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 by 折柳为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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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 by 折柳为席(3)
·蒋校长收起刚刚的严肃,温和地跟江嘉树搭话,“江律师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真是不得了·”·江嘉树勾唇一笑,好不谦虚地说“有些地方更不得了。”
然后低头收拾自己的文件··蒋校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尾笑纹渐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今天这局他们赢定了,蒋校长为人精明,又舍得花钱花关系,这次法庭角逐,于他们而言,也不过走个形式。
休庭结束,审判长宣读判决书··众人眼巴巴的听着审判长宣读那份冗长的判决书,万籁俱寂,只有审判长威严的声音兀自宣读··“……最终判决,蒋绍离……”·江嘉树突然站起来打断判决,众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他站的笔直,合身的正装勾勒出主人纤瘦高挑的身体线条,他目视前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斯文与冷静,吐字清晰“蒋绍离该被枪毙·”·变故太快,来不及阻止。
审判长大怒,要人把扰乱法庭秩序的人带下去··江嘉树自顾自抱起那摞厚厚的、收拾好的资料,一把甩向张卿言,趁法警没过来,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漫天纸页翻飞,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
证人大妈一脸惊愕,结巴着说“这…这小伙子……好人坏人”·第34章 转折·李淮南听到自家律师干了这么件牛逼哄哄的大事,心肌一梗,差点儿没有幸去医院走一遭。
李淮南哭天喊地地骂娘,当初真是瞎了自己狗眼,江嘉树哪是摇钱树啊,这他妈分明是一讨债鬼成精·江嘉树干完这票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烂摊子全扔李淮南头上了。
经过这么一出,谁还敢请念明事务所的律师这儿的律师平日认真负责,关键时刻帮着敌人倒打一耙真教人不得不怀疑这儿的律师是不是敌方派来勘探敌情套出情报的女干细·当初江嘉树甩在张卿言身上的大把资料,成了原告扭转局势最关键的证据。
张卿言干了这么多年律师,还是第一次碰到被对手甩一脸证据的事儿,这事儿说好也好,毕竟靠着捡起来的这些东西,才能压的对方翻不出花儿来,可说坏也坏,自己这多少年仰着脖子看人的老律师,被一初出茅庐的小兔崽子兼晚辈,闹腾的里子面子都没了,着实让人气恼。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过了几日,李淮南在自己办公室为业务焦头烂额之际,门外响起敲门声··李淮南没收入心情很不美丽,没好气儿地说“进来”江嘉树推门而入。
李淮南抬头一看,哟,让自己上火的正主还敢过来·李淮南板着张老脸,阴阳怪气地说“嗬,我还以为你没脸见我逃到国外转行干女干细了,你这要是干女干细,绝对能当上头牌。”
江嘉树云淡风轻的过来,不带一点断人财路的愧疚感,闻言摸摸鼻子说“抱歉让您失望了·”·李淮南都气笑了“失望算什么,我他妈快绝望了这两天事务所接了几个案子一个都没有之前的案子委托人也基本上都解约了你跟我说说这个事务所怎么生存之前真看不出来你他妈的这么狠”·李淮南之前像一只笑眯眯的侏儒型喷火龙——拿生命在爱金币,而如今他的财路被从天而降的一颗树拦腰截断,小喷火龙就爆发了,怒气冲冲的上蹿下跳到处喷火,恨不得把这颗破树烧的渣都不剩。
江嘉树干的这事儿,当时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他面对李淮南烧的旺盛的怒火,直觉惹不起,采取安抚政策,先给李淮南灌一大口鸡汤“黎明前的黑不是黑,是光明降临的预兆。”
李淮南“呵呵,太阳都被你射下来了还跟我谈光明”·江嘉树“嗯……我们还是来谈谈当初签的那份协议吧”·李淮南“嗯,不错,还记得有协议。”
李淮南从抽屉里抽出江嘉树当初签的协议,翻开指着那条“五年内不得因何缘故辞职”,说“你打算怎么办吧·”·江嘉树当初身为代理律师,能干出那一档子事,也是早有准备。
也不是没有纠结,当时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喜欢当律师吗然后才……放飞自我··江嘉树不傻,要是自己表示“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当律师”,李大奴隶主肯定趁机敲一大笔。
于是真财迷·影帝·江嘉树叹口气“您还愿意要我吗如果要的话,我很愿意在这里当一名律师·”·李淮南闻言要疯,“你还是滚远点儿吧,我们这里供不起您。”
·之后两人拉拉扯扯协商半天,结果定为——江嘉树滚蛋,赔偿李淮南精神+经济损失三万块··本来小喷火龙打算要十万的,江嘉树一听,罕见失态,眼睛一瞪“你咋不去抢,我不走了,我要再干五年。”
江嘉树这边儿收拾自己东西,旁边周明朗又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嘉树你当时怎么想的啊,你这路子可真野,一点儿都不像律师,有点儿像拦路抢劫那帮土匪头子。”
江嘉树呵呵一笑,“你见过怂成我这样儿,主动投诚的土匪头子”·周明朗点点头,“这倒也是,你也就当时那么牛气一次。”
江嘉树低头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闲谈般问“你为什么当律师”·周明朗一愣,展颜一笑,“刚毕业那会儿满腔热忱想着伸向正义,屠尽天下不义狗。
现在啊,只想着自己那点儿工资了·”·顿了一会儿,似乎有所触动,叹息般加了句“不义事十之五六,不义人十之五六,咱们这行要是学不会顺其自然,早饿死了。”
江嘉树幅度极小的微笑,“你这才毕业几年,哪儿那么多感慨·”·江嘉树走出事务所大门时,内心充满苍凉,自己好歹一高等学府首席优秀学子,混了半年啥都没捞着,还欠了一屁股债,真是对不起李教授的期望。
