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狮+番外 by 姜暖(5)

分类: 热文
猎狮+番外 by 姜暖(5)
·阿胤是阿胤,谭斌是谭斌,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想的问题肯定也不同,即便谭斌再冷血,他的出发点还是好的,毕竟他作为红狮会接班人的左右手和头脑,必须在面对任何问题的时候保持冷静,他担心的不是芮安这个人能弄出多大的事儿,担心的只有红狮会的将来,而将来必然靠的是敖川,倘若敖川真的被那个巡警摆了一道,就算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会动摇了敖川,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保持警惕是好的,可惜谭斌太看得起芮安了,芮安再聪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他既不想做黑/社会的老大,也不大可不必为了立个头功把自己弄的伤痕累累··就好比此时,躺在中式装修的卧房里,浑身酸痛的他都想骂人了,感觉好几个地方都长了心脏,跳的他烦躁,想起身上个厕所吧,浑身哪里都动不了,终于将脑袋抬起来了,芮安打量了一下屋子。
这个屋子真的够大,满地铺的手工地毯,红木色的家具和沙发,怎么看都很养眼,但总觉得哪里别扭,芮安观察了半天才发现,除了最前面的洗手间有个玻璃隔断,这整间屋子没有一块儿墙壁,简直视觉通透,更有意思的是,这间屋子的一排衣柜里挂满了衣服却没有柜门,沙发前的桌子上放着碗筷却没有可以做东西的厨房,而且房间左侧的两大片落地窗外就是草坪。
看来这里是一楼,不,不对,这里根本就是平房,因为窗外如长廊般的房子都是一层,颇有点儿老院子的既视感··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咯吱。
’·红木双开门被推开了,芮安侧过头,看到穿着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赶紧闭上眼睛,把头转向了落地窗那边··心里却想着,‘靠,怎么这时候进来了他要上厕所的’·男人脱了鞋子之后走到了床边坐下,微凉的手抚上芮安有些汗湿的额头,动作很轻,在发现芮安已经不发烧的同时心里才算松了口气,想起昨天麻醉过后芮安疼痛难忍的睡颜,敖川微微蹙起眉,他还记得昏迷中的人如何抓着他的手,如何痛苦的低吟。
视线移到那人还有些苍白的唇瓣,敖川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看来似乎想起来了昨晚昏迷中的人,是如何唤着他的,即便叫出的名字是‘大黄’··手指从额头摸向了自己的嘴唇,芮安有些发痒,终于装不下去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了一张放大数倍的脸,紧接着身下的床有些轻微塌陷,他的唇就被吻住了。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那人的唇紧紧的贴着芮安的唇,没有进一步加深也没有退开,直到芮安呼吸困难了,他才移开头,颇有些嗔怪的瞪了眼男人··早就知道芮安是装睡的人淡笑一声,又在芮安的唇上吻了一下之后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种高了八度的温柔让芮安受不了了,他眯了眯眼睛,说了句:“你进来之前哪里都挺舒服。”
视线交汇几秒后,男人突然面无表情的说了四个字··“少骗人了·”·说完起身若无其事的给芮安倒了杯热水,芮安是挺渴的,但是从刚才听到水流的声音开始他就更受不了了,最后他推开了送到面前的水,咬牙道:“能拜托你扶我去洗手间吗”·“……”·敖川盯着脸莫名红了半截的人,抬起胳膊就将芮安抱了起来。
男人抱的很轻,并没有碰到芮安的胳膊,但是浑身的肿痛还是让芮安扭曲了脸,同时他又很讨厌这种抱法,像对待一个娇嫩的少女,于是他不满道:“我让你扶我过去,没让你抱我过去。”
很显然,男人把芮安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他不仅没放下人,还抱的更紧了··芮安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佯装可怜的无奈叹气:“敖川那敖川,没想到,你把我当女人了。”
芮安的激将法成功了,男人在听到这话的同时就将芮安放了下来,换成了一只手搂着芮安的腰,直接把芮安提到了洗手间,这跟抱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大大的考验了一下男人的臂力。
到了洗手间门口,芮安本以为男人就会松开了,没想到男人直接将他提到了马桶旁边,还弯身将芮安的家具裤给拽了下来··芮安没穿内裤,这一拽下面全露了,眼看着‘小芮安’耷拉着脑袋在抗议了,他猛地用右手拽起裤子,大喊:“你干什么啊”·“你不要上厕所吗”男人抬起头非常不解的问。
“……”芮安深呼吸几口气,他实在不想多说一句话了,指了指门外,让人赶紧出去··敖川看了他几秒之后还是老实出去了,但是连门都没关。
“关门啊”·芮安嘶吼瞬间响起,男人又迈着步子回来将门关上··“拜托你走远点儿·”芮安已经没力气喊了,他透过完全透明的玻璃隔断看着男人盯着他的眼睛,有气无力的交代一句,等男人走到了床边坐下,他才彻底将自己解放了。
坐在洗手间里,芮安捂着脸,他都无语了,为什么会有将洗手间弄成全透明这样的人,至少打个印花拉个帘子什么的吧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羞耻大考验。
这一趟厕所芮安坐了整整半个多小时,按了智能马桶上的冲洗之后,芮安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洗手间一点儿味道都没留下之后他才放心,其实平时也不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敖川的时候,总觉得一些小事都不再是小事了。
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芮安走到镜子前准备洗洗手,谁知道当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脑袋一下当机了··右手颤抖的抚上自己的唇角,不光嘴角是青肿的,连脸都肿的不像样,简直来说就是丑到了最高点,他不自禁的捂了捂嘴,开始怀疑那个男人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如何憋住笑吻他的。
第54章 【爱人】·在床上整整躺了4天,第5天的时候芮安终于下床了,全身的青肿好了大半,就是胳膊上的枪伤还需要养一段时间,除了换药的时候有些疼,其余时间只要不动就没那么疼了。
这4天中,芮安见的最多的就是梳着小辫子的管家仁叔和两个侍者,还有一个给他疗伤的医生,而敖川,只有晚餐的时候能见到·无聊的时候仁叔会和芮安聊几句,不会说太多,也会回答芮安的疑问,如果不能说的时候,仁叔一般都微笑带过,往往面对这种客套的微笑,芮安也不好意思再问。
总得来说,芮安知道了这里是红狮会的总部,而他住的房间正是敖川的卧室,奇怪的是,敖川这几天并不在这里住,他芮安是鸠占鹊巢了··卧室的落地窗外面是草坪,虽然是10月天,也很油绿,毕竟不比北方,北方这时候都得穿上厚衣服了。
伸了伸懒腰,芮安看了眼已经升到正中间的太阳,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好日子还真会让人变得懒惰,但是偶尔享受几天还好,长时间这样下去,骨头都要生锈了,尤其是对每天巡逻的芮安来说,许久没有听到老百姓的抱怨还真是有些寂寞。
甩了甩脑袋,芮安骂自己就是劳碌命,虽说是养伤,就当是免费的休闲度假了··中午吃完饭后芮安睡了一觉,下午又看了几个小时的电视,直到晚饭的时候侍者来了他才下床,不过侍者是自己来的,她端来的依然是清淡的粥和小菜,并通知芮安,大少爷会晚些到,就不一起吃了。
忽略掉最后那句话,芮安撇了撇嘴,他已经不想再吃这些了,不如给他只烤鸭他可能会好的更快些·但是寄人篱下他也实在不好挑剔,而且这些清淡的东西对他身体也没坏处,这么安慰自己芮安就坐下来吃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可是吃了几口,就实在没胃口了,芮安用勺子在粥里乱搅,似乎在抗议这清淡的主食··“芮先生有什么吩咐吗”·一旁的女侍者见人有些发呆,就出声了句,不问还好,这一问芮安的心就长草了,他回头说:“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女侍者温婉一笑,轻声说:“大少爷吩咐了,为了芮先生的身体,我们一定要叮嘱您吃完·”·“你别听他的,我好的都差不多了,”芮安转了转眼睛,笑问:“除了粥,还有别的吃的吗比如泡面什么的也行啊。”
“抱歉,芮先生,您手臂的伤还没有好,最好吃一些补血补气的东西,这野参粥对您的身体有好处的·”·“……”芮安无声的咂舌,说的轻松,怎么不让那个男人连吃五天的粥试试还什么什么粥,诶等等,“这,这什么粥”·“野参粥。”
“野参野生的人参”·“是的,芮先生·”·看了看被他嫌弃的粥,芮安眨了眨眼睛,连他都明白野参至少都在15年以上,市面上的珍品更是难遇难求。
芮安咽了咽吐沫,搅了搅粥里的浑圆白片儿,问:“这里面的都是”·大概是误会了芮安的表情,女侍者笑道:“放心吧,这颗是大少爷差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一级野参,足够您吃到痊愈。”
“……那得多少钱啊”芮安问的有点儿怂,他即想知道,又不想知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15万左右吧。”
“15万”芮安腾地一下站起来,给女侍者吓了一跳··“芮,芮先生”·“15万买棵人参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15万能买多少东西知道吗有那么多闲钱为什么不干脆做点儿有意义的事老子身体这么好才不需要这种吃了会遭天谴的东西”·芮安突然的暴躁让女侍者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好,然而下一幕更让她震惊,因为芮安吼完就一口将粥都喝了进去,完全和说的是两码事儿。
喝完了粥,芮安认真着表情解释一句:“我只是觉得浪费不好”·‘咯吱·’·这时门被推开了,刚回来的敖川还带着一身凉气,他在门口脱下西装外套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言不发和一脸不安的侍者,敖川随口问了句:“怎么了”·“大少爷,这……”·“我要跟你谈谈。”
芮安打断侍者的讲话,他认真着表情看着敖川,“现在就要谈·”·敖川顿了顿,朝侍者摆摆手,侍者赶紧将芮安吃完的东西带了下去,跟逃命似得走了。
敖川看了眼慌忙逃走的人,颇有点儿介意的挨着芮安坐在了沙发上,“她说了什么”·“跟她没关系·”芮安瞪了眼太过敏锐的人,之后突然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的又长又无奈,给敖川听的一愣,他扳过芮安的脸,左右瞧了瞧··芮安撇开头,问了句:“你是不是给我买了棵很昂贵的野参”·“对你身体有好处。”
凝视了一下承认的人,芮安的眼神里都有些哀怨了,随后又叹了口气··这眼神敖川怎么能招架得住,给他看的心顿时的一紧,低声问:“怎么了”·想了片刻,芮安摆正身子,认真道:“虽然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找你才来Y市的,毕竟当时在S市的情况那么危险,你又没联系我,我还看到你衣服上的血迹了,就想着来看看你是死是活,结果又阴错阳差的救了你弟弟,但是这都我自愿做的,我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你弟弟,我一开始只是以为那些人绑架的是你,所以才跟踪去了,不,也不是说很担心你,就是……”·越抹越黑,芮安咬了咬唇,看向一直认真听他讲话的男人,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就算他不是你弟弟我也会这么做的,只是恰巧那孩子就是你弟弟,所以,你没必要觉得亏欠我什么,也没必要对我那么好,那么昂贵的一棵野参给我吃实在是太浪费了,你大可以把钱用在更有用的地方,而且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所以……”·“……”·看着一直没有变化的脸,芮安有些着急,“我说这么多,你听明白了吗”·男人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应声,而是缓缓捏住芮安的下巴,低沉的问:“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了”·挑了挑眉,芮安试着说:“救命恩人”·男人低笑一声,捏着芮安下巴的手松开了,转而握住了芮安的手,“如果我当你是救命恩人,那我会直接给你一笔钱,就像当初回报你收留我一样。”
“你不要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的行吗俗气”明明是芮安他自己先提钱的,现在又怪敖川··“芮安。”
被唤着,芮安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掌也同时在使力,随后,他被男人用不轻不重的力道拉入了怀里,然后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对你好是理所当然的事。”
薄唇更靠近那人的耳畔,敖川轻声,“因为我当你是我的爱人·”·“……什,什么”·“爱人。”
再一次听清这两个字,心口开始莫名的发酸,芮安有些发怔的盯着空处,许久才将隐藏心底的话喃喃出来:“为什么你从S市离开了不告诉我呢当时情况那么恶劣,你知道我发现你的外套上有血的时候有多着急吗那可都是真枪实弹,我不敢冒失的给你打电话,等了几天之后,你的电话又打不通了,就算是我,也会担心的吧……”··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抱歉。”
原来将心底的抱怨说出来会是这种心情,芮安闭着眼睛靠在男人的肩头,许久都没说话,他其实要的不是道歉,而是男人的一句解释,但是有时候解释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毕竟他已经见到敖川了,只是……·“你当时不联系我,是不信我吧。”
芮安说的是肯定句,说的很轻,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男人仅仅只是一句抱歉却没有过多的解释,大概他也能理解吧··“……抱歉·”·还是这句话,芮安笑了笑,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回抱住男人,还轻拍了一下。
芮安清楚的明白,他们的身份是如此对立,男人也很明白,但回视他的眸子却从未动摇,就好像告诉他,那人不曾怀疑过他··而不信和怀疑,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是啊,至始至终敖川都不曾怀疑过芮安的··谭斌说这是对芮安的试探,试探芮安到底对他们红狮会是否有害,当时敖川没有反对,因为这对敖川来说更像是考验,考验他自己是否让芮安动了心,是否能让芮安不顾一切的选择他。
很显然,现在已经有答案了··他早就该有信心的,如果芮安心里没有他,就不会在他第一次不告而别的时候失望离开,也不会在再次见面的时候愤然难过,如今更不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那个时候的他并不懂一心想要这个男人的自己··敖川记得,爷爷从小就对他说过,凌驾于他人之上的男人不能允许自己有特殊的存在,不然,那将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敖川不明白也不信,他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对他说这句话,因为他从来没有过特殊的存在·说的难听一些,他甚至连把某个人记在心上的欲望都没有·从小他就跟在爷爷身边长大,母亲是个异常冷漠的人,她和不苟言笑的父亲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在敖川13岁那年,母亲生下了弟弟之后就决然离开了,当时敖川不太明白母亲看他的眼神,时隔多年,敖川才知道,母亲大概是厌烦了这种在黑暗中生活的日子,即便他是爱着家人的,却选择了更自由的生活。
也许就是那一年开始,敖川就脱了少有的天真,开始意识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与他人的世界是多么的不一样,但是敖川从未退缩过,一次都没有憎恨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种环境中。
他同样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将心寄托给谁,直到遇见了芮安··一个大了他5岁,却在某方面比他还要青涩的男人··而现在看来,爷爷的话也不无道理··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弱点,正是能让他心甘情愿低头说抱歉的芮安,同时他也欣然接受着,这与对爷爷和弟弟的感情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这大概就是想将一个人全部占为己有的,爱情。
第55章 【惩罚】·原来坦诚自己的心意竟是如此的豁然开朗,芮安此时才明白,他认了,他有多在意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都认··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两人在沙发上拥抱了很久,芮安用头抵在男人的肩头,悄然的抓起男人的手,看着那人手心上的两道浅浅疤痕,无声的笑了。
“笑什么”·“我说了吧,一定会留疤的·”芮安说完将自己的唇贴在了男人的掌心,舌尖是炙热的,它在男人微凉的掌心中流连。
