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正传 by 花坚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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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胎正传 by 花坚强(2)
·观博的成功并不是偶然的,除了贺氏家族的支持,离不开贺时琛这样一个有远见有雄心也有气魄的掌舵者··眼前的青年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恨不能现在就抡胳膊抄家伙去商海里战斗一番,即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贺时琛却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他始终觉得那一声“爸”有点刺耳,如果眼前这个愣头愣脑的臭小子真是他儿子,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抓过来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一顿屁股。
第17章 ·也许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贺时琛又把话题一转,“明天带着合同来,让我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果·”·“好”黎远满口应下,他有足够的自信让贺时琛满意,在观博的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虚度光阴,除了专业知识,他还学习了不少关于缔结商业合同所要达到的条件,也明白了为什么原来的那份合同会被贺时琛拒绝。
离开贺时琛办公室的时候,黎远高兴得几乎要蹦起来了,难以名状的喜悦包围了他··正如贺时琛所说,黎远并不是没有能力,只是黎巍然的教育方式决定了黎远是一个需要在某种条件刺激下才会发挥百分百潜能的人,否则他会因为失去目标而迷失方向。
曾经,黎巍然就是竖立在黎远前进道路上的一座丰碑,看似遥不可及,却能依稀辨认前进的方向·当他倒下时,黎远像一条被抛弃的幼犬,只能在原地踯躅不前,而贺时琛所做的,只是给这条幼犬打开了一扇门,至于那里面是金银铺路还是荆棘丛生,那就看黎远的造化了。
连贺时琛都没想到,自己临时胡乱脱口的话居然给黎远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就像为一台老旧的机器重新上了发条一样··离下班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黎远决定从此刻起,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甚至忘记了父亲曾经的期许,现在,他要把一切都捡起来。
临下班时,他接到了白柔的短信,内容很长,分成了足足三条短信——·“黎远,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那么做的·我家的家教很严,父母不允许我在读书时候恋爱,我长这么大都从来没和男人这么亲近过,所以你抓住我的手时,我真的害怕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你,但你的力气太大了,我越来越害怕,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贺总刚好出现在那,于是我就想寻求他的帮助。
回到办公室她们才告诉我,59楼是公司里的禁地,贺总不喜欢有人上去打扰,我才明白了你是在为我好·对不起,是我不知好歹,请你原谅我·至于贺总那里,我希望能当面向他道歉,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黎远的心情十分复杂,诚如白柔所说,虽然她身边一直围绕着众多爱慕者,她的确从未和任何男人交往过,但一个23岁的女孩真的会清纯无知到这种地步么·黎远从未像现在这样靠近心中的女神,在校园里,白柔是一朵被众人簇拥的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他这样平凡的男孩连和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在他心中,白柔是那样纯洁高雅,神圣不可侵犯·但是当他真正走进了看清了这朵鲜花的纹路时才发现,原来花瓣上那些朦胧的华光只是他的错觉··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但他还是选择相信白柔,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用恶意去揣测自己喜欢的人,想起她温柔甜美的笑容,黎远相信没有人是完美的,白柔的身上也肯定有很多缺点,但她依然是美好的、令人向往的。
最后,黎远决定把这些抛诸于脑后,把情爱藏于心底专心工作,等到自己真正强大的那天,他相信白柔会对他刮目相看的··乘风与观博的第二份正式合同早已拟好,但是观博这边迟迟没有允诺正式签约的日子,贺时琛的话无异于一道金令圣旨,让乘风高层大大地松了口气,尤其这好消息还是贺总身边的红人——黎远带来的。
“黎远啊,你这功劳可不小了,不枉我这么看好你·”梁文科在黎远背上重重地拍了几下,差点把黎远那不算厚实的小身子拍了个趔趄··“梁总,您过奖了。”
黎远笑着接过了合同·他现在并没有身为功臣的喜悦感,因为贺时琛指明了让他一个人带着合同去找他,合同上除了贺时琛的大名,该签的早就签完了,这也就意味着,让贺时琛最终点头的,就只有他黎远一个人·所有人都把艳羡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并揣测着他和贺时琛的关系,已经有人在暗中决定要好好巴结一下黎远了。
黎远承受不了这么复杂的眼神,连忙找了个借口告辞:“对不起梁总,我得走了,贺总让我下班前赶回公司”·“那快走快走,别耽误了”梁文科召来自己的专属司机吩咐道,“送小黎回去,路上小心点啊,他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功臣呢。”