江嘉树这次整这么一出,在律政界是混不下去了,“某律师临阵倒戈,置雇主于不复之地”,这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后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外传播,席卷整个律师界。
好在江嘉树刚入行半年,知名度不够,人家只知道某律师这样这样,并不了解事件主人公究竟是谁··律政这条路被封了之后,Z大首席优秀学子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江嘉树拿着自己双学位中的商学位,不甚伤心的去找工作。
相比于其他,江嘉树对钱更有欲望,比起当律师,从商反而更和他意··江嘉树还是恨张卿言,可江嘉树不想牺牲自己余下的人生来报复他了·人生短暂,被院长祝福的人,不应该靠着仇恨生活。
江嘉树失踪的那几天,一个人默默思考了很久,反思自己之前二十年的人生,预测自己以后的人生,思考结果让他恐慌··他惊恐的发现,张卿言一直是自己前二十年生活的重心、不断前进的动力,不知不觉间,自己仿佛为了恨他而生,为了报复他而活下去——为了一个狠狠践踏过自己自尊心的、不喜欢自己的人而生,多可怕。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等张卿言倒下,自己的目标又是什么·江嘉树不敢想,他压下惊慌,强迫自己往下想·张卿言倒下后,自己会对本来就不喜欢的律师工作失去兴趣,可能会辞职干别的事,找份喜欢的工作,找个喜欢的人,过自己真正想过的生活。
自己想过什么生活无非如意时有人分享快乐,失意时有人垒起一处避风塘,容自己舔舔伤口··江嘉树没来得及让张卿言那颗高高扬起的头颅低下,就拨开了笼罩在心脏深处,紧紧遮住向往美好与温情的重重浓雾,转而把那一大团雾赶向另一处位置,成为次于自己活的高兴的另一个目标。
这么多年以来,江嘉树抱着一种与信徒朝圣的虔诚类似程度的执念,把报复张卿言当做头等大事,万事以之为先,把自己的兴趣与需求,当做无关紧要的小事,并且狠狠压抑自己的个性,把自己当做一件匕首,使命是划破张卿言的喉咙。
当匕首并不快乐,江嘉树一直都不快乐··江嘉树想明白了,他不愿意以献祭般的姿态报复他,他要用别的、曲折的方式,让他后悔伤害过他,让他付出代价··不可否认张卿言之前狠狠挫伤了江嘉树的自我认知,这种伤害影响了他的整个青春期,以至于直到现在,他偶尔还是会在梦中惊醒后,发现枕头一摊泪痕。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院长的死给江嘉树敲响了三声警钟··第一声告诉他世事无常,好人不长寿··第二声告诉他命运弄人,亲人不常在。
第三声告诉他人生苦短,自己并非深陷泥沼,得意事得意人,尚存十之八九··其实从始至终,伤害过他的人也就那么一个,那么一个,却抵得过别人遭受过的千万个——拿柳树叶子不清不楚有意无意划个千万遍,也不及他张卿言一人,在心间最细嫩处,拿斧头砍的那么一下来的致命。
可人生不过如此,我得好好过·他对自己说··第35章 约会·院长不在,胡非没过几天就重拾行囊走四方去也,他来时十八九岁青春年少,走时年近三旬两手空空,唯一留住的,是胸间流淌着的亲情与善良,以及一成不变对于自由的向往。
嘉树进了家有名的外企,以新人的身份·希声上的是寄宿制学校,一周回去一次··赵阿姨早上一睁眼,惊觉自己没什么好操心的,自言自语说了句“原来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嘉树在外企上班后,恍然发现,假期可以带薪,加班必须要给加班费,最重要的是——工资居然这么高江嘉树安抚住自己激动的小心脏,暗地里骂李淮南那个黑心老板一万遍啊一万遍·江嘉树现在不稀得整偷窥那一套了,他直接登堂入室,上门拜访张卿言。
第一次去,张太太开门,见到一张跟自家丈夫神似的脸,心下一惊,扭头大喊“张卿言你丫是不是在外面整了个私生子”·江嘉树愣住,心思一转,影帝·江嘉树上线。
江嘉树低头,眉头微皱,面露哀伤,欲说还休地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和爸呃张先生没什么关系的”·张太太敏感地捕捉到了“ba”,更加愤怒,把门砰的一关,扭头去找张卿言算账。
张卿言还没反应出发生了什么,张太太一记无影手就袭上了他的耳朵··门外江嘉树嘴角勾出一个诡异的幅度,神清气爽的离开,决定还是以后再来拜访吧··可怜张卿言哑巴吃黄连,白白被泼了一大盆污水,死无对证还有苦难说。
过了一段时间,江嘉树他们部门空降了一个顶头上司·顶头上司肩宽腿长,浓眉俊眼——江嘉树老熟人无疑··江嘉树见到自己新上司,眼睛睁得老大,手指在身后悄悄掐了一下自己,才相信,这一幕是事实。
刘怯一个体户黑客摇身一变成外企高管,这个消息简直不要太惊悚·江嘉树逮着机会溜到刘怯办公室,一脸不可置信问“这什么情况,你这转变也太大了”·外企高管精英刘怯微微一笑,“惊喜吗”·江嘉树冷漠脸“并不,只有惊吓。”
刘怯装模作样叹口气“我还以为你见到我会很高兴·”·江嘉树“光顾着惊吓了,没注意高不高兴·”·刘怯离开沙发躺椅,靠近江嘉树,边走边说,“那就让你高兴一下吧。”
江嘉树警铃大响,条件反射摆出防备姿态,“用不着”·凑近后刘怯依旧发挥身形优势,极其不讲理的搂住江嘉树,在江嘉树暴怒之前,从口袋里掏出只表,抓着江嘉树手给他戴上。
“这可是我第一笔正经工资买的,你要好好留着·”·手腕上的表,表链纤细,表盘简单,最经典的款式,看着就贵··江嘉树抬着手腕看这只表,愤愤不平的发现——刘怯一直以来都是属强盗的,之前是明面儿上的霸道,现在是衣冠禽兽式的霸道,送个礼物都这么蛮横·江嘉树抬眼斜睨他“礼物都送了,有空约会吗”·刘怯一愣,继而狂喜“有空有空,别说约会了,上床都有空”·江嘉树脸一僵,扭头就走。
晚上刘怯暗搓搓计划带江嘉树走“吃饭——看电影——不可描述”的情侣约会标准流程,哪知第一个环节就出了纰漏··刘怯半强迫性质的拽着嘉树手,“浪漫的”漫步在去吃饭的路上,期间刘怯一脸春风得意,活似捡着八百万。
可惜天意弄人,路边窜出个坏事儿的老熟人··老孟注意到这两个狗男男,抽着烟过来捣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刘怯啊,这是干什么去啊”·刘怯没好气的说“吃饭,看您老人家牙口不好,回家多喝口稀饭吧。”
