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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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许我如梦浮生+番外 by 一起喝杯茶(下)(5)
·(正文完敬请期待番外篇)·第224章 番外01、 大叔第二春(1)·这是某年的春天·窗外的万物复苏,任大叔的情绪却有些低落··为什么呢因为,他生病了。
都说衰老是很快的事情,这些年他明显感觉到了,每次看着儿子带着儿子的情人趁着去欧美看市场看新发布吃喝玩乐,他心中就有一股淡淡的惆怅··本来他忙过这阵儿就想放个长假,和妻子出去放松放松,谁知沈氏最近茶叶生意开始有起色了,和印度那边的交流占去了妻子的全部精力,孩子他妈发话了,没空·再说,本来咱们也是策略婚姻,装了这么多年了,就别再演戏了吧,你儿子我不打算管了,你我也不打算管了,你也学着你儿子,成天领着他们家那三个小伙子四处快活,爱上哪儿上哪儿,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好嘛,老了就算了,居然老婆也不管他了……大叔生平第二次感受到了人生的凄凉。
第一次在什么时候呢就是在他人生中最心爱的男人死掉的那时候··所以说这人哪,忙忙碌碌一生有什么趣儿到头来还不是只一个人……·任大叔忧郁了,手下那些人就跟着忧心。
少爷还嫩着呢,说这顶天扛地的大老板再忧郁了,那他们的前途可就堪忧啊·还是劝老板出去玩一玩,散散心比较好··去哪儿呢·欧洲是断然不能去的,老板好不容易轻松下来,要是再去那一水儿发布会的地方,又该化身工作狂了。
南美倒是可以考虑,只是那块儿治安太乱,要过去保镖吃紧,少爷出门把好的保镖都带去了,找新人又怕出乱子··澳大利亚加勒比斐济早都去腻了。
南亚东南亚那边最近又战乱频繁……·这还真是找不到什么地方可以去·就国内选吧,北方还冷,西藏海拔又高,海南嘛……海岛都没啥去头。
赵秘书很为难,任常华看着手上的点滴,说:“这样,干脆找个地方泡温泉吧,反正我的身体也不好,泡一泡,治疗一下,比这些药水好·”·赵秘书问:“那您的意思,去日本”·“好不容易休息,还坐飞机,不累吗在附近找一找吧。”
“哦,附近……玄武山那边倒是有·不然去那边的酒店订个房间”·“行·”·任常华治下一向张弛有度,工作上要求十分严谨,一丝不苟;私底下却很能和老臣们打成一片。
好不容易的休假,身边的秘书们自然跟着享福·他们包下了玄武区最好的温泉酒店,大家像朋友一样泡澡聊天··任常华腰上围着浴巾,大半个身子泡在温泉里,对一旁很安静泡着的赵秘书说:“这泉水水质不错吧”·“很好,老板。”
赵秘书微笑着回答··“所以嘛,去什么日本北欧,温泉这种东西,哪里都有好的,只要用心去找,身边就能找到嘛,是不是……人老了就不想整那些花花架子,天南地北去旅游,那是啸徐他们年轻人喜欢搞的,在飞机上过了大半辈子,有点空闲就想安安静静的呆着……”·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常华的话难得多,赵秘书在一旁细心的听着。
一个小伙子进来送东西,任常华叫住了他:“小伙子,给我擦擦背·”·他说着就从泉水池里站起来,那小伙子答应了一声,拿了小凳子和水盆,待任常华坐定,他就拧起毛巾在任常华背上擦起来。
·擦了两下,任常华眯起眼睛:“小伙子力气不够啊,多大了”·身后一个轻轻的声音说:“二十三了·”·“来这里做了多久了”·“大学毕业之后才来了,做了不到两个月。”
赵秘书把眉头一皱,心说这孩子真不懂事,酒店经理再三恳求,才安排了你过来伺候,怎么一来就漏了自己的底细新来的能接到这种活儿么·果然,任常华已经觉察出猫腻:“才来两个月”·“唉。”
“你是这家酒店的什么人”·“我吗”小伙子低头一笑,“我爸爸是这儿的总经理·”·“呵呵呵,难怪啊”任常华看了赵秘书一眼。
赵秘书知道瞒不住,只好老实交代:“刚回国的小朋友,还不懂事……”·“没事,”任常华很爽快,“既然是他的儿子,迟早我们也是要打交道的,这个安排就不算你失职了。”
“是……谢谢老板·”赵秘书松了一口气··任常华转过头,看着那小伙子低着的侧脸,那一条线极为精致·他很瘦,下巴尖尖的,身上有很宁静的气质,目光非常认真,手下很仔细的调整着力度。
“用点力,我这把老骨头还没那么不经折腾·”任常华提醒道··看来老板心情不错,赵秘书想这孩子应该不会受委屈··他的运气真好。
普通人可难碰上这么通情达理的任老板··听说有孩子生来就带着福气·他的侄子现在跟着少爷,也混得很好·当时本来是打算留在老板身边的,被分配到少爷那儿去的时候,还提心吊胆过一阵呢。
“总经理……就是你父亲,跟我还有些交情呢,”任常华开始和那小伙子唠嗑,“那时候他在法国当酒店的大堂经理,后来去了英国……英国的管家学院你知道吗”·“我就是管家学院毕业的……”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啊”·“我和我父亲是校友,他从小就盼着能有自己的酒店,等我出生之后,他有了这家酒店,又盼着我能够继承……”·“原来如此。
老韩那个人是这样的,死板,他年轻的时候我们都叫他韩长老……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中文名叫韩茹……”那小伙子脸一红,“像个女孩子的名字。
我爸爸在结婚之前就想好这个名字了,他说他希望他的孩子能够含辛茹苦……韩含韩辛和韩苦都不好,就韩茹还独特点儿……结果生了个儿子·不过你们可以叫我Peter,是我在英国的名字,虽然也很普通,不过比女孩子的名字叫起来好受点儿……”·“这……”任常华失笑,“没事,也算好名字。”
韩茹……·任老板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好巧……都是如……·好巧,都是Peter··他经不住细细看起这孩子的模样来。
清秀其实不算清秀,线条刚硬,就是瘦了点·皮肤雪白,没什么肌肉,手指拧着毛巾,绞得手部的皮肤都红红的,指甲很漂亮,像透明的瓦片盖在指尖上,修剪得很整齐。
“那你想继承这家店吗”任常华把脑袋转回去问··“我试着做一做吧,我没什么经商的天分……可是爸爸说只要诚实肯干,总会经营得下去的。
可是我同学总觉得这样下去会倒闭的样子,呵呵……”他笑了两声,接着道,“实在不行了,我就去回英国,去人家家里当管家,也能养活一家人……”·“去外面那么远干什么咱们西南没有大户人家吗请不起你吗”·“啊……当然,在西南也可以,只是管家要找到适合的主人家也要看缘分。”
“好人才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要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们家的管家现在年纪也大了,正在找人接班,不如你去试试”·赵秘书听到这里忍不住感叹,这小伙子运气……也太好了·“您家里……”·“不行”·“不,当然不是,只是这家酒店倒闭之前大概不行。”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把你爸爸的酒店整垮,你就能来了”·韩茹吓了一跳,道:“您真会开玩笑……”·“哈哈,行了,小伙子,去给赵秘书擦一擦背,他老是跟着我也不容易,肯定烦透我了,你去听他发发牢骚”·“老板,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赵秘书苦笑着起身,找了个小凳子坐下。
韩茹拿了新毛巾和清水走过去,赵秘书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这样的邀请也拒绝”·韩茹一脸的无奈:“可是,我爸爸他……”·“你们家只你一个孩子吗你弟弟难道不能继承酒店”·“赵叔,我弟弟才12岁……”·“你爸爸也不老啊,等不了吗真是傻孩子,你才二十三岁,就能得到这个机会,还不懂得珍惜”·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那……我回去和我爸爸商量一下吧。”
韩茹只得暂时答应下来··真是莫名其妙·他到这儿一天到晚总能遇到莫名其妙的人·英国人还是蛮古板的,色情服务有专门的着装,分得很清楚。
不像这边,服务员的衣服都一样,居然有人大庭广众的问他一夜多少钱·得等他澄清了他是总经理的儿子过来见习的,人家才会罢休··有时候也会想着回英国去应该比在这儿好混,但是总觉得这么走了,半途而废,也不好,只能咬咬牙挺一挺。
任氏他当然不是没听说过,他知道这家里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和老婆去了香港,二儿子继承家业在西南,工作很忙,现任的当家就是面前这位··去他们家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自己的专业能够对口,二来日子也会过得比较轻松。
唯一不大好处理的,这家的二儿子貌似是个同性恋,不过他有固定的情人,听说已经结婚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去试试看吧·第225章 番外02、 大叔第二春(2)·任家大宅比想象中的冷清。
沈氏甚少回来,任少爷和他的情人还在国外,偌大的宅子就只有任大老板、管家和佣人··不过韩茹在外国呆得久,倒是很习惯这样冷清的环境·安执事人非常好,是个娴熟的管家,韩茹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宅子里的老派英式厨房和餐具,银质的杯盘刀叉,还有屋顶的水晶吊灯,简直就是艺术品·经典只属于懂得的人,韩茹没想到国内也有这样的宅院,整个人非常满足。
春季的江南草长莺飞,一派生机,任氏大宅坐落在群山之间,风景秀丽优美,想韩茹这种心无挂碍的人,很容易沉浸在美景之中··给任老板端去一壶大吉岭,去厨房看了银器的擦洗工作,检查了浴池的水温。
韩茹给自己也泡了一壶英式奶茶,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着下午茶·这时候突然听见耳机里通知,说少爷的车进了花园大门了··任二少爷回来了·韩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少爷,当然更没有见过他的那个情人。
少爷的座驾停在门口,首先听到的竟然是小孩子的声音··韩茹吓了一跳,听说少爷和他的爱人没有从别处领养孩子啊……·安执事带着韩茹迎上去,司机正在开门。
一个模样清秀的男子牵着两个小男孩从车里下来,小孩子看上去两三岁,一个温柔沉静,一个活泼开朗··从另一边下来的是就是少爷任啸徐,韩茹看他的样子,和任老板真的很像。
两个小孩子里,高一点的那个看上去像任啸徐,另一个活泼的,看上去像是任啸徐的爱人··这两个人一人在外面代孕了一个孩子么韩茹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顾家臣手上搭着外套,先行一步走过来,问安执事道:“爸爸身体还好听说前不久生病了·”·“是,得了感冒·现在已经好了很多。”
“听说去泡温泉了”·“在玄武山泡的·”·“嗯……就在家附近挺好的,爸爸劳累了大半辈子,老是飞来飞去的,对身体伤害很大。”
韩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顾家臣略带惊讶的看着他,问:“这位是……”·“他就是最近安排来我手下学习的,叫韩茹·”·“含辛茹苦好名字。”
顾家臣莞尔一笑,朝韩茹伸出去一只手·待两个人微笑着握了手,顾家臣又问,“不好意思,你刚刚为什么笑呢”·“因为,任叔也是这么说的。
我想您真是了解他……”·“别那么见外,叫我家臣吧·”·“韩茹,”安执事叫住韩茹道,“这是顾先生,和少爷是合法登记过的夫夫。”
安执事又跟韩茹介绍:“这位是二少爷·”·“二少爷·”·“韩茹”任啸徐问··“是,我叫韩茹,英文名是Peter。”
“我爸爸让你来的”·“是……家父和令尊是故交,我也是托二老的福·”·“不必客气。”
任啸徐很官方的和他寒暄了两句,让保姆把两个孩子先领走,他自己则揽着顾家臣往屋内走去··出远门甫归,那两个人看上去都情绪都很高·韩茹跟着安执事去准备了茶点给两人接风,任常华已经从楼上下来,拉着自家儿子儿媳妇说话,任啸徐心情非常好,大概找到很不错的点子,父子俩个人拉开架势就在客厅里讨论起来了。
顾家臣很安静的坐在旁边沙发上,目光如水般清冽平静·都说男人三十而立,他现在也算经过一些岁月的沉淀,整个人变得稳重了很多··他现在已经不会为“帮不上自家男人什么忙”或者“孩子不在父母身边怎么办”这样的问题而焦虑,慢慢的他已经感受到,有些东西仅仅是存在,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韩茹端着新烤的蛋糕走出来,刚刚安执事告诉他,顾先生喜欢香甜的食物,以前最喜欢的东西是蛋挞,现在什么都喜欢·韩茹做得一手好西餐,烘烤更是强项,改良版的酥皮小蛋挞烤成一口大小,皮脆馅儿嫩,入口即化。
顾家臣觉得很神奇,因为韩茹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厨师,他身上的气质比较独特古朴,就像是木匠·总觉得在他手下精心雕刻的应该是一把绝世小提琴,而不应该是绝味的蛋挞。
当然,他能做出美妙的食物,也并不算违和·顾家臣正和韩茹聊着关于甜品的问题,一旁和父亲谈笑风生的任啸徐突然跑过来,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的爱人说:“给我一个。”
顾家臣从托盘上拿起一个蛋疼剥掉锡纸,送进任啸徐口中,酥皮碰到嘴唇落下碎屑,沾到顾家臣的手指上·任啸徐见状便一口含住爱人的手指,缓缓舔舐那些酥屑。
顾家臣不好意思的嘟哝:“别这样……”·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呵呵……”任啸徐只笑不答,手却也开始不安分,环上顾家臣的腰,两只手一用力,就把顾家臣压在了沙发的椅背上。
他自己抵上去,拉着顾家的手指,一根一根的舔过··“啊……别……”顾家臣轻声叫着,韩茹就坐在他们身边,人家根本就没适应他们俩,这样实在太唐突了,太不好意思了。
任啸徐却不以为然,舔舐过了顾家臣的手指,又凑上去吻住他的唇,手指划过衬衣到达腰部,把衣角从裤子里拉出来,然后把手掌探入衣服之内··面前两个人突然开始亲热,韩茹就算是在国外呆惯了的人,也有些不适宜,笑容变得不大自然。
出于礼貌的角度,当面接吻拥抱都不算什么,当面就这么缠绵起来……·韩茹不知道如何是好,正不自在,任常华爽朗的笑着走过来说:“没事,这两个人就是这样,也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边,真是不害臊……”·任啸徐并不回应父亲,只是伸手解开了爱人的皮带,手指勾起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顾家臣惊呼一声,赶紧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一边躲闪道:“别……别,咱们进房间去吧·”·任啸徐不顾小家伙的挣扎把他拉到怀里,继续骚扰着。
顾家臣的声音越来越带情欲,韩茹开始坐立不安·终于在顾家臣的一声娇喘之后站了起来··“老……老板,我出去,出去走走……”韩茹结结巴巴的说。
“哦,去吧,留在这儿也是尴尬·”任常华爽快的答应··韩茹点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等脚步声消失在不远处,任啸徐突然停下来说:“怎么样,满意了”·“哈哈哈,你小子,戏演的够足的”·“不能说是演戏,坐了这半天的飞机了,想的紧,是不是家臣”·“去你的”顾家臣不满的踢了任啸徐一脚。
“好了……好了……”任啸徐一边安抚一边跟父亲说,“怎么还站在这儿,还不去追”·“行,你们玩。”
任常华说着大步流星的往韩茹跑掉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韩茹的身影,他在任氏大宅的湖泊边上,站在那几颗银杏树底下,手上捏着一片碧绿的叶子,正捏着叶柄把它转来转去。
扇形的叶片扇出细微的呼呼声··他脸颊有微微的红色,不过呼吸还是很平静·一般男人看到两个男人亲热会反感的吧韩茹看见任老板朝自己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叫了一声“任叔”。
“没吓到你吧”·“没……他们这样,挺好的·”·“哦”任常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很多人,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哦……”任常华才明白过来,这孩子说的是同性恋这件事··“那你怎么看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一个男人,或者有一个男人喜欢你……”·“不用如果……我在英国男人追过我,”韩茹笑着道,“这些事情很正常,不喜欢,拒绝掉就是了。”
“如果你也喜欢呢你会和他在一起吗”·“嗯”·“我儿子和儿媳妇,你知道,他们俩一开始并不受到祝福,可是还是在一起了。”
“他们很让人佩服·”韩茹一脸严肃的说··“是啊·”·“如果是我的话……得看我爱那个人爱的有多深,如果爱得很深,应该是会坚持和他在一起的吧……毕竟我还年轻,也没怎么受过爱情的伤害,所以时下年轻人说的什么‘不相信爱情’‘不会再爱了’什么的,我都体会不到。”
“你没谈过恋爱”·“恋爱谈过,一个英国女孩·后来我回国了,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她说她的父母希望她留在国内,不要去那个遥远的中国,于是我们就分手了,”韩茹很大方的说,“是个很好的女孩,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分手的时候也很和平。
所以,没怎么受过伤·”·韩茹的眼神充满怀念,一汪秋波里满是过去美好时光的流丽,好像面前的湖泊整个倒映在他的眼眸里,剪碎一池春水皱,不留半分雪与冰。
“你还喜欢他吗”任大叔用问儿子的语气问韩茹··“当然喜欢啊·”韩茹有些难以置信的抬头··“啊那如果她想和你和好,你也会答应”·“那得看具体情况了。
