾家臣道。
顾家臣只微微一笑,说我是哥哥,让着妹妹是应该的··顾妈妈脸上绽开了笑意,说:“是啊,我说你妹妹也是好福气,摊上你这么个哥哥,那么宠她,又遇到个那样的男朋友,也宠她……迟早,被你们俩宠坏了”·“诗华呢”·“出去了,今天选婚纱。
你爸爸和她男朋友送她去的·”·“他们啥时候准备扯证儿啊”·“也就是这几天吧·诗华她那个婆婆也迷信,非要定个好日子。
说是后天……还是怎么着,不知道她选的哪一天·唉……女儿都要出嫁啦……”顾妈妈感慨万千··是啊……顾家臣也感慨,儿子也出嫁了,您知道吗·第177章 ·一场婚礼要干的事情有多少呢·一开始有聘礼和嫁妆,虽然不需要像之前那么严格地按照日子来,但是这两步也是很隆重的。
下聘礼的那天是顾爸爸顾妈妈和欧阳父母的第一次见面,之前的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欧阳的妈妈把电话直接打到顾爸爸的手上,听说是市里某局的秘书,顾爸爸吓一大跳,还以为上面要下来检查了。
谁知接到电话,那秘书软言细语地说,我们副局长有事找您商量··那个“您”字叫的顾爸爸心中一颤,一股酥麻麻的感觉从心窝里散开来,通过血液传递到四面八方。
哎哟哎哟,怎么对我这么恭敬啊从来都是老子给市局的人当奴才,这会儿,叫上“您”啦·欧阳妈妈的语气倒是比较平和,毕竟是第一次接触,也不能给对方留下无理的印象。
欧阳妈妈先问了顾爸爸知不知道他女儿和她儿子的关系·因为诗华在不久之前多多少少透过口风,顾爸爸就说他知道·于是欧阳妈妈就道歉,说我们家儿子太冲动,给你们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现在我们愿意弥补,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顾爸爸还没弄清楚,不过毕竟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心中多少猜到几分。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欧阳妈妈说,我们两家人先准备准备,毕竟肚子里的孩子不等人的·这也不是什么丑事,两个孩子都大了,现在的小孩子都开放,他们要这么做,当父母的也没办法,就让他们结婚吧。
顾爸爸心里当然高兴,欧阳他爸爸是省级高官,这门亲谁不想攀呢·回家和顾妈妈商量的时候,老两口心里才隐隐有些担心,那个欧阳,不知道人怎么样呢要是个不错的孩子当然很好,可是万一是那些纨绔子弟,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那该怎么办呢·“要是那样,就让他们离婚。”
顾爸爸考虑到最后,还是坚定地说··顾妈妈却叹了一口气·一个大男人,你哪里知道家里的事情你哪里懂得一个媳妇有多难尤其是有那样的公公婆婆,家里的气氛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高干子弟不是有这样的脾气就是有那样的毛病,你看上次,小臣的同学来我们家,人只是家里有钱,就傲成那个样子……做媳妇的运气不好,很容易公公婆婆和老公三面受气。
这家人是独生子,脾气肯定会骄纵,可要是有个哥哥姐姐什么的,到时候和小姑子、小叔子的关系处不好,也麻烦……·你一个大男人,你哪里懂这些顾妈妈对老公说。
“我又怎么了老子尽心尽力工作,当牛做马养活老婆孩子,我怎么了”·“你呀,女儿就要出嫁了,咱们连对方是谁都没见过,你们顾家考察女婿那一套不是很严格吗现在弄到哪里去了你就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就因为那个欧阳他爸爸在是很厉害的官儿”·“不然能怎么样人家家世也好,人我看了照片,也不错。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诗华有了男朋友,你就是不说你怎么不考察考察呢到说起我来了·”·“那我也不知道他们……我以为诗华是闹着玩的嘛”·“这种事情怎么能闹着玩呢”·“耍朋友嘛,不耍,怎么叫耍朋友嘛”顾妈妈的方言运用得很恰当。
“你这个妇人一点不会教育小孩,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和人家耍朋友还和人家睡了还把肚子都搞大了你是怎么管的家臣也被你教得像个妇人家一样婆婆妈妈的一定是这样才半天找不到女朋友你就看着吧,等诗华回来,我不打死她”·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你这个男人……她怀着孕,你打谁还有,你说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这都是我的错了诗华未婚先孕也是我的错,家臣没有女朋友也是我的错咯”·“不然呢都是你在管孩子……不怪你怪谁”·“当初是谁要我在家管孩子的好好的工作给我辞了,让我呆在家里。