司机连忙点头,黎远跟在他身后逃也似地走出了乘风的办公楼·刚要出门时,正好碰上了从外面办事回来的陈思明和副总,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应付了几句就匆匆道了别。
不过陈思明在他离开之前还不忘暗中讥讽了一句:“小远你真是好本事啊,贺总可是从来都没对什么人另眼相待过·”·黎远懒得和他口舌之争,爷们之间的事就该有爷们的解决办法,有机会一定要逮着他胖揍一顿,让他知道黎家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在等司机取车的时候,黎远站在公司门口,无意中回望了一眼,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而副总趁这个时候在陈思明的p股上摸了一把,陈思明很快就把那只手给拍开了,还状似娇嗔地推了他一把。
黎远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了在他14岁那年,从补习班回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一幕,也是从那时开始,陈思明在他心中的“好学生好哥哥”形象砰然倒塌了··……·他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了公司,却被告知贺时琛已经走了。
“走了怎么会这样,秘书姐姐,贺总去哪了”·“回家了啊,对了,他有给我留下话说让你去他家找他,这是地址。”
黎远纳闷地接过地址,觉得贺时琛这人也忒不靠谱了,枉他昨天还对他有了点崇拜之情,今天就变得这么随性·不过也许在人家眼里,这份合同实在还不够资格引起他的重视吧。
他只好劳烦司机大哥再送他一程·贺时琛住在离公司约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地方,一个叫“御景天雅”的地方·黎远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A市最早的一批以大面积著称的别墅区之一,据说里面一栋房子就是一个城堡,里面花园、游泳池应有尽有,处处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奢华。
·倒是跟贺时琛的身份挺相配的,要不然这人既不爱香车美女,也不爱名表古玩,除了身上的行头好点,实在不像个跨国公司的总boss··不过黎远倒是不讨厌这种低调,总比满身铜臭地挂满名牌要好。
果然如他所想,这里每一栋别墅的占地面积都十分惊人,尤其是贺时琛这里,光是穿过花团景簇的前院,就花了黎远不少时间··穿着一身考究西装的中年管家告诉他,贺时琛就在宅院的游泳池那边等他。
游泳池黎远愣了愣,签合同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也许是面瘫哥的特殊爱好吧·这么想着,他敲开了室内游泳池的大门。
打开门,里面是一个十分宽敞明亮的空间,三面都是透明的落地窗,下午的日光正毫无保留地挥洒在碧波粼粼的水面上,而那中间,隐约能看到一个健硕修长的身影··第18章 ·眼前的泳池在无限延伸,黎远仿佛看到了一片汪洋的大海,晴空万里,波涛汹涌。
而那中间,正有一个如飞鱼般矫健急速前行的身影,化成了一道利刃,乘风破浪,如摩西分海的传说中所描绘的那样,将这足以吞噬无数生命的无情海水一分为二··眼前的这一幕震撼了黎远,他似乎听到了某种呼唤,号召着他投入到与海水的角逐中,与那人一起踏波逐浪。
“你在看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黎远的臆想,一个浑身挂满水珠的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一个精装宽厚的胸膛就撞入了黎远的眼睛里。
“贺贺贺、贺总”没想到刚才还在远处的人这么快就来到了眼前,黎远一不小心又结巴了··水珠入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从贺时琛的身上纷纷滑落,流过他分明的锁骨、结实的胸膛和臂膀来到了均匀分布的八块腹肌,然后顺着性感的人鱼线与水面融为一体。
这是一个成熟且充满了致命诱惑力的男人,他的身上完美地融合了独属于男性的力与美,狭长的眼睛深邃如海,随时都要把人吸进去似的,让黎远不敢与其对视··没想到西装包裹下的贺时琛居然有这样一身强健柔韧的肌肉,相比之下,黎远的身材就要单薄多了,肩膀也不如他来得宽厚,乍看之下还带着少年的青涩感。
那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身材,黎远感到有些羡慕,不过他很快就把思绪拉了回来,他今天可是来办正事的,“贺总,关于合同的事……”·他第一次在这么莫名的地方和上司谈公司,总觉得有点抹不开面,贺时琛倒是十分坦然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袋,然后伸展着身体往后仰去,让自己半漂浮在水上。
他用眼神指了一下旁边躺椅上的东西说:“追上我,这份合同就是你的·”·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顺着他的眼神望去,黎远顿时气得肺都要炸了,因为他看见了一条四角泳裤·居然还照顾到他的身材贴心地选择了保守平角泳裤而不是贺时琛那种型男才能穿出效果的三角裤他应该感谢贺时琛的大恩大德吗·问题是为什么要通过游泳来决定这份合同的命运啊他听说过职场的黑暗面,用金钱和美色来达到贿赂目的的比比皆是,但下水行贿算是闹哪样啊·黎远已经被自己老板的特殊爱好惊得风中凌乱了,楞在泳池旁半天没说出话来,早知如此就让周傲天来了。
那是他的高中同学,死党之一,家里是承包鱼塘的,他从小就是在水里游大的,人称“浪里黑条小天天”··黎远含泪看了一眼贺时琛的脸,觉得他并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于是任命地拿起那条小泳裤去了旁边了更衣室。
居然还十分合身奶奶的·两分钟后,他别别扭扭地走了出来,倒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同为男人,在贺时琛这样与游泳运动员无异的完美身材面前,他多少会觉得惭愧。
可是在贺时琛眼里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眼前的青年修长结实,骨肉匀称,肤色白皙·身上的肌肉块不是很明显,却也看不到赘肉,纤瘦的腰肢有着流畅的优美线条,两片tun肉圆翘而饱满。