我曾经非常喜欢她,可是现在她成了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咱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么如果她变了,没准就没有以前那种感情了。”
第226章 番外03、 大叔第二春(3)·听到韩茹的话,任常华心想也对··看了这么五十多年的沧桑繁华,商海浮尘,瞬息万变的事和人俯拾皆是·他当年也以为他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谁知道缘分是如此短暂。
老天会给你安排什么样的人生,大概谁也说不清楚·前途总是扑朔迷离的,无可奈何花落,人面不知何处··韩茹想了一想,又说:“也不一定,没准她没变呢,是我变了。
反正,过不到一起才会分手,也没去想之后会不会复合,只有回忆……是美好的·”·“那什么时候打算再找一个”·“啊”·“你爸爸可是很着急呢,你知道他是个老古董,巴不得你快点结婚生孩子。”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您着急过吗”·“我我着什么急”·“二少爷……您没有担心过他们不能结婚,或者没有孩子”·“哈哈,我那个儿子我没怎么管的,你知道,我自己失去过爱人,就会想让儿子能够好好的和情人在一起。”
“有情人终成眷属……”韩茹喃喃道··“是啊,能成眷属就最好,没有孩子,再想办法·你看现在他们不是有孩子么虽然都不是亲生的。”
“对了,那两个孩子,到底是”·“大的那个,是我家老大生的儿子,我们任家的长孙·小的那个,是家臣的外甥,他妹妹的孩子。
他妹妹出了车祸,植物人,所以孩子一直是他带着·”·“孩子的父亲呢”·“离婚了·孩子他爸爸家出了事,孩子的爷爷因为受贿被抓了。”
“为了撇清关系所以离婚”·“并不完全是,不过这样对孩子的未来比较好吧”·“嗯,理论上讲是这样。
这孩子命真苦·”·“一样的,你看到我们的孩子命好,那只是没到时候·”·“哪有这样的”韩茹失笑,“自己诅咒自己的孩子。”
任常华看了韩茹的笑容好久,道:“你一定活得很干净·”·韩茹好奇,“怎么这么说”·“因为你一看就是没经人事的样子啊。
我这双老眼看人还是很清楚的·”·“其实……我觉得做人别的没有,坚持就好了·不管工作,还是感情,还是别的什么……自我之类的。
总之不要半途而废就好·”·“呵呵呵……”任常华笑着,“你要是想继承你爸爸的酒店,还得学很多东西·人情世故。”
·“您的意思是”·“比方说,有时候怎么做是捷径,要不要那样做,怎么找机会……”·“啊……我爸爸也整天跟我念叨这些,他说他就是吃了人事上的亏,好多事情没处理好,好多机会没抓住。
可是我这方面比我爸爸还笨,估计我们家的酒店只有垮掉了·”韩茹笑的很无奈··“其实你爸爸也做得不错·他只是少了一点表现自己的机会而已。
咱们西南又是内地,比较封闭,机会自然少些·”·“我爸爸说……很黑·”·“嗯”·“内地啊,生意啊……总得和官僚们打交道……虽然国外也是这样……”·“毕竟有不同。”
“嗯·”·“那你愿意吗”任常华突然问··“愿意什么”韩茹没弄明白。
“如果,巴结一个人,能够让你父亲的生意更上一层楼,你愿意吗”·“那得看怎么巴结……”韩茹若有所思,“嗯,如果是陪酒吃饭的话……”·“如果是陪酒吃饭的话”·“那可以试试。”
“这样,行,我知道了·”·任常华一副我心里有数了的模样,看得韩茹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不,任叔,你有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我是说,一起喝酒和吃饭,不是,没有那个意思……”·任常华弯起嘴很有兴趣的笑了:“你觉得我理解的是哪个意思”·韩茹讪笑了一会儿,终于举手投降说实话:“我不陪床。”
“哈哈哈,你怎么觉得我理解的是这个意思”任常华很开心的大笑··“因为我知道,咱们现在的风气,陪酒和陪床是一个意思。”
“哦,那如果一定要陪床呢”·韩茹露出很痛苦的表情,半晌,道:“我又不是小姑娘,谁要我陪床啊”·任常华从上到下扫了他一眼,心想,是啊,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谁要你陪床啊·如果……是我要呢你肯吗·想什么想什么,任常华,从前对付女人那满脑子的经验技巧到哪里去了,怎么碰上这么个小家伙搞不定·不过这也不能怪任大叔,他年轻的时候身材高大模样帅气家中有钱,妥妥的超级高富帅,啥也不说往那儿一站,女人也是争先恐后的往他身上扑。
偶尔一时兴起追个邻居家的大小姐,人家不是嫌弃他浪荡避而不见,就是没两三下就缴械投降,十分的没有挑战性·唯一的一次有了个男人,还是强上的,把人整的鲜血淋漓,更是十分的没有技术性。
现在该怎么办呢·看到这么个孩子,他着实喜欢的紧,想要他,又怕吓着他,把人吓跑了追悔莫及·就这么按兵不动吧,心里就像猫抓一样痒痒,恨不得把那块儿肉都挠烂了,痒还不如痛来得干脆·任常华想自嘲,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为这种事伤神。
五十而知天命啊居然……还给他安排了这么一出··可是如果顺其自然,这孩子又是个异性恋,恐怕是平行线一辈子也没交点吧何况,他也老了,他儿子和儿媳妇已经熬过了一个十年,他们还有很多十年,可是他自己没有了。
再过二三十年,就是行将入木的老人·那时候,难道要只人片影的,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度过吗·“呵呵,开玩笑的,你还真信了·你哪用做这些事你放心,不管你爸爸和你是什么个性,就凭着你爸爸的这些老朋友,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家的酒店垮掉的。”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韩茹腼腆一笑:“现在真是难,在国外,我父亲这样的,绝不至于让酒店垮掉……”·“困难当然是有,可是他不是也挺过来了吗就像你说的,只要坚持就好了,没有什么是完成不了的。
如果累了,就来找我们这些……你爸爸的老朋友,聊聊天,找啸徐他们也是可以的·”·“我很佩服他们,”韩茹正色道,“他们很厉害,坚持了这么久,一定特别不容易。”
“是啊,家臣那孩子,要不是那么能有毅力,我可能也不会承认他·”·“很难……”韩茹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你们有这么大的家业,二少爷是继承人,他又来自那样的家庭,他一定牺牲了很多……”·他突然抬起头,目光里水波潋滟,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愿意留在英国,或者她愿意跟我回中国,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可是想那么多也没有用。”
看着面前的男孩红了眼眶,任常华动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已经过去了,慢慢的,会忘记的·”·“我虽然说得很坦然,都已经没办法了,分手了,以后都没机会了,可是……看到他们,您的儿子,和他的爱人,我还是会心痛,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坚持爱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好了,好了。
没事了……”任常华把人揽进怀里,鼻子里闻到了淡淡的奶油和鸡蛋的香味,是最浓香的蛋挞··你心疼吗任常华心想,我也心疼,看到你心疼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好想安慰你,好想疼爱你……好想……好想吻一吻你的脸,吻掉你伤心的眼泪。
那么好看的眸子,实在不适合流眼泪··不要轻易说出爱这个字,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韩茹低头正哭的专心,突然间脸上温温热热的一片,以为是眼泪,却又不像眼泪,那样熟悉的触感,就好像女友开心的时候亲吻他的脸颊……·有那么一秒钟的恍惚和沉醉,韩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梦见了过去的时光,梦见了他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他们拥抱,亲吻,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尽情表达彼此的爱意,一起期待美好的将来··等到双唇被微微开启,一股淡淡的香烟味从口中传来,柔软灵活的舌头探入,极有技巧的搅动着,吮吸着他的舌头,韩茹才如梦初醒。
·任叔什么情况,他为什么……·“嗯……”任常华吻技出众,韩茹本能的呻吟。
他本来对同性恋没有偏见,自然身体也不会特别反感·冷不防被这样一吻,只觉得双腿发软·正如他自己所承认的那样,他的确是未经世事,缺乏经验,所以非常简单,容易沉沦。
任常华抱紧了他,用双手和腰力支撑着他变软的身体··“哈哈……”·胶合的吻持续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息不休·韩茹一张脸涨得通红,抬头看过去,发现面前这个大叔的目光里满是怜惜,让人难以释怀。
“您……这是……”韩茹害羞的喘息,像甫经情事的姑娘,脸红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任常华万万没有想到韩茹会是这样的反映,整个人先是一愣,尔后便是一喜,紧了紧双手把人箍住,用饱含情欲的声音问:“讨厌我这样吗”·“我……我……”韩茹手足无措,双手想推开抱住他的这个人,可是手贴上他的胸口,那种肌肉的热度和心跳的速度,又让他犹如灼伤般难忍,下意识的又把手缩了回来。
任常华突然暧昧的笑了一声,一只手探到韩茹的前部轻轻一碰,柔声道:“你有反应了哦……”·第227章 番外04、 大叔第二春(4)·韩茹大囧,手上一用劲儿,一把推开了任常华。后者倒也没有留恋,大大方方的把手松开了。·韩茹感觉到身下微微的肿胀,一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极目所见只是一片盈盈湖泊·情急之下,他不顾料峭春寒,竟直接一脚跨入了湖水之中··湖水由浅而深,往前走了三四步,水深已经齐腰·冰冷的感觉掩上整个下半身,韩茹被挑起的感官才得到压制,整个人一个激灵,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任常华站在湖岸上看着韩茹,做贼居然一点也不心虚,一张老脸厚的如同城墙壁,心中沾沾自喜,表情却爽朗如同帮助邻居修好了水管一般,一副“这是应该的你不用谢”的模样。
韩茹看到任常华的表情又是一阵不适宜,连连退了两步,谁知湖水深浅不一,退后的这一脚就踏进一个坑里,韩茹顿时连头没入水中,被淹了个措手不及,虽然他游泳技术不错,不至于真的被淹到,但浮起的时候还是呛了好几口水,站到一处浅水地不住的咳嗽。
冰冷的水直接呛进气管里,呛进肺里,沿途的呼吸道划过一阵阵刺痛,像是有刀子在刮,韩茹的表情不觉扭曲,任常华看得心疼,却也不做表示,只是在岸边问:·“你没事”·“咳咳……嗯,没事……”韩茹停止咳嗽之后,不好在水里久呆,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岸来,被浸得透湿的裤子和鞋子,踩在草坪和白色的石头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水印。
沾了水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把韩茹的身材勾勒得一目了然·他真的很瘦,肢体匀称,四肢修长有点像顾家臣的体重搬到任啸徐的骨架上·当然,任啸徐比韩茹高一点壮一点。
要不是亲眼见识过这孩子的饭量,任常华真的会以为这孩子是营养不良·可来的第一天,吃饭的时候,任常华就发现这孩子不是吃不下东西,而是他根本就不长肉。
那日厨房做了传统的英国菜·剔骨牛腰肉,韩茹一个人可以干掉三大盘,然后再吃掉一整只的烤鸡,热乎乎的烤土豆和布丁,然后吃掉一份蔬菜沙拉,一大盘的牛尾浓汤。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任常华真的怀疑那些食物都被他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进了他那薄薄的腹部腰身那么纤细,吃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爱运动,最多游会儿泳……那些热量都到哪里去了·就这么东想西想着,韩茹已经走回屋内。
安执事看见他浑身湿漉漉的,便问:“怎么了”·“跳到湖里了·”·“快去换衣服吧·”安执事并不多问,只是把叫他赶紧回房间里换衣服,然后叫来佣人把地上的水渍打扫干净。
任常华缓慢的从后面走回来,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抬头看见一身老实本分的西装安执事站在那里,又看见旁边正打扫的佣人,也是黑色的制服白色的围裙,很传统的模样,于是问:·“安执事,咱们家多少年没换过佣人的制服了”·“从老爷您结婚之后,就没有换过了。”
“哦……是时候该换一换了·对了,你也换换吧,你那身西装得穿到什么时候”·“老爷,我每天都有换的。”
“我知道,你柜子里有几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我说你也不嫌烦”·“那么,就照您的意思换掉就是了。
您想要什么样的制服呢”·“嗯……你决定吧,你和啸徐商量着决定·老是看你们穿成这样,觉得腻·”·“是……”既然是任常华开口,安执事也只得答应下来。
本来佣人和管家的衣服要求朴素,多年未曾改变,是希望每一任的管家和佣人都能继承上一任的优良传统,可这些话安执事也不打算跟他老板说了·他知道他老板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的。
这夜,韩茹一夜未曾安眠··辗转反侧到凌晨,终于忍不住起身,热了杯牛奶给自己,喝掉之后还是没有困意,索性披上衣到阳台上吹吹风··拉开窗帘,便看见月光落了满地的清辉,他的房间刚好在宅子面对湖泊的那一边,不远处的湖面闪动着粼粼波光,风吹得水面翻滚,湖水好像和什么东西在下面做爱。
想到今天在湖边的那个吻,韩茹整个脸颊就烧烫起来··任常华是他父亲的故交,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叔叔,在韩茹的心里,任叔是非常值得尊敬的长辈·可下午的吻到底算怎么回事呢韩茹当然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安慰或者鼓励的吻,那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充满占有欲和侵略感的湿吻,灵巧的舌头攻城略地,纠缠着另一个人的舌头挑逗吮吸……那是充满了欲望的吻。
而他竟然有了感觉·以前在英国,和他同寝室的一个男生曾经疯狂的追求过他·韩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于是不断的拒绝,到最后那个男生受不了了,竟然想要在寝室强暴他。
后来那个男生被学校开除,他自己也尽快修完学业回到国内··这对韩茹而言一直是一段隐晦的创伤,因为那个男生和他非常要好·因为同住一个屋檐下,经常坦诚相见,甚至在一张床上睡觉。
所以当那个人向他表白的时候他真的很不能理解,如果他对他有感觉的话,那么之前他看到他的身体,他和他挤在一张床上……他究竟是怎么过的·韩茹是男人,当然知道男人的欲望来了就一定要发泄,不然憋着非常难受。
那个人是一直忍着,还是……背着他,想着他的模样,在自己解决呢·那个画面刚一跳出来,韩茹就被自己吓个半死·他不歧视同性恋,也觉得喜欢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当时他就是不能接受呢那个男生也很优秀,他很喜欢他,可是他就是对他没有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但是刚刚……·韩茹越想越想不通,刚刚喝下去的那杯热牛奶仿佛在胃里翻腾,折腾得他连五脏六腑都不清净,胸口突突的跳,尤其难受。
任叔……他是怎么想的呢·如果只是单纯的想要安慰,无意中亲吻得太深入……那他发现自己有之后,应该不会那样碰他的才对吧·是……喜欢么·可是,那是任叔啊是父亲的旧友,是他自己尊敬的长辈,他叫他叔叔的啊何况,任叔喜欢自己什么呢一个大小伙子,一个……大男人……·而他自己居然也会有反应还是说,因为年轻,血气方刚,被技巧娴熟的人一挑逗,哪怕是个男人,也被他挑起了情欲·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明明就对男人没有感觉,当初在学校,那时候,在那个人的哀求下,他也曾答应过尝试一下,可是却连一个吻都没有办法好好完成。
不然……也不至于搞成那个样子吧·韩茹内心无比纠结,简直乱成一团麻,不知不觉跟着清润如霜的月色来到满是华光的走廊上,才惊觉自己已经走出了房间。
而走廊的紧那头,就是一部电梯··可以直通任常华所在楼层的电梯··韩茹觉得自己心跳的好快·他的确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还残留着很旧式的类似科学家的思维,心中有了一个疑问,就会急着寻求答案。
任常华的房间还亮着灯,不远处是任啸徐的房间,灯倒是熄了,只是大概整个宅子的人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顾家臣的叫声今天白天韩茹算是见识过了,真叫一个魅惑动人,难怪连任家的少爷都为了他魂不守舍。
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了他们俩相拥缠绵的模样·任啸徐的性格像极了他父亲,他那样的强势,那任叔是不是也……·韩茹狠狠摇了摇头,只觉得脸颊的两片肉像点着的木炭,发出通红的亮光和灼烫的高温。