你怎么不辞职我出去挣钱,未必挣得比你少你怎么不在家带孩子啊你现在出事了来怪我”·“放你妈的屁,哪里有妇人家出去挣钱,让男人在家带孩子的道理”·“怎么没有嘛现在多少年轻人都是女人赚钱的”·“你是年轻人吗都老成一脸褶子了还和年轻人比。”
·“你不是说你思想开放得很我怎么不能和年轻人比”·“我管你什么年轻人,反正老子家里是这个规矩你嫁进来了也是这个规矩”·“我看你就是专制得很”·“好啊,嫌我专制,那你出去赚钱去啊你就走嘛,别管这个家了”·“唉我说你这个人……你想想你的女儿好不好,她要是嫁过去了,被人家这么说,你有什么感想”·“那是她活该,自己不安分……我看他们兄妹俩就都像你一样,一个就犹犹豫豫的,一个就一点不晓得安分守己”·“我哪里又不安分了嘛我从来没有招过别的男人……”·“你那就是不安分,带孩子就带孩子,你想什么出去工作啊你”·吵吵嚷嚷了一晚上,最后顾妈妈还是只能叹着气说:“我哪儿还有机会出去挣钱啊。
诗华那边还有几个月要生了,我还得去伺候月子呐”·“人家家里有钱,还要你去伺候”·“请的人和自己亲生妈妈能比吗你也真是……”·顾爸爸白天要上班,家里人来人往的,首先是整理客人的名单,欧阳家那边有秘书早就做好了这些事情,就等顾家把名单整理好了送过去。
顾家臣回家的第一天,就帮着想了一整天的客人名单,顾妈妈问过欧阳妈妈的秘书,问他们家客人有多少,那秘书说,目前拟定的大概有一百来桌··这下子顾妈妈又着急了,说,你看看,人家一百来桌呢。
顾家臣说:“他们家当然,估计省部级或者局级都得来十几二十桌·”·“那我们怎么办啊”·顾家臣只能微笑:“不是说了么我们跟人家不能比。”
“不行呀”顾妈妈道,“不行啊,我们比不了,也不能太寒碜了啊·陪嫁只有那套房子,现在都已经有人说闲话了,说我们是攀高枝……”·“不然能怎么办呢咱们家世不如人家,那也是事实啊。”
顾家臣苦笑着··他突然不经意地想,要是任啸徐结婚,得请来多少人呢·整个西南的名门望族,官宦世家,都会来人的吧要是任啸徐结婚,欧阳家那两个人也只有被淹没在茫茫云海里的份儿了。
上次任啸怀结婚顾家臣没能去,听说那时候的客人,就是天花板上随便掉块墙皮下来,砸到的都是个高官高干··“你说说,诗华结婚,顾家的人得都来吧我娘家的人也得来吧你们顾家倒是不要紧,关键是我们娘家,一群农民怎么上得台面”·“那不如这样,反正我们在市区举行婚礼,等这边请过客了,再单独回乡下去请一次。”
“这样……也好啊·可我那些姐妹,我叫来帮忙张罗婚礼的,她们都知道了,总不能不让人家去嘛……”·“反正他们的客人那么多,不如我们分开请先请男方的客人,再请女方的客人。”
“那婚礼怎么办,难道要作两场欧阳的爸妈都那么忙,到时候人家未必有空啊”·“……那干脆这样,对外就说是两场,男方主场的时候,我们也能带人去啊。
不可能完全隔开的……”·这样的讨论一直持续到深夜·顾妈妈第一次嫁女儿,紧张得不得了,比自己出嫁的时候还紧张,半夜的时候还跑来敲顾家臣的卧室门,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问他关于客人名单的问题。
几个舅舅怎么办舅母又怎么办外婆呢·顾家臣本来就腰酸背痛,到晚上的时候还有点拉肚子,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于是只好有气无力地说:“都请,这么亲的肯定要请,那些二不挂五的就回去再单独请了。
就这样吧·”·问了好久顾妈妈才又回去睡,顾家臣被吵醒了,只觉得头昏脑胀,两只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可是偏偏又睡不着了·肚子里一阵阵隐隐的绞痛,他今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又刻意地弄了一次,后来还是有点拉肚子。
但是很奇怪,他并不想责怪任啸徐……他摸着自己的腹部,轻轻按揉……还真,有点想他男人了··顾家臣看着手上那枚碎钻戒指,翻身起来找出手机,给任啸徐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电话那边的人声音略显疲惫··“怎么了”任啸徐低哑着嗓子问··“你……睡了吗”·“没有。
还在忙·”·“这么忙”顾家臣看了看表,都十二点过了··“嗯,事情有点多·你还不睡”·“我啊……我想你了……”顾家臣小声地喃呢。