这是一个正在从少年向青年过度的男孩,浑身散发着阳光般的清新朝气,让他不禁贪婪地眯起眼睛打量着他··黎远可不喜欢被同性这么打量,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比自己出色许多的男人,他干脆“嘭”地一下跳下了水,溅起了半人高的水花,打到了贺时琛脸上。
巨大的温差让他瑟缩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水温,在原地游了一圈,伸展了一下四肢,然后钻出水面,游到了和贺时琛并肩的位置挑衅地说:“来吧”·目睹了刚才贺时琛的惊人表现,他这话其实是很没底气的,不过还没比之前就说泄气话不是黎远的风格,不放手一搏怎么知道自己追不上,那可是一笔上亿的合同,就是游到腿抽筋也要试一试·贺时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不是轻视,而是单纯觉得有趣,初生牛犊不怕虎,大概说的就是黎远这种吧。
“你先,我让你十米·”·黎远愣了愣,当即决定接受贺时琛的好意,对方话音刚落就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一个蹬腿就是好几米··他并不是个中好手,姿势和力道的把握远不如贺时琛那么老练优雅,凭的就是一股冲劲。
看着他溅起的大片水花,贺时琛的嘴角勾了勾,然后戴上防水镜,斯条慢理地游了出去··他的动作毫无声息,却如同一头蛰伏的猎豹慢慢地靠近了猎物,黎远甚至感觉不到身旁水花的波动,却在折回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硕长的蜜色身影从自己身边经过,那身姿如同一道闪电,干脆利落,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希望。
一个来回过后,等黎远气喘吁吁地到达终点时,贺时琛早已好整以暇地在等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因为这是一个注定的结果,没有任何值得惊喜的地方··“再来”·可恶,怎么会差这么多·贺时琛满足了他的愿意,抬了抬下巴,表示让他先行,黎远调整了一下呼吸就再次冲了出去,这次他卯足了劲,还不小心呛了一口水进去。
可结果没有什么不同,两个回合以后,黎远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可贺时琛只是微微加快了呼吸的频率,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我不服”虽然没有赢过他,可是这次的距离已经缩小了一点,黎远觉得只要自己的体力允许,再来几次他就能追上贺时琛。
第三次较量很快就开始了,贺时琛明显感觉到黎远这次爆发了所有潜能,折回的时候他只比对方快了一个身高的距离·原本只想逗黎远的贺时琛也被激起了斗志,之前只出了三分力的他突然加快了速度,不过几秒钟就把黎远远远甩在了后面。
·他第三次率先到达了终点,扔掉防水镜,贺时琛清楚地看到了仍在竭尽全力追赶他的黎远··黎远并没有戴上为他准备的防水镜,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经过池水的洗刷变得更加透彻,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贺时琛,眼中闪着不屈的光芒,足以让这刺眼的阳光和水面的光芒黯淡无光。
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突然抓住了贺时琛的心脏·肾上腺素被无限激发,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他见过这双眼睛不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而是更早的时候·第19章 ·气血翻涌的感觉在瞬间如惊涛拍岸般席卷了贺时琛,让他身上的每个细胞同时沸腾起来,更要命的是,他发现自己无法将视线从那对眼睛上挪开,它们如同磁铁一般吸引着他,似乎想要吞噬他的整个灵魂。
太熟悉了,这种心脏跳动入鼓的声音和频率,是在哪里……在哪里……·黎远渐渐靠近了贺时琛,他看不到对方眼中的异样,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两人的差距上。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那种速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恐怕已经能和专业游泳运动员相抗衡了,这么一比,前两次对方根本就是在戏耍自己·但他依然不会屈服,虽然体力已经接近透支的状态,可他的斗志已经完全被激起,身体也完全活动开了,只要稍加休息,他相信自己可以游得更快·黎远不会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那份合同对他来说,不仅代表着他能在乘风得到真正的肯定,他要看到的,是贺时琛能够低下他那高贵的头颅,承认自己的努力。
就在他离对方只剩下不到一米的时候,黎远把他露出的水面,准备用手去碰触泳池壁·就在此时,却猝不及防地被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臂,然后整个人来了个180度的旋转,等回过神来时,已经感觉到了背后冰凉的泳池壁,以及笼罩在自己上方的贺时琛。
男人伸出了他两条健壮的猿臂,一左一右地把他禁锢在了中间,他高大的身体从水面高高抬起,像一座山一样笼罩在黎远的上方·无形的压迫力陡然袭来,黎远看着贺时琛阴蛰的眼神和剧烈起伏的胸膛,突然有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你干什么”·对方的动作是一种明显的冒犯,让黎远感到恼怒,他想要掰开贺时琛的一只手逃出去,却发现那手如同钢铁般坚硬,半分不能撼动。
真是个怪物·他灵机一动,打算潜下水面从下面钻出去,可还没等他的脸接触到水面,贺时琛就察觉了他的意图,并且把他的双手扣住,像楔子牢牢钉在墙面上。
“我艹”黎远不得不爆了粗口,这种感觉太不舒服了,这神经病想要干什么·他变得慌乱不堪,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觉得贺时琛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而是他的一个专属物,任凭他揉圆搓扁。