敖川蹙起眉,要知道他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回房间睡,他可是忍得很辛苦的,低叹一声,他将被舔舐的掌心按住芮安的脸,低声警告:“我会伤了你·”·移开手掌,将它贴在自己的脸上,芮安笑:“说什么傻话,不是还有野参吗”·芮安一定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也一定不知道他现在挑衅的是如何想着将他吞噬入腹的男人。
抚着芮安脸颊的手渐渐用力,随后猛地将人拉向自己,敖川张开嘴,连接吻的前奏都省略了,他将舌头长驱直入的闯进芮安的嘴里··“嗯……”男人嘴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芮安用完好的右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任男人将他压在沙发背上疯狂的亲吻,他们的胸口紧紧的贴合,彼此交换着絮乱的心跳。
·“嘶”男人的抚摸又重了,碰到了芮安后背上的青紫,他不自觉的吸了口气,却依然沉醉在男人的吻中··敖川的动作时轻时重,似乎在刻意的隐忍,却又无法控制自己,每次听到芮安类似疼痛的抽气时,他就想停止自己这疯狂的举动,想到芮安胳膊上的伤后,敖川终于找回一丝理智渐渐停止了接吻,他将额头抵在芮安的额头上,低沉道:“不行,一旦要了你,我会停不下来,一定会伤了你。”
芮安粗喘着,他单手捧着男人的脸,说:“你要明白,我是个男人·”·芮安的声音嘶哑难耐,但他就是要清楚的告诉眼前的敖川,他芮安不是女人,没有那么脆弱,他更没有柔软的身子,没有让人沉迷的香气。
听到这样类似警告的话,敖川低笑了一声,他抬起胳膊,一把将芮安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将人放稳在床上,他站在床尾,暗沉的琥珀色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脸色红晕呼吸紧促的人,他一边拽开领带,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但是解到第二个他就不再解了,而是直接抬起胳膊将衬衫从头上脱了下去。
芮安睁大眼睛,看着男人精装的体魄,这种压倒性的雄性气息就连他都无法抵抗,只是,芮安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男人左臂上的纹身··等男人倾身压上他的时候,芮安用手抚了抚男人的左侧胳膊,男人的整个上臂都纹着火焰,还有一条类似尾巴的东西,芮安不懂纹身,所以看不出这奇怪的图案有什么意义。
看得出芮安的好奇,敖川一把将人拽起,等芮安坐稳后,他才转过身,将整个后背面向芮安··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芮安的手不自觉的抚上男人结实的后背,指腹下是一头活生生的雄狮,它四肢精壮踩踏着火焰,长长的鬃毛无风自动,炯炯有神的琥珀色眼睛犀利而威严,它张着大嘴,露出可怖的獠牙,似一声长吼。
不知道为什么,芮安脑袋里会蹦出‘烈火雄狮’这四个字,这精细的纹身,连鬃毛的纹理都看得出来,还有这双眼睛,和男人的眸色一模一样··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什么时候纹的”芮安喃喃,他记得去年的男人走之前,还没有这个纹身。
“去年秋天·”·芮安有些好奇,摸着男人的后背,轻问:“你们红狮会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纹身吗”·“纹狮子的只有我和老头子。”
原来如此,这雄狮本就寓意王者,听男人这么说,大概只有红狮会的老大才会有资格纹这种,所以说,敖川的身份已经明确的定下来了吧··心口莫名的有些发疼,芮安张嘴咬上男人背后的雄狮,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悲伤,就好像这纹身就是一条将人拉向黑暗的绳索,挣不开也摆脱不了。
而敖川,注定了一辈子都抹不掉这刻入皮肤的纹身,也卸不下这让人望而却步的重任··敖川当然不知道芮安是以什么心态咬上他的后背的,他只觉得芮安这一口咬的他下面胀痛,他猛地转身,将芮安压倒在床上,一边啃咬着撩拨他的人,一边扯下芮安的衣服。
芮安连内裤都没穿,因为平时洗身和上厕所单手太麻烦,就直接穿着侍者给他准备的家居服,所以衣裤被拽下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深深的看着芮安的身子,男人眯起了双眼,终于扑了上去。
芮安浑身发烫的窝在男人的身下,他挺着一阵阵发酸的腰肢,单手抱着在他胸前啃咬的男人的头,明明有种□□的舒服感,芮安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敖川的唇舌专注在芮安弹性十足的胸口,一手穿过芮安的腰将人抬高,一手抚弄着芮安已经流出爱/液的硬/挺,他现在只能压抑自己让芮安先出来一次,不然等一下芮安恐怕会紧张死。
在认识敖川之前,芮安一直过着禁欲生活,如今尝过了敖川给予的激/情,他顺着这股高昂没多会儿就去了,他双腿发颤的泄/在男人的掌心,嘴唇都快要破了··敖川褒奖似得吻上芮安的唇,将沾有白/浊的手伸向芮安的后面,修长的指尖挤进浑圆的臀/瓣,找到位置后推了进去。
“唔……”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吟,芮安沉浸在陌生的欢愉中,又排斥这种羞耻至极的感觉··湿热的舌从芮安的脖子一路吻到肚脐,等手下的松软足够容纳他的火/热之后。
敖川才将嘴从芮安的身上撤离,他跪在床上屈起芮安的双腿,解开被束缚已久的胀痛后抵在芮安的后面··芮安抬起头,看向男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罕见的不安和慌乱,敖川弯下身,亲吻着芮安湿润的眼角,在芮安放松的同时,身下使力……·“唔啊,啊,啊,啊啊”·一直不肯张嘴的人一下破了音,芮安随着男人每推进一步就发出一声叹息般的低喊,直到男人将火热全部都埋进他的体/内。
“哈啊,哈啊”·芮安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忽视后面的胀痛,但是这种仿佛抵入了内脏的深度让他好久都缓不过来气··与芮安不同,敖川此刻皱着眉,光是压制自己不要伤了芮安就已经满头是汗,他小幅度的动着,视线一直留着芮安回看他的眼睛上,许久,敖川抚了抚芮安血红的唇,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嘴里搅/动。
“唔,哈,哈啊……”·芮安的眼神渐渐迷离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原本因为后面的胀痛而软下的分/身也渐渐恢复了精神··敖川抬起上半身,眼眸变得异常暗沉,他双手扳住芮安的腰,猛地推动下身。
“哈啊,啊,啊,啊……”·清楚的感受着男人冲进他体内的粗壮和力道,芮安身子跟着一上一下的窜动,嘴里也克制不住的喊出声,那声音并不娇羞,可就是这样真实又夹杂着男人性感的嘶哑喘/息让敖川再一次发狂,他发狠的撞击着芮安的臀部,又深又重,他有力而持久的速度让床上的人看起来异常可怜,像个被人随意□□的小动物。
男人的第一次出击并没有坚持很长时间,在到达顶峰的同时,他将被他顶到床头的人狠狠的拉向自己,一阵快速的推动之后将自己的滚烫全都喷/在了芮安的里面··“啊,啊,啊啊啊”痉挛般的抖动之后,芮安也去了,他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脑袋里还是一阵白茫。
“你太重了……”芮安虽然感叹全程男人都注意着他受伤的左臂,但是现在都完事儿还压在他身上,他要喘不上来气了,谁知道他这一说完,男人突然将他抱了起来。
·这体/位一下变成了芮安骑坐在男人腿上,原本应该软下去的火热又在他里面渐渐变大,芮安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单手推着男人的肩膀,芮安低喊:“别给我变大啊,啊”·结果男人不仅没有心生怜悯,还一下握住芮安的腰将人彻底拉了下来,听着耳边震惊的嘶吟,男人颇为满意的将芮安上下推动。
“别,啊,不要这样,哈啊,好痛……”·确实很痛,怎么说这也是芮安的第一次,本来男人的后面就不是应该容纳这么粗大的存在,如今被猛烈的摩擦过,还不等他休息就又开始了第二轮,他哪里受得了,只能感觉到自己后面火辣辣的肿胀。
但是他几不可闻的抵抗已经进不到男人的耳朵了,反而勾起了敖川的更多征服欲,他将头埋进芮安的颈项,一边啃咬着一边大力顶/弄··大概是男人第一轮的发泄/物还在体内,此时每动一下,下面就发出非常羞耻的声音,芮安脸色涨红的听着,这大概是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的羞耻时刻了。
芮安本以为,敖川会在两次之后放过他,没想到男人在第二轮结束后又吻上了他的唇,火热的唇舌急切而疯狂的警告着芮安,男人并没有满足··捶了捶体力没有个尽头的男人后背,芮安被上下推动着,而此时他已经忘记了男人这是第几次在他体/内冲刺,两人的身子粘腻着相缠,芮安稀释的白/浊早就都交到了男人的腹部,他双眼微闭,声音嘶哑的喊着,等男人再一次冲/顶后瞬间就先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思绪飞走的那一刻,芮安心想:这样的欢/爱根本就是惩罚了吧……·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被‘惩罚’了一个晚上的芮安再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就醒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其实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揉了揉肿胀的眼睛,芮安迷迷糊糊的说了声‘请进’。
进来的是平时照顾芮安的女侍者,她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平时给芮安准备的清粥小菜,但是走到沙发的时候就愣住了,脸色甚是煞白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迟迟没有听到女侍者的脚步声,芮安抬起头看过去,这一动才意识到自己腰上的手臂和后颈的温热呼吸。
“……”深吸一口气,芮安将被子悄悄的拽过他身后的人,将男人全都埋进被子里,他以为这么做,女侍者就不会看到他的床上还有一个敖川··而这时的女侍者早就收敛了表情,她将早餐放到茶几上,低着头退了出去,门快关上的时候,芮安的心才算落了下去,谁知道他这刚放心就见女侍者又打了门,芮安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把着被子,不动声色的盯着又回来的女侍者。
女侍者犹豫片刻,最后弯下身子恳求道:“请芮先生不要让大少爷知道是我送的早餐,拜托了·”·不明所以的芮安只应了声:“好·”·见芮安答应了,女侍者才把门关上了。
芮安不知道,女侍者是怀着怎样的必死决心才恳求芮安的,大少爷明明交代过这几日会在其他房间住,谁知道昨晚竟然留在了这里·要知道,大少爷的卧房可是禁地,尤其是早上的时候,这已经成了这座宅邸不成文的恐怖传说了,原因就是敖川的起床气,那简直比世界末日还可怕,虽然这次没有吵醒敖川,却碰到了两人这么尴尬的局面,女侍者此时只能祈祷着芮安能说到做到,不要把她卖了才是。
芮安哪里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他现在只庆幸自己这后知后觉的脸红没有被人发现,谁知道他这一转身想把男人的手拿开,却弄醒了睡觉的人··一把抱住吵醒自己的人,敖川再一次分开芮安的双腿,侧身腰下一挺就顶/进那个让人发狂的湿/软,看来昨天确实做的太多了,这里面还湿滑的很,然后就听着耳边芮安嘶哑的叫喊,他嘴角含笑的大力推/动起来。
芮安更不知道的是,敖川其实在女侍者推门的时候就醒了,他起床气大因为他的觉很轻,也可以说神经太过敏锐,而他没有出声,完全是因为怀里的这个让他发不起脾气的爱人。
第56章 【难堪】·被人整整□□了一个晚上、再加一个早上的芮安终于在男人放过他的时候跑下了床,还一口气把凉透的参粥给喝了,他是这么想的,如果现在不喝的话,恐怕就没机会喝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被男人给弄死在床上。
但同时不得不佩服是,年轻人的体力就是比他这个29岁的大叔强太多··看着还在床上补觉的男人,芮安准备出去走一圈,不然这腰腿酸痛的越卧床越难受,他小心翼翼的冲了个澡,谁知道一接触热水,后面就火辣辣的疼,芮安看了眼还在睡觉的人,撅着屁股忍着痛从里到外的好好清理了一番,这才算舒服不少,但是冲完就拉肚子了,芮安很少吃坏肚子,想想肯定是肠道排斥了某人留下的东西,眼下非要吐出来不可。
终于把自己弄干净的芮安一脸不爽的走出了洗手间,围着个浴巾开始在男人的衣柜前翻找,结果也没什么他能穿的,最后芮安掏出了一件看起来很低调的黑色卫衣和一条最瘦的牛仔裤,又随便拿了条内裤,胡乱的都套在身上后,芮安将裤腿和衣袖挽起来一些就轻手轻脚的出门了,完全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盯着他看。
敖川枕着胳膊,半睁着眼睛从芮安撅着洗屁股看到那人翻自己的衣柜,还险些因为芮安穿上他那身衣服后的蠢萌样子笑出了声,其实他原本想帮芮安清洗的,没想到那人自己洗上了,这难得一见的美好画面,敖川怎么忍心打扰,不过他还真忘了,得差人送些芮安能穿的衣服。
芮安没有什么穿衣打扮的概念,他觉得衣服能穿就行,可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很多侍者都瞄着他看,这让芮安更不自在,难道是他这身衣服搭配的太难看了,还是走路的姿势太奇怪了可他已经咬着牙挺着后面的不适了。
敖川的房间外面就是一条走廊,走廊到头之后是非常大的前厅,古画瓷器占据了大半,芮安一边欣赏一边闲逛·正如芮安所想,这是座比较古老的宅院,不过并不老旧,大概总会翻新维修的关系,看上去只有气派,而且这里都是古香古色的中式风格,想来这里的主人是个怀旧的人。
走出厅门就是宽敞的花园,两侧是回转蜿蜒的石子路,芮安晃悠到假山的前面停留,看着水池里的几条彩鱼发呆··“芮先生·”·芮安抬头,看到迎面而来的管家仁叔。
仁叔面相非常和善,他看着芮安笑了下,说:“请问大少爷醒了吗”·芮安有些不自然,心想着他怎么知道敖川在这里睡的,于是支支吾吾的回答:“大概,醒了吧。”
仁叔点点头,说:“外面天气很凉,用不用添件衣服”·“啊,不用,凉爽点儿挺好·”·“那我先去准备叫大少爷,有什么吩咐你跟侍者说就可以,我先进去了。”
芮安赶紧点头·要说芮安平时还真是粗野惯了,面对这种拘礼的人他都跟着紧张,呼了口气,芮安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这才转身目送着仁叔··这一回头芮安就怔住了,他缓慢的转了一圈,算是见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了,简直可说是一个方正的大盒子里。
这里类似于四合院,但是房子都是连在一起的,除了不远处的双开大门,这里就是全封闭的空间,芮安正对面的是这里的主屋,敖川的住处就在最右边,占据了主屋的三分之一,而右侧和左侧的房子门口也都是长廊花园,这样子看有点儿古代宫廷的既视感,但是又掺杂了很多现在元素。
而最让芮安尴尬的是,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园里,到处都是忙碌的侍者和过往的人,他们偶尔将视线投向他,却又马上转开,就是这种刻意回避的眼神让芮安浑身发毛,直到他看到矮木林后面的一个熟悉身影。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芮安避开别人的视线走过去,敲了敲正放风筝的孩子的头,笑道:“嘿,小鬼”·被叫小鬼的人有些不爽,回头的时候一看是芮安,脸上立马缓和了不少,他也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我不叫小鬼,叫敖游。”
听听这不满的语气跟某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芮安扁扁舌,他早就从管家那打听到了孩子的名字,看了眼孩子,芮安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摇椅上,悠闲的说:“怎么着,小敖游,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这几天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我差点儿就给憋死了。”
敖游一边放着风筝一边不走心的回答:“我哥说了,除了他,谁也不能去打扰你·”·“……”这么一说反而是芮安错怪了孩子,他挑了挑眉,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两个翠绿的老年健身球把玩在掌心,换了个话题,“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什么”·“额,不,是两件事·”·敖游有些不耐烦的看了芮安一眼,手里拉扯着风筝线催促说:“你讲啊。”
“你们的名字是谁给起的”·眼睛盯着天上飘飞的大蜈蚣,敖游随口一答:“我爷爷啊·”·“……”芮安点点头,他还是比较喜欢‘敖川’这个名字,‘敖游’虽然意义不错,但是念起来没有‘敖川’舒服。
见人没了动静,敖游将风筝挂到一旁的树枝上,他走到芮安面前,问:“还有呢”·转动健身球的手停了,芮安支起上半身认真问:“那天,为什么你哥那么快就找到了木屋子那里简直隐蔽的变态。”
敖游的表情闪过一丝骄傲,芮安瞬间就睁大了眼睛,惊道:“难道是你通风报信的”·“哼,那种没有头脑的人不配和我们红狮会做对。”
敖游说着说着还抬起了下巴,那样子简直要上天了··芮安虽然很鄙视这种自满的态度,却更好奇孩子是怎么通知敖川的,毕竟当时他和孩子都在木屋里,完全没有通风的可能,而且那些人中并看不出谁是眼线,芮安皱眉想了想,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想,“那晚你被拉出去打电话,都说了什么”·一丝震惊划过眼睛,敖游上下打量了一下芮安,惊叹道:“你也很聪明啊。”