老孟嘿嘿一笑“吃饭多俗啊,咱们一块儿喝酒去吧·”·刘怯拽着嘉树往前走“我俩都大俗人,您自个儿高雅去吧·”·嘉树对这位志趣另类的地中海老大爷印象深刻,问刘怯“你跟他很熟”·刘怯点点头,“熟得很,这老头特够意思。”
嘉树“哦,所以连你喜欢我这种事都跟他说·”·刘怯一愣,“怎么可能,我没跟他说过啊·”刘怯搜寻记忆,唯一的可能就是酒后吐真言,暴露了这件事。
于是呐呐的说“可能……喝醉后……说了吧,不过那肯定是他套我话,而且我喝醉后还心心念念着你,不正好证明我对你情根深种嘛·”·嘉树轻笑了下“你这情根种的不仅深,还种的有点儿早。”
刘怯看他没生气,表现出一派自豪面孔“小时候我就稀罕你,说明我们天作之合”·两人去的是新开的一家西餐厅,这家西餐厅环境雅致,配备小提琴手在旁边像模像样地演奏,端的是一派高规格派头。
江嘉树看着自己的餐盘,一块牛肉置于中间,两三片配菜躺在一旁,无不忧郁的思虑……这好像吃不饱啊··江嘉树尚且如此,饭量大的刘怯更不用说,刘怯向随侍服务生表示“再点两份吧。”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饭后两人进行第二步——看电影··刘怯不怀好意的买最恐怖的恐怖片——说不定嘉树一害怕会往自己怀里钻,想一想就觉得很美好。
两人坐在最后面一排,带着眼镜看最近新上映的恐怖片··这部恐怖片主打恶心,满屏碎尸血块纷纷扬扬,炸出来的胳膊腿儿糊了满屏·刘怯对这种肉体上的恶心完全无感,打着哈欠斜眼偷觑旁边人的反应。
江嘉树脸色发白,漆黑的观众厅很好的掩饰了他的不正常,屏幕上的东西直观而□□的表现了人及其他生物的血肉之“美”,江嘉树感觉胃里一阵阵翻腾,最后终于无法忍受冲出去找洗手间。
刘怯只看江嘉树突然冲出去,对他冲出去的原因一无所知·他紧跟着江嘉树出去,跟在后面追着问“嘉树怎么了,嘉树,嘉树你是肚子疼嘛,嘉树你想干什么……”·江嘉树顾不上理他,找着卫生间后扶着马桶吐的昏天黑地。
刘怯跟着进去,看江嘉树吐的凄惨,忙冲出去买了几瓶矿泉水回来,扶着嘉树起来后给他漱口··现在刘怯才看出来江嘉树脸色惨白,没一丝人气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投怀送抱,刘怯扶着江嘉树出去,江嘉树不愿意坐车,两个人便慢慢走在夜晚薄暮中,相携的背影被灯光拉的很长很长。
到了院子门口,江嘉树扯开刘怯的手,调整调整自己状态,才迈着平稳的步子慢慢走进去··赵阿姨听见有人回来,慌忙走出来迎接,扯着嗓子喊“嘉树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吃饭了吗”·出来一看刘怯,马上换了态度“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刘怯有意无意挡住江嘉树,带着痞气笑说“当然知道回来了,以后您赶我走我都不走”·赵阿姨听这话听的舒心,但还是不乐意给刘怯好脸看,冷着脸说“爱走不走”·江嘉树说“我们吃过饭了,就先进屋了。”
赵阿姨本来还想说会话,不过既然嘉树提出来,赵阿姨完全无条件同意,点点头说“那快进去吧,外面蚊子毒着哪”·刚一进门,江嘉树瞬间垮下来,腿软的站不住,刘怯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放在床上。
刘怯端来杯温水,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一口一口喂他喝··喝完水后江嘉树可能良心发现,回脸亲他一口,亲完就撤,毫不留恋··刘怯楞楞地看着对方泛红的耳后,不禁嘴角带笑轻轻上去啄了一口。
第36章 干架·这段日子刘怯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从内而外散发出恋爱的腐臭味儿,无论见谁,嘴角都带着一层稍显邪气的笑意,眼角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日趋深刻。
江嘉树脸皮薄,在公司一直不乐意搭理刘怯,可不搭理他并不影响刘怯自个儿贴过来献殷勤··刘怯死皮赖脸的给江嘉树安了个特助身份——不是转职,是兼任。
本来江嘉树不乐意干,可是老板说了,两份工作两份工资条件太诱人,身负重债的江嘉树选择向金钱低头··两份工作意味着双倍的工作量,所幸江嘉树工作能力十分可怕为人又细致到极点,自己给自己排了个满满当当的时间表,时间精确到分。
两份工作都做的很不错,并且从未出过纰漏··刘怯这个老板不好伺候,三分钟呼叫一次江嘉树,还每次都能找个工作上的小问题来为难人··“江助理,你看一下这份文件,这个字是什么意思”·“miao”字典离您半米远啊老板。
“江助理,请帮我叫一下小王过来·”·“……好的”用叫我的时间叫他过来不可以吗·“江助理,帮我翻译一下这份文件。”
“%@&……”您留过洋啊旁友·“江助理……”·江嘉树冷着脸过来,单手一拍桌子“你到底想怎样”·刘怯轻轻叹了口气,“江助理怎么这般凶,我只是想多见你几眼罢了,若你无意,大不了不做我助理,也免了我一厢情愿之苦。”
江嘉树额角冒青筋,两人都这般关系了还装可怜说什么一厢情愿不做助理一个月少六千收入一年就少六万好嘛·刘怯趁江嘉树气的说不出话时,摆出一副“大家都各退一步”的态度,说出自己目的“江助理不如搬到我办公室,也方便给你安排工作。”
江嘉树刚刚拍桌子的手隐隐发痒,很想跟某人的脸皮来个亲密接触··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所以……江助理只显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您不如直说。”
刘怯一副老板姿态“直说怕江助理因为公私不分而不同意这件事·”·江嘉树“……呵呵”刚刚谁提的一厢情愿·事后刘老板十分体贴的趁江助理外出时,麻溜儿的帮他搬了过来。
江助理回来后,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工作台,感觉拳头又在隐隐发痒··刘怯除了黏人又不要脸之外,其他地方都能称得上是模范男友·晚上刘怯又摸上了江嘉树的床,搂着怀里人的肩膀,不客气地左摸摸右摸摸,欲行不轨之事。
江嘉树稍稍脱离他的怀,问他“你怎么知道胡非是院长孙子”·刘怯说“院长告诉我的·”·江嘉树睁大了眼睛,“她知道”·刘怯点点头说,“她一直都知道。”
几天之后,刘怯被派去出差,江嘉树清闲下来,于是下班后又去拜访张卿言··咚咚咚——是张卿言开的门··张卿言一看他,忙回身看了看,发现无碍后迅速出门。