“黎远”·自己的名字忽然从对方口中说出,黎远停止了挣扎,莫名其妙地看着神色失常的贺时琛,对方的脸色如夜间的鬼魅那般可怖,就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情那样。
“干嘛你给我放开,就算你是我上司……”·“你叫黎远”贺时琛再一次重复了这个问题。
久远的记忆在他脑中变得越来越清晰,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嘈杂而错乱,所有的人物印象都已经在他脑中变得暗淡,唯有这双野兽般的双眼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这明明是一头尖牙未利的幼狼,却因为雪白的毛皮被当成了一只无害的兔子·“那你以为我是谁”因为贺时琛的举动,黎远被激起了怒火,他早就把对方的身份和自己此行的目的忘记在了脑后。
他感到了威胁,一种领地被侵占、连自己也要被无情掠夺的危机感··贺时琛彻底想起来了,无论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一个月前的清晨,甚至是现在,能激起他这种狂猛的征服欲的就一直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低下头,渐渐靠近了黎远,深邃的眸子牢牢锁着他的,他似乎在黎远身上寻找着什么东西,一种能让自己失常的物质。
由于两人的脸挨得太近,黎远能够感觉到对方粗重的呼吸拍打在自己脸上,而贺时琛的气息也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慢慢地侵蚀着他的自尊··这是发病的先兆么·他开始怀疑贺时琛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比如说他喜好独处,讨厌别人闯入他的地盘,他阴晴不定,从没有人能揣测到他在想什么,比如现在……·不过很快,他闻到了更危险的一种气息,贺时琛的眼中原本只有探究和震惊的神色,可是现在,那里面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同为男人,黎远意识到,那漆黑一团的雾蒙蒙的东西也许代表着欲望……·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应该尽快逃离这个人。
黎远把腿弯起,趁贺时琛失神之际重重地顶上了他的小腹,快而准,根本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贺时琛吃痛,禁锢着黎远的双手也微微放松,就在这个时候,黎远像一条灵活的小鱼一样从他的身下溜走了……·摆脱了牢笼的黎远连忙手脚并用的攀上了岸,然后头也不回地往更衣室跑去。
管他什么老总、什么破合同都见鬼去吧,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疼痛让贺时琛皱起了眉,黎远那一脚很用力,没留一点情面·小腹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钝痛,可当他看见黎远那圆翘的小P股随着双腿的摆动晃动着的时候,疼痛逐渐被另一种感觉代替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下身传来的酸胀肿痛的感觉让他几欲疯狂,让他几乎想要把跑远的青年捉回来,然后……·冰冷的池水无法浇熄身体的热度,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疯狂的青年的气息,鼠蹊部位已经支起了一个高高的小帐篷。
贺时琛让身体滑入水中,对黎远的感觉变得越来越鲜明,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情感在呼之欲出……·黎远以最快的速度擦干了身体换好了衣服后,在管家先生诧异的目光下猛地冲出了这个地方,就像身后有野兽在追逐一样。
他在夕阳下狂奔着,直到跑出了这个小区才停下·他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才想起来,他把文件袋给忘在那了·算了,他连总裁都揍了,还管什么合不合同呢,明天就等着领观博的辞退信吧,估计在那之后,乘风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出公司吧,到时候又能看到陈思明欠揍的得意嘴脸了。
他的心情已经跌到了谷底,说不出的郁闷笼罩在心头,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恶心感·贺时琛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让他再次想起了父亲的话,和一直让他感到困惑的一件事。
·他决定去找林清越,今天是周五,林哥应该不住学校而是回到父母家,所以他直接给林家老俩口打了个电话··由于黎巍然工作繁忙,黎雪和他都是在林家父母的眼皮底下长大的,被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宠爱,这也是心高气傲的黎雪为什么会嫁进林家的原因,不过谁能知道,这桩可谓门当户对的婚姻维持了仅仅不到半年就支离破碎了。
林家卖掉了为他们购置的新房,只因为那会勾起林清越无限的痛苦回忆··对林叔林婶,黎远同样有深深的愧疚,姐姐的事让他在他们面前无地自容,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出现在他们面前。
后来等林清越逐渐从阴霾中走出来了,两家才恢复了走动,林家都是知书达理知识分子,从不会把过错转嫁到无辜的黎远身上··林家对他的到来表示很欢迎,并且告诉他为了迎接林清越回家,已经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他去品尝。
他们的热情让黎远的心情好了许多,坐上公交车就往林家所住的小区出发··来到小区门口时,他意外地看到了一辆豪车正在往小区里开·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他从小在这玩到大,还不知道这里住着这么富贵的人呢。
那车的方向似乎和他一致,来到林家所在的那幢楼后熄了火·他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高大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然后打开了另一侧的门,林清越出现在黎远的视线里。