“嘁·”芮安不屑,差点儿把‘我破过的案子比你吃过苹果还要多’这句话说出来··“其实,他们让我讲话不过就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然后来威胁我哥,于是,我就假装跟我哥哭诉,我说,‘我再也不会嘲笑仁叔的头发了,也会好好的戴着爷爷送我的出生礼物’。”
“……”芮安听的有些发懵,就这两句话就让敖川找来了太扯了吧··看到芮安的表情,敖游满意一笑,随后他将手放进自己的衣领里掏出一根红绳,红绳下面垂下一颗拇指腹大小的金元宝,他说:“这个就是爷爷在我出生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虽然只是个金锭子,但这是我太爷爷留下的,连我哥都没有。”
“然后呢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有啊,虽然我被抓的时候就看了一个人,但是我记得那个人有条小辫子,也记住了他身上的臭味儿,后来也是这个人把我的金锭子给拿走了,估计也是做抓到我的证据。”
眼前一亮,芮安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敖游说的‘我再也不会嘲笑仁叔的头发了,也会好好的戴着爷爷送我的出生礼物’,是两个很关键的线索,一是这里的管家仁叔确实梳着一个整洁的小辫子,虽然跟那个绑架的男人有些出入,但唯有这一点是共通的;二是敖游所说的出生礼物,也就是被小辫子男人给拿走的金元宝,就像敖游说的,那人估计是用来证明确实抓到人的。
芮安到Y市那晚在酒吧门口也见到了小辫子男人,估计是他借着脸生所以到红狮会的地盘来打探消息,没想到后来却被敖川的人发现了敖游留下的两个线索,所以就一路跟踪小辫子男人而来。
“原来如此……”·听着芮安情不自禁的叹息,敖游翘起了小鼻子,他说:“怎么样我哥他很聪明吧”·芮安笑了笑,揉了揉孩子一头乌黑的头发,“确实不笨。”
得到赞赏的孩子也终于露出了属于孩子的天真笑容,之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压低声音在芮安的耳边说:“对了,那个秘密,你没有到处乱说吧”·“什么秘密”·“你不要装蒜”敖游马上不高兴了。
“嗯不是吗因为我并不知道你说的秘密是哪个·”芮安邪笑一声,眼睛瞟了瞟不远处的两个侍者,然后问向孩子,“是你在尿桶里拉了很多屎的事儿,还是我用稻草给你擦屁股的事儿”·“你,你”·“你什么啊”芮安摆出一副胜利的姿态看着孩子,还耸了耸肩。
·敖游面色已经死黑了,许久之后才压下胸口的火气道:“不然我们做个交易·”·芮安颇感兴趣,“说说看·”·“如果你替我保守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我得看是什么秘密了,如果你说的我都知道的话,那我就不会答应你·”·敖游拧起小眉头,抱着必死的决心说:“我知道你和我哥的关系。”
瑞安不以为意,“这算什么秘密,我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你和我哥是恋爱关系·”·“”芮安猛地看向孩子,刚才满脸的得意一下就没了。
孩子一见有准儿了,赶紧掉了掉芮安的胃口:“而且我还知道,昨晚你和我哥……”·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什,什么”·“好,那你先答应我不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芮安沉思片刻,他就不信一个11岁的小孩子还能说出什么四五六来,于是便口头应了声:“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还差不多·”·芮安拍了拍孩子的头,催促:“你倒是说啊。”
“要说也可以,我们敖家人从来不随便欠人情,就当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了·”·得,这孩子还蹬鼻子上脸以二换一了,但是芮安没时间考虑这个,他现在关心的是孩子的后话。
随后,男孩覆在他耳边说:“一早我就听说,我哥把你睡了·”·“……”双眼瞬间瞪大,芮安双唇颤抖的问:“你,你听谁说的”·其实敖游并不太理解‘睡了’的深层含义,他觉得别人偷摸的说,那他就以为是什么秘密,“他们说你声音太大了。”
“大个屁”芮安恼羞成怒,顶着一张红透的脸喊:“你该上学不上学你瞎听什么,瞎说什么”·敖游撇撇嘴,“今天是周日啊。”
“你……”芮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挥了挥拳头恐吓:“再乱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敖游突然停住了动作,然后看向芮安的身后,说:“爷爷,他说要扒了我的皮。”
芮安头皮一紧,顺着孩子的视线缓缓转过身,就见门口的长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那人得有70来岁了,老人家身板却意外的硬朗挺直,一身灰色印花唐装,双手拄着手杖,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芮安。
等等,敖游喊他爷爷也就是说,这个人就是传说中一手创办红狮会的老爷子敖康·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芮安的手心一软,手掌上的健身球一下就掉了。
翠绿的小球垂直的砸在脚下的石头上,瞬间就摔了个粉碎··小男孩儿挑挑眉,面无表情的告状:“爷爷,他把你最宝贝的玉石球给弄碎了·”·第57章 【鞭子】·安静的前厅里,芮安一身紧绷的坐在沙发上,耳边是老人家喝茶的声音。
他抬头瞄了一眼,看向坐在主位沙发的老爷子,发现那人的脸并非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完全就是个白发白须的慈祥老爷爷··而坐在他对面的敖游正一脸悠闲的吃着薯片,还时不时的偷笑一声,芮安朝孩子直挤眼睛,那意思是,‘你少得瑟’·想想刚才把老爷子的玉石球给不小心弄碎了,芮安更加不安起来,如果真是老爷子最喜欢的东西,估计没得便宜了,想到这芮安开始计算着自己的全部家当能不能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人家。
喝了几口茶,老爷子抬了抬手,一旁的侍者领会后出去将茶给芮安端来一份儿··“谢谢·”芮安接过茶,没喝,谁知道这茶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给他喝。
见人如此的坐立不安,老爷子终于开了口:“我们阿川的技术还行吧”·“啊”芮安一下没听明白,怔然的看向老人家。
也不理会芮安的呆滞眼神,老爷子意味深长的问:“那孩子也没什么经验,没伤着你吧”·“……”终于明白老爷子这两句话的意思了,芮安目瞪口呆,他的三观已经被尽毁了,这,这是能放在台面上来说的家常话吗明明这个人是红狮会的大BOSS吧应该是那种气压山河、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威风凛凛的吧,为什么会随便拿别人家的脸皮开玩笑·“哦看样子我们阿川并没有满足你。”
“……额不,没有,不是,满,满……”芮安磕磕巴巴的说了几个字,终是低下头小声叹道,“如果是因为玉石球的事,那我会想办法赔给您,所以……”·“哈哈哈哈哈”·老爷子突然发出了频率缓慢的大笑,芮安肩膀一抖,这才发现他这是被人家拿来开玩笑了,他刚才还说那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呢,现在看来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定/时炸/弹,也终于知道了那对哥俩像谁了,真是坏性格。
没一会儿,老爷子的笑声说停就停了,他摸了摸修理整洁的白须说:“听说你在S市做巡警,那之前似乎也在刑警大队就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试探意味,芮安的窘迫一下就没了,他抬头深深看了眼老人家,带着一丝不快说:“老爷子您这既然都查明白了,又何必再问我。”
举着茶杯的手停住,老爷子抬起眼睑,面无表情的看向芮安··芮安知道这样说话很容易激怒人,但是先被激怒的是他,他现在感觉非常的不爽,就像被强行穿上了皇帝的新装,估计他身边的朋友和他经常买早餐的店都已经被老爷子给差得一清二楚了。
置于原因,自是不用说,肯定是戒备他有没有伤害性··气氛并不太好,敖游却跟没事儿人似得斜躺在沙发上,还晃悠着两条腿··“你对我这个态度,就不怕我棒打鸳鸯吗”·老爷子的口气很严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玩笑之意,芮安却也不卑不亢,说:“谁是鸳,谁是鸯我和敖川不过就是,就是……”·不过就是什么芮安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形容词了,他觉得男女之间的关系并不适用于他和敖川。
他想不出来,有人自作主张给他想了··“不过就是上过床的关系”·芮安皱起眉,不悦道:“请不要把别人的感情说的这么随便。”
“哦不是吗难道说两个男人之间还能有什么至死靡它的爱情”·“……”·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还是说,一个三流警察突然觉得黑/社会比较好混,想来当当‘女’主人了”·芮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老爷子一开始还说什么棒打鸳鸯,后来又嘲笑他和敖川之间的感情,还故意把话说的非常难听,这其中到底卖的什么关子,难道只是简单的激怒,然后让他打退堂鼓但是不管那人要表达什么,芮安都需要把自己的立场坚定了,“如果我说的话让您老不爱听了,那我先说句抱歉。”
看着表情甚是严肃的老人,芮安站起身,接着说:“有两点我需要强调一下,第一,我和您孙子之间就是上了床还产生了感情,如果您觉得不合适先去说服您的孙子;第二,我确实是个不入流的警察,但是就算脱下了警服,我也不会‘觊觎’你们的地盘。”
芮安就是明嘲暗讽,他既没有因为害怕而否认他和敖川之间的感情,也没有屈服于权利之下,他只是觉得,感情和身份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至少,此刻他是这么想的,倘若老爷子以此怀疑他或者有意让他远离敖川,那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他必须要让老爷子明白一点,作为一名警察的他如今肯一视同仁的站在这种地方,不过就是因为敖川,所以他大可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委屈自己。
“喂,老头子,差不多行了·”原本低气压的前厅突然被打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敖川就站在门口,他缓慢的走来,面色慵懒的对坐在主位的人警告。
“啧,又来破坏我的好事·”·“爷爷,我都告诉你了,你要是把他惹急了,我哥会生你气啦·”·“生什么气我不过是无聊玩玩而已,看他那样子不是挺有趣吗怎么说的来着……”老爷子突然尖着嗓子学着芮安的表情皱起眉头说,“‘我和您孙子之间就是上了床还产生了感情’,哈哈哈哈”·“真是恶趣味。”
敖游撇撇嘴··敖川走到刚才还剑拔弩张,此时已经完全呆若木鸡的人面前,搂过芮安还在人额头亲了一口,算是安慰一句:“别在意,他就是跟你个开玩笑。”
芮安瞅瞅敖川,又看看笑得浑身乱颤的人,这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他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张了几次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甩着胳膊转身就出去了,脚步快的跟踩了风火轮似得。
看着恼羞成怒离开的人,老爷子笑的更大声了,一旁的侍者赶紧给老爷子顺了顺后背··敖川扒拉两下头发,有些疲惫的坐到沙发上,本来就折腾了一晚上,还没怎么睡觉,眼下就怕芮安晃悠到前院被老爷子给耍了,他才赶紧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
敖游跳下床蹭过来,往他哥硬朗的腹肌上一躺,卖乖:“哥,你没什么精神啊”·揉了揉孩子乌黑的头发,敖川抽出纸巾将孩子吃薯片的油手擦了擦,没说话。
“你哥不是没精神,他是高兴的昏了头了·”还在余韵中的老爷子喝了口茶,提点自己懵懂的小孙子··“为什么啊”敖游眨巴两下大眼睛,在他两位至亲的面前,他永远都是无邪的。
“哼,没看他一直站在门口,一脸得意的吗”·老爷子的话一下就揭穿了敖川,确实,敖川的‘来迟一步’并不迟,他就是想看芮安会如何回答老头子。
老爷子颇有兴趣的问:“怎么样啊结果还满意吗”·敖川挑了挑眉,由衷道:“还不错·”·“哥,不错什么啊”·掐了掐孩子圆润的脸蛋儿,敖川将敖游抱下来,抬脚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他转过身朝喜欢恶作剧的人交代:“就允许你玩这一次啊。”
看着转身离开的人,老人家摸了摸胡须不满道:“呦呦,看你哥把那个小兔崽子护得·”·“爷爷,他不是兔子·”·“不是兔子是什么刺猬”·敖游又扑到爷爷的腿上,仰着小脸说:“他保护我那次,和三木帮的人打的可厉害了,你没看到,他玩刀的样子超帅的,几下就把那么高的人给KO了,不过就是拿枪的时候有点儿怂。”
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老头子打趣道:“哦,是吗”·“是啊,爷爷,我都看见了,他这样、这样、还这样·”小家伙比划着腿脚,在地上滚了一圈,学的有模有样的,展示完了,敖游细想了一下,说:“我觉得我哥被吃的很紧啊。”
“……”老头子微微一怔,有些纳闷这孩子到底明白自己说出的话是什么含义吗··眼前一亮,敖游举起手指说:“猎人”·“什么”·“诶呀就是我在课本上学的,过去呢,猎人都是拿着刀猎杀降服动物的。”
敖游又扑了过来,天真的说,“你说芮安他像不像啊,爷爷”·“……”老爷子霎时间就无语了,他知道敖游是童言无忌,或许孩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但是这比喻着实让老爷子心情不好,他的大孙子阿川可是被誉为红狮会第一头雄狮,年纪轻轻就有王者之风,做事果断而且及其有手段,不知道让他多骄傲呢,甚至比他的两个儿子都来得让他满意,但他引以为傲的大孙子突然就被人给降服了,你说他能高兴吗·不光老爷子不高兴,此时还有一个人不高兴,回了房间的芮安把房门反锁了,不管外面的男人如何解释他今天都不准备开门了,不是他小气,而是这玩笑开的是不是太大了这完全就挑战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尤其是那句‘女主人’,这不明摆着往他脸上抽鞭子,骂他趋炎附势还是恬不知耻·芮安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来来回回的在屋子里走,人家都说是开玩笑了他又不能指着老人家鼻子回骂两句,只能一边念叨着尊老爱幼一边恨自己怎么没好好的回那老爷子两句,走了半个小时后芮安突然想到,自己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宾馆了,反正这一趟本来就是来确认敖川的死活,既然人没什么事儿,那他还留在Y市做什么·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一提到宾馆,芮安这才猛地记起,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还在宾馆,他赶紧穿上鞋开门出去了,结果看到敖川还在,还甚是悠闲的靠在墙上抽烟。
芮安瞪了眼男人,转身就往出走··结果到了大门口,却怎么也推不开,芮安一看,这门上有个显示屏,估计那头有人在监控,于是他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他却不说话的男人,说:“让人开门。”
敖川这才走过来,摸了摸芮安微红的脸,“别生气了·”·甩开男人的手,芮安正色:“我不生气了,我要出去·”·“你的伤还没好。”
见男人始终不肯开门,芮安叹了口气,说:“我刚才的确是气炸了,但是我这人生气快,高兴的也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现在是出去拿回我的身份证·”·“身份证”·“是啊,放在我来时住的宾馆。”
听了芮安的解释,敖川这才噼里啪啦的在门上按了一串密码,门滴滴响了两声后才开了··因为芮安交付的订金已经没了,房间早就换了客人,而眼下客人还出去了,老板似乎也很为难,不让芮安私自进客人的房间,就在芮安费劲了口水的时候,亲自送他来的敖川走了进来,直接往桌子上拍了几张钞票之后,老板就给芮安打开了门。
芮安在最底层的床板下掏出了属于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他还将身份证往老板面前一放,表示自己并没有说谎,老板收了钱也全程监视,自然没什么话说,至此,芮安为自己曾经的机智又亮出了高分。
当然,他也给敖川打了个高分,因为说是亲自陪他来的人,不过是怕他离开,二话不说,取完东西之后又把芮安拉回了红狮会总部··是啊,敖川怎么可能在这种如胶似漆的时候放人走别逗了。
第58章 【糖果】·离开S市有十天了,芮安的胳膊确实好的差不多了,已经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腰要折了,每天每天都被人做到后半夜,笑的怒的、软的硬的他都用了,但是男人根本不听他讲话,而且还总是重复那一句:‘你是我爱人,我想要你,是理所当然的吧’·芮安觉得自己迟早要精/尽而亡,可他的拒绝往往都在男人冲进他体/内之后就被扼杀了。
最让芮安无奈的是,做就做了,可他全身上下身都是红印子,要不就是齿痕,他受不了了终于跟敖川谈了一个小时,在芮安将‘不能留痕迹的十条原因’摆明后,敖川才勉强答应下来,只是这样的代价是后/背式的次数增多了。
一大早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再一次后悔自己的随波逐流,芮安扶着酸痛的腰肢在男人醒之前偷偷溜了出去,那样子简直像个做了坏事又怕被人发现的盗贼,给一大早就起来打扫的侍者弄的直发笑。