任叔的房间还亮着灯……他在干什么呢白天和他的儿子讨论那么多事情,现在还在忙工作看企划吗还是……·韩茹还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按铃,任常华房间的门竟意外的打开了,一个体态丰满,衣着性感的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从房里出来,看到韩茹明显也是一惊。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你……是谁”那女人惊讶的问··韩茹简直窘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理智都快要退散了,不过身体还在坚持着,很镇定的回答:“我是实习管家。”
“哦我怎么没听说过管家不是安执事吗怎么……你来干什么”·“我来……是老爷让我过来的,他说有事吩咐。”
韩茹很镇定的说谎··“他叫你来的”那女人质疑的眯起眼睛,“我刚刚一直和他在一起,怎么没见到他按铃”·“是老爷白天吩咐我,晚上这个时候来他的房间找他……他有事……”韩茹觉得这谎越说越说不下去了。
女人的脸色变得奇怪,韩茹脸透红着,正考虑要不要缴械投降说实话,却听见一个慵懒的男声从里面传来:“是韩茹吗是我叫他来的·”·“哦”那女人转过身去,“你叫他来干什么”·“我叫他来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女人听了这话似乎有些愤怒:“那你叫我来干什么”·“你也没问原因啊,自己就跑来了。
我现在没事找你了,你走吧·”任常华一边对那女人说着,一边走到门口来,然后突然一把将韩茹拉到自己身边··第228章 番外05、 大叔第二春(5)·韩茹被拉得一个趔趄,没站稳,任常华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
韩茹本能的一闪,他也看见女人眼角流出的恨意··门边的女人看上去似乎很生气·她是来陪任叔的吧刚刚要出门去干什么呢自己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他们两个……任叔的老婆现在和他分居了,他……他也是需要女人的吧·韩茹尴尬得无以复加,但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答案。
原来任叔是需要女人的··那刚刚的那个吻,大概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现在这种情况,是解释一下好呢,还是不要解释好呢不解释好像徒留误会,可解释又好像欲盖弥彰,难免越描越黑。
正当韩茹纠结之际,任常华已经率先开口:“怎么了还不走”·门口的女人冷笑一声:“呵呵,这样就赶我走了你不是说不会再碰别的男人了吗我当你真把你以前那小情人一直记在心里呢结果还不是一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任常华心口微微一疼,表面却挑起眉毛和那女人说:“还讲这些酸话……你多大了,我跟你有说过什么让你误会的话吗我记得我讲得很清楚,我和你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我找你是因为你断的干脆,不会死缠烂打……不要忘记了你唯一的优点。”
“你什么意思”·“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这点也不明白,还要我跟你点明”·“……好,我明天会联系你。”
那女人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改变了态度说,“希望你能给我……配得上我过去付出的……”·“我知道·明天我会亲自确认你的要求,可以了吧”·任常华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人转身走了,软底的高跟鞋踩在铺有薄地毯的地上声音很轻微·待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韩茹的脑海才开始浮现出那女人的模样··是个长得十分妩媚的女人。
那个样子的女人应该是会让男人过目不忘的……好奇怪啊,他居然从现在才开始在意她的容貌··刚刚是被什么东西分了心呢他好像过来想问个什么问题,被这一岔又忘记了。
屋内只剩下韩茹和任常华两个人,一种不安油然而生,韩茹几乎是下意识的说:“我也走了……”·说着就往门口跨出一步,手臂却被一把拽住,感受到那种强势而巨大的力量,韩茹首先就是一惊。
老当益壮……这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词语··任常华运动和保养都做得很好,身材高大肌肉匀称,脸上除了眼角有深深皱纹,其他地方的皮肤都还算年轻,看起来完全不像五十岁的人。
不过算算他也不年轻了,结婚的时候已经二十多,现在二儿子都二十八了,他应该有五十好几了··韩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感叹怎么会有这么老还这么强势的男人他和他儿子还真是像啊,他儿子也是,当着人的面,想要就要了,也不管爱人的心里怎么想,也不管人家是不是会害羞会尴尬……当他们父子俩的人还真不容易。
“你来找我有事”任常华拉着韩茹的手臂问··“不,并没有什么事·”·“没事,你三更半夜跑到这儿来”·“我刚刚是有事想问的,现在……没有了。
我先回去了·”·韩茹推掉任常华的手,刚要出门,却又被拉回来抵在墙上,任常华的力度很大,韩茹的肩胛骨撞在墙上一阵生疼··“请不要这样”韩茹忍不住道。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几乎是在同时,任常华的声音急匆匆的从嘴里冲出来,好像是要解释什么··“你以后,不会了”韩茹不理解的重复。
任常华以为他是不相信,于是举手保证:“我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你以后不会什么”韩茹苦笑着··“我以后不会再找女人了。”
任常华一本正经信誓旦旦··“可是,您以后找不找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韩茹偏着脑袋问,好像真的没想明白··“哦那你为什么半夜了来找我”·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现在已经没什么了。”
“韩茹,你身为管家,打扰主人休息,这可不好啊·”任常华做出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呃……我无心的。”
“那你最开始想要找我干什么”任常华不依不饶··韩茹拗不过,只能很无奈的说“……我说了您不能生气。”
任常华点头:“我不生气·”·“我就是……想来问问您是不是喜欢男人·”·“哦这么问干什么”·“因为……”韩茹有点说不出口原因,因为我今天被你吻得有了感觉,所以想问问您是不是常常这样吻别的男人,也能把人吻出感觉来这叫什么狗屎问题。
“……不过现在看到您找了女人,就知道答案了·”·“韩茹啊……”任常华语重心长,“你难道不知道很多人是双的吗”·“啊”·“我找女人,不代表我就不能接受男人,只是碰巧找了个女人。
所以,你想问什么”·“碰巧”韩茹皱起眉头··“不然呢”·“我觉得那个女人很漂亮……你一分的动心都没有吗”·“呵呵,”任常华笑了,“可能是你太小了……只是漂亮可没用。”
“至少她吸引了你不是吗”·“是,我承认,她的脸不错,身材也很好,床上功夫一流,是个男人都喜欢·”·“您不喜欢那样的吗为什么要赶走”·“这不是因为你来找我了那种女人多的是,可你只有一个。”
听到这句“只有一个”,韩茹突然有些辛酸·他的脑海里回荡着那个女人的话,那些话像是调子凄婉的歌,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他忍不住问:“对那个人也是这么想的吗”·“哪个人”·“那个……你说要为了他,一辈子也不找别的男人,那个……”·“……”·任常华沉默了。
那个人的逝去,不知不觉已经二十多年了··这些年的日子对任常华来说就像是一个梦·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过得下来·对于一般人而言,失去最心爱的人,大概会觉得痛彻心扉,可他那时候是蒙的。
许如被车撞飞出去,然后落回地面,那一个瞬间任常华整个人就像灵魂出窍了一样··感觉不到疼,说真的·他那时候觉得好像在看一部电影,里面的人生离死别,而他像个观众,也许能感觉到一丝可怜,自己却像隔了一层似的,融不进去。
他也哭过,也抵触过·半夜酗酒,深度酒精中毒,差点死了·穿梭在他们曾经牵手走过的街头,突然就躺在大马路上,希望来辆车也把他撞死……他曾经干过那些事情。
可那些感觉是那样不真实·他甚至也觉得老天带走许如,是老天对他年少时候花心的惩罚,他捏碎了无数人的心,所以老天要来把他的心也揉碎··后来他强迫自己从那种状态走出来。
他是任氏的继承人,他不可以那样颓废下去,眼前的现实逼得他必须像钢铁那样坚强起来·他开始转移注意力,曾经的那些东西都像隔了一层似的,像是别人的经历。
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也被自己骗过去了,明明是痛入骨髓的失去,却在那样短暂的时光里被遗忘,大家都觉得任少的心真是狠,这才几天啊,怎么就忘了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时候,在某个孤单的时候,某次激烈的高潮,或者某个疲倦得不知道人生有何意义的时候,想起来生命里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还是会偷偷的流泪··他觉得自己挺不过,可他也挺到了现在。
所以当他知道儿子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也没有因为在一起太难就去阻止·既然他能够担得起失去的痛苦,那么他的儿子就应该担得起得到的沉重·这样才能够算是任氏的继承人,不会被得到或者失去这任何一方所打倒,他的生命永远在前进,不会因困难而退却。
“任……任叔……”韩茹被那阵沉默打动了,他能感觉到有细小的波纹从任常华的心中扩散开来,波及四周的空气,也感染了他··他觉得自己好像干了一件坏事,揭开了一个别人的旧疮疤,看到了里面还模糊流脓的血肉。
而当事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痛楚,变得麻木,变得满不在乎··灵魂出窍,行尸走肉……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这么不经意的,就可以碰到一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他的……”韩茹觉得很内疚,因为他不是医生,看到这一堆可怖的腐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医治,只能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道歉。
任常华终于撕扯着嘴角笑开了:“没关系·其实这么多年,每天都有人会在我面前提到他……你不需要道歉,这并不是坏事·虽然我不能在死神面前抓住他,但至少,我能让活着的人都记住他的名字。
让每个企图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人,都知道我任常华得到过一个他……那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那笑容终究是凄凉··韩茹除了抱歉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像是煎着鸡蛋,虽然知道蛋会痛,去还是把它敲开了放在油锅里,享受它凝固的过程……真是找虐。
他本来想问问,今天在湖边,为什么要吻我可现在他明白了,心中尝过失去的痛苦,就会不自觉的去安慰同样失去过的人·因为我尝过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记得曾经有人在你最辛苦最煎熬的时候,曾经给过你那样一个深情的吻,支撑着你度过了艰难的岁月。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有那样的安慰,哪怕只是一个夜晚呢哪怕只是一秒钟,他对你来说,也是黎明··这也是生存的意义,不是吗·韩茹不再多做思考,心中有一根线慢慢拉紧,把他朝任常华的方向牵引过去。
等他反应过来,他的手臂已经圈上了那个人的脖子,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唇齿胶着,黏腻着水声··第229章 番外06、 大叔第二春(终)·任常华的床是柔软的新棉,虽然是很朴实的材料,可是相比而言棉比丝更有厚重的质感。
人的年纪越大,有时候就会越返璞归真,崇尚天然和自然,崇尚素食和植物··任常华的手臂依旧有力,大约80公斤的体重,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韩茹拼命的想把任常华的身子推起一些,好让自己能够有喘息的空间。
无奈刚把这人的身子起开一点,他的嘴唇又霸道的压上来,简直让人应接不暇··韩茹从小活得简单,连女朋友也就只有那么寥寥两个,第一个是懵懂的初恋,几乎没怎么发展就结束了。
第二个是进行得比较久的,他在英国的那个女朋友,现在也因为回国而分手·这样的一个他,年纪又小,经验也少,到了任常华手里,简直就像空白的纸张一般,可供肆意涂抹。
任常华是花丛老手,男人自然也沾过·在许如之前,他对男人的经验也足够丰富·此刻好不容易把心仪的孩子搞上床,心中更是激动,像一个面试的演员,急于给出自己最动人的演技,所以仅仅是一个吻,就极尽霸道缠绵之能事。
一吻终了,韩茹已经微微瘫软,他双手从任常华的腋下穿过抱着他的肩膀,趁着他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脖子的时候大口呼吸··“哈……呼……”·太久没有感受过和心爱的人上床的滋味,任常华整个人都难以抑制的兴奋,把人吻得晕乎乎了,就迫不及待的纠缠上那一件棉质格纹睡衣,一边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往下亲吻,一边把扣子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了分明的锁骨。
韩茹血气方刚,被这样的亲吻弄得很快兴奋了起来,刚刚被任常华撩起了恻隐之心,此刻更是心动不已·他虽然生活简单,头脑单纯甚至有些木讷,但是却并不像顾家臣那般害羞,在心爱的人面前也要遮遮掩掩。
之前是不清楚自己内心的感受,也不清楚任常华的情况,所以畏缩不前·如今了解到大概,心下更觉不甚怜惜,动作也变得主动了起来··浴袍的腰带被一双清瘦修长的手解开的时候,任常华几乎感动得想哭。
他看上了这小子实属意外,而这小子竟然毫无抵触的接受了他,几率更小,茫茫人海,浮世沧桑,任常华真的没有想到还会有今天,而这个今天……就在今天,就在他的身下·韩茹还是有点紧张,他毕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总觉得无措。
解开任常华的腰带,看着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和他离得那么近,就在眼前,两颗红色挺立着,其中一颗的旁边,有一点淡淡的褐色··韩茹忍不住伸手去摸,口中喃喃道:“你这里有颗痣……”·那样的声音其实不算动人,韩茹的声音和任何正常的男人一样普通,只是此刻加进了情欲的沙哑,却也不能算动听。
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耳中自然也出天籁,任常华被这一句话撩拨到心中最紧绷的那一根弦,完全无法忍耐的俯下身去,扒开韩茹的衣服露出清瘦的胸膛,朝着他的胸前一口啃下去。
“啊……”韩茹一声惊叫,只觉得胸前一阵温热,那一颗被任常华含在嘴里吮吸轻咬,刺激从胸口蔓延到后脑·与此同时,两腿之间也是一热,低头看去,才发现睡裤已经被褪下一截,露出了质地柔滑的贴身内裤,任常华的手正从边沿探进去。
撩开内裤边缘,韩茹的东西已经昂然挺立·任常华把自己的蹭上去,两片灼热贴在一起·房间里满是低声的喘息和濡湿的呻吟,韩茹被那双大手握住摩擦,尖锐的快感刺激得他连脚趾都卷曲起来。
情欲朦胧之时,韩茹有隐隐感觉有些奇怪·他知道同性之间做是什么样子,他的室友那时候,差点就上了他·他知道……具体应该有什么内容。
一轮高潮之后,任常华贴在他身上喘气·他的体力很好,这么一轮下来也没见他累,韩茹倒是出了一身的汗,脸上一片潮红,嘴唇鲜艳欲滴··两个人光溜溜的腿纠缠在一起,任常华很快开始了第二轮,他拉着韩茹的手,声音低哑得十分迷人,在他耳边说:“你帮我,好不好”·韩茹脑海里写了一个问号,脱口而出:“用手就可以了吗”·“你还想用什么如果你愿意,用嘴我当然也不介意……”·“你不要我吗”·“嗯”任常华询问的声音传来,饶是韩茹也有几分害羞了。
他毕竟是第一次和男人,很多地方都太青涩··“我是说……”韩茹干脆把自己的腿抬起来,搭在任常华的腰际,用两腿间的嫩肉厮磨着任常华的硬挺。
“这样……不要吗”·任常华被这一磨,身体就像是触电一般弹动了一下,几乎是不大相信的确认:“你……肯”·“嗯……”韩茹表情很严肃认真的思考着,“不过我是第一次,你要小心一点,弄伤了据说会很麻烦的……”·任常华激动万分,急忙从一旁拿起KY,拧开盖子倒出一部分来润湿手指,他的手指竟然有几分颤抖。
韩茹乖乖的趴在床上,身体涂上了一层激情之后的淡淡粉红色·任常华把润湿的手指探到他的股间,轻轻按揉那个粉红的入口··身体被扩张的滋味很难受,润滑剂触感略凉。
韩茹十指深深掐进柔软的棉被当中,被厚实的感觉所包围··身后是火一般的炙热··任常华小心翼翼的做着润滑,这孩子是第一次,身子肯定很紧的·事实上他也感觉到吃力,因为怕伤着他,所以做得特别仔细。
他和许如的第一次是什么样子呢他已经想不起来了·那时候喝的烂醉,用手指慢慢开启这种活儿肯定是不会做的,大概用了什么工具吧·他只记得许如被他弄得很惨,那时的画面都已经泛旧,像是模糊不清的黑白老照片一样。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因为有那时的模糊做对比,眼前的画面异常真实·韩茹其实长得不漂亮,看上去很规矩的很普通的一个小伙子,可许如那是真漂亮,那种让任常华一个男人也怦然心动的漂亮。