两人一路无言,找了个偏僻地方坐下··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张卿言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傲气逼人的德行,他说“有事快说,我很忙·”·江嘉树也不想跟他牵扯太多,于是单刀直入,“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张卿言斜眼瞥他,嘴角弧度溢满嘲讽“嗬~这有什么不懂的,我姐姐要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过那种生活。”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我也不想被她生出来·”·张卿言似乎被惹怒了,抬眼盯着他“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江嘉树说“我确实没资格选择父母,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张卿言站起来“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说着就要往外走··江嘉树拽着他衬衫不让他走,两个互相憎恶的人很快就点燃了战火·两个平时衣冠楚楚游走在斯文人之间的成功者,今天都失了克制与文明。
两人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毫无章法却次次凶狠··江嘉树压抑的久了,对这个人有深不见底的恨意,这次终于碰到一个发泄的机会,正如经年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积蓄多年的熔浆与热量争先恐后往外冲,整个人此时毫无理智可言。
张卿言也是如此,他从来没把江嘉树当成有血缘羁绊的亲属,江嘉树是个错误,现在这个错误错的越发离谱··江嘉树一拳砸向张卿言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张卿言性子傲,此时也不管自己脸上鼻血直流,一拳照着江嘉树脸上招呼。
两人你来我往,像是感受不到痛,只知道拼了命地打倒眼前这个仇人,把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再在他脸上吐口唾沫,告诫他以后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两人凶残蛮横的打法很快惊动了店老板,几个店员在旁边酝酿许久也没找到切入点分开两个暴怒中的人。
最后还是老板怕他们打架打死了,抱床被子往张卿言身上一罩,另一半其他几个人迅速抱住江嘉树阻止他继续往上扑··此时江嘉树脸上一大块淤青,露出来的部位没一块好肉,衬衫扣子掉了两颗,平素一向脾气好的人此时像一只逼急了的疯狗,眼神里写满了凶狠与恨。
这边张卿言也不遑多让,脸上鼻血横流,糊满了半张脸,衬衫上也零星缀着血滴,被被子□□过得头发炸的还不如鸡窝,就这副尊容,这时候出去讨饭肯定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旁边店老板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边劝完劝那边,“你说说你们,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都文明社会了怎么还整原始人那套,都是一家子的……”·两人同时打断“谁跟他是一家子” “我们不是一家子”·店老板楞楞的回了句“都是中华民族好儿女……”·店老板好不容易把这两尊活火山送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放出话来——以后要是这两个人来了,咱们立马关门惹不起我们就躲·江嘉树带着一身伤不敢回去,随便找个个小诊所包扎伤口,包完之后他给赵阿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这两天出差,让她一个人注意安全。
赵阿姨自然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叨咕半天才舍得撂下电话··江嘉树带着一身伤去附近找了个宾馆,前台小妹看这人脸上淤青,身上一身绷带,一脸警惕的悄悄摸上了报警快捷键。
江嘉树递给她身份证登记,看她紧张模样,无奈地解释,“我不是坏人,你怕什么·”·前台小妹狐疑地盯着他,盯着盯着……这人还挺好看的唉,这脸长得,是鼻子是眼的,长得好看的应该不是坏人,于是颜控小妹态度软化许多,还给他开了间向阳的房间。
江嘉树拿着房卡开门,进去以后一头栽进床上··全身都酸胀不堪,被揍的部位争相争夺存在感——一处比一处疼的尖锐·江嘉树容忍惯了,硬是半坐起来把身上那件破衬衫扯掉,再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花洒的水太凉,激的江嘉树身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他拿毛巾擦擦身上,把那层沾着张卿言味道的黏腻抹掉··刚洗完,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江嘉树又扶着墙过去接电话。
刘怯说了,爱人之间一定要亲密,如果不能见面,那必须要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接通后,刘怯紧张地询问,“嘉树你在哪你出什么事了吗有没有受伤”·江嘉树调整调整状态,尽量保持声线平缓“我没什么事,刚刚碰到老同学,这两天我想跟他出去转转。”
“你在哪有没有受伤”·江嘉树扶额,“我在Z市,没受伤·”·那边沉吟好一段时间,久到江嘉树以为他生气了,才说“你在红旗路上的如家”·江嘉树惊的手机差点儿掉了,呐呐说“你…你怎么知道……”·“你在那等着我去找你”·第37章 打架后遗症·江嘉树楞楞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他现在可谓是脑子生了锈,关节上了锁,半天才缓过神来,哀叹一声一头扑进床铺里。
身上伤口禁不住这般粗暴的动作,疼的他哎呦一声滚了好几圈·疼痛没能阻止他的自暴自弃,江嘉树被子一蒙继续决定逃避现实··刘怯循着地址找到这家店时已是凌晨三点,前台小妹正困得眼皮子粘粘糊糊的,恍惚间看到一煞气逼人的大老爷们站在前面,瞬间清醒,反应过来后麻溜儿躲在柜台里嘤嘤嘤。