芮安轻咳一声,出了前厅之后才挺直了腰板,伸展了一下手臂,芮安陶醉在清新的晨气里,真不敢相信,这已经是初冬的季节··这刚出去就听到前面花园有人在喊,芮安好信走过去,发现有人在打羽毛球,还有网子,设备还挺齐全的。
而且是一群人对阵一个小孩子,看看那孩子满脸的汗水和一脸的得意,不用说肯定是占了上风了··芮安悄悄蹭过去,眼睛喵了一圈后看到了坐在摇椅上的老爷子,他赶紧脚步一转,准备离开了。
要知道,这几天只要见到这位老爷子都会被调侃一番,虽然不至于像第一次那么难听,但是芮安实在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芮安”·芮安的脚步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被人叫住了,一听这稚嫩的声音就知道是敖游,说来也挺无奈的,自从认真告诉敖游别叫他叔叔之后,那个孩子就直呼他的大名了,完全没有作为晚辈的谦虚,芮安决定装作听不见,继续走。
“喂别走啊”·“……”·“我哥哥终于肯放你出来了,你就来玩一把啊”·一股青筋爆出额头,芮安猛地回身,朝没有眼力见的孩子喊:“什么叫‘终于肯放你出来了’我是囚犯还是奴隶啊”·得,芮安就是沉不住气,明知道孩子就是随口一说,偏偏就戳中他心里最容易暴躁的点,这下好,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还有那个外表看上去威严实则是个毒舌的老爷子。
芮安干脆就硬着头皮走回去了,他一把抢过阿胤手里的羽毛球拍,正色道:“不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敖游撸起袖子,一脸的兴奋接到,“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将出马,一个顶俩”·“自古英雄出少年”·“不是我说,不就是打个羽毛球吗搞的那么文艺干嘛”顶着一头火红的发,被夺了球拍的阿胤不耐烦了,甚至还有些担心的神色。
芮安咳嗽两声,甩了甩球拍说:“放马过来”·敖游一个长发把球挥了过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开始了,芮安抡圆了胳膊接住发球,他把球挑的很高,孩子毕竟是孩子,只能等球落下很低的时候才能打回来。
芮安弯腰晃悠两下,再次将球挑高,几次高球孩子接下来都有些无力,芮安一见机会来了,挑起来一个猛打就把球扣了回去··这一球挺快的,孩子赶紧往前跑但是却没接住,不仅没接住还扑到了地上,眼见着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芮安一手掐腰一手摇着球拍说:“怎么着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果然,他这话一说出来,敖游立马就爬了起来,原本骄傲的神色也没了,他默默的捡起羽毛球再一次发球。
结果不过用说,芮安以15比0大获全胜,不仅如此,还把敖游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芮安撇撇嘴,隔着网子看着站在原地不发一句的孩子,冷笑道:“后浪风光能几时,转眼还不是一样。”
“哈哈哈哈”·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芮安的全胜迎来的不是掌声和赞许,而是老爷子那招牌似的缓慢大笑,给芮安笑的浑身发毛,他擦了擦额头上汗,转身看了一圈。
“……”·“……”·结果这一圈看下来,每个人都移开了视线,不是拍着脸就是摇摇头,得了,这下芮安算是知道了,这群无所事事的大人就他吗是故意让着敖游的。
·这完全就是哄孩子玩了吧芮安还拿出了十足十的力气,搞半天是他没有眼力见了··用球拍的网敲了两下自己的头,芮安走到孩子面前,准备努力挽回一下尴尬的局面,“我问你个问题。”
孩子小嘴一撅,眉头一皱,转过头不看他了··“嘶……”芮安深吸一口气,他要知道孩子的真正实力哪能这么下狠手啊,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得纠正的,于是他意味深长的说,“告诉我,你是喜欢活在别人的马屁里鼠目寸光坐井观天,还是想高瞻远瞩在逆境里越挫越勇”·“……”·很明显,芮安的话太有深意,孩子一脸懵比的看着他,眼圈都有些红了。
“喂你说什么呢谁鼠目寸光,谁是马屁”·芮安的比喻确实不太好,已经让一旁看热闹的人不高兴了,不过老爷子一个眼刀就给摆平了,不仅老爷子,连一旁的谭斌也颇有兴趣,他倒是想知道,芮安如何能治得了这个心高气傲的小少爷。
芮安低笑一声,想起孩子在面对那么恐怖的枪战场面,甚至被蒙着眼睛关了好几天都没低头,眼下却因为这么点儿小事伤了自尊,看来平时是被这群大人给宠坏了··芮安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好主意,他问:“你知道方仲永吗”·敖游摇摇头,表示没听过。
也是,敖游才上小学,哪里学过这种文言文,芮安一屁股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孩子讲道:“在古时候啊,有个孩子很聪明很聪明,他简直就是天才,提笔就能作诗,后来呢,他就被很多人吹捧和献媚,他的父亲还将他的才华到处宣扬以此图谋赚钱,但是却忽视了他的后期教育,于是时而久之,方仲永就从一个天才变成了普通人。”
“……”·看着敖游眼里的一丝动容,芮安接着将故事小小的篡改了一下,说:“如果方仲永身边都是诚实的人,那他一定会成为非常厉害的天才,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的真正实力,因为那些人都有意拍他的马匹,所以他才会变成了比普通人还普通的人,而你,就和当时的方仲永一样。”
棕色的眸一凛,敖游不高兴了:“我才不是方仲永”·“所以你该怎么做”·“我不要听别人的马匹我要变强”·“对了就是这样,只有看到自己的弱点,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不能因为一点儿小小的挫折就倒地不起,失败并不可耻,而你,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成为羽毛球界的高手”芮安的前面说的还好,最后这句直接让旁边一群人无语了,但是芮安就是胡编乱造的,想到哪就说到哪了,他举起手说,“来个男子汉之间的击掌”·‘啪’·小小的手有力的拍上芮安的掌心,芮安揉了揉孩子汗湿的头,夸奖:“孺子可教也。”
被夸赞的孩子来了精神,举起球拍对着一旁有意输给他的人说:“以后不准再给我拍马屁”·“我靠”阿胤一脸震惊的盯着芮安,这简直就是洗脑了好吗如果有一天小少爷真的进军了羽毛球界,那罪魁祸首就是芮安·芮安挑挑眉,他可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再说了,做一个运动员要远比做一个黑/道强得多。
“喂,不要坐在地上·”·“哇啊”·芮安惊叫一声,身子一下就被人提了起来,他回头,看到一脸阴沉的敖川,问:“你干嘛脸这么臭”·“就跟你说了,你后面还肿的很,不要坐在这么凉的地方。”
“怪谁啊,还不是你不知道节制……”·芮安的这句话终是没了尾音,因为他听到了从四方传来的憋笑声,他推开搂着他的人,低声道:“你不要脸,我还要呢,能不能拜托你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我说的是事实。”
“你”·揉了揉芮安的头发,算是给人降降火气,然后敖川回头走到老爷子面前耳语几句,结果老爷子思考了一会儿后淡笑着点点头。
敖川这才朝敖游勾了勾手指:“明天想去哪儿说说看·”·脸上瞬间就开了花,敖游跑过去一把抱住他哥的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闷,他仰着小脸兴奋的说:“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吗”·“看把给你乐的,看来比起我这个糟老头子你更喜欢哥哥啊”老爷子又开始演戏了。
谁知道敖游一脸冷漠的说:“爷爷,我一年365天都跟你待在一起,你不嫌烦,我都要腻了·”·“你个小兔崽子,白疼你了·”老爷子捂住脸,伤心了。
完全不理会老人家的难过,敖游一边晃悠着敖川一边撒娇:“哥,我要去骑马、要去喂狮子、还要去海边”·“1、3可以·”·“又不行我一年就过一次生日诶”敖游不愿意了。
“狮子冬眠·”·丢下这句粗略的解释后,敖川扶起老爷子就进了前厅,谭斌和阿胤也随后跟了进去,芮安愣愣的看着离开的人,喊道:“狮子冬眠个屁啊,不要随便教坏小孩子”·敖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芮安一眼,随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芮安披上,还叮嘱一句:“等我一起吃午饭。”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看着转身彻底离开的男人,芮安的眼皮都拉直了,他瞅了眼站在原地的孩子,纠正一句:“别听你哥瞎说,狮子不会冬眠的。”
敖游撇撇嘴,说:“我当然知道·”·“……”芮安再一次翻了个白眼,看来他还不了解这兄弟俩的日常对话··“我哥从来不肯带我去动物园。”
“为什么”·敖游坐在老爷子的摇椅上,一脸遗憾的说:“因为我哥不喜欢那里的气味儿·”·“哦”芮安挑挑眉,在心里悄然的记下敖川的这个弱点。
第59章 【骑马】·不巧的是今天竟然是敖游的生日,芮安又没有为别人庆生过,哪里准备过礼物,就在他费劲脑袋想的时候,敖川告诉他,什么都不需要准备··话是这么说,毕竟芮安和敖游也算是‘生死之交’,白吃白喝白玩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又不知道该买些什么送给一个11岁的男孩子,想想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还真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也就是院长给他煮的笨鸡蛋,但总不能给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煮个鸡蛋吧·想也想不出个结果,在看到其他人也都空手的时候,芮安才松了一口气。
一大早的,敖游就兴奋到不行,听阿胤说,这大概是小少爷每年最开心的日子了·芮安多少有些感触,生在这种环境的孩子,连童年都是不一样的吧,搞不好连个朋友都没有,就单单是个生日就高兴的一晚上睡不着觉,回想自己小时候的贫苦生活其实也没那么坏,至少芮安觉得大部分时间都是快乐的,至少他有个普通的童年。
上午九点,一行人先到了骑马场,这里的人还是蛮多的,有骑得很熟练的,也有连马都不敢破的,芮安看着那些四肢健壮的马匹,心中也难免跃跃欲试··因为敖川事先预约了,骑马场的服务生直接将他们的几辆车引到了小山后面的VIP跑道,因为骑马容易磨伤小腿肚、大腿内侧和臀部,所以芮安等人准备骑马的都换上了马靴和马裤,换好之后芮安穿梭在马厩里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选哪个好,倒是阿胤直接牵了一匹黑马,说是平时他就骑这匹,之后又跟服务生私语交代了几句才出去。
芮安实在选不好了,正当他纠结的时候,服务生牵来一匹棕色的马,还告诉芮安,这匹比较适合新手··看着老气横秋的大马,芮安目测这匹马已经很大岁数了,摸了摸长长的马鬃,马儿很温顺的看向芮安。
“不能换一个吗”·听到芮安这样问,服务生有些为难的摊了摊手,“抱歉,这匹马是敖先生为您选的·”·瞄了眼从到这里就没下过车的男人,芮安不太高兴了,那人不骑马还不让别人骑得开心点儿竟然随便就把人给糊弄了。
有些泄气的扯着马绳往门口走,芮安的眼睛一下瞟到门旁边单独的马厩,里面是一头非常漂亮的枣红马,鬃毛、蹄子、尾巴都是黑色的,脸上还有一道白,就算以他一个外行人看来,这匹马都很霸气。
眼睛转了转,芮安跑到服务生的旁边说:“给我换这匹·”·“可是,先生,这匹马不适合新手·”·芮安淡笑一声,扬眉问:“你听谁说我是新手的”·这个牛是吹出去了,但服务生还是很细心的检查马上的肚带是否系紧,不然肚带不系紧很容易转鞍,那就危险了,而且骑行中每隔一段时间也要检查一下肚带的松紧程度,不仅如此,服务生更是将骑马的那套基础知识讲给芮安听,说什么要保持小走的姿势,在马儿快走和快跑时,小腿膝盖和大腿内侧要用力夹马,身体保持前倾,臀部和马鞍似触非触,跟随马的跑动节奏起伏。
芮安赶紧记在了心里,没想到骑马还得注意这么多,那些牧民连马鞍都没有到底是怎么骑得那么溜的·拍了拍骏马的脖子,芮安一脚踏上马背,他身体有些僵硬,心跳也快的很,双手死死的拽着马绳扶着马鞍,看着帮他控制马匹的服务生,芮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随后脚跟轻磕马腹,但是马儿却站在原地不肯走,芮安咬着唇,力气顺着马转动,他冷静下来,脑海里想起服务生教他的话,他拉住单边缰绳让马又转了一圈,马儿一旦抬脚,方向就容易控制了。
果然,再次磕马腹的时候,马儿就轻踏着,逐渐走了起来··“哇哦”芮安直着身子,随着马儿的小跑抬起一点儿臀部,但是这样简直太颠了,他微微用力踢上马腹,挥绳一喝:“驾”·‘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哦吼”·一阵风似得驶过停在马厩前的几辆车,敖川猛地按下车窗,看着在马上兴奋大喊的芮安,脸色一下就沉了,他看向被快马惊了几步的黑马和黑马上一脸懵比的人,问:“这就是你说的老马”·阿胤也是震惊的,他拽着马绳,刚小跑了一圈回来就看到一跃而过的芮安,他是这里的常客,自然知道芮安骑的根本不是什么老马,而是一匹胸宽小腿细的快马,就算这里的马都经过训练,但是对于新手来说简直就是最高难度的挑战了,所以对老大的疑问,他也只能生生吞了口吐沫,他现在只祈祷芮安不要出事才好。
芮安骑得飞快,瞬间就越过骑着矮马的敖游,敖游一愣,紧接着也跟着狂奔起来,竟较起劲儿来··马场都是围圈造的,跑了长长的一圈,芮安让马停了,虽然小腿紧绷的不舒服,但这种舒畅的心情简直无法比喻,他下了马,一手拽着马笼头,一手抹了把脸,心情大好的呼喊一声,这种征服感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看来这匹马的性情跟你跟合·”暂时接过芮安手里的马绳,服务生投来赞许的眼神,虽然芮安之前说自己是老手,但在经验颇多的服务生看来,就是在逞能,不过,没想到就一圈下来还真把马骑得像那么回事儿,虽然有些生硬,但也算运动神经出类拔萃的了,而在他们看来,和马的性情想通才最让人感叹。
芮安满意的扒拉两下头发,意犹未尽的用手蹭了蹭马脸,笑道:“原来骑马这么简单·”·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说简单的人放松一下小腿,等服务生检查完装备后又再一次准备骑马,不过这次他的脚刚踏上马蹬就被推了下去,芮安再试一次,又被不配合的马儿弹开,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骏马,问:“怎么着,你这是闹脾气吗”·服务生叹道:“估计是你小看他了。”
“你咋那么多心,我跟你玩的多开心啊,怎么会小看你呢我是喜欢你才骑你”芮安安慰似得拍了怕马儿的脖子。
顺了顺马儿的脾气,芮安这才顺利了上了马,看来服务生说的话并不是胡诌,这匹马果然和他的脾气有点儿像··又嗨了一会儿,芮安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人,耳边想起敖游昨天说的话,他眼睛一眯,俯身在马儿耳边说了句:“我们来逗逗那个老顽固吧。”
这么想着,芮安骑马缓缓接近马厩,然后在距离马厩不远的地方停住,他朝半开车窗里的人招了招手,随后一跃下马,结果却在踏下马蹬的时候不小心卡了一下,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大少爷·”司机小刘也看到了,他回神提醒的时候,发现后座的人已经飞奔而出··同时跑过来的还有服务生,他赶紧牵住马儿以免马儿将人踩踏。
一把将芮安抱起来,敖川眉头都拧在了一起,他拍了拍芮安马裤上的土,担心的问:“摔着没有”·挂着一脸煞白,芮安有些失落,单手扶着男人的肩膀,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没什么事儿。”
·嘴上说没什么事儿,芮安刚迈出一步,身子就歪了下去,敖川赶紧将人扶着,正色道:“是不是伤到脚了”·说完,敖川就蹲下身准备给芮安检查一下,但是芮安却躲开了,他甚是‘委屈’的说:“可我还想骑马。”
“下次再骑吧·”男人严肃了脸,似乎真的很担心··芮安不太高兴的挥开男人,脸上有了些不甘,“你要真的担心我就跟我一起骑啊。”
“……”·心脏砰的一下炸开了花,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发暗,如果说这是惊喜的话,简直要了敖川的老命,认识了芮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芮安这个表情,虽然比不上那人情动时的脸,但这确实是芮安第一次对他‘撒娇’,敖川哪能受得了,就算再讨厌动物的气味,他还是缓缓站起身,朝服务生摆了摆手,让人牵来一匹壮实沉稳的马。
看着眉毛紧蹙的男人,芮安‘委屈’的脸上划过一丝狡黠,说:“你先上去·”·低头挣扎了几秒,敖川还是一跃上了马,这匹马没有芮安骑的那匹野性,但敖川还是一脸的不爽,手都不知道摆在哪里了,正当他准备拉芮安上来的时候,就见芮安朝他露出了一口白牙,提醒道:“抓紧了”·“芮安……”·男人已经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但是在他这句话还没说完,紧接着,芮安一拍马脖子,大喝一声:“驾”·“芮安”·不理会身上人的怒吼,马儿得令,踏了几步,瞬间就奔跑起来,连跑前的小颠都省下了。
“我靠真的假的”阿胤看着在跑马上的身影,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捂了捂嘴,视线追随着老大从南到北··何止阿胤,在场的十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老大,那神情简直跟见了鬼一样,整齐到位。
芮安甩了甩假摔的脚,在后面小跑几步,挥了挥手喊唱起来:“呦吼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响亮的歌声飘在跑马场的上空,敖游默默的看着随骏马奔走的老哥,一时不敢相信,要知道在家里他连一只狗都不准养,就因为老哥不喜欢动物的气味儿,如今看到这个场面,他不自觉的朝芮安竖起了拇指,叹道:“Wow,you are a hunter!”·作者有话要说:·【写完这几句歌词之后,又听了两遍套马杆,真的好魔性,再结合这个情景,真的被自己逗笑,啊哈哈哈。