而那个笑得一脸温柔,把手轻轻地搭在了林哥肩膀上的男人,不正是那个会变脸的讨人厌的薛言么·第20章 ·林哥怎么又跟他在一起了,而且还坐了他的车子回家·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远对这个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总觉得这人看林哥的眼神十分古怪,而且他两面三刀的样子也让人不爽。
不过林哥曾经说过薛言的过去比较复杂,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也说不定··由于离得近,林清越很快就看到了黎远,热情地冲他打招呼·薛言在看到黎远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双眼微眯,变成一种防备的姿态。
黎远始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尊大神,他也没兴趣知道,直接忽视了薛言走到了林清越面前··“林哥,我来啦·”·林清越冲他点点头,“嗯,上去吧,爸妈等着呢,”然后他又转头对薛言说,“小言,你也上去吧,我爸妈做了不少吃的,一起吃一口。”
薛言摇摇头拒绝了,“不了,林老师,你们吃吧,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林清越也不再挽留,挥手和他道别,“嗯,路上开车小心。”
薛言笑了笑示意他放心,却突然把手放在了林清越的鬓角处,粗糙的指腹拂过了他的发丝,还在他颈间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这动作实在太过暧昧,让黎远都看呆了,没想到林清越却一脸淡定地问道:“小言”·“有片树叶。”
薛言的手指上捏着一片十分细小的枯黄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哦,谢谢·”·“林老师,那我走了,祝你周末愉快·”·看着薛言的车拐了个弯消失在小区里,黎远拽了拽林清越的衣袖说:“林哥,他这人怎么……”·林清越早已料到黎远会觉得奇怪,搂过他的肩拉着他上楼,说道:“今天住下吧,我跟你说说他的事,上次就想告诉你的。”
林德勤和曹梅早已布下了一桌丰盛菜肴等着他们,黎远也不是空手来的,水果和干货装了两大袋,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把林家老俩口当成了亲生父母来孝敬··一顿饭吃得黎远心满意足,贺时琛给他带来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他还主动要求帮曹梅洗碗,让曹梅取笑了一顿:“就你我还心疼我们家的碗呢,你们姐弟俩都一个……”·曹梅突然发现自己失言了,赶紧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黎雪也是在她眼前长大了,她一直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后来成了自己的儿媳妇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去,从没让她干过一点家务活,没想到对方就是那样报答她的。
可黎雪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早就深植进了骨髓无法抹去,让老人总在不经意间把她的名字脱口而出··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尤其是林清越,他极不自然地别过了脸,擦拭着餐桌。
黎远连忙把话题转移开来,“我洗碗不行,切水果总行吧,你们等等,我今天买的芒果个头又甜,来,你们尝尝”·林爸也帮着打圆场,他跟黎远两个人一唱一和好不容易才把这篇给揭了过去,四个人收拾完后又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回房睡觉了。
期间黎远一直在留意林清越的神情,他生怕黎雪这个名字又勾起了他痛苦的回忆·虽然这几年林清越表现得跟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他清楚姐姐给他造成的伤痛,那也许会伴随他一辈子,变成不可磨灭的记忆。
林清越极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眼底的没落还是出卖了他,就连黎远都看出来了,更别提自己的父母了·时隔五年,他依然做不到完全忘记黎雪,她的背叛不仅带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感情,还带走了他全部的男性尊严,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带走。
这对任何一个男性来说,都是无法忘却的羞辱,就像烫红的烙铁,一触摸就会感到皮肉烧焦的疼痛··在林家的时候,黎远都是直接和林清越一张床的,这里有他专属的被褥和枕头。
父亲在世时把绝大多数的关爱都倾注在了黎雪身上,黎远总是被忽略的那个,他在林家受到的重视远比在自己家要多得多,所以在黎远未成年前,这里一直是他最常来的地方。
他和林清越并排躺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就这样默默地入睡,让林清越自己把这一关渡过去·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林清越接起电话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恩,要睡了……小远跟我一起……没关系,我们从小就睡一张床的……早点睡……晚安。”
连黎远都听出了他在敷衍对方,不过对话有点奇怪,林清越应答的内容好像一个出轨的丈夫被妻子捉女干在床而百口莫辩··“林哥,谁这么晚打电话过来”·“薛言。”
“……”这种妒妇般的问题居然是出自人高马大的薛言之口,黎远哑然··倒是林清越终于找到了一个转移话题的机会,“你一定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很奇怪吧,那我跟你说说他以前的事吧。”
·“好·”其实黎远已经好奇了很久,因为无论在谁看来,薛言对林清越是带着一种强烈的独占欲的,而且他似乎把林清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不让别人靠近。