刘怯敲敲柜台,说“昨天有个叫江嘉树的来这儿住,你带我去开一下门·”·前台小妹眨眨眼睛,看清楚他脸后,迅速站起来拍拍衣服,挤出笑容说“您跟他是什么关系我们不好随便打扰客人的。”
刘怯冷笑说“我是他男人·”·前台小妹瞪大眼睛,之后脸上笑容明显真挚许多,麻溜儿拿出房卡,领着刘怯去开门··走到门口,前台小妹似乎有些犹豫,又回头看了一眼刘怯,仿佛以此获取勇气,以后一脸视死如归的给他开了门。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开门后她也不见走,在门口踌躇半天,目光躲闪,飞快地瞥一眼刘怯及里面情景,红着脸不知道在脑补什么··刘怯动作无情地把她推出去,带着痞气说“还是回家看钙片吧,小姑娘。”
江嘉树这觉睡得沉,迷迷糊糊感觉自己身上凉嗖嗖的,于是手脚自然的左右摸索被子,哪知刚碰到被子,脚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江嘉树瞬间睁眼要爬起来,身子却被被子罩住,只露出顶着一头乱毛还暂时短路的脑袋瓜子。
刘怯冷着声音说“别动·”·江嘉树瞬间静下来,停止挣扎,默默抓紧被子,甚至意图把脑袋也缩进去··江嘉树突然反应过来,伸出脑袋问“你怎么进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刘怯说“你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江嘉树又缩回去“哦……”·刘怯开始一颗颗解自己扣子,他脸上没了以往面对江嘉树时溢出来的笑意,冷着一张本就不像好人的脸,做着不像好人的动作。
江嘉树愈发瑟缩,懵懵的说,“你……要做什么”·刘怯似乎被他逗笑了,嘴角带着邪气“当然是做我一直想做的事。”
江嘉树几乎悲愤欲死,“我都这样了你还下得去手”·刘怯冷言说“你都这样了还不跟我说我为什么还要心疼你。”
此时刘怯解完扣子正脱下衬衫,江嘉树突然钻出来坐在被子中,尽量跟平时一样,放缓了声音说“你冷静点,我只是怕你担心才不告诉你·”·刘怯脱下衣服,解着皮带扣说“你是怕麻烦吧,怕我打扰你做事”·江嘉树手指无意识紧了紧,说“怎么可能”·刘怯闻言定定地看着他“你心虚的时候才会用反问句。”
江嘉树脸一红,迅速反驳“哪有的事”·刘怯冷笑一声,迅速脱掉西装裤··江嘉树看大势已去,整个人都开始往被子里钻,生怕逃晚了被大灰狼抓住吃掉。
可怜由于动作难度太大,脆弱的伤口又开始刷存在感——江嘉树不小心碰到伤口,疼的惨叫一声,不得不缓下动作··刘怯嘴里说不心疼,听到他叫声不禁皱起眉头。
眼前江嘉树整个缩在被子里,气质八分像黄河老王八,二分像非洲大鸵鸟··刘怯怕碰疼他,只能在旁边诱哄他出壳,低着嗓音劝“嘉树,快出来,我帮你出来会碰疼你的。”
江嘉树闻言探出头,得寸进尺的谈条件“你不会真要那个什么吧,我可是伤员·”·刘怯叹了口气,“吓吓你而已,你这幅样子我可没胃口。”
江嘉树“……你吓死我了”爬出来时还抱怨一句“里面热死了·”·刘怯上床,两个人都只穿着小短裤,刘怯抱着他盖上被子,两人luo露的皮肤似乎违背力学能静摩擦生热。
刘怯双臂没知觉似得紧紧环抱住江嘉树,在他耳边呼吸间已让对方耳朵通红··刘怯一直喜欢这种“土匪抱着宝贝”式睡姿,这么多天睡过来江嘉树也快习惯了。
很快在那人温热胸膛间会起周公··刘怯在黑暗中默默抚摸那人身体,手指循着记忆游移在淤青附近,心疼的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又想抽他两巴掌·他在黑暗中默默叹了口气,把人牢牢圈紧,自己怀里这个人啊,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心疼自己。
两人同床有一段日子了,该做的事一直没做·可怜刘怯有贼心有贼胆,愣是不舍得对江嘉树下手,只紧紧抱着怀里人,就觉得足够··江嘉树在别人怀里慢慢苏醒,鼻尖面庞都是温暖情意,轻轻睁开眼睛——没忍住一声“妈呀”·刘怯睁着一双大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
江嘉树这两天失态次数太多,他自己已不觉羞耻··江嘉树坐起身,“你醒的好早·”·刘怯揉了揉他的头发,“醒了咱就开堂会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身上伤哪来的”·“打了一架。”
“哟,一天不见就放飞自我打赢了没”·“嗯……打赢了,他流血了我没流·”·刘怯闻言嘴角突然上扬,压低嗓音说“我比较想你跟我打架——在床上。”
江嘉树看他一眼,突然跟着笑了一下“你就想着吧·”·刘怯啧的一声,用一只胳膊拿起另一只胳膊放到江嘉树腿上,挑起眉尾,用眼神示意——胳膊麻了,帮我捏捏。
江嘉树认命地帮着捏胳膊,左揉揉右捏捏,好不容易才捏正常了·那人却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再受伤,我不介意让你伤的更重。”
江嘉树暗骂死流氓,面上点头如捣蒜,一副良民姿态··两人在床上“耳鬓厮磨”一阵,刘怯电话突然响起··刘怯接完电话,搂着嘉树说“我先走了,出差还没完。
你这两天小心点,别又跟人打起来,想打谁等我回来再说·”·江嘉树点头,正经说“你先走吧,小心被炒·”·刘怯“……哦”·刘怯走时,前台小妹眼睛紧紧盯着他,炙热的视线让刘怯躲闪不及,刘怯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你帮我盯着点儿他,有事跟我联系。”
说着刘怯走回来递给她一张名片··刘怯走后,江嘉树又躺了会儿,决定还是先上班吧··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江嘉树心里疑惑,起来开道门缝··门外前台小妹笑容灿烂……简称狗腿,呈上一份早餐,“先生这是您的早餐,刘先生吩咐哦不…麻烦我买的。”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江嘉树接过早餐,道谢说“麻烦你了·”·小妹笑容愈发热情,眼神直勾勾的透过门缝盯着江嘉树……的身体。
江嘉树迅速说再见,然后关门·此时,江嘉树恍然领悟自己正面临一个严肃的基本生存问题……没衣服穿··江嘉树叹口气,选择窝在这个地方过两天,等刘怯回来,毕竟裸奔需要勇气,而他尚且要脸。
江嘉树当真窝在这个地方待了两天,期间前台小妹数次上门送温暖,让江嘉树感受到了社会人士对他的关爱……就是这种关爱太过赤luo裸,江嘉树恨不得把前台小妹不安分的眼睛戳瞎,以防她目光炯炯地视女干。