】·第60章 【提醒】·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敖川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好不容将马停住,他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洗漱间洗去了一身的马味儿,这还不够,等一行人出了骑马场吃饭再到此时去海边的路上,敖川一句话都没和芮安说,整张脸阴的跟世界末日似得。
明明就坐在一个车里,平时都不知道多粘他的人现在不理他了,芮安开始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但是他还有一半心思是想让敖川尝试一下骑马的感觉而已,他这也是好心啊·撇了撇嘴,芮安往男人旁边移了移,“还生气啊”·“……”视线转向了窗外,男人默认。
“嘁,真小气·”芮安挑了挑眉一副好心得不到好报的样子感叹,“我就是寻思让你骑一次马啊,谁知道你这么反感,早知道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芮安自言自语想给自己的假摔找个台阶下,很显然效果并不好,小刘轻咳一声,难得插了一句嘴:“骑马确实挺不错的·”·“是吧”得到了支持者,芮安来了精神,“我之前都不知道骑马这么有意思,诶,你会骑吗”·小刘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眼把脸探过来的人,面无表情道:“没骑过。”
“……”芮安微笑的嘴角一下耷拉下来,心想着,没有你接什么话茬·一屁股坐到座位上,芮安百无聊赖的按下车窗,看看外面的景色,又探出半个脑袋看看后面跟着的几辆车,还伸手朝坐在后面副驾驶的敖游挥了挥手。
“芮先生,请不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小刘一板一眼的警告声响起的同时,芮安就被一股力量拽了回去,他回头,对上那双暗沉的眸子,咽了咽口水,芮安小声说:“你能不能给我点儿面子至少你拽我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文弱”·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眸子又暗了几分,敖川猛地拽过芮安,让人上半身趴在他的腿上,然后抡起胳膊就朝芮安的屁股拍了下去,还连打了三下。
“哇啊”芮安的脸从惊呆到怒火,男人的手一点儿也不轻,都把他打疼了,先不说这个,他都快30的人了,竟然被一个小了他5岁的男人打屁股,这像话吗他挣扎开,刚要问个究竟,就被男人给吻住了。
“唔唔……”·男人弯着身子,将芮安翻过来就咬了上去,一边啃咬还一边和芮安对视··那眼神好像在说:‘再敢挑衅我的极限,我就当着全世界的人面前打你的屁股’·行了,芮安一个小小的恶作剧得到了翻了好几倍的惩罚,他擦了擦被男人吻得满嘴的口水,窝在车门旁一动不动,眼睛还时不时的瞄着小刘几眼。
小刘那是什么人那那可是个处事不惊的老司机,在面对这种活生生的接吻场面时自然一点儿反应都不会流露,就是后脑勺被人盯得有些发痒··芮安现在心里什么滋味儿都有,他恨男人不顾他的颜面不分场合的对他又打又亲,可又对男人这种孩子气无可奈何,然后想起男人一下马那张臭脸就想爆笑,哎呀,这大概就是百感交集吧。
明明说好的是海边,但是车子却在一间室内沙滩游乐馆停了··敖游显然有些不满意,但是却被他哥的一句话给打发了··‘你是想在海边吹冷风还是在这里下水玩’·孩子就是孩子,一进去看到沙滩之后就忘了之前的不满,瞬间就玩开了,穿着泳裤就跳进了水里,还抱着个偌大的游泳圈。
因为昨天听说要来海边,芮安昨晚拼死没让男人得逞,而且之前他威逼利诱好不容易才让男人不要在他身上留下吻痕,之前留在他身上的也淡到几乎看不见了,芮安穿着一条泳裤,胳膊上贴着防水贴,全都准备好了就出了更衣室。
·这里面意外的大,如果不抬头看天花板上的蓝天画板,真的以为这里就是真的海边了,细细软软的沙滩还是温的,连一旁的椰子树都是活生生的,芮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室内海滩,他看了一圈,沙滩前面是水,后面则是大型水上游乐设备。
不过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人都没有还真是奇怪……·“……”想到这,芮安看了看在水里拼命玩耍的孩子,难道,这里被包场了·又看了一圈,芮安撇撇嘴,这他吗租个一晚上得花多少银子·再一次感叹有钱人的浪费,芮安慢悠悠的蹭到水里,他抱着即来自则安之的态度活动了一下筋骨,又将水往身上洒了洒,适应了之后才渐渐潜入海底。
游泳对芮安来说太简单了,他在当兵的时候就会游泳了,而且还能潜很久的时间,他在水里来回游着,从自由泳到仰泳各种展示,把一旁还抱着游泳圈的敖游看的直羡慕,大怒阿胤为什么这么笨,一直都教不会他。
芮安可没有闲到去教别人游泳,就算敖游很明显的投来目光,他也无动于衷··被无视的孩子嘁了一声,嘟囔一句:“我哥比你厉害多了·”·芮安游到孩子身边,冷笑一声:“那你去叫你哥教你不就完了。”
“……”孩子不说话了,转身抱着游泳圈蹬走了,那哀怨的背影简直就在呐喊,‘不管你的事’天知道敖游有多希望自己的哥哥能教他,但是试过一次就知道了,他无所不能的老哥根本就不会教人,往水里一站,两人大眼瞪小眼。
游了好长一段时间,芮安有些累了,他从水里潜出来,慢慢的走像沙滩··“芮安,你被虫子咬了”·芮安回头,看到已经放弃游泳,此时正坐在游泳圈里被阿胤推着走的敖游,他疑惑的问了声:“虫子”·“你……唔唔唔”敖游的话没说完就被阿胤捂了嘴,他挣扎着,却见阿胤纠结在一起的五官,然后就被阿胤给推走了。
芮安挑挑眉,见没下文了就离开了,眼睛飘到在门口打电话的敖川,和守在门口的几个西装保镖,他也没去打扰,随便找个躺椅趴在上面,手垂在地上玩着细沙,玩着玩着就看到一双结实的腿停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敖川的腿,这双腿较细一些,芮安抬起头,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眼镜男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因为对骑马没有兴趣,所以谭斌直接来了馆里,眼下他刚从休息室过来,就看到半死不活的躺在这的芮安,而且最吸引他的,是芮安后背那些细细密密的红印子。
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谭斌再一次见识到了敖川的恶趣味··这笑有些嘲弄的意思,芮安神经质般的坐起来,回视着男人··谭斌推了推眼镜面朝芮安坐到一旁的躺椅上,伸出一只手,说:“你好,谭斌。”
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芮安听敖游说过,说谭斌是敖川的左右手,是个外表看来斯文实则是个超级狠角色的人,看着那只手,芮安缓慢的伸出手,可当他马上握到的时候,男人却突然收回了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芮安不悦,但也未动声色··男人哼笑一声耸耸肩,颇有些无辜的说:“抱歉,我以为你不打算和我握手·”·简直强词夺理,芮安瞪了眼男人后又躺回椅子上,完全不准备和这种眼睛里都是心机的男人有更一步的交谈,想想都累得慌。
看着芮安露骨的厌烦,谭斌并没有退缩,“你很让我意外·”·“……”·“没想到你竟然能接受敖川的身份·”谭斌说话大喘气,语气也非常缓慢。
听着寓意不明的话,芮安浑身都不舒服,他再一次坐起来,看着男人,“你到底要说什么”·“你别紧张·”谭斌微笑,一脸无害,“我只是很诧异而已。”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看着芮安太过警惕的眼神,谭斌缓慢站起身,随后弯腰靠近芮安,声音低了几个度,问:“难道你对敖川平时都做些什么,不感兴趣吗”·“……”芮安清楚的明白男人的意思,这就像提醒一样,提醒芮安,他是一个警察,如何能在匪窝里待的如此心安理得。
似乎很满意芮安的细微变化,谭斌转身走了,刻意放慢的步子充满了嘲弄··这个问题是芮安从来不想思考的,因为也不难猜到,敖川在他看不到地方都做了些什么,或许那些事情随便拿出一条就足够让敖川的后半生在监狱里度过,但是先不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巡警,红狮会断不会在他的眼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说敖川吧,他根本就是有意不让芮安踏入那些非法领域,而对于这些芮安心里明镜的,他就装傻,一直沉浸在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幸福里……·幸福·握了握自己的手,芮安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词,难道这就是幸福吗可是,这幸福的代价就是放弃思考,逃避责任和现实·‘啾’·湿软的唇在额上留下一吻,芮安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敖川,男人将芮安一把抱起,然后和芮安一起坐在躺椅上。
屁股下是男人结实的大腿,芮安脑袋有些发木,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问题里,他看了看男人,迅速让自己逃离那个漩涡,随便找了个话题,“你们似乎都说普通话,基本听不到本地话。”
没想到芮安开口就是这个问题,敖川笑了声,说:“I will also speak English.”·“……”·揪了一下芮安的鼻子,男人再开口:“因为我不是本地人。”
“那你们会里的人都不是本地人吗”·“大部分·”·点点头,芮安又问:“那你爸妈呢”·“前年车祸死了。”
敖川的回答很简洁,而且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思,即便如此,芮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是这才想起在木屋子里敖游说过的话,那时候敖游就说他们的父亲已经死了。
但芮安毕竟没有父母,所以不知道失去家人的痛苦,他也不知道他失去院长的时候会不会和敖川失去父亲时的感觉一致·许久,他学男人平时揉他头发一样,揉了揉男人的头发说:“那我们一样啊。”
·“我妈在国外·”·芮安诧异道:“那她为什么不回来旅游”·浓密的睫毛缓慢的扇动了一下,男人摇摇头,看着芮安说:“她更爱自由。”
自由芮安很少听到这两个字,而他并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他问:“自由是什么既然能让一个女人扔下两个孩子不顾。”
敖川似乎想了想,随后躺下,还将芮安搂在怀里,大掌抚摸着芮安的耳侧,他说:“大概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受别人的束缚,差不多这样·”·“那她为什么要生下你……”躺在男人坚硬的胸口,芮安喃喃,但是却莫名的觉得这个问题很耳熟,似乎在芮安很小的时候也问过院长这个问题。
敖川并没有回答,似乎也不明白其中原因··听着男人有力而平静的心跳,芮安若有所思,他突然觉得敖川是个极其简单的人,简单到连悲伤都如此风轻云淡,似乎在男人身上找不到任何缺口。
芮安支起身子,双手撑在男人的头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随后闭上眼睛吻了上去··这是芮安第一个主动的吻,但是他的主导权仅仅维持了2秒,等男人将他按在怀里回吻上来的同时,他就又变成了青涩的那一个。
这一刻,芮安是贪恋的,他贪恋敖川嘴里的味道,贪恋敖川带给他从内到外的悸动,就好像热恋中的人,不去思考现实,不去思考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事,就只沉浸在彼此给的欢愉之中。
“芮安”·芮安猛地睁开眼,赶紧起身擦擦嘴,回头看到抱着球小跑过来的敖游··一把拽起芮安,敖游喊道:“陪我玩”·芮安看都没看男人一眼,跟着敖游就走了。
走出不远,敖游低声在芮安耳边问了句:“你们在亲嘴对不对”·芮安猛然看向眼睛里闪着窃笑的孩子,他刚才只怕自己窘迫的模样被男人看了去,只不解为什么就这么忘我的吻了上去呢没想到的是刚离开了一个大魔王,就迎来一个小魔王。
玩疯的几个人到了半夜才回总部,一路上,芮安睡的跟死猪一样,连口水淌在了敖川的衣服上都不知道··他是玩累了睡着了,可同样困倦的敖游不一样,他喜滋滋的坐在车上,拿着出了沙滩游乐馆时候芮安送给他的一个小礼盒,说实话,这还是敖游长这么大接到的第一个外人的生日礼物,跟这次一样,以往他的生日都是他哥带他玩一圈,满足他的任何要求,但却从来没收到过什么生日礼物,当然除了爷爷送给他的出生礼物,但毕竟他平时想要的能要的都应有尽有,不过,孩子的心性还在,收到礼物自然开心的很,可当他拆开礼盒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根棒棒糖。
敖游脸一下就耷拉下来,左看看右瞧瞧,这明明就是沙滩海洋馆门口贩卖的10元钱一根的棒棒糖吧·第61章 【偶遇】·‘难道你对敖川平时都做些什么,不感兴趣吗’·“妈的”芮安坐起身,本来好好的午睡竟然又想起前几日谭斌的话,他揪了揪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低骂一声,心口又开始火烧火燎的。
想想离开S市已经半个月了,就算那人不提醒,芮安也准备走了··他现在只希望再次面对现实的时候,他可以好好审视他与敖川的这段非错非对的感情,而他又该怎么做,才能让两人之间的情愫看起来更自然一些呢难道他一辈子都要背负着这种隐瞒上面的内疚,与敖川避而不谈黑/社会的事·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又在床上坐了许久,直到外面的天都渐渐暗了,芮安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那个从一早就离开的男人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套上衣服,芮安决定出去走走,结果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正准备出去的阿胤··阿胤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箱子,脸上红扑扑的,大概是喝了酒,他看到芮安的时候还轻浮的打了声招呼:“呦,干嘛呢”·“啊,没什么事儿,出来走走。”
看了芮安几眼,阿胤说:“老大得晚点儿才回来,你该睡就睡吧,我这先走了·”·芮安没说话,脚步不自觉的跟着阿胤走到了门口,阿胤出去的时候他也跟要出去,却被保安给拦住了。
阿胤这才注意到身后的芮安,他抓了抓艳红的头发笑道:“你进去吧,别送了·”·完全不理会自作多情的人,芮安这才开口问了句:“敖川呢”·“啊,老大他有事要办,我不说了吗,晚点儿他就回来了。”
交代一句,阿胤就转身进了车里,还朝芮安挥了挥手,催促人赶紧回去吧··芮安不动声色的站在门口,他看到车后排的窗户被按了下来,露出一脸微笑的谭斌,他看着芮安,说了声:“想见老大吧上车吧。”
“喂谭斌”阿胤坐在副驾驶,他回头低喊一声,他真不知道谭斌突然发什么神经··但是芮安已经跨出了大门,直直的朝车走来,谭斌将车门推开,还往里面坐了坐,很显然他很欢迎芮安。
看着准备上车的芮安,阿胤跳下车,他拽住芮安的胳膊说:“谭斌跟你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们这是……这是有事儿,不太方便,哈哈·”·“谁说我开玩笑了”谭斌挑挑眉,再一次拍了拍座位,示意芮安上车。
芮安知道谭斌的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谭斌就是要再一次提醒芮安,敖川平时到底都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很好,芮安正好也要试试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连敖川开枪杀人的事情都见识到了,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这么想着,芮安挣开阿胤的手,面无表情的坐上了车。
阿胤急的直跳脚,正想着要不要给老大打个电话的时候,却听到谭斌说:“开车·”·阿胤赶紧钻进车里,这一路上都如坐针毡,时不时的回头看向芮安,但是芮安却没有看他,就是一脸平静的表情。
车里开了一会儿就拐进了第六街的深处,然后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这家酒吧芮安有印象,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吧门口看到的小辫子男人,但是意外的是,两人并没有在酒吧里停留,而是直接饶过舞池和吧台去了藏酒室。
芮安有些奇怪,阿胤一开始说什么都让芮安在酒吧里玩着,但是芮安哪肯啊,他对酒吧没有好印象,径直的就跟来了,很显然,与阿胤的百般阻挠不同,谭斌很乐意为芮安指引道路。
·藏酒室很大,走了许久,又下了两层楼梯才走到头,然后还有一扇门··谭斌握着门把手,回头朝芮安笑了笑,随后将门打开,没有任何遮掩和犹豫的将里面的一切袒露在芮安面前。
赌/场··不,这里不是法律内的合法经营,而是地下赌/场··看着犹豫不前的人,谭斌弯下身在芮安的耳边低声:“你觉得黑/社会就是靠收保护费赚钱吗”·“……”芮安猛地看向谭斌。
谭斌笑了笑,又问:“你以为这样的地方我们会有多少个每天有多少脏钱进账,又有多少送进你们上司的腰包”·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谭斌将‘上司’两个字说的很缓慢,随后就拎着箱子走了,走到半路的时候围上几个西装男人跟着他一起进了里室。