“嗯你什么我了”·“想你……”顾家臣稍微大了点声··“想我啊——”任啸徐故意把尾声拖得很长,那声线极度暧昧,顾家臣觉得两团火焰迅速地燃上了他的脸颊。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妈的……这男人……顾家臣心想,逮着机会就调戏他这么多年了不腻吗·“是啊,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顾家臣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在你爸妈家·”任啸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那声音竟比以前还要嘶哑几分··顾家臣听得小心脏怦怦直跳。
他当然熟悉那声音,那是任啸徐……情欲泛起时候的声音··“嗯,我在我爸妈家·”顾家臣低着头细声道··“我……这边最多还有一个钟头。”
“嗯……”顾家臣咽了一口口水,“我……我等你·”·电话迅速地被挂断了,听着那边传来的阵阵忙音,顾家臣的脸上汪着血,红透了,像玛瑙。
第178章 ·放下电话躺回床上,只觉得四室空寂,夜色清幽,夜凉如水,空气随着呼吸微微颤抖·顾家臣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腕表的指针有夜光,时针和分针拼成一个平角·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三十分……离任啸徐结束工作的时间,还有一个钟头··等待的过程会不会很漫长顾家臣忍不住想。
家里的床单和被套,是刚刚才换过的,和他家里的真丝面料不同,爸爸妈妈用的一直都是棉布的被套,里面是棉花,四斤,六斤……一床被子压在身上很有分量,冬天比较冷的时候,盖两床被子,重重的压在身上。
任啸徐第一次来的时候,根本不习惯,被压得睡不着觉,顾家臣只好拿掉了一层被子,但是又有些冷·没办法,只能两个人抱得紧紧的··顾家臣的手指在被子上抚过,他睡不着,开了一个小床头灯,黯淡的灯光下,被子上的图案寂然闪烁。
听说古时候的人结婚,会在枕头和被套上都绣上鸳鸯的图案……灯光下被子上折叠的图案,从某个角度看上去到真像一只什么鸟··可心上的人儿还没到。
曾经共度的日日夜夜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脑海里跑出来,顾家臣又想起了任啸徐第一次来这里,他们在浴室里缠绵·然后,后来,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他们在烟花声的掩护之下忘情之至……一幕幕- yín -靡的场面在脑海里浮现,顾家臣只觉得整个人都如同在燃烧。
羞见枕衾鸳凤··悠悠清夜,谁共·顾家臣只觉得下腹一阵燥热,他红着脸把手往下探进去,发现自己已经半硬不软了··腕表的指针还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顾家臣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睁睁地盯着那只表,看着指针从十二点半变成一点,又从一点变成一点一刻……任啸徐说工作需要一个小时,他从任氏到这边,就算飞车疾驰也得一个多小时……妈的,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啊·顾家臣突然开始骂娘,说任啸徐你这混蛋,你拽什么拽你有钱顶什么用啊你开玛莎拉蒂保时捷有什么用啊又不能飞,又不能飞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倒是让时间走快点,或者,你自己走快点啊·正想着,手机屏幕突然闪起来,来电显示就是顾家臣刚刚念叨着骂过无数遍的那个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把顾家臣吓一大跳,接通之后,电话那边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说:“开门·”·嗯这么快顾家臣吃惊地长大了嘴巴,难道我刚刚骂他被他听见了·这么一想,顾家臣就有点心虚了。
都说两个足够相爱的人之间会有心电感应,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不会真这么邪乎吧·顾家臣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走到客厅,就着猫眼往外一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轻轻打开房门,下一秒,顾家臣就被拉近一个火热的怀抱里··任啸徐推着他的身子向前走了两步,反手轻轻带上门,然后揽着大腿一把将顾家臣抱起来道:“小东西……”·“嗯……”顾家臣兀然长高了一节,抱着任啸徐的头轻声低吟。