只有薛言一人反常也就算了,偏偏林哥也很配合的样子,一点反抗都没有··“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就在十年前……”往事在林清越温润清朗的声音中娓娓道来。
“什么他以前是个神经病”刚听到开头,黎远就惊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望向林清越。
林清越被“神经病”三个字给逗笑了,“准确地说是自闭症、狂躁抑郁性、以及偏执性抑郁症·”·“啊”黎远的嘴巴张得很大,一瞬间心里有一种罪恶感,他不该讨厌一个精神不健全的人,那是对病人的歧视,“那他现在看上去很正常啊。”
好吧,和那些病症比起来,他承认现在的薛言就算奇怪也属于正常范畴··“嗯,在我当他的家教那段时间里治好了·”·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这么说,是林哥你把他治好的”·林清越摇摇头:“不完全是,我只是在思想上引导他,配合医生进行治疗,也许有我的功劳,但不完全是。”
“他真的已经完全好了吗”黎远化身成好奇宝宝,脑子里有无数问题等着林清越帮他解开··“我说不清楚·只知道在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以后就被他父母带到了国外,这其中……可能还有我的原因……”说道这里,林清越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黎远追问道:“是什么原因”·林清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决定把实情告诉黎远,“他原本的各种精神疾病被治好后,又产生了一种新的病症。”
这次黎远没有再发问,他怔怔地看着林清越,等待着接下来的内容··林清越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就是对特定某个人的极度依赖和疯狂占有欲。”
第21章 ·“对特定某个人的极度依赖和疯狂占有欲”比起震惊,更让黎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罕见的病症,他不懂精神疾病的分类,可真的存在这种情况么·林清越听出了他话中的质疑,苦笑着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薛言的确表现得像医生说的那样。”
“等等,”黎远挨近了林清越,“那个所谓的特定人物不会就是……”·林清越点点头,长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我出现的时机吧,让他在精神上出现了某种依赖感。
不过你放心,这种独占欲是不带任何情色方便的含义的,根据医生的做法,那近似于一个懵懂的孩子对属于自己玩具的占有欲·”·真的是这样吗·黎远感到怀疑,从薛言的态度来看,他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子,而不是当年十四岁的少年,显然无论是体魄和精神,完全已经是正常人的标准,甚至还要超出··“那他这种异常要持续到什么时候”·“他说这几年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很多,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有来找我。
只是最近出现了一点意外,他请我帮他度过这段时期的难关,之后他会离开,像十年前一样远渡重洋·”·怪不得林哥会如此纵容自己的学生对他放肆……·黎远心中总有一股隐隐担心,事情似乎不会像林清越说的那样顺利,而对方显然也有这样的顾虑,紧锁的眉头始终不曾放开。
毕竟是两个男人……这事听上去有点惊世骇俗……·两个男人……·黎远突然想起了今天来找林清越的目的,不过一想到那个问题,他就有点犹豫,他曾经侧面向林哥打听过,不过每次得到的都是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
“林哥、那个,我、我有事想问、问你……”·一听他这结结巴巴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在紧张了,林清越拍拍他的肩,“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在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就是那个……”黎远迟疑了一下,脑海中又出现了贺时琛那张让他感到无比危险的脸庞,这个问题藏在他心中很多年了,他十分渴望能够得到答案,“林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爸这么讨厌男同志发生过什么事吗”·他的话一说出来,房间里就陡然安静了下来,黑暗中,林清越的笑容僵硬住了,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枕在脑后,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
“林哥,我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我爸就连去世前都抓着我的手让我答应找一个女性成家生子,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千万不要和同性发生感情瓜葛·他为什么会这么痛恨同性恋者”从小到大,发生过太多黎巍然由于对他保护过度发生的事故,而其中的原因,不过是因为对方表现出了对小黎远的好感。
而在黎巍然看来,无论哪种好感是否出于正常的目的,都被他扼杀在了摇篮中·所以黎远感到迷茫,父亲似乎对其他方面都不闻不问,唯独在这一点上保护过度,导致他在父亲去世之前,身边都没几个同性好友。
“小远,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是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么”·林清越不答反问,让黎远措手不及地涨红了脸,他似乎又感受到了贺时琛那沉重而浓郁的男性气息,强势而霸道地包围了他。
“没没没、没有,怎、怎么会,哪有这么容易会碰见基佬啊,哈哈……”·“小远……你别多想,黎伯伯也许只是看不惯而已,没有别的原因。”