阿胤赶紧关上门,将芮安隔在了藏酒室,叮嘱:“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个神经病,你还是回去吧,啊,老大他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玩玩,肯定不会花心,我保证”·芮安皱着眉,他握上复古装修的门把手,低低的问:“除了这些,你们还走/失军/火,倒/卖/毒/品吧”·“啊别逗了,我们可是禁止碰触毒/品的这是老爷子订的铁规矩。”
阿胤一着急就喊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说的这句话正寓意着‘走/失军/火’是默认的··芮安看了阿胤一眼,随后推门走了进去,既然让他看,那他为何视而不见·阿胤拍了自己的嘴一下,他这张嘴啊,就是没个把门的,但是他又不能丢下芮安不管,反正有谭斌在老大身边,陪几个生意伙伴玩两把也不会有事,那他就干脆跟着芮安吧,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可不好跟老大交代。
场子很大,装修也很华丽,荷官衣着整洁动作利落,从洗牌到发牌,从摇骰到甩盅,再到筹码处理,都很规范,不得不说,这与芮安想象的地下赌/场有些出入,他以为这里会更乱一些。
不过与想象中一样的也有两个,那就是这里五颜六色的筹码和到处可见的性感美女··芮安挨个桌子晃悠,这里的很多玩法他都有听说过,什么廿一点、轮/盘、百/家乐、骰宝等等,虽然不知道具体规则,也能看懂一些。
可他并没有兴趣,因为他以前处理过太过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的惨案,那都是些血淋淋的真实事件,所以他痛恨人性对金钱的过度贪婪··“玩两把”见芮安看的入神,阿胤出声问了句。
芮安摇摇头,继续看··阿胤靠近芮安,小声说:“怕什么你男人可是庄家·”·芮安眼睛一横,他很不喜欢阿胤的这个称呼,什么叫‘你男人’芮安又不是女人,不过,“阿胤,我不想玩。”
“嘁~”阿胤扁扁嘴,随后指了指一旁的自助餐桌说:“要不你去吃点儿饭”·芮安确实没吃晚饭,眼下是有点儿饿了,他点了点头跟阿胤朝餐饮那边走去。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这里的餐饮酒水都是免费的,芮安夹了些自己爱吃的东西随便找个位置就吃了起来,而阿胤足足捡了4盘的东西往芮安的面前一放,“来,多吃点儿。”
阿胤确实是个很细心很开朗的人,就算是与他接触不多的芮安看来也很好相处,但是,“我吃不了这么多,你也一起吃吧·”·“我吃完了。”
嘴上这么说的人,坐下来随手就捡了个龙虾尾扔进了嘴里··芮安淡笑一声,自己吃自己的··阿胤抖着腿,一会儿抓些东西,一会儿东张西望,然后又看着芮安,给芮安弄的浑身的不自在,他敲了敲阿胤面前的盘子,问:“你要是有事儿你就先去忙,我自己没事儿。”
“啊,不,没事儿,陪嫂子就是大事儿”·叹了口气,芮安问:“你是在嘲笑我像个女人”·一见芮安不高兴了,阿胤赶紧摆摆手说:“没有,哪能啊,我这就是叫着顺口吗不是”·将一块儿蛋糕放进嘴里,芮安说:“你少贫嘴,我告诉你啊,以后别再让我听到这两个字,不然我就收拾你。”
芮安跟教育小孩子似得,听的阿胤憨憨一笑,“那行,以后我叫你小安·”·一口吃食险些喷了,芮安挑着眉毛问:“你知道我多大吗”·“23、4”·“屁”被变相的夸年轻,芮安自然很高兴,但是他不忘提醒那人:“我明年就30了,小朋友”·“3……30真的假的”·“我为什么骗你”·“……我靠”阿胤靠在椅子上,叹道,“原来老大喜欢老的啊”·一听‘老’这个词芮安就不高兴了,谁愿意被说老啊,但是一看阿胤那呆呆的样子他也没生气,估计是给人惊住了。
可不惊住了咋地,阿胤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之前他送的人老大都不喜欢,原来老大喜欢成熟的啊这他妈的·其实阿胤还挺喜欢跟芮安聊天的,之前觉得芮安是个有点儿不好惹的人,没想到却意外的幽默,这顿饭吃下来阿胤肚皮都笑疼了,也难怪老大会喜欢这种男人,连他都觉得芮安是个会审时度势的人,而遗憾的是,芮安是个巡警,倘若真的一心投奔了老大,这种性格在兄弟们之间应该也能轻松的吃得开。
……·“你那算什么,老子还抢过银行”·“你他妈别喝点儿酒就吹牛,还抢银行·”·“我跟你吹什么牛不过,要不是那三个孙子都死了,老子现在倒是要蹲铁窗了。”
“真的啊”·“废话,不信你去网上查查,差不多八年前吧,在S市那场银行抢劫,我记得还他妈死了个警察”·……·手下的筷子早就停住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阿胤打电话的声音渐渐被芮安消声了,视线遇过阿胤,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两个男人,听着他们说的话,很显然他们的舌头都大了,怕是喝多了,但是,每句话芮安都听的真切的。
许久,芮安站起身,他走过去,居高临下的问向大吹大擂的秃顶男人:“你说你八年前,在S市抢过银行”·秃顶男人抬起眼睛,不屑的盯着芮安,“管你鸡/毛事儿啊”·芮安笑了一声,问:“抢的,是不是位于A区中南大街的XX银行”·“是又怎么样啊条子都他妈管不着,你个小崽子管得着吗”男人说话的同时上下打量起芮安,连眼尾的皱纹都在鄙视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芮安顿了顿,面无表情的继续问:“当时有三个抢匪,而你就是在外面给他们站岗放哨通风报信的人吧不然他们为什么那么快就知道警察来了。”
“……”男人越听越觉得不对,他眯起眼睛,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杀意,“你谁啊老子……唔额”·“我他妈是你祖宗”芮安大喝一声,一拳朝男人砸了下去,男人瞬间从椅子上跌到地上,芮安一把将秃顶男人拽起来,拳头发狠的朝男人的脸上嘴上落,每打一拳,芮安的嘴里就怒骂一句:“人渣畜生抢银行,嗯死了个警察,啊”·第62章 【旧账】·正打着电话呢,阿胤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他呆呆的看向身后,就见芮安一边揍着地上的男人一边大声痛骂,脑袋里震惊了好几秒,阿胤才猛地挂断电话,走过去一脚将从后面厮扯芮安的男人给踢开,然后赶紧将芮安抱起来。
芮安已经打红了眼,他狰狞的瞪着地上的秃顶男人,就算被阿胤抱着上身,脚下也发狠的踹着,地上的秃顶男人已经起不来了,仿佛就剩了一口气在地上挣扎··阿胤死死的抱着芮安,同时朝后面围上来的保安喊:“你们看什么还他妈不快把人抬下去”·一见保安上来抬人了,芮安急了,他大声的朝地上的男人骂:“你们这群人渣,扰乱社会秩序恃强凌弱,净干些违法的勾当放着双手不工作,去抢银行对你们来说,一条人命根本连猪狗都不如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人渣败类”·“芮安”阿胤赶紧捂住芮安的嘴,因为芮安的这些话已经让更多的人聚了过来,甚至还有人默默掏出了枪。
阿胤一见不对劲儿,赶紧一手将芮安困住,一边缓缓抬起胳膊对着那些开始怀疑芮安身份的人,大喝道:“把枪放下,这个人不是可疑的人放下枪”·但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阿胤万万想不到的是他这胳膊一抬,芮安一下抵到了他腋下的枪套,只见芮安眼睛一凛,他在阿胤分神的时候迅速掏出阿胤身上的手/枪,然后挣开阿胤之后跑向已经被抬到门口的男人面前。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阿胤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朝芮安跑过去,同时大喊:“他是老大的人,谁他吗乱开枪就别想活着出去”·芮安已经失去理智了,他忘了枪还没有上膛更没有开保险,直接就对秃头男人猛扣扳机,自然是扣不动的,倒是把秃头男吓得撕心大叫,保安一见芮安这是没上膛赶紧把人压在地上,还将芮安的手发狠的往地上磕,想以此让芮安放下手里的枪,但是芮安的手实在握的太紧了,拽也拽不动。
然而就算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芮安也丝毫没有弱掉,他吼:“……放开我妈的,你们这群人渣,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芮安双眼发红的盯着躺在地上向后爬的秃顶男人,突然阴邪的笑了:“真是不巧啊,我他妈就是当初那个该死的警察,想不到吧既然法律无法制裁你,那我就帮帮你,让你早点儿去见你那些该死的伙伴”·“轻点儿,轻点儿我草,我他妈告诉你轻点儿”阿胤见保安发狠的将芮安的手往地上磕,他这都看不过去了,谁知道芮安就是不松手,阿胤干脆把保安推开,一边压着芮安的胳膊,一边将芮安放在扳机上的手指移开,“芮安,你冷静点儿,我靠,你这是发什么神经”·阿胤本来就没用什么力气,他就怕一不小心给芮安碰到哪了,这人可是老大心尖儿上的宝贝,得保护好了,谁知道一个电话的功夫,稳重幽默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疯子,先不说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就说眼下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可怎么跟老大交代。
但在听到芮安自报家门的同时,人群中有几个人悄悄将枪上了膛,他们的枪口对着地上的芮安,一触即发··“唔额”·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只手掌悄然扣住了其中一个持枪人的头,等那人想看是谁这么不怕死的时候,突然就被人握着脑门硬生生给向后掰去,后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还同时绊倒了几个人,在那人愤怒的准备提枪指向推他的人的时候,好几个枪口瞬间就对准了他的脸,他猛地屏息,眼睛此时才看清那人是谁,即便是一个背影,也让他不寒而栗。
右手臂上的力道小了,芮安看了一眼阿胤,猛地翻身抽出两只被压住的胳膊,就地滚了一圈的同时芮安打开枪上的保险上膛,站起身的时候枪口已经对准了地上发抖的男人。
保安都穿着防弹衣,但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没人敢上去护住地上的秃顶男人,芮安举着枪一步步的逼近,但是手明显的在颤抖··“啊啊,救命……我,我……”男人满脸血迹,已经害怕的说不全话了。
“怕吗怕的话,为什么当初去抢银行你以为警方找不到你,你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别他吗的做梦了……”·芮安的尾音还没落,一只手就轻轻的握在了他的枪上,那只手并没有用力,还很温柔的抚着芮安握着枪的指尖,似乎在安抚芮安颤动的手。
四周很安静,阿胤大气都不敢出,瞪着眼睛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老大,心都要冲破了胸口,要知道芮安现在已经完全疯了,除了满眼的仇恨,估计连六亲都不认了。
挡住人群中指向芮安的枪口,高大的身子将芮安完全护住,敖川轻拥着浑身颤抖的人,抬手捂住芮安瞪大的眼睛,薄唇温柔的亲吻着他的发端,“芮安,冷静点儿,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喘着粗气,许久,被捂住的眼睛渐渐闭上了,芮安咬着唇,任男人将他手里的枪拿走··敖川将枪递向身后,阿胤赶紧接了过去,想解释什么却在看到满头大汗的芮安时闭了嘴。
随后,敖川朝保安摆了摆手,保安赶紧把人抬走了,阿胤则带着其他保安清理现场疏散人群,而发了一阵疯的芮安被敖川悄然的带进了里面的房间··至始至终,谭斌都站在人群的后方看着这一出闹剧,见老大把人带走了,他这才转身将几个合作伙伴给安全送走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平日里的一场小纠纷,太过平常。
只不过,托发疯的人的福,他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毕竟是合作伙伴,敖川不过就是走个过场陪人开个庄玩几把,再输几个数,就把人打发的非常乐呵,当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的事件,而且,待看清这场闹剧的主角正被保安压在地上的同时,谭斌看到了敖川与以往不同的眼神。
那双琥珀色眸子散发出的是什么·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被踏入了领土的雄狮所发出的愤怒,更恰当一些··而这种眼神,连谭斌都没见过,看来,芮安在敖川的心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窝在沙发上,芮安的呼吸也没有平静,他紧紧抓着头发,将脸埋进膝盖里,他的脑海中都是海勋那张惨死的脸,当时那个男人就那样将他护在身下,为他挡下子弹倒在他的怀里,芮安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还以为海勋穿着防弹衣,但是当他摸上男人的后背时,除了满手的血就什么都没有了。
很明显,海勋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他不过是那次事件的后发警员,应该是在所有危险都排除后才会现身的,可是……·“妈的,妈的”芮安发狠的敲打自己的脑袋,他明明对那个害死了海勋的男人恨之入骨,却无法利落的扣动扳机,他知道,他心里还留存着对法律的信任,所以他犹豫。
可他竟然犹豫不是应该早就有所觉悟的吗当初没有丝毫线索找到通风报信的男人,时隔这么多年老天终于开眼让他碰巧遇到了,他该毫不手软的为海勋报仇的,应该将男人的脑袋痛快的打爆……·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芮安做不到的,他终是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不一样。
“芮安·”握住芮安揪着自己头发的手,敖川将陷入挣扎的人打断,他递过一杯水,“喝点儿水,冷静一下·”·看着眼前晃动的水,芮安闭了闭眼,许久他将水接过全都灌进了喉咙,然后又是长久沉默。
将杯子拿走,敖川靠在办公桌前,一瞬不瞬的看着沉默的人··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红色玻璃球装饰印在透明的茶几上,像警车上的警示灯,芮安盯着它们,缓缓开口:“我21岁的时候还在刑警大队任职,那年夏天,我去银行存钱,不巧遇到了三个劫匪,当时我顺利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本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们就地□□,但是没想到他们还有第四个人,那个人在外面给他们通风报信,所以那三个劫匪立刻就知道警察来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可我们还是顺利将那三个人当场击毙,并救出了所有的人质,可是……”·“……”·“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其中一个狙击手出现了失误,当时我为了配合警察自己去做人质,所以那个没死的劫匪离我最近,我当时就想着不要死太多的人,于是就扑了上去,结果,本该死的我却意外的活了下来。”
“……”·“你不知道,本来那天海勋应该回老家的,他和我是搭档,我们当天都是有假的,可是……可是他听说是我报的警就来了,连防弹衣都没穿,就那样,就那样……替我挡了所有的子弹。”
芮安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看着茶几上的红色玻璃球装饰,眼眶渐渐红了··敖川皱了皱眉,说实话,他对死了人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感触,说他冷血也罢无情也罢,他肯听芮安说着其他男人的事,只是想让芮安把心里话说出来省着憋得难受,但是,他可没有允许芮安为了别人而哭,就算那个叫海勋的男人曾用命救过芮安又如何毕竟他还一次都没见过芮安掉眼泪。
想到这,敖川走了过去,他一把将芮安拽了起来,这一拽,陷入悲伤的芮安一下就缓过了神,原本眼睛里涌上的湿润也没了,他看着眼前的敖川,怔怔的说:“刚才那个男人,就是那年的第四个犯罪同伙。”
“所以,你要怎么做”·“怎么做”芮安低低的重复一遍,随后说,“我要上报,将他绳之以法。”
“那你要如何说找到的这个人在红狮会的地下赌/场”·“我……”芮安顿住,他回视着男人,是啊,如果他报上去,说不定会让这里曝光,可能也会因此将敖川也牵扯进去,可是同时他也察觉到男人口气不对劲儿,“你什么意思”·男人放开手,正色道:“芮安,那个人现在还不能死。”
“……”·“不过,等事情办完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如果你希望,我会让你亲手了结他·”·震惊的看着敖川,芮安脑袋嗡嗡作响,让他毛骨悚然的不是男人随便让他杀人,而是男人把人说的像利用的物品般,毫无怜悯可言。
这种仿佛心都是冰的人,又是如何看到他芮安的呢·难道所谓的‘爱人’,不过就是上上/床一起吃饭的关系吗·难道也只有他,才傻乎乎的想着如何才能让两个人之间正当化、坦诚化吗·第63章 【俱焚】·敖川心情很不好,整整两天,除非必要,他都不曾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
一是因为芮安这两天的避而不见,一是因为谭斌将芮安带去了赌/场··而此时,敖川就站在房间门口,已经无声无息的抽了两根烟了,想起前天晚上自己狠狠揍了谭斌的那一拳,却换来谭斌这样的警告:‘如果你要定了他,总有一天他要面对我们所处的社会。
’·谭斌说的话没有错,可是敖川从来没想过要让芮安踏入他黑暗的一面,他只一心想要芮安,即便芮安一直做他的巡警也无所谓,但,越是接近,就无可避免的互相擦碰。
前天晚上回来之后芮安就表现的很冷淡,还将敖川推出了屋子,说是要自己想一想·敖川以为芮安的‘想一想’不会太久,没想到一想就是两天,即便是敖川,在面对这样的芮安时,也有些焦躁了。