那张漂亮的脸已经在一阵阵的心痛中被记忆封存,任常华现在更愿意用面前这个人的脸去覆盖他·大家都以为许如临死前跟他说过“不要碰别的男人”,所以他到这之前都没在有过别的男人。
其实临死的那时候许如的确说了几个字,他说,忘了我吧··任常华一声低吼挺入了韩茹的身体,耳边传来带着不适应的感觉的呻吟·律动持续得很久,任常华一边搂着韩茹的腰,一边伸手也握住他的东西,前后同时刺激着。
韩茹在他身下尖锐的叫喊,任常华似乎每一下的位置都找得很对,韩茹很快便承受不了,乳白的液体溢出,占满了任常华的手··肠壁收缩刺激着任常华,他捏着韩茹的腰一下一下撞得很深。
韩茹已经脱力,趴在床上承受,因为强烈的快感,他无意识的泪流满面·任常华并没有可以坚持,之后没多久也就释放在了韩茹的身体里··欢爱过后,眼前的整个景物都近乎虚无,身体飘飘然好似不在人间。
韩茹侧躺在任常华的怀里,眼角还残留着泪水的痕迹·男人的身体总是忠实于快感的··韩茹捏着任常华的手问他:“你累不累”·任常华的声音比刚才更有磁性,却也更添加了理性:“有一点。”
韩茹眼神里稍微有些迷茫,又问“以后……会怎么样呢”·任常华的胳膊收紧了一点:“嗯以后”·“你要跟我在一起吗”·“当然。”
“我爸爸会气死的……”·“哈哈,那我们就气死他·”·玩笑的话让气氛放松了不少,任常华把人圈在怀里说:“慢慢来吧,我已经是个老头子,再过一二十年,说不定人都不在了……”·韩茹在他的怀里沉默着,任常华贴着他的耳朵问他想什么,韩茹说:“我想起了一句诗。”
“哦”·“……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想这句诗干什么你觉得我老了”·“这是事实啊,你自己也说了,再过一二十年……”·“那么久以后的事情,你还要担心”·“我为什么不担心……,我既然遇到你,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当然会想要永远在一起。”
“小朋友,不要动不动就说永远·”·“你觉得那不可能吗哪怕连憧憬都不该有吗”·“当然不可能。
你还太小,没有失去过什么,你不会懂·等到你失去过青春,失去过爱人,失去过理智,失去过财富,失去过所有的一切……你才会发现说永远,只是虚妄。”
“可我还是想永远都和你在一起啊·”·“呵呵……你先在我身边呆个十年再说吧·小朋友,说得比唱的都好听,永远……说不定明天你被你爹骂一顿打一顿,立马就哭着说要和我分手。
那时候可由不得你了·”任常华不屑的说道··“哼……倚老卖老·”韩茹不甘的反驳··“哦你觉得我老”·任常华暧昧的笑了一声,冷不防的又覆上韩茹的身体……·第230章 番外07、 强强联合(1)·程忆周呆在办公室蹙眉,整个春季训练的计划表还在他的桌上,明天早上之前得写好所有的报告上交。
程家家风严谨,决不允许家中后代尸位素餐,所以从程忆周进部队的那一天起,他老爷子就吩咐下去了:给我好好磨练这小子·虽说部队黑了些,可毕竟往上爬还是得有本事的人,从来快速成长的方法都只有一条,那就是高强度的学习。
程忆周大学读到一半去了军校,军校毕业分出来总政做文职,顺便跟着带带兵……他老爷子吩咐他,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懂,将来才能当好领导,不至于让下面的人不服,不至于让外人说闲话。
趁着年轻,要多干点事情··于是每天的生活都很忙碌,有时候看着有些挂职的二代三代们,家世门第还不如他,却是整日游手好闲,他的心里难免觉得不爽·虽然家里老爷子常常说,这帮人将来是要被你踩在脚下的,甭管他老子多厉害,儿子没出息,整个家业一样垮掉。
·慢慢的程忆周也感觉到了那种优越感,一个人又有后台,又有能力,那么真的是可以受万人景仰,目下无尘··这样的他们也很快分出了派系·那群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们是一派,他们这群精英分子是一派。
人家在一起讨论如何泡妞以及干架,他们在一起讨论如何练兵以及立功和升职··当然,还有一个人,他哪一派也不是·爱泡妞的人不喜欢和他一起出去,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但凡他在场,妞儿都自动往他身上扑。
干架的人也不喜欢和他干架,因为他太厉害,没有人能干的过他·讨论如何练兵的人不爱和他讨论,因为他的手段太狠,普通的兵都受不了他·至于立功和升职,他不到三十岁就升中校,并且期间还有人从中打岔压了他一级……这样的人,大概没有人愿意和他呆在一块儿的吧。
压抑,太压抑了·和太过优秀的人在一起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领导上司们喜欢他喜欢得紧,他手下的兵也崇拜他的紧·因为他呆的地方是特殊部队,手下的兵也都是特种兵,个顶个的不是人,他那些变态的高强度训练对他们来说才是正确的,才是牛逼的。
而这支部队是挂着西南军区的名,他这个当小头目的要代表老大来开开会坐坐办公室,这才和其他人有了交集··程忆周也不明白父亲当初是怎么把他云三给弄过来的。
云三之前一直是在西北,在他两个哥哥手下干活,二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出些十分危险的秘密任务,不知道杀过多少人,才练就了他那一副阴狠的个性··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这段时间春训,他们军和云三他们队里互动又变多了,交材料、开会、做报告,三天两头都能碰面。
云三呆在参谋长的办公室里做汇报,汇报结束之后被留下作客,程忆周抱着材料喊了声“报告”,话音未落就听见一阵笑声,整个人僵了半边··“啊,小程啊,快进来你看谁来了我就说你们两兄弟是心有灵犀,云小子才刚来,你就来了。”
程忆周迈步走进去,把东西放到参谋长的桌子上说:“都写好了·”·“哦,放着吧,放着·你也太着急了,说了是明天要,今天你就弄好。
小伙子不要走得这么急,学着你云哥一点,不骄不躁,你还急什么还能跑得了你的”·“呵呵,先做完,心里好有个底,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呢。”
“你这个小子”参谋长假装责怪,眼角确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本来和程老爷子是一派,而云三和程忆周都是程家的嫡系,有这俩孩子在后面接班,他老人家自然高兴,何况他家有两个女儿,不出意外的话,这俩小子都能让他招了,那可真是美得很。
“好了,好了,你云哥难得来一趟,你带着他到处走走,你们哥俩叙叙旧·”·程忆周依旧是笑着:“他不是经常来么·”·“什么经常来,你云哥忙着呢你们一个文职,一个行动队,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参谋长都喜欢唠叨,程忆周最后还是只得带着云三“出去走走”。
其实他们这里也就那么点儿东西,楼房,种了绿化的路,偶尔有个小园子,然后是操场·军队建筑风格方正硬朗,所有的景物几乎是一目了然,委实没啥逛头··参谋长的意思他也知道,是想让他和云三叙叙旧。
可是……有什么好叙旧的·这个男人每次回军区都挤在他们程家啊·逛也没什么好逛的,程忆周直接开了车回自家大院。
马上要开始演习了,他们这些军官一路大会小会的,这次估计是演习前最后一次回家··家里老爷子已经接到通知说云三今天来,早吩咐家里的阿姨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一家子男人都是当兵的,一吃东西就喝酒,女眷们早早的就吃完回避了·程忆周的未婚妻也来了,想趁着这一天好好和他见个面,没想到云三又回来了··几个大男人干了四五斤白酒,直喝得烂醉如泥。
程忆周最先投降,他喝了还不到一斤就不行了,整张脸通红·程老爹第二个倒下,老爷子威武,喝了足足两斤,到最后拍着云三的肩膀直嚷嚷,声音大得楼上都听见了,把程忆周的妈妈和他的未婚妻都唬下来,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人弄到卧室去睡觉。
云三撑到了最后,他灌了两斤多,脸色白得吓人,却还能自己走,只是走路有点打偏·有人把他扶到客房,程忆周和程老爷子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因为程忆周父子俩都喝了酒,所以程妈妈带着程忆周的未婚妻在另一个房间睡,程家这两爷子喝醉了倒是都不闹腾,就是那股酒味儿让人受不了,未来媳妇阿月是个娇气的大小姐,自然不愿意伺候满身酒味的男人。
夜里风清月淡,程忆周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军装外套也没来得及脱掉·不知道什么时候窗户打开了,清泠泠的风从窗户灌进来,吹散了这一屋的酒气··程忆周被风吹得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窗边一个模糊的背影。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倒头又慢慢睡去,耳边却传来一个邪魅的声音··“这样都还没发现,真是个蠢猪,哪天被人一枪毙了都不知道·”·程忆周“嚯”一声坐起来,声音的主人已经站到他的床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匀称的轮廓,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
程忆周本能的后退,想从床上翻起来,却被人一把拧住手臂·与此同时腰间一松,军装的皮带被抽下来··云三把他的双手拧在身后紧紧绑住,皮带勒下去的时候程忆周的手腕上起了红红的勒痕。
程忆周吃痛,喉咙里发出小声的呻吟··接着便是哗啦一声,身下一凉,裤子已经被扯了下来·云三的手指沾着一丝滑腻的东西进入他的体内,那大概是凡士林。
程忆周非常庆幸云三带了这个玩意儿来,好歹可以润滑,看来他还是知道马上要演习了,不能把人弄伤,不然直升机跳水之后整个伤口就会发炎··匆匆的润滑之后是迫不及待的挺入,程忆周死死的咬住枕头的一角防止自己叫出声来,但这次的快感大过疼痛,云三显然已经非常熟悉这具身体,知道怎么样能让他爽。
“唔……唔……”·因为有润滑,所以动作异常的顺利,而且每一下都顶在那个点上,程忆周随着身后的节奏发出含糊的呻吟,额头上开始渗出汗水。
谢天谢地云三留了余地,没有真的喝醉·不然今晚他估计要被整的够呛,程忆周一边努力放松身体一边想·冷不防的身后一空,莫名的失落·他被云三掐着腰翻了过来,然后又被狠狠的顶入。
修长的腿缠在云三腰上,程忆周并没有挣扎,而是努力的配合着,希望这个男人能快点结束··这么多年,他已经知道,想逃是逃不掉的·这个男人有的是手段制服他。
就是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应该这两年就会结婚·而云三比他还大几岁,他也快结婚了吧·云三突然非常大力的撞了他一下,撞得他整个人蒙掉了,头脑空白了起码两秒钟。
头皮一阵刺痛,云三揪着他的头发靠近他,低声问:“在想什么”·糟糕……生气了程忆周无奈的想。
身后的力道加重,撞得他五脏都要飞出来,程忆周不得不求饶着:“别……别这样,演习要下水……”·“你怕什么演习你还不是坐在指挥部里”·“啊……啊……你妈的,老子去指挥中心,不得坐直升机,不得跳水吗啊……喂,够了”·程忆周受不了的低吼,云三心头大烦,扯掉自己的军装领带勒进他嘴里捆住,双手托起他的腰来,身子疯狂的挺动。
程忆周差点没哭出来,吱吱唔唔的叫嚷,两条腿大力挣扎,最后被云三一肘子打在肚子上才消停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忆周才感觉到滚烫的液体冲进他的体内。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云三抽身出去,大字躺在一旁,结实精干的身体在月华照拂下显出朦胧的光晕·程忆周精疲力竭,手指不断的纠缠手腕上的军用腰带想把它解开,铁片拍打发出哗哗的声响。
云三并没有帮忙把他解开,而是就这样把他的身子拉到自己怀里来,冷冷的问:“参谋长的女儿挺漂亮啊·”·“嗯呃,嗯……”程忆周的嘴上还帮着领带,此时故意含糊其辞。
云三一把扯下他口中的领带,又问:“定了”·程忆周苦笑着:“定了·”·“哦……”云三的眼神闪着某种光,在黑暗中看不清楚。
“你呢阿月还有个姐姐……我看我未来岳父喜欢你也喜欢的紧,搞不好我们俩还能连襟呢·”·云三掐着程忆周的下巴问:“你很开心”·“当然……她姐姐也挺漂亮。”
“哼……有那么开心么要是我们俩连了襟,你一辈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云三说着一口吻住程忆周。
第231章 番外08、 强强联合(2)·对于程忆周而言,演戏就是跟着红军总司令在指挥部里呆着·只有第一段儿的时候跟着大部队从直升机过去,得跳一跳水,武装泅渡,游上岸之后找到总指挥部,就可以躲在里面休息了。
可是很不幸的,程忆周那天拉肚子,整个人虚弱无力·他下水的时候差点被拍晕了,活生生比平时多游了一倍的时间·云三他们临时抽调去了蓝军,两人就此别过,在上飞机的时候打了个照面。
背影交错的那一瞬间,程忆周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上辈子也这样无数次的擦肩而过,这辈子才会如此纠缠不休··这么一个礼拜的时间,他们这些参加演习的人可以说是一去杳无音信。
一个礼拜后程忆周拖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的疲倦身体回到部队,在自己的办公室睡了大概两个钟头,然后又开始不眠不休的整总结报告·之后等着他的是大大小小的会议。
这次程忆周所在的部队立了集体二等功,大家都很开心,琢磨着庆祝··报告、开会、狂欢……玩命的演习之后总有玩命的后续工作在等待·更要命的是,程家老爷子又给了程忆周一项光荣而兼具的任务——他未婚妻的姐姐回来了,老爷子和参谋长商量了,让他把云三给拐回来相个亲。
程忆周叫苦不迭,对父亲说,您就直说让他回来见见阿月的姐姐就行了,您说的话他敢不听何苦搭上我来·程父却一本正经的说:“你个小孩子家,懂个屁你老子这么安排自然有你老子的理由。
他们梁家和我们程家是肯定要联姻的,你来当这个媒人,将来他们满意了,感谢都是给你的·我老头子马上要退了,你得学会接下这摊子关系啊”·程忆周语结。
的确,他的任务是接班,这摊子事儿将来要落在他头上··于是他只能打电话到云三那里问他回来了没有·他们蓝军都在深山老林里藏着,比在指挥部的人回来得更晚。
电话接通之后,程忆周只说了一句“我找你有事”,云三就啪一声挂掉了电话··那天下午,程忆周忙完了所有的报告·窗户洞开,天边的火烧云燃出瑰丽的色彩,像是色泽绚美的五彩斑斓的宝石。
阿月的姐姐叫阿彩,姐妹俩的名字取自“彩云追月”,程忆周想着她既然叫这个名字,就让人去订了一条彩钻的项链作为见面礼·云三大概是不会想到还要买见面礼什么的……他大概都不会想要见一见阿彩这个人。
云三讨厌女人·大概是因为他的母亲的关系·不过程忆周觉得他能够理解云三的母亲,作为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带着一个不足周岁孩子,她别无选择·在那个家里她能够混到这个地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当然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表面上云三的母亲很风光,是云爷的新宠,承欢二十载不衰·可其实,家中的内斗惨烈得就像二战一般,蘑菇云长期笼罩在云家的上方。
云三之所以被弄进特殊部队,大概就是他的两个哥哥希望他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够出点事死在外面,这样既除掉了他们的心腹大患,又能为云家立下汗马功劳·毕竟那种任务当中死个人太稀松平常了。
程忆周能够理解,他却无法体会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辛酸··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靠着伺候一个老男人上位,给他赢来了一点点的父爱,而他周围的所谓亲戚们,无时无刻不盼着他死……程忆周都说不上来,云三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一个电话把他的思绪拉回,电话那边是警卫告诉他云三上来找他了··行动队的人才刚刚回来吧不知道云三有没有来得及休息·不过也无所谓了,他自己也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谁比谁轻松得了多少呢。
办公室的门哐一声被打开,当云三站在程忆周面前的时候,程忆周才发现他的“这个人有没有好好休息”的想法完全是多余的·云三穿着脏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作训服,浑身上下冒着酸臭的气味,看样子他根本连澡都没有洗,就过来了。
程忆周捂着鼻子问:“怎么来得这么急啊,连衣服也不换一身·”·云三傲然看着他:“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成天坐办公室有什么事快着点说,我就这么半天假。”
程忆周莫可奈何的说:“你也别急……是这样的,阿月她姐姐从国外回来了,我爸和参谋长的意思是,让她今天来我们家吃顿晚饭,你们……见一面。”
“呵……”云三戏谑的冷笑了一声,表情淡淡的走到程忆周的办公椅上坐下,“你都给我准备了什么,让我看看”·“都安排下去了,你……快去洗个澡。”
云三把下巴一挑:“没衣服·”·程忆周从衣架子上挑出一套正装常服来递给他:“穿我的·”·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云三并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了拿去啊,你不是说你没时间快点·”·云三突然有些发怒,眼睛胀的红红的:“我不想去相亲。”
说着起身就要走··程忆周有些无奈,一把拉住云三几乎染成泥巴色的手:“云三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任性”·领口突然猛的被捏紧,程忆周有一瞬间的窒息,然后是背部撞上墙壁的生疼,骨头砸着墙面发出闷响。