任啸徐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锁上门,然后几近粗鲁地将他扔到床上··木质的床板上垫了两层被子,加上盖的两层,一共是四层被子·顾家臣的身体撞上去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他正想说你下手别那么重,这里比不得咱们的床……任啸徐已经从后面重重地压了上来。
双手划过他的腰,直接压在那个部位上··那里已经微微鼓起··“啊……”顾家臣忍不住呻吟··那一声热热的呻吟还未完全出口,嘴里就塞进了一样东西。
顾家臣感觉到口中丝绸的质感,才明白过来,任啸徐把他的领带取下来,绑在了自己嘴上··就着趴在床上的这个姿势,任啸徐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下了顾家臣的睡裤,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膝盖的地方。
他一只手在前面安抚着顾家臣的分身,另一只手沾上了事先准备好带过来的润滑,在顾家臣的入口处揉弄··“唔……”顾家臣微微地挣扎,似乎有点受不了这样的节奏,任啸徐比昨天还要急,这次他连衣服也懒得脱了。
顾家臣扭动着抽出一只手来,拉下口中的领带,侧过头去跟身后的人说:“你得……你得带套子,我……我有点拉肚子·”·“嗯”任啸徐询问的语气在身后响起,顾家臣还等他说句什么,结果等来了一声塑料袋破开的哗啦声。
塑胶制品和润滑剂接触发出- yín -靡的声音·顾家臣回过头去,看见任啸徐正捏着一个套子往自己身上套,于是他默默地转过去,深呼吸,放松自己··任啸徐分开他的两半臀丘,狠狠地顶了进去。
这个姿势动静有点大,床吱呀吱呀地摇了两声,顾家臣慌乱地挣扎,任啸徐提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自己往床上一倒,位置瞬间转换··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体重的压迫让契合更加紧密,套子和润滑剂加在一起有点过头,顾家臣几乎连肺都要被顶出来了。
他死死咬着任啸徐的领带不放,好不容易才压抑住自己的声音··嵌合厮磨的部位发出一阵阵冲击的水声,几近疯狂的抽动之后是长久的喘息·顾家臣趴在任啸徐身上,意犹未尽地不愿意离开。
任啸徐倒是有点累了,抱着小家伙迟迟不见下一步的动静·顾家臣忍不住,挪动着大腿,在他的腰间摩擦··“嗯怎么了……”任啸徐懒洋洋地抱着他道。
“嗯……你够了”顾家臣不依不饶,扭动了一下腰肢·他能感觉到任啸徐的那玩意儿也挺了,只是……他怎么就是不动呢这不像他啊·“我当然不够……”·“所以……”·“来”任啸徐拉着顾家臣的手往下,按在自己的腰际,“你用手吧。”
“为什么……”顾家臣软乎乎地问··“你不是说……你都拉肚子了那就别做了·免得对你身体造成负担。”
“可是我想”顾家臣委屈地抬起头··“所以我说用手啊·我也用手帮你·”·“一定要这样吗”顾家臣楚楚可怜地问。
任啸徐突然变了个语气,用一种有些调侃的声音说:“我发现你……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被我干了嘛”·“啊”顾家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你也是个男人,怎么就那么爱被我干呢”·“那……我……你他妈的,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把我给办了,老子,这是童年阴影”顾家臣不满地一口咬上任啸徐的锁骨。
“嘶……”任啸徐吃疼,把小东西往身下一压,“你……别太得意忘形啊”·“就是要”顾家臣索性就着在下的位置,把两条腿缠到任啸徐的腰上。
满意地感觉到任啸徐抵在他腰腹上的那个部位变得硬起来,他又扭动了一下,让大腿的嫩肉摩擦着那一个部位··“呃……”任啸徐咬住下唇,眼神透出一丝光。
他狠狠地吻上顾家臣的唇,挤压,舔咬,弄得身下的小东西颤抖连连,却不得不压抑着··“你明天不用做事吗”任啸徐低吼道,“这个勾我,你明天不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不要嘛……”顾家臣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表情极度的委屈,好像一只要被人抛弃的小狗,“我们都结婚了,你,你一结婚你就不要我了”·“我哪里……”任啸徐无奈地看着身下的小家伙,“我哪里不要你了。”