小妹人不美心挺善,一天跑八百回来敲门,给江嘉树送来了花生瓜子盖浇饭书报纸杂志——种类齐全可媲美火车小吃摊··江嘉树看看报纸,哟——知名成功人士缘何夜半猝死酒吧门口,啧啧啧,这浓浓的八卦味儿喔,隔着报纸都嗅的清清楚楚。
打开书,随便一翻——就是鸡汤··“小布谷,愿你慢慢长大··愿你有好运气,如果没有,愿你在不幸中学会慈悲··愿你被很多人爱,如果没有,愿你在寂寞中学会宽容。
愿你一生一世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江嘉树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慢慢露出一个笑,像是慢动作回放,他轻轻低语“好运气……算是有吧……”·第38章 终章(一)·两日后江嘉树终于等来了救星,抑制不住满心激动扑过去上下其手扒刘怯衣服——套自己身上。
刘怯大大方方任他扒,等他穿上后不慌不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件新衬衫,笑他“这么喜欢我的旧衣服”·江嘉树进退两难,最终决定认怂,“还是给我新的吧。”
刘怯点点头把新衣服递给他,挑着浓眉示意——快脱衣服··江嘉树面无表情解扣子,底线这种东西退着退着就不见了··江嘉树原本看着多正经的社会精英,在刘怯的耳濡目染下,不止能当众跟人抡椅子踹桌子的干架,还能面不改色正面迎着某人火辣辣的目光脱衣服。
两人走出宾馆大门,前台小妹依依不舍的跟到了门口,在他们后面挥舞着手大声喊着“下次再来啊~”·江嘉树对这种疑似古代某种特殊行业揽客行为的呼唤声视若无睹,脚步匆匆往外走。
倒是刘怯,放缓了脚步,伸手至身后做个了鼓励的手势··两人又开始了之前的和谐生活,只是主动权易了主,江嘉树维持不住之前高冷形象,每每被撩的面红耳赤,奈何体力差距悬殊,磨拳霍霍也不敢下手。
刘怯终于扯掉了苦苦守候的忠心骑士模样,一肚子坏水儿争先往外冒,频率比一日三餐还要频繁··某天刘怯收到一封信,从英国Devon寄来,里面只有一张照片——胡非搂着三个小孩,四个人笑容灿烂,正上方一个排面,写着Grandma orphanage。
(奶奶孤儿院)·刘怯收起这张照片,把它夹到那摞厚厚的法学专业书籍底下··江嘉树跟张卿言脸皮撕的太破,这两天也不好再去拜访——上赶着纠缠仇人太被动,江嘉树深深知道被动的坏处,只得端起架子忍住不去找他麻烦。
赵阿姨每天围着这两人转,刘怯又不打算隐藏,没过多久赵阿姨就琢磨出什么了·赵阿姨趁刘怯不在,泪眼婆娑地拉着江嘉树安慰“嘉树啊,真是委屈你了……”·江嘉树“”·赵阿姨抹着眼泪骂“姨知道你委屈,他可真不是个东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兔崽子窝边草吃的喷儿香”·江嘉树额边开始冒冷汗,欲盖弥彰地露出温和笑容,“姨您说什么呢”·赵阿姨摸摸江嘉树头发,刚想开口安慰他,一句带着邪气的低沉男音传来——“谁说我吃窝边草我明明喜欢的是另一只兔子”·赵阿姨一听这副声音,瞬间慈祥阿姨变身哥斯拉,“你这个小狼崽子祸害谁不好祸害嘉树看我不把你皮给拔下来”说着手就要扭上刘怯耳朵。
刘怯护住耳朵,另一只手拽着赵阿姨跑进另一间屋,边跑边冲着江嘉树喊“你别慌,等我哄好她”·江嘉树犹豫不决三秒钟后,放低脚步悄悄扒门听墙角。
这两人不知在嘀咕什么,就这隔音效果几乎为负的墙居然能拦住声音江嘉树整个人都快贴上去了,也没能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间或听到几句赵阿姨按捺不住激动嚷嚷出来的“什么”“小兔崽子”,或者是皮肤与皮肤瞬间激烈接触产生的啪啪声。
江嘉树摸摸脸,决定还是装出自己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好了··赵阿姨经此一役,竟默认了他们俩这档子离奇关系,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东西··江嘉树后来再三询问刘怯,刘怯只笑着说“跟她保证永远爱你保护你,把你当我的小王子,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江嘉树被哄得脸通红,声音还将将维持着平稳回“她哪会信这种话,你当我傻”·刘怯揉揉他头发,摆明了不想正面回答··后来江嘉树终于做好心理准备,第三次登张家大门时,咚咚咚……没反应……·咚咚咚咚咚咚……门开了。
张太太似乎几月没见老了八岁,一向养尊处优地皮肤干的发皱,眼睛里都布满沧桑·开门见是这个人,张太太本来虚浮苍老的神态瞬间消失,皱着眉毛冷漠地盯着他。
江嘉树说“张太太您好,我找张先生·”·张太太倚着门,似乎被这句话触了痛脚,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存心来找不痛快张卿言他死了你满意了吧”说第一个字时,张太太布满血丝的眼睛又涌出泪,像源源不断地泉水。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说完这句话,张太太重重把门关上,门发出巨大的响声,江嘉树在门外被震得头皮发麻··江嘉树在门外待了一会儿,慢慢地往外走。
这个消息太惊悚,江嘉树接受不了··江嘉树疯了一样查出他的死因——酒后猝死··当日两人打架时,江嘉树趁乱在他衣兜里放了只避孕套·张卿言干完架回家,张太太发现这个后又跟他大吵一架,张卿言百口莫辩一气之下一个人跑去买醉。
江嘉树心中惶惶不可终日,难道说这就是他的报应他不敢相信,他就这么随意的死了不应该的,这种人不该这么简单死了·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他还没等到报应就死了哪能这么便宜·多年夙愿一朝没了实现的可能,江嘉树年少时为此头悬梁锥刺股地努力,这么多年深藏心底不敢暴露的恨意——突然没了源头,江嘉树心里更恨,恨他的短命,恨他的没出息,恨他没本事活到自己报复他的时候·江嘉树直接挪了年假,整天整天窝在屋里不说话。
刘怯自然是一天八百遍地来纠缠他,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江嘉树也不说话,只楞楞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后来江嘉树可能嫌他烦,趁某个没人注意的午后,玩儿消失了。