云三眼神狠如鹰隼,犀利得像刀刮,他盯着程忆周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不、想、靠姻亲上位”·程忆周爆出一声愤怒的低吼:“不然你他妈的能怎么办你妈妈把你托福给我们程家,就是希望我们能为你的靠山希望你的后盾能够强大……你以为她希望你去联姻谁他妈不想自己挑自己喜欢的姑娘结婚”·程忆周说这话的时候心情很复杂。
他心想老子他妈的不也是跟爸妈选定的人结婚的么,多少人盼还盼不来的好亲事,你委屈什么··这些年程忆周看着身边的朋友分分合合,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觉得很别扭。
任啸徐和顾家臣在一起了,季泽同带着蓝釉回北京双宿双栖,就连钟离也有了着落·而他一直是接受自己的宿命的,他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妥··找一个门当户对,能对他的将来有帮助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能够温柔贤淑,对他关怀体贴,那么也是一段美好的姻缘。
他并不强求什么自由恋爱之类的·自由……说到底也是扯淡··可是现在……事情怎么会这样呢老天居然会送这么一个男人到他的世界里来。
这太荒谬了··云三似乎不为所动,手上的力度也没有减轻分毫,语气还是那么阴冷,好像常见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弥漫着冰凉潮湿的空气和腐臭发霉的气味··“我不想去相亲——”·程忆周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拉着他的手臂,语气很软,几乎是在求他:“你去看一眼,成不成还不一定呢……就去看一眼,吃个饭,好吗你要是不喜欢,就推掉,我们……我和我爸,绝不会勉强你。”
空气凝滞了半晌,只能听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云三最后颤抖着收回了手,拿一根手指勾起衣服架子,拎着那套常服往程忆周的宿舍走去,那里有浴室。
程忆周跟在他后面走进宿舍,浴室的门口扔着云三脱下来的满是泥浆的作训服,还弥漫着枯枝败叶的腐烂气息,伴随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让人仿佛置身林间溪涧··他记起第一次丛林演习的那个夜晚,云三把他按在身下侵犯,他的脸被按进一堆腐枝枯叶里,整个肺腔里都充满了那种气味。
从那以后,云三在他心中,都一直是那一种味道·霉烂,腐坏,却充满了落叶归根的渴望··云三没有家,他渴望一个家··他嫉妒程忆周,嫉妒每一个有家的人。
程忆周也知道他的这种情绪,他每次提起“父亲的安排”的时候,云三的眼底始终会有一种寥落·那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上对得不到的东西亘古不变的渴望。
那种渴望变成对他疯狂的占有,云三和他做的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拆碎,连皮带骨吞入腹中··程忆周也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程家和云家同是军政大户,他们的后代却有如此不同的命运。
一个备受呵护,一个刀山火海··云三洗澡很快,没多久就从浴室走出来·他身上是程忆周的那套常服,肩膀上比他少了两颗星,不过无所谓了·云三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比别人事业有成。
就好像有些人生来就很安定,有些人生来就注定漂泊一样··云三对着镜子系领带,程忆周打量着他·皮肤好像比以前更黑了,下巴也更削瘦,手指粗糙有力。
这个男人的五官搭配得太好,谈笑间勾魂摄魄··任是无情也动人··这张脸得祸害多少人啊……程忆周无不感叹的想·真是羡慕阿月的姐姐,能得良人如此。
良人吗……程忆周苦笑,他应该不能算是良人·他的确优秀,可是性格太过暴戾,不知道阿彩姐姐能不能受得了他呢·这家伙平时脾气就怪,在床上更是让人难以承受,连自己这么个大男人都觉得受不了。
不过也不一定,也许云三只是对他比较粗暴,如果是个女孩子,情况大概就不一样了,他也可能温柔起来的·程忆周也不是没见过他温柔的样子··云三他只会在自己最渴望的东西面前温柔。
比方说,他对他的养父,云爷,就非常的温柔孝顺·因为他很渴望父爱·可是他对母亲就冷冷淡淡,对两个哥哥更是彻头彻尾的仇视··这样很矛盾,可云三就是那样的。
包括对他也是这样,每次上床的时候云三下手都特别狠,可是到高潮的时候他会变得特别脆弱,一声一声的,不停的叫着程忆周的名字··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时光。
第232章 番外09、 强强联合(3)·军区大院儿还是那种严肃的风景,程忆周开车回去的时候,车库里已经停了两台车·他一眼就认出其中一辆是他未婚妻阿月的,另一辆看上去很显赫的牌子,不知道是谁的。
云三一路上都很沉默,一言不发·程忆周在他旁边默默的走,走到门口才发现气氛很不对·桌上照例摆着一大桌子的菜,做菜的阿姨躲在厨房没出来,阿月站在靠近门的地方,程忆周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她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很是尴尬。
阿月的旁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陌生女子,那张脸和阿月有七分相似,应该是她姐姐阿彩·程忆周没弄明白,屋子里的气氛怎么会是这样的·父亲看见云三回来,索性起身走了,母亲看了程忆周一眼,陪着他父亲上楼了。
·云三这回却是走在了程忆周前面,他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就那么走到女子的面前去,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是云紫苑·”·阿彩并没有买他的帐,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句:“我是乔安娜。”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我记得你叫阿彩·”云三装作努力回忆的模样·其实他很讨厌这个女人,人总是很容易记住很喜欢或者很讨厌的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突然转过身来正对着云三,干净利落的问:“你是一定要娶我吗”·云三一笑,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娶你。”
程忆周赶紧插嘴解释道:“姐姐,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见个面,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呵呵,”阿彩冷笑一声,“我还不了解你们我爹,和你们程家,根本就是沆瀣一气。
可惜,你们这种手段哄的了我妹妹哄不了我·这回还真会做事啊安排这么个模样的男人来给我,以为我就会乖乖就范了”·“这话怎么说,姐姐又不是没见过帅哥……我们断然不敢有那种瞧不起人的心思。”
“不管你怎么说吧,小程,我希望你明白,我妹妹小,不懂事,她一直以为你会真心待她,所以请你好好对她,如果不喜欢她,不要勉强自己和她结婚,这样你们两个都不会幸福。
我要说的话就这么多·另外,云先生,感谢你特地抽空回来,我怕是没时间陪你了,我很忙·”·“姐姐……”阿月在一旁小声抱怨。
阿彩已经先一步离去,阿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程忆周的脸色,最后还是决定追上去··车库里的车是阿彩的,车从车库里开上路的时候有一个急退和急转,气势凌厉逼人。
姐妹俩坐了一台车急驰而去,从开车的习惯就能看出阿彩的个性··骄傲,干脆,有力,不服输··程忆周被这个发展给弄蒙了,他甚至还没怎么和阿彩说过话,这事儿就黄了·这是他插手的第一件“家务事”,这个开局真是糟糕。
老爷子大概在楼上打电话,程家人做事滴水不漏,老爷子自然是不会吐槽的,只是很耐心的跟参谋长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不用放在心上,这次不成,下次再说··电话打完之后,程忆周的父母又从楼上下来,招呼两个孩子赶紧吃饭,老爷子指着云三说,难得回来,别浪费了,你们兄弟俩好好叙叙旧。
云三啊……你要知道,忆周没有兄弟,我一直把你当他的亲兄弟看待,我们是绝对不会害你的,如果有什么安排是你不喜欢的,直接说,我不会勉强你··云三笑呵呵的说好,谢谢伯父,一会儿我和周弟上去说话。
于是莫名其妙的,这次回家相亲又变成了“两兄弟的叙旧”··程忆周是独生子,他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人家把“兄弟”这两个字看得如此重要。
当然部队里也有兄弟,但是毕竟和血亲又不一样……可说起来云三和他也没有血亲关系,他之所以觉得他不一样,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干过那种不正常的事儿吧还是说因为云三是他爸爸收的的干儿子程忆周自己也说不清楚。
到房间之后,几乎是没有停留的,云三就把他按在床上·程忆周语无伦次的提醒,饭后不能做剧烈运动,被云三嘲笑了一阵,才发现自己原来说了这么可笑的话··都是身手敏捷的军人,谁还担心这个·云三却没有像以前那么猴急,以前总是没几下就要进入正题,这次他很仔细的在亲吻。
云三的吻和抚摸都很软,很缠绵,像是棉花·程忆周一直觉得这个人像砂,尖锐,硌人,他很少像今天这样……这样温柔··男人的身体都对欲望很坦诚,没多久程忆周就已经有了感觉,云三握着他的东西轻笑,在他耳边说你怎么这么急程忆周只觉得是他坏,他那么挑逗自己,他就是想看自己被欲望左右难以自拔的模样。
这个人真是坏,程忆周心想,真是……男人,总是被欲望左右·所有的人都是··程忆周的世界都是积极向上的,那些尔虞我诈似乎永远都是发生在他周围,发生在任啸徐身上,发生在季泽同身上,发生在云三身上……可是那落不到他身上,他的前途会一帆风顺,不需要任何担忧。
所以他不能理解云三,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看另一个人沉沦的丑态那种心理真是太变态了··虽然在部队里他看了太多上级打压下级,可能他自己也不知不觉的干过这种事,可他就是觉得不能理解。
听到别人的不开心,难道自己真的能更开心么·大概在和云三的这段关系中,程忆周一直都是处在“不开心”的地位,他总是受害者,所以无法站在“施害者”的角度上去想。
他只觉得云三很可恶,很不堪··如果他身手好一点,他大概不会这么乖乖束手就擒予取予求·他大概会把云三揍一顿,然后告诉父亲这是个变态,不要帮他,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可这些都不如他所愿,一切都来不及了··云三进入他的身体,带来一阵熟悉的胀痛和快感·云三似乎很高兴,因为刚刚的相亲泡汤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难道是因为看到有人不赞成他和阿月在一起·这个男人一向讨厌姻亲,因为母亲是这样上位的,因为他的悲惨命运大部分是因为母亲,她带着他搅进了这么一个局。
一入豪门深似海,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可是程忆周觉得到哪儿都一样,是不是豪门都无所谓,这世界的幸福和不幸,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求不得和放不下罢了。
当然他自己也无法超脱,他也是被卷入其中的一颗子,只是他做好了当一颗棋子的觉悟,他不打算抱怨自己的命运,如此而已··当初他看着顾家臣那个逆来顺受的模样,一直觉得反感,现在他知道了,他并不是反感那个人,他只是反感那一种命运。
被捆绑的命运··他其实……还是心有不甘的吧·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程忆周开始回应云三的动作··云三觉得挺吃惊,一直以来是他强这个孩子,这孩子从来没有主动过。
有时候他装作主动的样子,却总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只求快点完事··惊讶之后是欣喜···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云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开心什么。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抓住过什么·他曾经可能会有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可是后来他亲生父亲……那家人,逼得当时还那么年轻的妈妈抱着孩子跑路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问妈妈,妈妈告诉他,他亲生父亲家里人都死了,死绝了··云三有时候会猜测,是不是他妈妈报复他爸爸·猜到一半又不敢想了,他觉得那很可能是真的,而那对他而言太可怕太心酸,他不愿意去想。
第一次见到程忆周,那时候他来西南,是过来避风头的·家里大哥二哥斗得厉害,养父怕他受无妄之灾,把他弄到这边来了·他跟着部队去林子里,身边带着一个小家伙,一脸的青涩懵懂,对未来充满无知和憧憬,看得他直想吐。
天真的人会觉得同样天真的人很可爱,可在他的眼里,只会觉得这孩子是欠揍,他就是欠教训,一张笑脸才会那样充满希望··充满希望……让人好像把他摧毁,看看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来的事情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云三并不觉得自己干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刚刚被塞进部队,二哥找人收拾他,他们把他绑在基地的菜棚子里,也是这么搞他的··他还记得那群人拧着他的脸说,你也就是长得漂亮,会不会伺候不会伺候回去看看你妈是怎么伺候你爸的。
回忆太多,太不堪,好多事情根本连讲都讲不出来·过去的许多年他一直活得暗无天日,总觉得人生就是一场没有尽头的熬煎·他看不到希望,所以也毫不吝惜的去施给别人以痛苦,去剥夺他们的希望。
他看见程忆周在他的身下哭,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很满足·很爽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补偿,有人欺负他,他欺负人……一报还一报,所有的一切都很公平。
这小子一定很委屈吧他从小到大,没人被人这么干过吧真是幸福啊……你凭什么可以被人保护的那么好·那时候他真的是自暴自弃了,他知道这小子蛮可以一回去就告发他。
大哥二哥估计巴不得得了这个由头,把他直接一巴掌拍死·或者不用他们动手,这小子的爹已经会动手把他弄死了,死得很惨·他甚至还想,要不就把这孩子掐死了扔在这丛林里,这么大片林子,三年五载也没有人能找到尸体,他可以说这孩子走丢了,这样或许能死得不那么惨……反正他已经活得够凄惨了,还能被人怎么样呢。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真的想动手·这孩子对他而言太软弱了,和这林子里的虫子无异,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的脖子掐断·后来他还是忍住了,没准这孩子不会告发他呢毕竟这是丑事,哪个男人愿意回去哭着喊着,说自己被另一个男人给强了·太丢脸了。
后来这孩子也真的没有去告发他,日子就这么继续了下来,可对云三而言,他不知道继续活下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仍旧活在黑暗中,仍旧一无所有··第233章 番外10、 强强联合(4)·一夜极尽缠绵,程忆周的主动配合让云三简直要发疯,他的理智被击溃,整个过程中完全不遗余力,就好像这是他们在末日到来之前的最后一次结合。
云三倾泻而出,抽身倒在一旁·他耳边是程忆周潮湿无力的低喘·云三刚刚听过他在高潮时候愉悦的呻吟,他手臂紧紧的抱着他,两条腿缴在他的腰上,浑身的肌肉都颤栗起来。
程忆周的头脑一片空白,温热的液体还在他的体内流动,稍微动一动腿,白色的黏腻的液体就会溢出,流到他的大腿根部,产生- yín -靡的感觉·可他现在连动一动腿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时候开始能够兴奋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云三以前一直很粗暴,虽然现在也是粗暴,可是和以前的性质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好像单纯就是为了折磨他,为了看他痛苦和屈辱的模样,现在他会很刻意的挑最敏感的地方下手,每一下都能让他感受到快感和刺激。
真……真他妈的不可思议··程忆周一直觉得两个男人没啥好搞的,他不觉得两个男人能够有什么爱情之类·当然他们部队也有好这口的,他又交友不慎,周围关系好的除了钟离正常点,找了个漂亮妞儿,剩下的都跟男人玩,搞的他很郁闷。
和男人有什么好搞的,那么粗鲁,那么猛,那么痛……·原来……也会爽吗·程忆周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事情。
云三休息了一会儿,待体力恢复,就起身打开了窗户·夏初的风并不那么冷,丝丝凉意让人觉得很舒服,空气中浓烈的汗味和男人欢爱之后的暧昧气味被吹散,程忆周的脑子也渐渐清楚了。
他缓缓动了动大腿·那些东西已经快干了,黏在身上有一点不舒服·程忆周抬起一条胳膊冲着云三说:“拉我一把,我想洗个澡·”·云三幽幽的撇了他一眼:“废物,这么点儿就不行了。”