“你就是不要我了·你今天,你才两次,你就……”·“两次……宝贝儿,这样已经可以了·又不是明天不能在一起,我干嘛要每次都把你往死里整啊你想要,我用手不好吗不然,用嘴,好不好”·顾家臣别扭地嘟着嘴,看着任啸徐压在他身上,那表情颇有无奈。
顾家臣愣了半晌,突然一副闹够了的虚脱模样,舒一口气,然后喃喃道:“啸徐,你最近……是不是很累很累你一回来就好忙,今天也是,一直忙到半夜……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也没什么大问题,”任啸徐从小家伙身上下来,翻个身倒在床上,顾家臣躺在他的怀里,体贴地帮他按摩腰部肌肉。
任啸徐享受地让他按了几把,就抓住他的手说:“好了,宝贝儿,你也累了,休息吧·”·“嗯……你的……”顾家臣指了指他的下腹,那里还挺立着一头野兽。
“你用手帮我·”·顾家臣顺从地点点头,手指握上去,有技巧地套弄起来·任啸徐躺在床上舒服地呻吟,也伸手握住了顾家臣的·彼此喘息着在对方的手里喷出白色浊液,任啸徐在被子上搽干净手,把自家的宝贝儿抱在怀里轻轻地揉一揉,和老婆闲话家常。
“婚事筹备得怎么样”·“嗯,欧阳家下聘礼……送了好多东西过来·”·“很多么”·“首饰就十多套呢,还有两套公寓,一套商铺,一辆车……”·“咱们照原样给诗华配一份回去。”
任啸徐当即敲定··“……你单独给吧,我爸妈……”·“我知道,我会让人送过去的·”·“你呀……你也别把诗华宠坏了。
我才是她的亲哥哥·”·“这点怎么叫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陪嫁太单薄,会被婆家人瞧不起的·欧阳他们家有不是只有公公婆婆,里里外外,亲戚也不少,家里女儿嫁得好的多了去了。
你希望诗华过去受委屈啊”·“那当然不是……”·“行了,我做主·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总得下下周吧。
太仓促了,现在连请客的名单都没弄好呢·但是再过个把月,怕诗华肚子出来了,不好看·”·“我知道了,我找个机会叫人送过去·”·叫谁好呢任啸徐心想,这毕竟是诗华的嫁妆,还是……叫泽同吧。
第179章 ·任啸徐在凌晨的时候来顾家臣的房间,早上不到六点又走了·顾家臣迷迷糊糊地只觉得身边一空,唇上一热·挣扎着张开眼睛,房间的门已经轻轻关上。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这一觉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顾家臣心想,怎么这样他当初考研都没这么累·是真的公司的事情太多了吗还是说,任啸徐不希望被顾爸爸顾妈妈发现他在这里留宿,所以才特地早早的走了呢顾家臣隐约记得任啸徐睡觉之前有问过他,咱爸妈一般什么时候起床,他回答说是七八点。
所以,任啸徐六点钟就走了··这个人做事总是准备得很充分,不希望出现一丝纰漏··顾家臣带着淡淡的心疼入睡,不到八点又被爸妈叫醒了·诗华还在她的房间睡觉,孕妇都嗜睡,没有人去打扰她。
她最近害喜害的特别厉害,吃得少,如果再睡得不好,身体会更差的·顾妈妈说,怀孕到了五六个月的时候,就会很容易失眠了,肚子里压着一团沉甸甸的肉,怎么都睡不舒服。
当母亲的女人有多伟大呢十月怀胎究竟有多辛苦养育子女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顾家臣觉得,恐怕他是一辈子也体会不到了。
经过三天的激烈讨论,诗华婚礼要请客的名单总算是定下来了,婚礼的日期也定下来了,在三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六··本来名单交上去就可以不用管,可是顾爸爸不知道哪里来的想法,硬是要把请帖揽过来自己家的人写。
于是顾家臣今天一整天都趴在桌子上写请帖··堆积如山的请帖,买回来的时候被压得紧紧的一沓,打开之后却发现有很多,而真正写起来才发现,这么多请帖要写完,真不是看起来那么容易的。
顾家臣本来想说,诗华的字写得比他好,让诗华来写·结果被爸妈一顿数落,说你这孩子,诗华怀着孕,怎么能让她操劳顾家臣当时还想,写几个字,叫什么操劳。
握起笔来写了这半天,才发现,写请帖真是个体力活·这真是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就好像他坚持了九年的爱情··经历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浴血奋战,顾家臣终于要把所有的请帖都写光了。