许久,他敲了敲门,足足一分钟后门锁才被打开··门开了,露出了芮安一张明显憔悴的脸,敖川蹙眉,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他甚至后悔给芮安独处的时间,他迈进屋子关上门,想伸手揉揉那人的头发,却被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心口一痛,敖川想说些什么,也被那人抢了先··“明天一早我准备回S市,置于那个人,希望你一个星期内交给我,我会让法律制裁他·”芮安面无表情的说着,他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也相信敖川有足够的本事让那个男人闭口不提红狮会的事,就像这几十年来警方也没能推倒红狮会一样。
“芮安……”·挡下男人再次抬起的手臂,芮安转开视线,唤了声:“敖川·”·“……”·“咱俩,就到此为止吧。”
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男人靠近一步,低声问:“为什么”·“为什么”芮安近乎无奈的笑了声,抬眼,视线终于再次对上了那双已经发暗的眸子,他说,“你心里明白的吧咱俩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为什么”·呼吸停滞了几秒,芮安看着一直追问的男人,终是站开一步,正色开口:“因为我的枪是为了救人,而你的枪是为了捍卫自己的领土,杀人。”
“……”·“因为我的责任是维护治安保证人民群众更好的生活,而你的责任是不择手段的赢取暴利、争夺地位,即便造成社会动荡。”
“……”·芮安低笑一声,不知道说这话的目的是出于解释分手的理由,还是在警告自己这就是现实·他转过身,缓慢的迈着步子,“因为我站在社会的最底层,每天汗流浃背风雨无阻的工作只为了满足胸口这颗正直又无知的心,而你处于社会的至高点,每天在华丽无比的屋子里数着源源不断的黑钱来满足你看不到底的野心。”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因为我的责任是打击犯罪,而你就是制造犯罪的人”·“……”·“还要听吗”芮安转过身,面如死灰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我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如果你非要问我原因的话。”
明明说这些决绝话的人是芮安,明明将两人这面墙越堆越高的人也是芮安,但是面色惨白的人是芮安,心痛欲裂的人也是芮安··他就好像抱着一颗玉石俱焚的心,既然在一起不会有未来,那干脆就彻底的面对好了,反正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反正他就是做了隐瞒犯罪的不称职警察、做了有仇不报的忘恩负义之人、做了抛弃这段感情的无情之人·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敖川一瞬不瞬的看着芮安,当他在那张惨白的脸上看到了让他心脏紧绷的放弃时,他猛地走过去拽起芮安的手臂,一步步的紧逼,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人,终于说了句:“就因为我没有让你为那个男人报仇”·“……”芮安瞪大了眼睛,他承认这是个导火索,但是事情的根本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是吗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这么说·看到了芮安眼里的不可置信,敖川胸口更加苦闷,他一把将芮安甩在床上,倾身压了上去,他喊,第一次如此愤怒的喊:“那你来告诉,到底是为了什么”·胳膊被男人握的生疼,芮安也有些火了,他喊回去:“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以前是我天真是我回避现实,我以为你是迫不得已。
但现在,就像你无法放下你的身份地位,无法抛下红狮会的无数兄弟一样,我穿着警服,就永远也无法接受你做的事,无法接受你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人”·“即便你心里有我”·“是。”
英挺的横眉紧紧皱着,男人盯着身下同样愤怒的人,许久之后,只说了句:“那好·”·随后男人起身,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在电话里交代一句:“让容叔带着东西过来,立刻。”
看着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电话的人,芮安心里狂跳,他起身退到床边,谨慎的问:“敖川,你要做什么”·男人没说话,走过去将芮安拉到沙发上,还强迫芮安侧坐在他的腿上,芮安挣扎,但是男人的力气太大,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这种力道,是从来不曾用在芮安身上的。
芮安被男人单手困着上身,双腿也被男人只手固定住,他瞪着双眼看着男人因为用力肩上鼓起的肌肉,一股不好的预感冲上心头,他嘶哑的开口:“敖川,你到底要干什么”·男人沉默着,直到几分钟后门被推开,阿胤带着人出现的时候,芮安才发现不对。
阿胤看到屋里的两人时都懵了,他接到老大的命令后赶紧带人来了,完全没想过为什么老大要找为组里纹身的容叔··“老大,这,这是干嘛啊”·没理会阿胤的疑问,敖川看了眼已经准备好的容叔,交代:“雌狮。”
容叔点点头,戴上手套开始组装轮廓手针··随后,敖川猛地掀起芮安的上衣,还借此将芮安的手捆住,芮安看不到身后的人,只听到一些工具的细小声音,他脑子发懵的任人摆布,张开嘴,声音都是抖得:“敖川,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阿胤站在一旁,看着这情景这对话,很显然芮安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又不敢出声问问,更无法违背自己的老大,只能像个傻子似得站在那里干着急。
死死搂着芮安的肩膀,薄唇落在怀里人的耳边,低声:“你不是说你只要穿着警服就无法接受我吗那我就帮你做这个决定·”·与此同时,芮安的后背一凉,如针扎般的疼痛瞬间就传进了大脑,他这才明白了,敖川准备给他纹身,让他永远也穿不上那身警服,一想到这个可怕的答案,芮安发狠的挣扎,“敖川,你不能这样,你他妈不能这样”·芮安挣扎的太狠,容叔赶紧移开手针,他看向敖川,眼神里有些无奈。
“镇定剂”敖川皱着眉低吼一声,那表情看上去并不比芮安的好受,但是即便如此,他也要将芮安心里的所有念头都消灭掉··阿胤一个激灵,他张了张嘴,“老大,老大,这是何苦啊……”·容叔立刻打开箱子,从里面掏出一管镇定剂,别说是镇定剂了,连麻醉剂都有。
其实容叔的传统手工纹身在这一带都很有名,但是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不为他人纹身了,只一心跟随了老爷子敖康,置于其中原因谁也不知道,而敖川身后那头栩栩如生的雄狮就出自容叔之手。
·浑身不自主的颤抖着,芮安本来就两天没怎么吃东西,眼下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额头上都是汗,他只能在针管扎进他胳膊静脉的时候深深的看着敖川,他几近痛苦的提醒:“不要做后悔的事啊敖川,你要是毁了我,我真的会恨你的……”·针管里的镇定剂已经推出了几毫升,芮安的声音很低很缓慢,不是药剂升了效,而是他放弃了挣扎,他只半睁着眼睛看着敖川,再不说话。
“吗的”·看着如此表情的芮安,敖川强忍心痛的低骂一声,他一把握住针管将它拔了出来,随后芮安的胳膊上就淌出镇定剂和细微的血,它们混杂在一起,顺着芮安的手臂流了下来。
容叔见此,犹豫片刻,立马收拾东西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深深看了眼发愣的阿胤,提醒阿胤赶紧闪人··门被关上了,困着芮安四肢的手臂松开了,敖川死死的将芮安的头按在颈窝,许久才嘶哑的开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缓慢的推开男人的胸膛,芮安苍白着唇,心里仍有余悸,但是,“敖川,我们都是男人,就……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低笑一声,琥珀色的眸子一下深不见底,男人单手握住芮安的肩膀,一手指向自己的头和心口:“我这里、这里,全都是你事到如今,你要我好聚好散”·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这是芮安听过的最不像情话的情话,也是迄今为止看到敖川最有人性的人性。
但是芮安什么也说不出口,他心疼也恐惧,他只要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敖川曾做过什么,他就无比的抗拒,所以到最后还是那句话:“敖川,只要我是警,你是匪,我们就永远站在对立面。”
看着如此坚定的芮安,男人突然站起身,他走到床头,从柜子里掏出一把手/枪,修长的手指摸着那款纯黑色的精英型P226,缓慢的朝芮安走来,他说:“这种感觉有些奇怪,你开心你沉醉都让我无比快乐,但看到你痛苦你愤怒的时候,我又心升愧疚。”
握住芮安的手,敖川将枪握在芮安的手里,继续说:“但是现在,我无比庆幸那个男人为你而死,如果没有他,我大概也体会不到这种感觉,也不会得到你。”
芮安皱着眉,用近乎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因为敖川的这句话强烈起伏··扳开保险,给枪上膛,男人又将冰冷的指尖抚上那张动摇的面容,他低笑一声:“生气吗那你来杀了我,为你的心上人报仇,如何毕竟我是个无恶不作的黑/社会,既然我做的事你无法接受,我又不能放你走,那你就干脆杀了我,一了百了。”
压抑的气息充满了整个屋子,灯光下,芮安清晰的看到那双让他无数次沦陷的双眸,他曾不顾一切的奔向这个男人,又曾舍生忘死的将心交给他,而此时,他手里的枪就被男人放在自己的那双琥珀色的双眸之间,没有一丝颤抖,只要芮安轻轻一勾扳机,男人就会死在他的面前。
而那人,只是深邃的望着他,用近乎可以忽略的角度挑着唇··原来,男人从不曾畏惧死亡··‘啪’·芮安猛地挣开手将枪扔在了地上,他浑身颤抖的看着男人,心口快速的跳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男人不怕,可他怕,他真的怕·屋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许久男人站起身,看着他低沉说:“我给过你机会了,芮安。”
留下这么一句,敖川捡起地上的枪就转身离开了,他脚步没有凌乱,甚至可以说是刻意的放慢··门被不轻不重的关上,满屋子的低气压依然没有消失,不知道过了多久,芮安才干笑一声,干涸的唇瓣扯开,酸涩又狼狈。
从一开始,芮安就错了,可他又不知道哪里错了,他爱着敖川,也感受到了敖川对他的占有··可他当初在老爷子面说过的话就像巴掌一样打着他自己的脸,他以为爱情和身份并不相排斥,可是,他再一次意识到,一切都是他异想天开,那人早晚都会成为红狮会的BOSS,早晚的事。
第64章 【失手】·芮安并没有被软禁在房间,他在红狮会总部里面依然行动自如,但,也仅限这偌大的庭院之内··自从那晚的不欢而散之后,芮安就不曾见过敖川,偶尔的几次察觉,都是在半夜他睡觉的时候,虽然很模糊,但是芮安确定男人来过,只是不知道在他床边站了多久而已。
熏香的屋子里,也曾飘散过男人手指间的铁腥··芮安放弃思考,他不想去猜测男人都做了什么,也努力忘掉那些类似鲜血味道的铁腥··芮安承认这几天有些赌气的成分,他觉得他的无声抗议可以让男人明白,留住他并不是一个成年人该做的事,可几天过去了,男人什么动静都没有,他也只好自己离开,但当他发现自己一直放在外套里怀的身份证和□□都不见时,他几乎愤怒的满院子找人。
芮安像疯了一样挨个门窗敲打,而那些看到芮安的人也都只是慌忙避开视线,直到管家仁叔前来制止,才将芮安带到了一间书房的门口,示意芮安稍等片刻··芮安哪里坐得住,他推了书房的双开门就进去了,待看到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时,他开口就喊:“敖川,你幼不幼稚”·书房里鸦雀无声,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突然闯入的人,阿胤嘴里还吹着泡泡糖,看到芮安的时候,吹出的泡泡一下就糊在了脸上。
敖川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靠在老板椅上喝着咖啡,完全没有因为芮安的闯入而表现出任何情绪,他只是放下杯子,悄然站起身,朝此时才意识到屋子里都是人而定在原地的芮安走去。
大掌抚了抚芮安的头发,跟没事儿人一样低声问:“吃饭了吗”·拍开男人的手,芮安强装镇定的说:“现在已经10点了,你问的是早饭还是午饭”·薄唇一扬,敖川颇有兴致的看着脸一阵白一阵红的人,“你找我什么事”·余光瞄了一下四周,芮安靠近一步,半个身子都贴在了男人的身上,他最小限度的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男人坚硬的腹肌,低声说:“把身份证还给我。”
对于已经好多天没有尝到芮安味道的敖川来说,芮安的这个动作简直太过冲击,他单手环住芮安的腰,将人完全搂在了怀里,轻声问:“你在说什么”·芮安眼睛一瞪,不敢相信的看着敖川,牙咬切齿:“你,你,你简直坏透了”·“老大,人来了。”
就在两人暧昧对视的时候,一旁挂断电话的人突然出声提醒一句,随后敖川叫仁叔带芮安先回去,还告诉芮安晚点儿回去再谈··芮安也不会无理取闹,最主要他现在也很尴尬,就赶紧跟仁叔出去了。
门关上的时候,阿胤尖着嗓子怪腔怪调的学了声:“啧啧,你简直坏透了~”·四周的眼神又齐刷刷的看向了老大,他们以为不苟言笑的老大肯定会揍阿胤一拳,谁知道让他们眼珠子差点儿蹦出来的事发生了,就见老大拿起笔不轻不重的在阿胤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一笑而过了·得,几分钟之前还严肃的老大瞬间就多云转晴了,看把阿胤兴奋的,屁股都不知道坐哪了。
能不高兴吗敖川已经几天没碰过芮安了,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找个突破口,没想到小猎物自己送上门了,不过,高兴归高兴,正事还是要办的,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急了,眼下脑海里只想着晚上如何把那个人给吞噬干净。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敖川是高兴了,芮安倒是一脸土灰,他太鲁莽了,早就应该听管家的话在外面等待,想想刚才那一双双火热视线,芮安肠子都悔青了··又回头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芮安撇撇嘴,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看他到时候怎么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视线一凝,芮安脑袋里顿时就当机了,他的眼睛锁定在几个人中,他们脚步飞快,正往刚才他出来的那间书房走去。
而他们之中,有一个人,与芮安对视了,他们的视线触到的瞬间,男人就眯起眼睛转了过去,但是仅仅这几秒,芮安就看清了男人的长相··“是他……”芮安喃喃,站在原地看着已经进屋的人。
没错,那个男人正是被他在赌/场暴揍的秃顶男人,很显然,男人的脸上淤青未消,看着芮安的眼神里也有明显的愤怒··“芮先生”仁叔见人停了,出声疑问。
芮安赶紧收回视线,他伸了伸手臂说:“啊,您去忙吧,我自己走走·”·仁叔淡笑一声,随后就忙自己的去了··芮安扭动着身子,见仁叔进了屋,他才往书房那边接近,但是四周有很多眼线,芮安无法偷听,索性就晃悠到假山的旁边坐下玩儿水。
一个小时后,书房那边走出一群人,比起进去的时候多了很多,芮安赶紧站起来从矮树后面走过去,在那些人拐弯的同时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如果是平时,芮安是无法走出大门的,不过他带着兜帽,低着头悄悄的混在他们后面,完全看不出什么违和感,这种技能在刑警大队的时候芮安就练的很入骨了,他敢肯定,这些连话都不多说的人肯定不会注意到他。
出了门之后是无人的街道,又一个拐角的时候芮安停住了脚步,一群走在前面的人完全不知道隐藏其中的芮安,因为他们每走一段路就会少几个人,直到走到街头的时候剩下的几个人也散了,而那个秃头男人过了马路,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了人群。
芮安压低兜帽,他等了一会儿,让他惊讶的是,难道这只是普通的散会但是前些天,敖川明明还说过那个秃头男人还有用,也就是说敖川并不信任那个男人,可现在也不见其他眼线,芮安有些疑惑,他本以为敖川会派人跟踪秃顶男人的。
看了眼四周,芮安从暗处出来,他镇定的走在人群中,脚步快速的朝秃顶男人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这一走就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秃顶男人似乎并不打算打车,而是径直往地铁站走去。
地铁站的人太多了,芮安打出12分的精神和秃顶男人保持着距离,他跟随着那人的足迹买了票后上了地铁··芮安错开一节车厢站在门口,他看到男人像正常一样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边看着刚才顺手买的报纸,一边用余光扫着四周。
在男人的视线扫过来的之前,芮安就低下了头,他一刻不曾放松的盯着男人,直到在第七站的时候,男人下了车··下车之后的人视线又扫了一圈,待发现没什么人跟踪的时候才找了个投币电话,芮安站的很远,他听不到男人说的话,只能等到男人挂了电话之后悄悄跟上。
芮安这一趟跟的很奇妙,他跟上来并不是为了要报仇,而是连为什么要跟着男人都没想好,就凭着脑子里的一股冲劲儿,他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那人从红狮会总部出来后明明很正常,却隐约的透着狡猾,而敖川似乎对这个人很松懈,并没有派人跟着。