程忆周顿时气结,虽然以前云三也老是骂他是蠢货是废物,可今天他就觉得很生气,这么在床上质疑他,难道是觉得他在床上不行·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别人说他在床上不行。
愣了一会儿,程忆周突然把脚盘到云三的大腿上,脚后跟朝他的膝盖一顶,想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本来以为情事甫过,云三大概会松懈,谁知道他根本就纹丝不动,伸出一只手往后一掐,程忆周感到后颈一阵刺痛,人已经往后倒回到床上。
云三把他的身子翻过去,把他两只手按在他身后,然后整个人压上程忆周的背,凑到他耳边低声问:“想干什么”·程忆周狠狠的挣扎了一下,说:“你说我不行”·“你是不行。”
云三的语气是很淡定的陈述语气·程忆周更气得要死··“你他妈的又没被我干过,怎么知道我不行”·“呵呵……你干过谁阿月她说你很厉害”·“……”程忆周骂了一句脏话。
“也就只有娘们能说你厉害·”云三不屑的评价··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程忆周不满的在他身下挣扎,刚刚经历过情事的滚烫的皮肤摩擦着云三赤裸的身体。
下腹传来一阵酥麻·这个姿势太方便,云三不由得又分开他的臀瓣,就着刚才的润滑一口气顶进去,听着程忆周咬唇小声支吾,心中升起巨大的满足··可表面他却还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一边抽动一边抵在程忆周耳边嘲讽他:“你也就是被人干还行。”
抽动的频率太快,程忆周语难成句,断断续续说着脏话·这个位置很容易顶到他的点,云三专门在那里下功夫,把人搞的七荤八素··把程忆周弄得意识模糊了之后,他才能放得下心,对他温柔一点,把他搂在怀里,叫他的名字。
忆周……忆周……·“啊……啊……啊哈……”程忆周意乱情迷,云三已经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他的怀里,这个姿势太深入,程忆周的手难以抑制的往后伸,抓着云三的大腿和他的腰。
这孩子……云三一边抽动一边想,还真是不服输·和以前的他一样,不管被整的多惨,都不会叫一声“痛”,“不要”和“住手”之类的词,一个字也不会说。
他们很像,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好强··其实凭着云三的本事,他大可以和云家断绝关系,自立门户,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他不愿意,小时候是身不由己,他被欺负成那个样子,现在长大了,他得讨回来,向他的两个哥哥,把这笔帐一样一样的算清楚。
可是……他不想娶什么女人·他讨厌女人,他恨她们的软弱,恨她们老是为自己找借口,一味隐忍不知反击·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无可奈何,因为无奈,所以更讨厌。
他根本不愿意搞什么联姻,有程家的势力帮他,他已经可以对付他的两个哥哥,他觉得程忆周很好,既能和他做爱,又能和他并肩作战,搞垮政敌,这样的好搭档上哪儿去找这小子只要把他当亲哥哥那么看待,让程老爷子推他们一把,要反击并不难,要打天下也不难。
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演的,程忆周叫他云三哥,他叫他周弟,他们俩好得在外人眼里是穿一条裤子睡一个床,将来娶老婆肯定也是一双姐妹花……·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有了未婚妻,就把她的姐姐介绍来给我·好意心领了。
老子不需要··云三莫名其妙的烦躁,他觉得这小孩儿太没骨气,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靠女人上位,那算什么·就像他的养父那样,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亏得他养父还演了一出现代版的陈世美,抛弃糟糠之妻和有权有势的女人结婚,靠着老婆的娘家一步一步往上爬……可是现在呢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真心对他,三个孩子内斗,自相残杀,血流成河。
没有好下场的··虽然云三手上也沾了血腥,可那毕竟是执行任务,那性质不一样,有人不得不死,有人不得不杀人·可是他不觉得能够做养父那样的事情。
他怕遭报应·他可以自己不得善终,但他不愿意看到后代变成那个样子··还会……有后代吗云三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这个人。
他们这一轮已经到了最后的那个点,程忆周缠的他很紧,手指用力掐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床单被揉得稀烂··就这样在一起不好吗·我们俩……你可以是我的,我也可以是你的,不管那些女人,不要后代,就我们俩。
等到将来老了,我们就去林子里找个小房子,我们俩在那儿老死,也不要人埋了,就躺在床上,让稻草覆盖,让枯枝败叶把我们包裹,随着身下的床板一起腐朽……这样好吗·最后的一下挺动,程忆周的身体反应很大,大腿都痉挛了,括约肌不停收缩,刺激着云三,将两人一起推入最高点。
程忆周浑身湿漉漉的,大口喘着气,久久也不能停歇·眼神空茫得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休息片刻之后,云三去浴室放了一缸水,把人扛在肩上走过去,扔到浴缸里,自己拿着喷头冲澡。
程忆周躺在浴缸里面,觉得头晕乎乎的,整个人很脱力·眼前是水蒙蒙的一层雾气,云三就站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洗澡··云三的身体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很有力度感,就算在部队里也是难得的好身材。
矫健的身体和身上的伤疤,显示着这个男人的过往,他一定吃过很多苦··程忆周知道他吃过很多苦·可他有时候会很羡慕这个人,他一直是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受过的最严厉的考验就是部队最普通的军训,一路上有人保驾护航,演习也基本都在指挥部呆着……虽然周围的人,包括他自己也觉得他自己挺优秀了,可是在这个人面前,他仍旧可以被贬得一文不值。
苦难是一种财富,他渴望那个男人所经受过的苦难··如果是他呢……如果他是程忆周,他一定会是耀眼的天之骄子吧能力,手腕,后台,如果自己的所有资源都为他所有……他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可惜,偏偏他是云三。
云三正在往身上抹香皂,胸前白乎乎的一团泡泡,这个角度程忆周可以看到他的侧面,那一条线非常优美,像是某种凶猛的动物,猎豹,或者狼……野性的美感。
程忆周感觉自己的大腿内部肌肉猛烈收缩,连后面的括约肌也收缩起来·他很容易这样,看到云三的赤裸的身体,想起被他侵犯时候的感觉,身体肌肉就会条件反射的收缩。
不知不觉,这个男人已经影响了他太多·他插入了他的生活,他甚至改变了他的世界观自己以前是多么规矩的一个小孩儿啊,跟在父亲后面,亦步亦趋,慢慢达到大人给他规定的所有任务。
现在不行了,他被带坏了·他开始变得自私,万事都喜欢先从自己考虑,好像以别人为中点的这种行为特别傻·他带他看到了人世的悲情,看到了背叛,看到了人性的残酷。
程忆周觉得很奇怪,这些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只觉得唏嘘,却不觉得有多难受,就算难受也只是一小会儿··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可是这些事发生在云三身上,他总是没有办法释怀,他觉得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那石头有锋利的棱角,就那么深深的压进他的心里,扎得他血肉模糊。
三哥,你可不可以不这样,你开心一点好不好·第234章 番外11、 强强联合(5)·程忆周在浴缸里泡了半天,直泡得手指的皮肤都起了白色的褶皱,力气慢慢的恢复了。
云三却丝毫不见疲累··其实云三也很累了,只是他习惯了苦撑,有些事只能靠撑过去,有些时候只能靠苦撑来拖延时间,让自己得以继续存活··云三洗了个悠长的澡,悠长到他自己都有点恍惚。
在部队里他洗个澡严格控制在十分钟,现在慢慢的洗,居然也洗了半个多小时·他听见身后一声水响,身后那人的呼吸改变了方位·敏锐的感觉让云三头也不回的问:“去哪儿”·程忆周正撑着浴缸壁想自己起来,他的双腿有些颤抖,这是不同于训练过后的疲劳的另一种颤抖,让人浑身发软。
云三走过去,把程忆周捞出来擦干,然后扛出去扔到床上·他发现程忆周打量着他,眼神很不自然··云三微微挑眉:“怎么”·“好奇怪,以前你还会说点情话,现在你都不会了。”
程忆周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就快要天亮了·他们这一宿又没怎么睡,连续熬夜的疲惫让程忆周终于体力不支,脑袋一歪,昏睡了过去。
云三的疲惫不亚于他,可能更胜于他·但是他现在睡不着,心里压着事情,沉甸甸的,说不出口,满嘴都是腥甜的味道··他舔舔下唇,才发现嘴上粘到了血迹。
高潮的时候他吻住了程忆周,吻得发狠,大概咬到他了·程忆周的嘴角隐隐有红色,伤口应该在嘴里面·这样还好,可以说是吃饭不小心咬伤的··其实每一次过后,他都把程忆周弄得浑身都是痕迹,淤青,肿胀,齿印……这些都有。
所以程忆周老是爱穿长袖的军装,风纪扣永远都扣得很严实··云三坐到床上,把程忆周的头抱过来,让他枕在他的大腿上·程忆周的呼吸很平静,睡得很沉,大概是真的累了。
演习之后必然放假,这次估计他们这些军官能够休息个两三天··这两三天……那个叫阿月的丫头片子会来缠着程忆周的吧毕竟男朋友也就这几天假。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以前程忆周年纪小,云三还不觉得·大概那时候对他也没有这样的感觉·那时候觉得他爱结婚就去结婚好了,反正自己只要有时间,想上他就能上他,管他结婚了还是没结婚。
一纸婚姻对他这种少爷而言是必须的吧倒是自己不用担心,家里那两个哥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自己攀上一个背景雄厚的女人的··那时候云三才刚到西南来,正是被逼得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他找程忆周纯粹就是为了发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在程家的庇护下生活,他的生活轻松了很多,两个哥哥的迫害逐渐远离,而和程忆周的感情也随时间的推移而愈渐深厚。
他和他的亲密,那也不完全是装的··这里让他感觉到了家的温暖,每隔一两个月就能回这里一次,偶尔多放几天的假,他还能搂着程忆周一直睡到天亮·在一个人的怀里无忧无虑的睡到天亮……这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他知道他渴望拥有这个男人,他的内心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可是他说不出口,倒不是因为害怕程忆周不接受,反正他一直都是被迫·云三只是觉得别扭,不知道怎么说,是说“我想要你”还是“我想和你在一起”又或者是更夸张的,说“我爱你”·爱这个字让他心慌,他并不相信这个东西。
这玩意儿太空虚,让人没着没落的·何况……他妈妈不就是因为爱他爸爸,才有了他么还不是孽缘,还不是孽种··他倒是说过第一句,“我想要你,我就这么半天假”,他几乎是每次都会这么说。
可对一个男人而言,那大概只是身体的欲望的表现罢了·哪个男的没有呢·程忆周也问过云三,你干嘛来找我,为什么偏偏是我·这孩子……现在想通没有呢为什么是你难道你不明白·我只要你,我这辈子爱不起别人了,也不敢爱,只有你,能让我觉得安全。
因为你弱小,你蠢,你不会害我,你欲望比我周围的人更浅·你那么听话,所有的一切都听父母的安排,那么乖巧,那么心软,却虚张声势的渴望着一个光明的前程,想要把你们家族发展得更强大……到头来却不得不依靠我。
因为我知道你不够强硬,在这个肮脏的世界,心软如你,想要取得成就是很难的·而我,可以帮到你··你知道吗你是需要我的,要把程家发展得更强大,只靠你是不行的。
所以……为什么不是你·程忆周在他的怀里微微动了一下,云三赶紧把抚摸着他脸颊的手抽回来,想了想,又覆盖了上去··程忆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喃呢道:“你还不睡我……好累……”·云三躺在他身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说:“累就睡。”
“嗯”·程忆周有点不习惯·他记得以前他越说累,云三就越是不肯放过他·他刚刚还以为这个男人要再来一次呢,那样他简直可以去死了。
要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过眼了··“要睡,还是要我再来”云三在他耳边威胁道··程忆周挪了挪身子,把手臂伸过去搂住他,嘴里黏黏的说:“睡……你也睡……”·这孩子还迷糊着呢,根本还在睡梦中。
云三心中一抖,突然把手掌往上一顶,托住了程忆周的下巴,问:“你要不要我”·“嗯嗯……”程忆周大概都没听清楚,梦呓似的嗯了一声。
“我想要你,你怎么说”·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我……累,等我,明天……”程忆周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却没怎么动,又停住了。
大概也是没了力气··“我想要你·”云三把人抱紧,防止他挣脱,口中继续说,“我想要你……以后,所有的时间,每一次……你给吗”·程忆周突然醒了,像是做了一个什么梦,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什么意思”·“别去和丫头结婚,她那么小,她懂什么对你没有帮助的·”·程忆周愣了一会儿,好像在思考他这话的含义,末了,他说:“云三……我是独生子,我不结婚,你让我们程家怎么办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那我允许你生孩子,随便你生几个。
只是不要结婚·”·程忆周沉默了,手臂搭在云三的腰上,勒得很紧··“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你。”
“你不是已经要过了么你干过我多少次,你数得过来你他妈的早就……”·“我要以后,以后你也得给我”·“……你要我把我的将来也给你你凭什么让我给你这种承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知道。”
云三的瞳色黝黑,看不见他的情绪,他托住程忆周下巴的手,缓缓收拢了五指,扼住他的咽喉··“我想要你,要么你答应我,要么,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程忆周的身体僵硬了,他有些发抖·云三手指的力度没轻没重,程忆周感觉很难受,快要窒息了·他用力掰着云三的手指,无力的解释着:“我知道你想什么……我知道,你想放开我。”
“你答应我·”·“云三……别这样·”·“答应我……”云三突然覆了上来,吻住程忆周的唇,然后沿着他的耳垂一路向下,在他的脖子和锁骨之间流连。
云三不是个老实的男人,以前他和季泽同是一派,偶尔有机会见面,两个人都是夜场的主角,一人霸占一方天地,一个模样漂亮体格精悍,一个霸气张狂飞扬跋扈,端的是极品花花公子哥儿,惹得整场燕啼莺娇。
舌尖灵活的挑逗着程忆周脖子周围敏感的肌肤,刚刚被掐过的地方也被一一舔过,程忆周忍不住发出软糯的鼻音,异乎寻常的迷人··他总是拒绝不了这个男人,无论是他的强硬,还是他的柔情。
冰与火的两重,天堂与地狱的轮回……让他不知所措,让他毫无办法·要看清自己的心是有多难呢程忆周甚至也想过他是不是对这个男人有感情了。
他也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获得快感,完事之后相拥而眠,有时候他也渴望能这么一直下去……·温存和柔情,谁不希望拥有呢他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声音是多么动人啊程忆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掉了。
这么说好像很肉麻,可他是真的有那种感觉·他羡慕这个男人,是肯定的·他也心疼这个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要这样吗他们两个,在一起把未来许诺给他,答应和他一起走·其实程忆周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就把云三当成他的哥哥,男人嘛,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婚之后要是能收敛就收敛,不能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向他们这样身份的男人,难道还要求他们守身如玉简直是笑话··他本来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的,一直这么过到老,到他们俩都没拿能力干那事儿了,那时候他们就当一双真正的兄弟,单纯的兄弟,相守彼此一直到死。
可是,他就这么突然的提出来,我要你,我们以后都要在一起,你不要去娶那个女人……·程忆周觉得很奇怪,这太荒谬了,这怎么可能是云三··第235章 番外12、 强强联合(6)·程忆周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过来之后,发现云三已经不在房间里,家里的阿姨说云少爷上午就走了。