他向上伸直了手臂,艰难地扭动着脖子,听见它发出喀喀喀的响声·肩膀像是要断掉了一样,腰部和背部,就像被人操弄了一整天那样酸麻难受·原来每天在床上的辛苦,那种他以为大概也只有他会承受的辛苦,干其他普通的事情也可能会碰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啊··请客名单弄好了,日子定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多了起来·写请帖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还有订酒店、试菜,找婚庆公司,一大串的事情要处理。
不过好在欧阳家父母都有秘书,好多事情都是秘书在帮着张罗,欧阳本人也要工作,只有试婚纱和彩排婚礼的时候过来陪了陪老婆·顾妈妈和顾家臣就变成了劳动力,诗华有什么事情都让妈妈和哥哥帮着去办。
任啸徐心疼自家老婆,也派了一个助理来帮着做事,顾家臣撒谎说那时他在读研究生的一个同学,虽然他只是在职研究生,基本不去学校·顾妈妈忙昏头了根本顾不上怀疑。
婚纱都是大牌手工的,顾妈妈又不知道怎么保养,所以只有放在店子里,搞的每次出什么问题,都要花好长时间去处理解决··一大堆的事物让顾家臣忙得根本顾不上睡觉,所以也没办法和自家老公有什么偷情的举动。
每天只是打个电话说两句,有好几天,他们俩都是精疲力竭地在床上抱着电话聊天,聊着聊着就那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话还贴在脸上,拿起来,还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好在忙的时间也就是准备的那么几天,因为两家人办事效率都很高,婚礼的筹备在婚礼前一周宣告结束,顾家臣在爸妈家里呆了一周之后,终于又回到了自己家··是的,他自己家。
从欧洲回来之后,任啸徐就已经把牡丹城这套房子,改成他们两个所共有了·其实他一开始就有这打算,只不过这套房子也算是人家开发商送给他的,房产证什么什么的,都是那开发商办好了直接送到他手上,当时根本也没想起来这茬。
顾家臣回家之后,一边被自家男人搂在怀里温存,一边听着他说了房子的事情·妹妹要结婚,聘礼中的那些房产让爸爸妈妈笑开了花·那种氛围还是带给顾家臣一种喜悦,所以他乍听到这件事,也觉得很开心。
以前他并不喜欢任啸徐给他太多物质上的东西,他总觉得那像是一种打发,我给了你房子给了你车子,给了你这么富足的生活,所以,麻烦你有什么心情上的问题,就不要缠着我了,老子很忙的,没空理你——顾家臣最害怕的就是听到这样的话。
所以他宁愿不要,如果要分手,他就净身出户,好断得干干净净的··任啸徐把小东西搂在怀里吃干抹净了,然后抱着那具喘息着的软绵绵的身子说:“欧阳他们家请我也去喝喜酒。”
“嗯他们请你也去”·“那当然·”·“也对,你是诗华的……”顾家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嫂子”,他觉得在床上叫任啸徐“老公”已经很让人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让诗华叫任啸徐“姐夫”什么的,真是有点受不了。
这个称呼自然受到了任啸徐的抵制,他把小东西翻过去压在沙发上又干了一次,要求是他每挺动一下腰,顾家臣就得叫他一句老公,否则就别想得到原谅·到最后他还是把小东西给干哭了,顾家臣赤裸着趴在沙发上,一边叫着“老公”,一边哭得一塌糊涂。
“不过没关系,”任啸徐干完之后把小家伙抱到浴室里洗鸳鸯浴,他一边抱着顾家臣安抚一边说,“我们那时候都在特包里,应该和你爸妈碰不上面的·”·“我不能去特包啊……”顾家臣说,“我得和我爸妈坐在一起,不然像什么话。”
“嗯……那你和你爸妈一起吧·我去一趟就走,最近公司事情有点多·”·“公司怎么了我听苏老师说,好像老臣们闹得很厉害”·“乱,”任啸徐皱着眉头,“三月这一季的工作总算是安排下去了,只是哥哥上任之后暗地里搞了很多人事上的调动,把老臣的心都打乱了……安抚工作一直做到现在,有些人都还是不开心……”·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顾家臣躺在自家男人怀里,安静地听他讲些“人心乱了队伍不好带”的问题。