可保不准儿,这人会在暗地里捅敖川一刀··完全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自作多情的担心敖川,芮安将自己完好的隐藏在秃顶男人的后方,等他回过神儿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男人进了一间旅馆,还买了个并不太便宜的女人,芮安也不能进去,就在对面的快餐店等着,顺便吃了点儿饭,然后就一直坐在窗边盯着旅馆··晚上六点多,男人出来了,芮安赶紧起身,发现快餐店已经排满了人,而服务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大概是嫌他坐的时间太长了。
秃顶男人一脸慵懒的走在街上,那样子让芮安作呕,不用想,肯定是那女人把他伺候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飘飘欲仙的··男人这次的路线很隐蔽,哪里黑就往哪里拐,最后直接推开一个上了锈的铁门。
铁门关上了,芮安没有冒然打开,他在四周转了转,但并不知道铁门里面是什么,可正当他走回铁门的同时,暗处闪来一个人影,芮安激灵的躲开,与迎面而来的人厮打起来。
论格斗,芮安并不是精英,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怠工,已经谈不上手脚俐落了,可还是将那人反手扳倒在地,芮安用膝盖死死的顶着男人的背脊,正想发问的时候,后颈一阵剧痛,瞬间就倒了下去。
这一棍不轻,至少让芮安几秒之后彻底晕了过去··芮安不知道的,铁门之内是早就废弃的户外棒球击球笼,而围场的中间,秃顶男人就坐在那里,他的对面是一位穿着紫色西装的男人,那个男人梳着利落的后背发,即便双鬓已经见了白,也丝毫不减脸上的优雅气息。
而这个人,正是三木帮的BOSS,森二爷··三木帮是后起组织,论地位和势力肯定不比红狮会,但是短短几年就能在红狮会的地盘动手脚,肯定有它自己的优势,其中一条,便是森二爷的人脉。
三木帮的眼线遍布各地,包括周老身边被信任的人,还有眼前这个在红狮会效力了十多年却突然在去年找上他的秃顶男人··“下次交易是在三天后的B座港口,这次可是块儿大肉。”
秃顶男人笑道:“二爷您再不出手,黄瓜菜可都凉了·”·‘咔嚓’·一只□□猛地对准了秃顶男人,举枪的人眯着一双细长的凤眼,不屑道:“森二爷的事什么时候论道你提醒了”·“诶”森二爷抬抬手,压下那只枪,笑道:“不要动不动就吓唬人嘛,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秃顶男人一见,谄笑道:“二爷,二爷您别误会,我这就是给您提个醒儿,我总觉得……”·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看着欲言又止的人,森二爷将烟杆的玉嘴送进嘴里,吐出一口浓烟后问:“总觉得什么啊”·“额,我总觉得敖川那小子已经开始对我有戒心了。”
深邃的眼神瞟来,比这初冬寒风还有低几个度,“你做什么让他起疑心了”·“没有啊,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儿·”秃顶男移开视线,将在赌/场被殴打的事情隐瞒了,说来这事儿他也很没面子,被个没头没脸的小兔崽子打了不说,还被兄弟在背后往死了埋汰,不过敖川却没有对这件事再提,只是暗里给他不少抚慰金,他也就没多想,当是敖川为了赌/场而平息此事,但是今天却在红狮会总部看到了那个小兔崽子,此时正怀疑着呢。
棒球围场里开着几盏灯,并不是特别亮,森二爷坐在那静静的抽着烟杆,似乎在权衡利弊··他原本是很少出面的,大部分道里的人都不曾见过他,只是最近他的场子被人挑了不少,不仅连失几个得力的兄弟,还被人在生意上摆了几刀,不用说,肯定是敖川那小子在背后做的手脚,而且他几次袭击都以失败告终,连绑架敖家小少爷都失败了,眼下恐怕他才是需要借东风翻身的那一个,不然也不会铤而走险翻这张早就准备弃掉的老牌。
“二爷·”身后来了一个人,他在森二爷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就待命了··森二爷缓慢的挑了挑眉,然后挥了挥烟杆··那人得令,赶紧下去了。
“出,出什么差头了”一见森二爷将目光移向了自己,秃顶男人探着脖子问了句··“没什么,不过是给你除了条……小尾巴。”
第65章 【对决】·森二爷的话音一落,暗处就出来几个人,他们驾着一个昏迷的人走到桌前,停住··“这,这……”秃顶男人有些慌了,他站起来,解释,“二爷,我,我已经再三确认没人跟踪我了,怎么会……”·森二爷一笑,摆摆手让人冷静,他站起身,走到昏迷的人面前,只手抬起芮安垂下的头,细细看去。
见到了那人的脸,秃顶男人惊呼:“是他”·森二爷回头,“你认识他”·“何止认识·”男人吐了吐口水,又摸上自己嘴角的淤青,眼里闪过狠戾,“这家伙或许还是个条子。”
“条子”森二爷疑惑,这地方怎么可能出现个警察·“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和敖川那孙子应该有点儿什么。”
秃顶男人说完,就想起那天敖川的出现,虽然当时差点儿吓破了胆,但两人绝对有着什么微妙的关系,不然也不会出头将人给带走了··“哦”许久,森二爷坐到座位上,朝身后凤眼的男人低语几句。
凤眼男人立刻带人上前围住秃顶男人,“配合一下·”·说完几个人就上下其手将秃顶男人给按在了桌子上,从里到外的搜身,连领带扣子里都给检查个遍,把秃顶男人弄的狼狈又难堪,死命的劈开腿以免内裤都被扒了,可是他的抵抗仅仅维持了一会儿,凤眼男一脚就将他的双腿给并拢,拽下内裤就开始搜查。
他也只能趴在桌子上颤抖道:“森二爷,您这是做什么……诶,轻点儿妈的……”·凤眼男人把人仔仔细细的检查几番,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随后才朝二爷摇了摇头。
森二爷抬抬手,这才让人退下,秃顶男赶紧提上内裤整理衣服,脸煞白煞白的,他从来都没想过森二爷能无条件的信任他,而他背叛红狮会也无非是想得点儿私利,以便之后的销声匿迹,可没想到森二爷会对他起这么大的疑心。
森二爷是老江湖了,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在那人身上搜个东西,不过,不劳他费心,很快便有人给了他答案··铁门被踹开的时候,齐刷刷的几个枪口都对准了围场中间,接着,人群之后走出一个人,那人一身户外墨色连体套装,挽起的左手腕上带着黑色的手表,他看了眼时间,然后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诶呦,稀客啊·”森二爷站起身张开手,完全没有一丝惊慌,他叹道,“三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本是一触即发的时刻,围场之中和铁门前两方人持枪相对,而其中两个BOSS却跟没事儿人一样打招呼,这种时候才更让人神经紧绷。
“几年不见,你也老了很多·”·“岁月不饶人啊”·“我看你是操太多没用的心了吧”面无表情的说完,敖川迈动脚步缓缓走了过来。
身后的人立马围上来,将森二爷护在后面,完全将敖川当成了洪水猛兽,森二爷一见不太高兴了,他走出来压下凤眼男手里的枪,“干什么呢这是待客之道吗都给我把枪放下”·森二爷虽然这么说了,三木帮的人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动。
敖川低笑一声,也朝身后的阿胤抬了抬手,连多余的话都说,阿胤瞬间就收起枪超其他人摆摆手,其他人也都慢慢将枪放下··修长的手臂摊开,敖川一脸自若的看着还在剑拔弩张的对面。
森二爷一见有些挂不住面子了,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回头阴狠的瞪了眼身后的人,随后转过头笑道:“到底是年纪大了,连手下人都管不好,哈哈哈”·敖川不傻,这不过是表面的自谦,实则是在炫耀手下人对自己的庇护。
但敖川不同,他就是要身边的人死守这个规矩:在枪口下不能违抗命令··“来来来,坐坐坐·”森二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去··既然老人家都这么客气了,敖川也没必要顾虑太多,他走过去坐下,阿胤他们也随后移到了左侧,和右侧的三木帮对立站着。
·从目前的人数看来,两方都差不多,不过,至于暗处,就不好说了·阿胤用余光看着四周破旧的棒球击球笼,这里围墙很高,从外面进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让手下再次点燃了烟杆,森二爷笑道:“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并未说话,敖川解下手腕上的黑色手表,不轻不重的朝森二爷扔了过去,当然凤眼男先一步将手表拦下,检查没什么问题后才递到森二爷手里。
这手表是很普通的运动电子表,不过倒是一侧的红色按钮让人很在意,森二爷朝按钮按了一下··‘嘀、嘀、嘀……’·缓慢而规律的声音从三木帮的人群中传来,所有人都转向身后,之后让出一条路,将声音的源头露了出来。
秃顶男人慌了神,他已经无暇顾及敖川冷冽的视线,只能浑身摸索着到底是自己哪里发出的声音··许久之后,男人才终于将手摸上了肚子,不,确切的说是肚子上的皮带扣。
慌忙的解下皮带,华丽的虎头皮带扣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小小的定位器··秃顶男人一把将定位器取下摔在地上,骂道:“草他吗的,老子竟然被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算计了。”
“诶,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你脑袋不够用吧”森二爷接过话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敖川,问,“这人是你的人吧既然他背叛了你,你说,该怎么处置”·“是吗我以为他是您的人。”
敖川的话带着讽刺,一板一眼的将话甩了回去,想起是如何发现这个秃顶男人是内女干的,他还要好好感谢一下森二爷,培养出一个贪生怕死的‘得力手下’,不然他断不会在悬崖木屋从光头男那里听到什么苗头,也不会这么快就逮住了行踪神秘的森二爷。
森二爷一听,点点头:“那行,既然是我的人,那我就按我帮里的规矩办事·”·“二,二爷……”·秃顶男人吓得后退,却被人给堵住了。
森二爷抓起凤眼男人的手,轻轻拍了拍,交代:“就交给你办吧·”·“森二爷,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啊,我,我……咱俩说好的,只要……唔”·再也不给秃顶男说话的机会,凤眼男人一脚将人踹倒在地,随后将枪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啪啪’两声就将人给解决了。
没有消/音/器的枪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非常刺耳,原本被扔在一旁地上昏迷的芮安不知什么时候缓缓抬起了头,他的视线穿过几条腿之后锁定到了秃顶男人,迷迷糊糊的双眼瞬间睁大,因为他看到了一张无比凄惨的脸。
一双瞪到极限的不瞑之目,一张撑到极限的扭曲之唇,它们印刻在完全死透的男人脸上,从那张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顺着男人的脖子、耳朵流到沙地上,和男人脑后淌出的灰白脑/浆混合在一起……·“哈,哈啊……”芮安不自主的粗喘,这种真实到摄人的场面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过了,而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死了明明敖川答应他,会将这个男人交给他处理的啊,怎么就死了呢……·震人的枪声过后,芮安的沉吟似乎太过清晰,森二爷这才想起刚才抓到的小尾巴,以此看来,既然敖川在秃顶男人身上安装了定位器,那这条小尾巴似乎就不是敖川另外安排的人,不过,也说不定,万一是怕秃顶男人聪明一回察觉到定位器了呢·完全不为死去的人有半点儿怜悯,森二爷对敖川说:“对了,刚才碰到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说完,森二爷就让凤眼男将芮安带上来,芮安的后脖子还隐隐作痛,刚才那迅猛一棍险些让他脖子都折了,但眼下他似乎清醒了,当凤眼男将他带到人群面前的时候,他就与坐在那里的两人正式面对面了。
芮安还算镇定的,在他看到敖川那双琥珀色眸子的同时就移开了视线,至少他不愿变成被人挟持的人质··看着敖川眼底更甚之前的冷漠,森二爷低声又问了句:“这人,你应该认识的吧”·许久,薄唇开合,声音慵懒,“认识。”
芮安猛地抬头看向承认的男人,眼底浮出了慌张,他以为敖川会更聪明一些·“哦”同样没想到敖川会欣然承认的还有森二爷,他翘起二郎腿,摆了摆烟杆说,“原来真是很重要的人,说来,刚才我差点儿一不小心给杀了呢,呵呵呵呵……”·森二爷笑的阴阳怪气,敖川也跟着低笑一声,淡然道:“您真是说笑了,不过是个打过几次照面的小弟而已,谁知道跑这里来了。”
“是吗原来红狮会已经可以认条子做小弟了”·森二爷的声音突然提高一倍,并一脸夸张的看着敖川··阿胤的手已经出汗了,眼睛瞄着被人驾着的芮安,心里跳的厉害,而他,也看不透老大这是出的什么牌,为什么芮安会在这里难道是老大让人跟踪来的不对啊,老大怎么可能让芮安做这么冒险的事,但是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午还在红狮会的人现在却落在了森二爷的手里。
“条子”谁知道敖川却颇为震惊的问了句,“他是条子”·“嗯不是吗”·两人对视着,随后,敖川才恍然大悟的说:“原来如此,那既然森二爷帮我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不如卖我个人情,把他交给我回去处理,如何”·“OK啊。”
森二爷摊开手,非常豁达的模样··敖川朝阿胤摆摆手,阿胤明白后赶紧过去将芮安接过来,谁知道他刚走到旁边,森二爷就抬起了手,“等等”·阿胤的脚尖在鞋里一紧,险些冲上去把人夺回来,但也只好装作漠不关心的看向森二爷。
“既然你怀疑他是叛徒,不如就在这里,我给你问问吧·”·“不劳您老费心了,这是我的家事·”·“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对不对”森二爷把‘一家人’说的非常缓慢,然后在敖川开口之前朝驾着人的凤眼男交代一句,“来,帮敖大少爷,问问他的来历。”
情有独钟年下都市情缘阴差阳错·“唔额”·就像开枪解决掉秃顶男人一样,在森二爷话音一落的同时凤眼男就向芮安的肚子上打了一拳,芮安瞬间弯下身子,痛呼出声。
见人身子弯了,凤眼男一把抓住芮安的头发,将其头部后仰,一抬腿膝盖再次朝芮安的胸口和肚子上击打··“唔额,额……”·芮安紧紧咬着牙关,努力让自己听上去不那么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挺过几脚,只期盼着敖川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这是森二爷的激将法··第66章 【隐忍】·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芮安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他会再一次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代价,他的勇敢和果断,他的缜密和经验,在真正的黑势力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而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条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虫子,任人捏圆捏扁。
后悔什么的,芮安一点儿也不想承认,但是假如没有他,或许,敖川就会利落的收拾掉这些人··吐出嘴里的血水,芮安终于瘫坐在地,耳边是向他施暴的凤眼男的逼问,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的舌头咬到了,疼的他心尖儿直颤。
阿胤站在原地不动,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被打到趴在地上的人,只剩下咬的吱吱作响的牙关··凤眼男见人都快被打残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下也只是朝森二爷耸耸肩。
“还是条汉子,啊”森二爷笑了声,随后站起身蹲到芮安面前,还摆摆手让人给芮安扶起来··芮安被迫跪在地上,头发被揪着,露出一张汗湿又沾满了沙土的脸。
“嗯……”森二爷端详许久,淡淡道:“还真是张狼狈的脸,虽然没什么看头,不过……”·即便如此,芮安还是努力睁着眼睛,发狠的回视着面前的白鬓男人,他只想表达自己的不屈,却没想到换来了男人恶心的嗤笑。
“不过,这个表情还真是让人发狂·”·“呸”听着男人令人作呕的话语,芮安一口血水吐了出去,准确的喷在了老男人的脸上。
“我看你是活腻了”男人还没什么动静,倒是一旁的凤眼男掏枪抵住了芮安的脑门··“呵·”森二爷哼笑一声,站起身掏出手绢擦了擦脸,随后抬起脚踩在芮安的肩头,却在对身后的人说话,“他对我这么无理,我杀了他,你不会心疼吧”·敖川缓缓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芮安,随后应了声:“那岂不是便宜了他”·看着如此回答的人,森二爷沉默了许久,之后大笑几声后移开了脚,还用烟杆敲了敲敖川的右手,一脸的得意。
敖川很冷静,冷静到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森二爷这么一敲,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已经攥到爆出了青筋··老爷子说过无数次了,凌驾于他人之上的男人不能允许自己有特殊的存在,不然,那将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敖川的弱点是芮安,所以他百密的头脑在面对芮安的时候总会一疏,更何况是在老狐狸森二爷的面前呢·“我也不想玩的太过了,看你这样子,叔叔我心里不好受啊,怪就怪你太绝情,把叔叔我逼到这个田地。”
森二爷靠近,用近乎讽刺的语气说,“你说这能怪我吗大侄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猎狮+番外 by 姜暖(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