刘怯也要疯,这个江嘉树实在太磨人,这次他失踪有经验了,路子野了,都不住宾馆了,靠身份证什么都查不着·江嘉树知道刘怯关心他,更知道刘怯专业技能相当专业,所以别说宾馆了,三十块钱小旅馆都不敢去。
江嘉树只想安静一段时间,等自己走出这个愈恨愈愤怒愈恨的怪圈,就主动去请罪··江嘉树花了大价钱租了个房子,在张卿言家对面·他现在就像一个心理不健康的变态,唯一的乐趣就是偷窥,后来有幸跟着他们家的人去上坟,才终止这一违法行为。
江嘉树夜半三更来到张卿言墓地,站在他墓碑面前静静待了半响,拼命抑制住掘坟验尸的冲动··他凑近墓碑,蹲下,目光直视朦胧月色下的张卿言三个字,缓缓开口——·“你这个下巴收不回去的老公鸡。”
“在我妈眼里,你比不上我一根儿手指头·”·……·“你算个什么东西,干了这么多年律师不也就这样一无所成”·“你是个失败者,懦夫。
我这个…野种,肯定活的比你好·”·江嘉树从始至终语气平缓,不带恶意地吐出最能戳伤人的恶毒言语··江嘉树所有的恶毒,全都撒在这个酒后猝死的可怜鬼身上,他嘴角带着一种奇怪的微笑,一层一层剥开张卿言最脆弱的地方,在上面撒上□□,告诉他——你真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人。
可惜,对方躺在里面,什么都听不到··第39章 终章(二)·江嘉树回来了,夜半三更翻墙回来·悄悄钻进被窝,一夜好眠··刘怯凌晨回来时,看到被子里鼓鼓的一团,长时间高度紧张的情绪瞬间放松下来,挤进去抱着他就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嘉树硬生生被禁锢感折腾醒,费劲睁开眼睛——刘怯是要合体吗抱这么紧·刘怯整个人紧紧罩住江嘉树,腿夹着腿,胳膊搂着腰背,江嘉树整个人被紧紧压制住,手脚都动不了。
江嘉树试图抽出手脚…未遂…压一晚上……没知觉了……·后来实在挤得难受,江嘉树张嘴狠狠咬住嘴边的胸膛,想把他弄醒··刘怯这两天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安心睡一觉,怀里人却这么不老实。
刘怯眼睛都没睁开,凑近江嘉树脸,胡乱亲一通,鼻音浓重地抱怨“乖,别闹·”过了会儿又加了句,“待会儿再收拾你·”·江嘉树被压的难受,费力抬头亲上刘怯嘴唇,在他耳边轻声诱哄“别睡觉了……来睡我吧。”
刘怯迷迷糊糊地“嗯”,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然后突然睁开眼睛,箍紧刚刚乱动的人,目的性极强地上下抚摸,极像饿狼终于寻到美味,急迫而满足。
意乱情迷间,江嘉树嘶哑着嗓子,在他耳旁断断续续低语,“你……不准…嗯……抛弃我……”·刘怯堵住他嘴,身下动作不停,含糊应了句,“死都不会抛弃你。”
暑假之后,孤儿院各位小兄弟从各地回来,意外的发现……这里似乎……基情满满……·大家重聚的第一天,刘怯搂着江嘉树得意忘形地宣布,“我们俩在一起了,你们能接受吗”·江嘉树悄悄红了耳朵,暗地里狠狠瞪刘怯一眼。
诸位小弟“……”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面对刘怯笑眯眯地目光,诸位小弟硬着头皮表示“当然接收了……哦呵呵呵。”
赵安整个人都懵了,自己最尊敬的大哥跟自己最佩服的优等生在一起了这个消息太惊悚,小安数据处理方面暂时短路。
看小安一脸茫然,刘怯过去笑眯眯的询问,“你有意见”·小安“嗯”我是谁我在哪我从哪来到哪去·刘怯摸摸小安脑袋,“今年大三了吧,英语六级考了吗女朋友找了吗最近是不是有点儿闲听说非洲那边挺需要我国优秀毕业生的,想不想去留个学再定个居。
想去的话我待会儿就给你买个机票,毕竟择日不如撞日·”·小安吓得腿都软了,一把抱住刘怯腿,哭唧唧地表示“大哥您什么决定我都同意”·刘怯继续微笑,“看来大家都是很明事理的人。”
众人“大哥说的对啊”·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江嘉树“……”论有个不讲理男票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想去死一死。
希声回来之后,惊觉两个哥哥关系突飞猛进,欣慰的表示“真是太好了,你们终于不打架了”·刘怯微笑“经常打架,你不知道而已。”
刘怯有一件事没对江嘉树坦白——希声当初没考及格,是他黑了学校总端电脑,给他改的成绩,甚至,为以防万一,顺手改了其他几个差一点及格的小朋友的成绩,为了二人世界,刘怯无所不用其极。
没过几天沈鱼也回来了,小安一看到她,迅速拉着她藏匿在无人角落,表情夸张动作激烈不知道在传播什么消息··沈鱼听完以后露出蜜汁笑容,“嘉树终于嫁出去啦”·赵安“……”论究竟是全世界都不正常还是只有我不正常·沈鱼学习成绩跟她的体重一样惨不忍睹,好在人家有好爹好妈,愣是拖关系蹭进一所三流大学,又找了个不高不低的工作——当然又是走后门,总算是有了着落。
江嘉树一见沈鱼脑仁就隐隐作痛,大脑自动调出沈鱼带给他的感觉,避无可避,只能正面迎上··沈鱼笑容灿烂的跑过来,江嘉树一把拽着刘怯领子往沈鱼方向推,“你给我顶住”再迅速开溜。
留下沈鱼克星与沈同学单独相处··江嘉树走到外面,在书报亭书摊上随意翻翻··从杂货里捡出一份旧报纸——知名成功人士缘何夜半猝死酒吧门口。
报纸配张人躺在地上的黑白图,第一段夸张的夸奖死者,什么走上人生巅峰天之骄子之类,之后解释案情,大概就是死者酒喝多了出门就挂了,第三段死者亲人痛苦不堪,望诸位引以为戒。
其实不甚新奇的内容,唯一不同便是死者姓名——张卿言··江嘉树放下报纸,慢慢走回孤儿院··张卿言——已经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这篇文大概一共用了一个半月,比我最开始的最开始的目标——六个月,快了好多啊旁友们,我对这个速度相当满足··我写的文好像没几个人看,还好我心态好,庸庸碌碌中尤其擅长自我安慰,不过其实写文最大的目的是自己喜欢,之前也说过,初中玛丽苏时就开了作者号,当时就想写东西,只是没坚持下来,现在也算是年少时念想的延续。
我很满意了··另外:我还想写个放飞自我的文,诸位看到这儿了也不容易,如果感兴趣就关注一下,没兴趣山高水长咱们有缘再见··最后,祝安好···情有独钟悬疑推理近水楼台励志人生文案:·略带痞气靠谱攻×有童年阴影想复仇斯文受·江嘉树幼时尚未建立起的尚显萧条的世界观被来自亲叔叔的恶意经年累月的腐蚀,底子里都充满了蛀虫,他清楚的意识到,要么自己是个错误,要么张卿言就该死。