程忆周坐在餐桌旁边,看着阿姨把菜一个一个的端上来,心中突突的跳,总觉得不平静··昨天晚上云三跟他说了一些话,因为他太累了,听得不是很分明,还以为在做梦。
早上的时候感觉口感舌燥,摸起来喝了一杯水,走回去往床边一躺,云三就缠上来搂住了他·他的前胸紧贴着程忆周的后背,滚烫的温度让程忆周相信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说得都是真的吗这算是……在告白吗·天气晴朗,碧空澄澈,万里无云·程忆周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昨夜云三说的话,他的记忆断断续续,想起的仅仅是只言片语,可那已经足够震撼。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程忆周心想·他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脚下软软的像踩着棉花,整个人都特别不真实··饭吃到最后,手机响了·是他的未婚妻阿月。
阿月今年只有二十一岁,年轻,漂亮,活泼,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有些胆小,并且和他一样很父母的听话·他们也是被安排着见面的,见面之后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等阿月到了二十三岁,他们就要结婚了··小女孩都喜欢男朋友陪,阿月今天早上来找过程忆周一次,听说他还在睡,想着演戏刚刚结束一定累了,就没有打扰他·现在估摸着他也醒了,就打电话问他可不可以陪她出去玩,去逛街什么的。
程忆周自然是答应了·他整个人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开着车带女朋友去市中心,从一个店逛到另一个店,阿月不停的试衣服,他挑着顺眼的说“好看”,整个下午就是这么过的。
后来好像还去吃了一顿饭,西餐还是什么的,小块得要命的牛排,程忆周几乎是一口就吃掉了·阿月盯着他笑,说你的样子像个饿死鬼,家里阿姨没给你吃饭么·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程忆周微笑着抬起头来说,他很饿。
阿月笑着叫来服务员,说你给我们这只猪来个大份的,什么份量最大就上什么··程忆周不断的想,阿月这个人怎么样呢云三说她还小,什么都不懂,对他的将来没有帮助。
可是,单纯是和她结婚,对程家就很有帮助了,他爸爸和参谋长,这俩个军队的大官成了一家人,听起来都很牛逼啊··他想起了阿月姐姐阿彩说过的话,她说,我妹妹还小,她以为你会一心一意的对她,所以她愿意和你在一起,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怎么做才算伤害她呢和她分手算不算和她结婚呢如果她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其实昨天才和一个男人上了床,她会怎么想呢·他又想起了云三。
那个男人看上去漂亮,少说有一万个心眼子·又老辣,又狠毒,做事不留余地,杀人不留活口·程忆周总觉得他做事这么绝·迟早会遭报应,可转念一想,他以前活得那么苦,可能报应早就降临过了。
程忆周吃着东西,味同嚼蜡·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么下去·吃过晚饭之后他们去酒吧玩,阿月觉得很开心·她从小长在部队大院,家里父母管得紧,朋友不多,加上年纪小,也很少到酒吧这种地方来,现在有男朋友保驾护航,才能大大方方的进出这种场所。
程忆周面前放着一杯酒,酒水在灯色的掩映下流光溢彩,小月跳过舞跑回来坐在他身边,快活得像一只小鸟··他听见阿月跟他说,刚刚在舞池遇到谁,现在是谁谁的女朋友,那个谁谁以前还追过她,不过她觉得那人人品不好,就拒绝了。
她抱着程忆周的胳膊说,那些所有追过我的男孩子当中,你最好了··程忆周眉头微皱,问:“如果有比我更好的呢”·阿月天真的望着他:“嗯”·“我说,如果有个男人比我更好呢你怎么想”·“你说什么呀,没有什么男人比你更好了。”
程忆周沉默了片刻,低声说:“我觉得有呢……”·“忆周……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阿月虽然年纪小,可显然也知道怎么应付男人,不好的话题绝对不会继续,她懂得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女人。
“阿月,如果……我要去个很远的地方,你怎么办”程忆周想起了云三的那些话,她对你没有帮助……那我呢我对她有帮助吗只是一个疼爱她的男朋友,还是她想要托付终生的男人·“啊你要调走吗去哪里”阿月略带紧张的问。
“还没定,就是,万一我要去,你怎么办”·“去哪里嘛”阿月固执的追问··“不知道……大概不是西藏就是南海。”
程忆周挑了两个远的地方来应付··“那么远……去多久·”·“最少……五年吧·再长,就不知道了。”
“那么远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怎么我爸爸不知道”·“首长直接跟我接触的。”
程忆周继续撒谎··“不该啊他……他不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吗”·“他说想让我去锻炼锻炼,但是就不知道要锻炼多久。”
“那应该不久吧……”阿月喃喃道,“既然都要回来的,反正……三五年的话,我可以等你,只要……只要你也愿意等我的话。”
“你要想好啊,五年……你都二十六了·”·“那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大家结婚都比较晚……忆周”阿月的语气突然变得很担忧,“你一定要去吗可以不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好担心,我们同学里,异地恋的,几乎都分手了。”
“你怕我们会分手”·“我怕我等不到你……我……反正,你不要走好不好”·程忆周觉得他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知道的,于是赶紧止住这个话题:“不说了,反正也没定,也许不会走呢。
对了,你也别回去和你爸爸说,我爸爸也还不知道呢·”·“你爸爸也不会想让你走的·”阿月赶紧说··“嗯……我毕竟是独子。”
“所以你就不要走了嘛,就在这里陪着我·你现在这样我们已经很少见面了,你整天都在部队里,好难得才放一次假,放假又只有几天……”·“辛苦你了。”
程忆周拍拍她的背··“嗯……”阿月靠在他的肩上,娇滴滴的说··回去的路上程忆周一直闷着没说话,阿月不停的找话题,想打破车内的气氛。
有什么事情走远了,淡了,慢慢的要散去了·阿月伸出手想要抓住它,可却发现那东西像握不住的沙··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好像没有说错话啊。
女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男朋友留在身边不是吗程忆周也没有什么所谓的男人的梦想啊,她知道他的,这个男人只是想继承自己的家族事业,那么他完全没必要走到边疆那么偏远和艰苦的地方去啊他就呆在军区,总后,总政,军委……哪个地方不比他出去升得快·很奇怪……阿月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琢磨不透,他有什么瞒着她的,一定是。
难道他有别的女人了不可能啊……部队里都是男人,难得见到个女军官长得又没她漂亮,漂亮的都在军艺,可军艺出身的,他程忆周能看得上吗·不过也难说,身家清白不清白是一回事,男人会不会上钩是另一回事,程忆周也才二十多岁,血气方刚,难免经受不住诱惑,会犯错误……他要是真的在外面有女人了,我阿月也不是省油的灯··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程忆周把阿月送回她家,然后自己驱车回家。
他有三天的假期,阿月已经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她好像很紧张,很怕自己会不愿意陪她似的··还是不该问的吧程忆周心想,毕竟阿月年纪还小,容易大惊小怪。
她会不会告诉她的父亲呢算了,管他娘的,反正都问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程忆周的房间里空荡荡的·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窗户外深蓝色的星空洒满了星子。
他想起了云三回西南的第一个夜晚,他带着他去山上看风景,看到R市漫天的灯火如同璀璨的银河·云三把他按在一颗松树上,粗糙的树皮摩擦着他后背的肌肤,像是要给他烙上印一般的,生生的疼痛。
程忆周的后背升起一阵隐隐的灼痛··他想着站在窗户边的人影,可那个人却一直没有出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忆周睡着了,睡梦里他感觉到身边躺着一个人,他伸手过去抱住那个人的身体,他感觉到后背一阵火热,皮肤紧贴的触感很是鲜明,胸口被一双手紧紧的箍住,灼热的气息在耳边燃烧……·他想他了,可他却不知道。
云三去哪儿了呢他好像走得很匆忙,是部队有事急召,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还是……因为他没有答应他的话,所以生气离开了·程忆周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很乱,现实和梦境纠缠,让他分不清孰真孰假,他有时候会突然惊醒,确认云三是不是就睡在他的身旁,伸出手去,却只能摸到一枕冰凉。
身边并没有人在··这是做梦吗还是……·云三到底去哪儿了呢……·第236章 番外13、 强强联合(终)·程忆周是被吵醒的。
家里的阿姨来敲他的门,说他父亲回来了·程忆周赶紧起床穿衣,花了几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好,从自家独栋小楼的二楼跑下来··客厅里父亲说话的声音很大,母亲在一旁嘀嘀咕咕,谈话的内容听不分明。
老爷子看到程忆周从楼上下来,伸手递给他一根烟··程忆周一愣,没顾得上母亲不满的目光,还是伸手把烟接了,程老爷子点上自己的烟,把打火机扔给程忆周,看着儿子口中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他才说:“忆周啊,云三他爸爸过世了,你知道吗”·“啊”程忆周一口烟没吸好,差点把自己呛到。
手里的烟也差点掉到地上··“云爷他老人家走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昨天早上进的医院,云三不是急急忙忙的赶回去了吗西北军区总医院,听说云三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怎么会这样呢”程忆周大惊,满脸的不可思议··程老爷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惊讶的,看着自家儿子的模样,不满道:“哎呀,我说你大惊小怪的搞什么云爷都八十好几的人了,走了嘛,很正常嘛只可惜哟,他脚底下那两个娃娃,平时就斗得厉害,他这么一走,只怕得刺刀上堂见真章了”·“三哥呢他没回来”·“他哪能回来虽然不是云爷亲生的,怎么说老人家在世的时候最宠他,总得留到下葬吧你也准备一下,估计我们都得去,阿月他们也得去一趟……”·程忆周像是后脑勺被人打了一棍子似的,整个人蒙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昨天早上起来就觉得心慌,云三就那么匆匆走了,连个招呼也没打,总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对·他总不至于因为一次拒绝就生气走掉吧那太不符合云三的性格了。
竟然……是因为云爷去世了吗·这还得了云三和他妈妈就是仗着有云爷撑腰,才能有惊无险的活到现在·云爷这一走,他那两个哥哥,还不活吃了他们母子俩·西南军区的高官基本上都要去参加葬礼,程忆周跟着父亲坐在包机上,心里七上八下。
整个飞机都是穿军装的人,肩上的星星晃得人眼花·程忆周想,自己大概是他们之中军衔最低的了吧他和其他年纪差不多的军官坐在机舱的最后面,他们有的军衔和他一样,有的比他高些,而这些人也和他一样,几乎都是前排高官的子女。
其实,就算表面上已经有了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有些生命却不得不沿着既定的轨道滑动的吧……就像他们这群年轻的二代一样·他们当中也有好有坏,有才华横溢的,也有人庸俗不堪,有相貌平凡的,也有人男俊女貌……他们就像垃圾一样被倾倒在这暗潮汹涌的宦海之中,然而浮沉从来不由人。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飘向何方··飞机停在西北军用机场,葬礼在专门的礼堂举行·参加的队伍庄严肃穆,一水儿的绿色制服,中央的玻璃棺材之中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神情安详,看来走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痛苦。
听说是自然死亡的,是喜丧,所以家属的脸上并没有十分痛苦的神色·程忆周四下环顾,却始终没有发现云三的身影··他不在这里吗·还是说……他想来,却来不了呢·云家的两位少爷站在家属答礼区,尽着他们迎来送往的职责,旁边站着的三个女人,一个身穿绿色军装,应该是云爷的正妻。
另两个穿着一身黑色,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是别的什么亲戚吧·那其实是云爷的前妻,和他的情人··云三的母亲是站在最末的那个女人,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却也该是五十岁的人了。
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难怪云爷会看上她……可是她都在这里,云三么不在呢·程忆周跟着大部队向过世的老人敬过礼,慰问了家属,然后踱步四处寻找。
周围都有警卫,但是凭着这一身绿色,并没有人拦着他·程忆周走到礼堂外面,放眼望去,是西北苍劲霸气的大漠风光·这里是军区,建筑刚硬,占地广泛,许许多多的操场和训练场,再往周围便是荒漠戈壁,火舞黄沙。
春末夏初,远处的高山上还有皑皑积雪,周围空气清冷,不时有鹫的叫声·程忆周正沉浸在这苍凉的景色当中,背后突然有人扣住了他的手腕··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手臂传来扭曲的疼痛,云三把他按在一旁建筑物的墙上,在他耳边嘲笑道:“警觉这么差……你要是真当了什么大人物,人家站在那边,一枪……”·程忆周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这个男人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死亡··……有必要吗·又没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刚刚在飞机上就已经能够感觉到了,那么大个飞机,一百多号人……光是一个西南军区,像他程忆周这样的人就有那么多,放眼全国,这样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往北京走,就更多了。
难道还有人想要他这个小喽啰的性命不成?·就算死了,对谁又有什么价值呢·程忆周闭上眼睛感受这种熟悉的疼痛,云三却忽然松开了手··“算了,不搞你了。
最后一次见面,留点好印象吧·”·云三转身背对程忆周,方才看见的景象变成了他的背景·程忆周觉得心口兀然一凉,像是有子弹穿过一般,弹头翻搅着,直打得人皮开肉绽。
“你……什么意思”·云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我只知道我马上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程忆周追问·话说出口之后他猛然一愣,脑海里回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和阿月的对话。
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会等我吗还是另寻新欢……·阿月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这让程忆周很失望·如果阿月当时说,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我随军。
那么,程忆周想,他现在一定会很纠结的吧··这下倒好了,他还能干干净净的放手··可是现在这个问题落到他自己身上来了·云三跟他说,我要走了。
他没有问他,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程忆周心想·你会不会在乎我怎么想还是说……你要像以前那样,来如云去如风,不打算留下任何痕迹,也不愿意带走任何东西么·一声嘶哑的鹫鸣划破长空,几个黑点在空中飞起又落下。
远处的地方,那里一定有腐肉吧·如果心也腐烂了,会有秃鹫来啄食吗……·云三转身离去的背影就像雕刻一样,生生的镂在程忆周的心中。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程忆周的眼睛睁不开,只那么一晃眼,那个人就不见了··他感觉到眼睛一阵刺痛,有凉凉的液体划过脸颊·心中的后悔如波浪般翻涌——只那么一晃眼,他就错过了他。
他想叫住他,对他的背影喊,你不要走……可是眼前只是空荡荡的戈壁荒滩··回程的飞机上,气氛比去的时候放松些,有人在他的耳边聊天,程忆周却听不清楚。
他觉得自己很奇怪,好像失去了感官似的·舌尖麻麻的,尝不出味道,刚刚乘务员给他端来一杯水,他喝下去之后才发现有些烫·喉咙里被烫出溃烂般的疼痛,他却半天没有反映。