慢慢的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废·这段时间他就像个家庭主妇一样地呆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时不时地跟着苏律师学点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听那苏律师说得信誓旦旦,说我一定要把你带成少爷的左膀右臂,到后来才发现他教的有些敷衍。
顾家臣也不敢多嘴,毕竟他已经是西南最好的老师了,要是他也不满意,还能去找什么样的老师呢他只能闲的没事干就把法条拿出来复习,顺便把苏律师的卷宗好说歹说要回来几本,潜心研读,希望关键时刻能够派上什么用场。
顾家臣躺在任啸徐的臂弯里,温温的热水在他身体上环绕,水压按摩着皮肤和筋骨,帮助他放松身体··“我在家的时候,陪诗华去医院做检查了,”顾家臣喃喃道,“好多孕妇啊……顶着大肚子,有一个孕妇怀的是双胞胎呢,那肚子有这么大,好像塞了个西瓜……”顾家臣拿着手在空中比,肚子有这么大呢……·“你嫂子怀孕的时候,她的肚子好小啊”顾家臣忍不住感慨。
“她的情况你也知道,能把孩子活着生出来也算不容易了·”·“你说……你们任家造的是什么孽你妈妈被你们逼成那个样子,你嫂子也……”·“你呢”任啸徐的手臂紧了紧,问。
“啊我什么”·“你是不是也觉得,呆在我们任家的男人身边,很辛苦”·又来了……顾家臣心想,你又来了。
辛苦,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谁不辛苦呢只是,要看我愿不愿意为你承受这样的辛苦啊,是不是我不知你嫂子和你妈妈是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是心甘情愿的。
“有谁不辛苦呢关键是我愿意·”顾家臣把两条腿往任啸徐的腿上缠过去,身体亲昵地贴在一起,说,“不知道小连城长得怎么样了。
我就只看过他一次……听说过年的时候回香港了”·“现在已经回来了·长得还不错,胖起来了·”·“真的”顾家臣饶有兴致地问。
“嗯,你要不要去看看”·“我我去哪儿看啊……我总不能回你们家大宅吧·”·任啸徐眉毛一挑:“怎么不能”·“我回去不是给你妈妈添堵么她知道我们结婚了吧”·“她当然知道。
整个任氏都知道了·”·“啊”·“我带你去度蜜月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吗”任啸徐笑着说。
“他们都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私下八卦肯定是有的,台面上,谁敢说什么”不想活了,任啸徐想。
“那些老臣知道……难道他们不反对吗那些希望你继承任氏的人,要是知道你不会有孩子……”·“关他们什么事,这是我们任家自己的事情。”
“……”顾家臣咬着嘴唇不说话··他心中始终还是有个疙瘩,觉得任啸徐要是没有孩子,那将是他们人生中最大的缺陷·可是他根本不想去找什么代孕,也不希望任啸徐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同性恋一直受歧视的原因,就像太监那样,没有后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你想不想看连城”任啸徐换了个姿势,把小家伙拉到自己胸口上趴着,问。
“我想……”顾家臣低着头,还是小声地说··“那你明天跟着我去任氏吧,我叫人把他抱过来·”·“啊没关系吗”顾家臣略微吃惊地抬起头。
“没关系,现在我哥和我嫂子都没怎么管他了·”任啸徐声音低沉着,缓缓道··第180章 ·“我嫂子回香港了就一直没回来,我哥……”任啸徐说到这里就不说了,他好像有点不大愿意提起哥哥。
是……心寒了吗顾家臣想··“哦……那我就去看看吧·”·“嗯·”任啸徐起身,把顾家臣从浴池里捞起来,两个人拿浴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衣上床睡觉。
顾家臣依旧是靠在任啸徐的怀里睡,睡到半夜就觉得他挨着的任啸徐的皮肤一阵阵发烫,顾家臣一下子就惊醒了,一只手探到任啸徐的额头上,触摸到火炭一样的高温,把他吓了一大跳。
任啸徐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顾家臣一面穿起衣服,给他找冰块来放在水里,拿毛巾浸了冰水给他擦拭降温,一边拨打了赵医生的电话·任啸徐烧得脸颊通红,嘴唇却是雪白的颜色,发烫起皮,典型的初期脱水症状。
顾家臣想把任啸徐摇醒,问他要不要喝水,发现他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只是本能地发出难受的呻吟··“啸徐……”·顾家臣整个人都心疼得抽抽了,把自家男人的头抱在怀里,把浸了冰水的毛巾按在他头上,冷敷了一段时间之后,任啸徐恢复了一点意识,问顾家臣要水喝。