孤儿刘怯打小儿是院里一霸,可绝佳的智力彪悍的体能都没用在正道上,所以欺负了他的保护对象都要付出代价··我实在憋不出来特别吸引人的文案绝望.jpg·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刘怯江嘉树 ┃ 配角:老孟胡非赵安沈鱼 ┃ 其它:赚钱护短童年阴影·第1章 相遇·刘怯从小就待在这家孤儿院,人不如其名,整个儿是院里一霸。
刘怯皮肤晒得健康,两道浓眉长在他的脸上莫名带出了痞气,再加上标志性一脸“老子天下第一”的不要脸的劲儿,实在不像老实本分的孩子··每周日都会有个漂亮的女人来孤儿院做义工,那个女人很温柔,会温柔的抚摸刘怯一头钢茬似的头发,跟他说,“大勇若怯,你一定是个非常勇敢的人呢。”
对于刘怯这种根正苗红爹不疼妈不爱的失足少年来说,最缺少的不是温衣饱食,而是大部分青少年日夜嫌弃的来自大人的肯定与关爱,而这种东西,对于最不缺少心酸往事的孤儿院来说,太过遥不可及。
那个女人偶尔会带着个白嫩嫩的小男孩来,小男孩长得跟女人很像,一样远山一样带着雾气的眉眼,只是女人爱笑的眼睛长在小男孩脸上却徒增一分冷意·刘怯觉得这个男孩真是不正常,有这样的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又是一个周日,刘怯穿着自己补丁最少的衣服,仔仔细细的把每一道褶皱抻平,再三确认自己衣服不脏,头发也不算乱之后,小心翼翼的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清瘦的小身板儿挺的倍儿直。
孤儿院的赵阿姨笑着说“见你张姨用得着这么紧张吗,见领导也没见你摆这架势”·刘怯说“张姨喜欢这样的我”·对一个没爹没妈的熊孩子来说,满足基本生理需求之后,就会对更上一层的精神需求产生向往。
而显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赵阿姨并不能理解这种因向往而表现出的“干等”的外在形式··不过赵阿姨从没听过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八蛋用这么可爱乖巧的语气说话,抓着扫把的手一抖,涌起一股子心酸。
刘怯坐在长椅上等了很久 ,长椅边上老柳树的柳枝忒不长眼,甩来甩去甩的人心烦··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张姨还没来,赵阿姨见平时吃饭最积极的那位没来,走出来一看,那臭小子还乖乖坐在那儿呢,姿势都不带变的。
“臭小子,快来吃饭吧,你张姨可能今天有事,她们那种人总是比较忙”·刘怯低低应了一声,扭头就去吃饭了··孤儿院虽然不至于穷的饭都吃不上,但也仅仅能维持吃饱饭的水平,像电视里说的什么儿童要营养均衡,赵阿姨表示实在做不到。
刘怯拿着自己印着小老虎的小塑料碗,恨恨的盛了一大碗饭,旁边的沈鱼惊呼一声“你是猪啊,吃这么多”·小丫头的声音极脆,听他这么一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小朋友都朝刘怯碗里看。
·刘怯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用一种十分欠揍的挑衅语气说“有本事你也吃这么多啊,而且论体型来看,谁有你像猪啊”·话音未落,一个大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刘怯后脑勺上。
赵阿姨雄浑的女低音赶来,“你这臭小子,能不能积点口德了,小鱼胖乎乎的多可爱啊”·沈鱼被骂的气还没舒出来,就被这个“胖乎乎”给堵回去了,小丫头白白胖胖的脸涨的通红,恨恨的剁了下脚,晚饭也不想吃了·刘怯小嘴一撇,抱着碗就吃饭去了,毕竟好汉不吃眼前亏,而且吵嘴跟吃饭有什么关系,为了一口怨气饿肚子的人可能心眼儿太小,装满了怨气后就没办法想着吃饭了·晚上的时候,刘怯抱着自己的小被子缩成一团,滚来滚去的也睡不着觉,后来终于熬不住,从床铺底下翻出一小袋饼干,就去沈鱼窗户底下蹲着了。
刘怯轻轻的敲击窗户,敲了半天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刘怯轻轻推开窗户,却发现沈鱼床上床铺凌乱,不像人睡的床,人却不知踪迹··刘怯想就沈鱼这体型,也不能藏在什么隐秘地儿啊,这臭丫头跑哪去了。
这院子就这么点儿大,刘怯没多久就在厨房发现了沈鱼,这沈鱼正拿把盛饭的大勺子挖锅里的剩米饭吃,胖丫头脸上都是米粒,看的刘怯一阵嫌弃·这嘴角的米粒倒是能解释的通,这眉毛上的米粒是怎么上去的·刘怯眼看着这人哼哧哼哧吃了七八勺,默默回自己屋睡觉去了,心里默默唾弃自己脑子可能有坑会替这种吃货担心肚子饿。
第二个星期天,刘怯大清早睁眼起就开始担心,小孩崽子又郁闷又激动,生怕自己的希望落空,毕竟在孤儿院的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一个人是既真心真意对待他们又温柔的刚刚好——跟脑海中想象的妈妈差不多的那种刚刚好。
这次刘怯没有坐在长椅上等,直接站在孤儿院大门口盯着不远处的巷口··巷子口来来往往也就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刘怯从清早等到傍晚,也没等到想见的人,不想见的倒是好几个……比如那个白嫩嫩一看就不好相处的小男孩。
小男孩今天不是被妈妈牵来的,带他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二三十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走路带风,一来就去了院长办公室,不知道跟院长商量什么··刘怯今天很失望,张阿姨今天又没有来,可能张阿姨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今天刘怯没有等赵阿姨来叫,自己乖乖去吃饭·等到了饭桌,刘怯使劲揉了揉自己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旁边站着的小孩一下,小孩疼的嗷一嗓子就哭开了,刘怯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在做梦,那个奶白奶白的小孩也在这里——跟他们这群没人要的孩子一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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