·指尖也是木的,耳朵里嗡嗡响,眼前模糊一片,一团团的绿色晃来晃去……他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要去哪里,他甚至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幅景象。
西北苍劲的大漠风光,远处的山顶有皑皑积雪,乱风刮过,戈壁走石,火舞黄沙,一声鹫鸣划过,带走了他最熟悉的背影··程老爷子觉得自家儿子最近很奇怪·他听说儿子和阿月闹了别扭。
大概是年纪大了,他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有消息说他儿子最近很留意南海的动向,他还觉得儿子长大了,懂得关心国家局势了··南海那边儿最近乱着嘞好多原本属于西南陆军的都想着调回来,另一些有野心则想着调过去,毕竟越乱的地方越容易立功。
程忆周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那个人的下落·半个月前,他一走就没了消息,程忆周只知道人调走了,也不知道调到哪里去了·后来他顶着被枪毙的风险查到一些资料,才知道那个人在南海。
妈的,早该想到的啊程忆周差点打自己一巴掌,既然云三是被他两个哥哥弄走的,那当然是哪儿乱就往哪儿去,哪儿不容易就往哪儿去……不是西藏,不是中缅边境,那肯定就是南海了。
难怪他在陆军里怎么也找不到人,原来是调海陆了··程老爷子觉得儿子心大了,不安分了,但他也只是那么一想·凭空一纸申请摆在他的桌上,老爷子第一眼还没看真,第二眼看清楚了是儿子的名字,差点一口老血从心里喷出来,第三眼看到申请理由,一条一条说得大义凌然,一副精忠报国至死不渝,不立大功不回来见江东父老的豪迈气势,委实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老子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南海那趟浑水,你小子去参一脚干啥呀·多少有本事的将军还陷在里面,你一个小校官儿,过去能干什么·不通过·谁知申请还没来得及驳回呢,第二天海陆的林将军就把电话打到他的办公室,老程你不厚道啊报告都打了,你不批,就因为他是你儿子啊,舍不得,护犊子,是不是啊·老爷子郁闷得不行,他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的本事,人家点着名要。
明明管得挺好的呀……·运八的机舱挺宽敞,这次调过去的官、兵一共有六十人,临了点名加了个程忆周·一伙人都觉得这小子肯定是动用了他老子的关系。
不然怎么会有人点名要他呢·程忆周却在心中暗叹云三的本事通天,连将军都能被他请出马··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很伟大的吗·但是程忆周觉得自己有点欠揍,那么个男人有什么好就一张脸还能看,在床上能把人搞死,奔着他过去……这不是找虐么。
他的眼前又浮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不过这次背景换成了碧海蓝天·他的耳边浮现不久前终于打通的电话——·“你要想好,来了,就回不去了·”·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第237章 番外14、 蓝色的季节(1)·一月,北京。
空气干冷,气温零下,天气雾霾,能见度五米··屋内的暖气十足··蓝釉是真心觉得北方的冬天比南方好过,如果一个屋子再大点儿那就更好过了,每天从这个屋走到那个屋,来回几趟,一天就这么过了。
这里是位于西四环的季家别墅,现在归在季泽同的名下··北京毕竟是天子脚下,蓝家不敢妄动,所以也就只是有一点点房产地产·出国的时候蓝釉的妈妈负责处理蓝家的财产,经历过一系列比陈家阿扁还复杂的洗钱操作,把蓝家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了国外,国内就只留了少许财产,以备不时之需。
房子和土地平时就租出去收点租子,或者扔给不愿意出国的那些弟兄们帮着打理··蓝釉回来的时候,发现帝都的兄弟们生活得都还不错,曾经跟着父亲打天下的那些威武雄壮的汉子,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抱孙子了。
自己有本事,有拼劲的,做出了自己的事业;觉得自己拼了大半辈子的命了,余生想悠闲的度过的人,靠着蓝家走之前给的遣散费,也能活得潇洒自在·蓝釉每天都和一个大叔去什刹海溜半小时鸟,非常开心。
就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其实这样也不错,蓝釉本来以为他们的离去会产生很多历史遗留问题,其实,不管少了谁,该生活的人依旧照常生活。
也听说有些因为有了遣散费就烂堵豪赌的人,有一个在东北欠人赌债,被砍成块儿扔到松花江……这样的故事他也听过·只是时隔已久,再加上本身都是刀口舔血的人,对这样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
倒是最近的日子比较让人难受·蓝釉闲在这个屋子里,已经有很多天了··这房子真是大,没事从一楼跑到三楼再跑回来,这么来回几趟就能当锻炼打发时光。
季泽同不愧是皇城脚下的公子哥,一回来就开始忙,这段时间事业渐入佳境,更是得够呛··都说京城遍地是官儿,顽主儿们要找工作赚钱简直易如反掌·蓝釉现在还真是信了。
要不怎么说任何生意与政权沾上边了都是财源滚滚呢季泽同回京之后就从他姐姐手里拿了钱,跟他的几个哥们合伙做生意,那叫一个财大气粗的,每天晚上包场子花出去的钱,都是人家一辈子也赚不到的数目。
不知不觉来北京也大半年了,蓝釉手下放出去的探子陆陆续续反馈回不少消息·任啸徐发话,说要时刻留意季家的动向·北京和西南之间联系最紧密的,他们家是代表。
自从回京的第一天晚上季泽同把他带出去见了一圈儿人之后,那帮人就自动的把他归为卖屁股给季六少的小孩子·有和他接触过之后感觉到这个孩子不简单的,常常帮他办点事,也有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他的,只是看在季泽同的面子上不好发作。
蓝釉才知道季泽同在这圈儿顽主当中的形象是多么威武霸气高大雄壮,就连小季爷抽根烟,弹个烟灰那都能弹出原子弹爆炸的威力··看来季家在皇城脚下的势力当真不容小觑。
京城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蓝釉一个外人不敢随意窥探,他此行只有一个任务,查明季家最近对西南是否有动向,如果有,及时报告·别的都不要沾惹··不过话说作为卖屁股的小男孩,他的日子还是不怎么好过的。
这里是季泽同的天下,蓝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总不能继续干小季爷吧只能咬牙认命撅起屁股给人干·偏偏这位又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主儿,最擅长在床上榨干净他骨头里的最后一滴油。
蓝釉觉得自己每回都像被人放在油锅里炸,而且油温还不高,属于慢慢浸熟的那种··不得不乖乖趴下被人干就算了,关键是他还得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捏肩捶腿尽心尽力……简直就是一个感动中国好人物。
最关键的是,他不能离开季泽同的身边太远,他必须保证季家这次的动向,不会以季泽同做筹码·毕竟他是在西南呆了十二年的人,万一出了事,季家很可能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
保护……真是一项让人劳累的工作··手机哔嘀哔嘀的响了起来,蓝釉拿起来一看,上面是季泽同一哥们的名字·蓝釉心中一紧,一股复杂的味道泛了上来。
这哥们是季泽同合伙人当中的一个,他们几个谈生意就喝酒,自己开车出去,喝的烂醉,回来就得叫司机去接·每回就只有这个哥们到最后还能打电话一个一个的往回拎人。
蓝釉从床上弹跳起来,拿了钥匙到车库提车··说起来季泽同和他那个表哥也真是像,他也讨厌家里有外人,所以保姆司机都叫回去了·整个房间就只有一个佣人负责打扫和做饭,至于司机的活儿就全是蓝釉接下了。
亏得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记下了整个北京城以及周边省市的交通图,以防这位小爷想起来一出是一出,今儿去后海明儿去承德,有一天居然说要去哈尔滨看冰雕……真是折腾死个人。
车内反复放着着汪峰的经典歌曲《北京北京》,蓝釉驱车穿行在灯红酒绿的街市,霓虹闪烁,发动机轰鸣,道路上人来人往,城开不夜·汽车开过长安街的时候,蓝釉觉得特别不真实,他在北欧的小镇住了太久,那里几乎是到了夜晚就漆黑一片,只有繁星相伴。
刚刚到达目的地,车还没停稳,蓝釉就看到季泽同从会所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几个人扶着他,四散告别,很快众人散尽,只留了季泽同一个·旁边送他们出来的经理手上拿着季泽同的大衣。
季泽同的手上搭着他自己的白色西装外套,北京的冬天太冷,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和西装的褂子·蓝釉赶紧甩上车门冲上去,抓起他的西装外套把人裹住,季泽同找半天没找到袖口,大骂蓝釉怎么连帮人穿衣服也不会。
蓝釉只是怕他冷,没顾得上这么多··纠纠缠缠的穿上外套,从经理手上接过毛领的黑色羊绒大衣把季泽同裹上,蓝釉觉得手臂上一沉,季泽同已经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这么近的距离,蓝釉满鼻子都是浓烈的酒味·这伙人不知道喝了多少,季泽同酒量很大,依旧喝得神志不清··蓝釉把人抱在怀里,忽然就想起了他们的第一个夜晚。
季泽同那时候正处在一段十分僵持的关系当中,几乎是夜夜买醉·那时候他也是喝醉了酒,蓝釉碰巧在那个酒吧里遇到他,知道他是任啸徐他大哥的人,所以把他带回去了。
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小季爷的诨名蓝釉也不是没听过,只是他和季泽同的生活层次根本就不一样,季泽同是官家子弟,处在社会的最上层,而蓝釉手下接触的大部分是阴暗肮脏的事情,这两个圈子之间还是有明显的界限。
听说他很受男男女女的欢迎·脸蛋确实长得漂亮,身段很像电影里的张国荣,只是比那要瘦……他长得可真瘦蓝釉在二楼盯着他看的时候就在想。
肤白胜雪,五官又那么清秀,偏偏碰上色道上最穷凶极恶的几个人·若不是蓝釉在场,季泽同说不定还难以脱身,就算不被强了,至少也要挨一顿打··蓝釉看着他醉醺醺的还能一脚把人踹开好远,只觉得这个人真有意思……他的性格那么恶劣,可就是招人喜欢,就是让人忍不住想把他放在心尖儿上疼。
他和他男人感情好像不和啊……也难怪,家里放着这么个美人儿,那男人居然还结了婚生了孩子,这太伤自尊了,放谁身上都受不了··蓝釉一直觉得,是季泽同的高傲扼杀了他的爱情。
他不可能留在一个不能随时随地把他放在第一位的男人身边·他不可能然后被人忽略或是被藏起来——不可能也不应该··蓝釉想把人送回家,季泽同突然夺过他手上的车钥匙,扔给一旁的经理,然后拉着他的手往电梯那头走,一边对经理说:“我今儿晚上就在你这儿歇下了,给我找个房间……”·经理赶紧跟上去,一行人乘着电梯往顶楼的酒店套房走。
季泽同直接按了最顶层,大概因为脑子不清楚,手掌在按钮那儿猛拍了好几下·顶层都是豪华套房,电梯到了楼层,门叮咚一声打开,季泽同用身体的力量推着蓝釉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一间房门就要推开。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会所经理赶紧拿出自己的万用房卡,帮季泽同把门打开,看着季泽同进去,然后记下了门牌号通知前台帮六少爷登记,六少今天晚上歇这儿啦··季泽同推着蓝釉往床边走,蓝釉只得不停后退,小腿撞在床边上,整个人往下一倒,即使是豪华的双人床,床铺也还是发出吱呀的声音。
季泽同扒开自己的大衣甩到一边,跪着压上去,眼底里满是戏谑··“蓝小釉哎……釉小蓝想爷了吧等着,爷马上就让你好好爽爽~”·季泽同真的是喝得太多,他话音一落,就凑上去想吻蓝釉的唇,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力道,整个头砸在蓝釉的嘴上,砸得蓝釉的上唇和牙齿一阵生疼,腥甜的气味几乎是立刻就蔓延开了。
“唔……”季泽同捂着嘴挺直身子,整个人跌坐在蓝釉腰上··“好痛……”他皱着眉头说··蓝釉的牙龈上都撞出血了,他抱住季泽同,自己坐起来,将一口血水吐到床边的地毯上,然后自己抱住季泽同往下一压,位置瞬间调换。
“您就好好躺着吧……”·蓝釉看着身下这个早已醉的神志不清的人,俯身吻了下去··第238章 番外15、 蓝色的季节(2)·季泽同捧住蓝釉的头和他接吻,手指纠缠着他的头发。
蓝釉虽说年纪不大,可胜在经验丰富,本身学习能力强,加上跟着季泽同这大半年,他已经十分熟悉应该如何亲吻这个男人,哪里是他的敏感带,哪里最容易刺激到他的身体。
唇齿相接,口中还带有血腥的气味,蓝釉抬起季泽同的下巴一路加深这个吻,舌头探入纠缠,碾压着直到季泽同的口腔深处·酒精的味道大大刺激了这个人,季泽同的手急不可耐的探进蓝釉的衣服里。
蓝釉喜欢穿厚实的羽绒服,因为他身体好,即使在北京,也只需要在羽绒服里面穿一件厚点的长袖T恤就好了··室内有暖气,进到房间之后季泽同就已经热的扒掉了自己的大衣和外套,蓝釉的羽绒服却还穿在身上。
屋内温度很高,加之此刻已经动情,蓝釉没等季泽同动手,就自己甩去了外套,把套头T恤也从头顶上脱了下来··屋内亮着橘黄色的灯光,蓝釉的手指划过季泽同的衣扣,懒得解开,直接一颗一颗的把扣子拔掉了。
最上品的西装口子缝得结实,线崩开的时候力度很大,把扣子弹出去好远·敞开最贴身的衬衫,季泽同雪白的在灯光下闪动着象牙一般的光泽··上天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会把上等的容貌和完美的肌肤赐给同一个人。
季泽同清秀的五官闪动着酒后的红晕,整个人粉嫩得如同刚蒸出来的雪蟹··季泽同喝的太多,彼时已经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刚才那个吻好像耗尽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让蓝釉很轻易的就把他扒光了。
修长的双腿被掰开,粗糙的手掌从季泽同的脖子抚摸到腰际,蓝釉跪在他的两腿间,把季泽同漂亮的东西含入口中·温润的感觉覆盖上自己,季泽同抽一口凉气昂起了头。
灵巧的舌尖寻着他最敏感的地方而去,像是缠绕的小蛇,一点一点舔舐着他的身体·季泽同下意识的绷紧了身子,手掌在蓝釉的肩膀上摩挲揉捏··难得碰到喝得这么醉的季泽同,蓝釉很是珍惜。
距离上次自己主导有多长时间了呢好像有半年了自从回了北京,季泽同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不时会出现孤单脆弱的模样现在全然不见,整天都看着他和京城的这帮少爷们花天酒地,吃喝嫖赌,还养着蓝釉这个男孩子在家里供他消遣,简直比往日坏了十倍,好在手上有点生意,家里人也没空管他。
蓝釉的身体黝黑矫健,衣服褪去之后就很有料,腹肌块块凸起,漂亮得如同健美杂志上剪下来的一样·触碰到这结实的肌肉,季泽同像是看到港湾的小船一样靠过去,手臂把蓝釉的腰缠得很紧。
蓝釉把人抱在大腿上,一只手拖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季泽同的大腿抚摸上来,揉过他男性的部位绕道后面,在入口处画圈··季泽同像是一只发情的小猫那样,喉咙里发出舒服而渴求的呻吟,蓝釉按揉着他的身体帮他放松,一边亲吻着他胸前那两颗红豆,一边把人压倒。
季泽同乖的可怕,顺从的跪在床上,手臂伸得老直,支撑着身体,腰部到臀部弯成了一道漂亮的弧线··高干耽美霸道情仇官场浮沉·蓝釉早就硬挺,此刻更是迫不及待的扶起自己的部位,掐着季泽同紧翘结实的臀顶了进去。
季泽同咬着下唇,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被火热的肌肉包围的感觉太舒服,蓝釉几乎是没有怎么停顿的就开始动作,腰腹部拍打在季泽同的臀上,一下一下发出啪啪的水声。
激烈的*合,季泽同反手捏在蓝釉跨上,本能地感受他的撞击,随着那快速而有节奏的挺动,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叫声··“啊……啊哈……啊……啊……蓝……”·季泽同仰着脖子愉悦的叫喊,直起身子来把背紧紧贴在蓝釉的胸前。
灼热的皮肤上挂满汗水,相接的时候有温热的黏腻,蓝釉滚烫的胸口摩擦着季泽同的背,肌肉结实坚硬,有一拳砸在橡皮轮胎上的触感··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了。
啸怀的身体不是这样的……他虽然也有健身和运动,但是他不像蓝釉成天打架,他的肌肉没有这样坚硬的感觉·他的皮肤也比蓝釉更加柔软细腻,一看就是优渥的生活所滋养出来的好皮肤,不一样……他们太不一样了。
其实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和任啸怀做爱了季泽同也想不起来了·任啸怀回国之后,他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任啸怀几乎是天天陪着他,那时候季泽同也很满足,他觉得哪怕是不见天日呢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后来慢慢的开始吵架,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季泽同几乎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砸了个粉碎,任啸怀碰他一下他就生气·他甚至觉得那套宽敞的公寓根本不是他的家,因为那里四壁这样清冷,任啸怀的目光十分无奈并带着不能理解,那目光好似在询问,你为什么要生气你为什么要不开心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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