黎远已经被这样的答案敷衍过很多次了,他感觉到真相一定十分惊人,然而除了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晓那个答案··“林哥,你……”·他没能把话说完,一段悠扬的音乐响起,林清越的手机狂震不停。
他拿起手机,心想谁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当他看见上面显示的来电人名字时,脸上的意外之色消失了··“怎么了小言,不过刚打过电话么……什么你在楼下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又是薛言那小子,不用说肯定是自己和林哥同床共枕的事让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大半夜地就来找茬。
·“林哥,我去跟他说”这样下去林清越还能不能有自己的人生了,带着这么大个拖油瓶哪个女人敢跟他交往,恐怕稍微靠近就被薛言的阴狠眼神给吓得魂不附体了吧。
“别”林清越挂上电话后拉住他,“我去跟他说吧,你这么冲动,别跟他打起来,那小子打起架来跟怪物一样·”·黎远还想说什么,不过被林清越制止了,他简单地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外套就准备下楼,“黎远你先睡吧,我去把他劝回去,我的话他还是听的。
关于那件事你别多想,黎伯伯真是太想让你找个好女孩为黎家开枝散叶而已·”·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扔下这句话,林清越就匆匆离开了房间,留下黎远一个人懊恼地躺回了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发泄般地说:“又是这样”·黎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正在他睡得不省人事之时,朦胧中感觉到身旁的床铺震动了一下,觉得大概是林哥回来了也就没在意,就这样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黎远的周末就这样开始了,他在林清越的床上醒来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决定把那些不愉快的全部忘诸于脑后·天无绝人之路,他才23岁,还有的是机会·他宁可失去这份工作也不愿被上司任意调弄。
想通后的黎远度过了一个称得上十分愉快的周末,早上陪林爸林妈去公园散步、打太极,中午跟林清越去钓鱼,晚上约了好友常鹏飞和周傲天吃夜排档聊天·周日干脆在家狂睡了整天,醒来时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点没有饱睡后的满足感,只因在梦中总有一个可恶的人在烦扰他。
周末两天很快就过去了,周一的一大早,黎远脸色凝重地坐在前往乘风的公交车上·他几乎已经能够想见同事们会是怎样一副表情里看待他的离职——愤怒的梁总,讥笑的陈思明和窃窃私语的同事们。
由于和观博的合作,他在公司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不会有人同情他,只会嘲讽他的不自量力··这也是就是陈思明想要达到的效果吧……·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想就这么服输,更不想被阴险小人陈思明看笑话,不过想到自己踹在贺时琛肚子上的那一脚,就知道这不过是个奢望。
走进乘风,他就感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怪异视线,黎远挺直了背,用笔直的腰背和不卑不亢的表情把复杂的目光阻挡在外··来到营销部前,面对着大门深吸了一口气,对即将发生的事做好的充分的心理准备。
他的手紧紧抓在门把上,闭着眼推开了它——·“嘭——”·“黎远,Congratulation”·“小远,祝贺你干得好”·“小黎,谢谢你为公司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惊喜简直是惊吓·只见如雪片般的五颜六色的彩炮向黎远喷薄而出,阻挡了他的视线,各种恭贺感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反应不及,只能愣在原地。
第22章 ·发生了什么事·黎远的脑子被突然挤进来的恭贺声、花炮声给轰得一阵阵眩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花繁锦簇中的一张张或真心或假意的笑脸。
见他好一会都没反应,梁文科代表公司走近了黎远握住了他的手说:“小黎啊,年纪轻轻却知道做人做事要低调是好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谦虚吗,要不是观博那边一大早就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还不知道你给公司争取了这么多利益呢”·黎远慢慢地消化着梁文科的话,歪了歪头傻傻地“啊”了一声。
“还装糊涂呢”这种场合当然少不了陈思明的表现,他亲热地搂着黎远的肩,冲他挤了挤眼睛说,“这次公司给你准备了丰厚的奖励,你刚进公司就能有这样的表现实在让人刮目相看。”
这下黎远大概是明白了,本以为早已泡汤的MIZ项目也许……成了·可是为什么呢他不认为贺时琛是那样大肚的人,从他平时这么讨厌别人进59楼就能看出来,之前在研究他的资料时,也有不少关于这人心狠手辣的传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原谅自己·黎远百思不得其解,倒是梁文科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通过这个项目乘风能够得到多少好处,让黎远更加震惊的是,观博所给的条件居然比预期高得多,而且还承诺了可以让乘风之后的相关软件在特定条件下进入观博,而这一切的前提只有一个:那就是黎远继续作为乘风的代表人留在观博效力。
这简直……简直……·黎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项目谈成了,工作保住了,不用看陈思明讥讽的嘴脸了,他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美好。
众人争抢着与他握手道贺,有不少黎远叫不上名字来的还主动送上名片,要求保持联系·黎远感到哭笑不得,不久之前,这些人不是把自己当空气就是不屑一顾,利益驱使他们戴上了一张虚伪的面具,就如同一旁的陈思明一样,让人看了浑身不舒服。