顾家臣端起水杯来要找吸管,没找到,于是只好一口一口地把水喂到自家男人嘴里·柔软的嘴唇碰到那两片已经起皮的灼热唇瓣,顾家臣难过得直想哭·他根本不知道哪里没有把自家男人照顾好,就让他发烧了。
难道是做得太久,没有穿衣服,着凉了还是说刚刚泡澡泡得太久·听说发烧太过容易烧成傻子,顾家臣急的满头大汗,生怕自家男人从此就变成了个傻子。
赵医生来了之后,顾家臣的情绪才稳定了一些·赵医生给任啸徐检查了之后,安抚顾家臣说,大概是疲劳过度,加上一些别的因素才会发烧·主要是疲劳过度。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高烧来得太突然,又是42°这种逆天的温度,赵医生直接给任啸徐挂了盐水·那个时候任啸徐已经好了不少,躺在床上虚弱地嘲笑顾家臣,说你怎么这么不经事发个烧,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顾家臣委屈地小声嘀咕:“真的很突然嘛……”·赵医生观察了一会儿,留下了一些药,讲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临走还叮嘱顾家臣,说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二少爷,今天是发现得及时,要是你睡死了,明天早上才发现少爷发烧了,指不定就烧出肺炎什么的。
把顾家臣又吓出一身冷汗来··“赵医生,”任啸徐苦笑,“你别吓唬他了·”·“这不是我吓唬,少爷身体一向好,万一生病了,很容易出大事的。
少爷您要切记,不要以为年轻,就过度操劳……将来都要靠老了还债的·那时候有的您受了·”·赵医生祖上是中医世家,对这样的理论非常坚持。
“行了,我知道要注意·这么晚了,你也先回去吧·明天要再来,你去公司找我·”·赵医生皱起眉头:“您都这样了还要去公司”·“不然要怎么样总不能放着不管。”
“唉……算了,我能劝的都劝了·你们父子俩啊,老爷是这样,您也是这样,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工作狂……这样真的值得吗”·“不是值不值得,在这个位子上,就要负责任。”
“也要……替顾先生想一下,您出事了他怎么办看看他吓得这一身汗·”·“那也是你讲的话吓的·”·“胡说,明明是您生的病吓的……”·赵医生出门前说他明天中午会准时到任氏报道,希望那时候少爷不是在忙。
任啸徐答应了他两声,他才真的转身走了··赵医生走后,被吓到的顾家臣不满地坐在床边抱怨:“你怎么就突然发烧了,你吓死我了·”·“我怎么知道它发烧之前又没有跟我打个招呼。”
任啸徐苦笑道··“你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家里有我一个药罐子就够了,你不是经常进健身房吗你不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怎么会突然烧成这样……”顾家臣心疼地凑上床去抱住自家男人,手指抚摸着他的额发,指尖触碰到一层细汗,有些放心地说,“出了汗就好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谁还能没病没灾地过一辈子”任啸徐安慰着他道··顾家臣突然一阵心酸··“我好没用啊……”顾家臣趴在任啸徐胸口自责。
“你又怎么了我生病又不怪你·”·“可是,你生病了,我还要你反过来安慰我……我应该要好好照顾你的嘛”·“你怎么没有好好照顾我赵医生都说了,多亏你马上就醒过来,不然我就烧成傻子了。”
“你别说了,我要自责死了·”顾家臣捂着脸··“傻瓜,”任啸徐抬起没有扎着针的那条手臂,轻轻抚摸他的头,“怎么会怪你呢。”
“听说用人体降温会很快·”顾家臣突然抬起小脑袋来望着自家男人说··“这个倒是真的·以前你挨打那会儿,发高烧,我抱着你,烧退的比较快。”
任啸徐想了想,这样说··所以家里有个药罐子,也不是不好,经验比较多,久病成医嘛··“真的”顾家臣问,回想起那时候,鼻子就一酸。
这么多年都是任啸徐照顾他,他好像从来没有照顾过这个人·冷了,有他抱着;饿了,有他带着去吃好吃的;迟到了,有他开车飞奔送过去……·“真的,你那时候烧得厉害,打了针也没退,我就抱着你,后来烧就退了。”
任啸徐用略带虚弱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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