庆功宴没有持续多久,乘风把对黎远的溢美之词化成了实际奖励,并且催促他赶紧去观博报道,大有把他打个包系个蝴蝶结卖给观博的意思·黎远在众人的目送上又坐上了梁总专属司机的车前往贺氏,就如同三天前一样。
就在他自认为对贺时琛有了一定了解的时候,对方总会出其不意地给他当头一棒,就好像在嘲笑他的天真一样·黎远的脑中出现了无数种可能性,却没有一个能够解释对方的这种反常行为。
他决定不再折磨自己可怜的脑细胞,干脆杀到观博当面问问贺时琛··怀里还揣着被捂得热乎乎的辞职信,心情一直在大起大落的黎远有些忐忑不安地来到了观博,正要上楼时还碰到了白柔。
其实这几天白柔一直有发消息给他,甚至邀请他周末一起出去郊游,不过前几天他实在没有心情,如今乌云散去,看到白柔娇俏的脸蛋,他的心情也更加好了起来·只是他急着去找贺时琛,便没有多做停留。
两分钟后,他站在贺时琛的办公室门前,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贺总,肚子还疼不疼”·“对不起贺总,我不是故意踹您的”·“感谢贺总的宽宏大量,今后我一定为公司效犬马之劳,成为乘风和观博友谊的桥梁”·——怎么办,似乎哪种说法都不太合适……·想起早上临出门前破罐破摔的心境,黎远觉得自己现在怂得要死。
工作保住了,他反而变得畏首畏尾了,怕什么呢,反正辞职信还在兜里揣着呢,不会有更坏的下场了··他一鼓作气地打开了门,果然看见了端坐在办公椅上的贺时琛。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似乎每次进来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画面——真是个无趣的男人·要不是他三天前的反常行为,贺时琛就是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高效而且从不停歇。
“贺总,我……”·“过来·”·“……”·黎远最痛恨贺时琛的两点,一是总打断别人的话,二是喜欢用命令式,就比如现在……·这哥们整天板着个脸以为自己是言情小说里的冷酷霸道总裁么·只不过最大的区别在于,邪魅狂狷的言情总裁只会对女主角气场全开,而眼前这位,好像只对欺负员工有兴趣……·黎远任命地走到贺时琛的面前,对方把一叠文件摆在他面前,用手指点了点封皮说:“合同签了,但是后续的工作还很多,我给了你机会,希望你能把握住。”
一如既往的冰冷面孔,公式化的表情,这是黎远所熟悉的那个贺时琛,三天前那个浑身散发着侵略性荷尔蒙气息的男人似乎只是个幻影··黎远乖乖地点着头接过了那一大堆文件,同样公式化地回答了一句:“好的,贺总放心,我会努力的。”
贺时琛点点头,不再看黎远,把注意力转回了手中的文件上·黎远知道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很识相地道了声别准备回到办公室··“等等。”
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时,贺时琛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信封··“这是贺氏五十周年的邀请函,下周五晚上,六点准时到·”·黎远接过了那份用烫金封口的信封,沉甸甸的,很贵重的样子。
这么大的庆典怎么会邀请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估计连乘风的老总梁文科都不一定在应邀之列吧……·“好的,谢谢我一定准时到。”
不用想就知道那天会出现多少达官贵人,无数人削尖了脑袋都想挤进去的地方就这样对他敞开了大门··黎远倒不是那种喜欢攀龙附凤的人,不过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去开开眼界也是好的,所以在道谢的时候,他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诚意的。
贺时琛没有提起上周五的事,他的神色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也没有再对黎远做出起卦的举动,那样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黎远自然也不会傻到主动提及,这事大概就这么过去了。
心宽的黎远就这么把这事放下了,贺时琛那张布满了情欲的脸似乎只是他的一个错觉··如往常一般干完了手上的活,黎远就下到了23楼的秘书处,准备约白柔吃饭,一到门口他就听见了几声尖叫。
第23章 ·那夸张的尖叫声隔着门都让黎远不得不捂上耳朵,到底是什么事让秘书处炸开了锅·刚进门,他就看到了几个年轻的姑娘在那里又蹦又跳的,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
陈娜先看到了进门的黎远,大老远就冲他挥着手·黎远左顾右盼了一会没看到白柔,就干脆去找陈娜了··“娜姐,你们这出什么事了么加工资了”陈娜看上去比较淡定,不过也难掩眼中的喜悦之情。
“加工资算什么啊,没准有人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陈娜笑嘻嘻地对他说,这时候何小怡也凑过来打量了一下黎远就开玩笑地说:“那可不,我告诉你啊小黎子,你要是还不赶紧追我,等下礼拜我嫁入豪门以后,你就彻底没机会啦。”
由于黎远来这里的次数比较多,和秘书处的姑娘混得比较熟,他这一副青涩的小鲜肉摸样特别招人爱,要不是他坚定不移地爱慕着白柔,没准就被性感美艳的秘书姐姐追跑了。
黎远早就见识过何小怡的花痴程度,不过这么奔放的样子还是让他很意外,他问娜姐:“娜姐,到底有什么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啊下周不是公司五十年庆典么,人手不够,我们秘书处被派去帮忙,你想啊,到时候来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的,这帮小娘们随便挑一个都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这帮姑娘激动成这样。
现在的女孩和过去的不同,喜欢把心里的想法大胆地表达出来,黎远就曾经见过一个歌手来学校做活动时,底下一帮女生哭着喊着要给他生孩子,相比之下,秘书处的姑娘们只是憧憬一下嫁入豪门的场景也不算什么了。
大概只有娜姐这样早已结婚生子的大姐才没多大兴趣吧··“娜姐,白柔呢”·“她啊……”陈娜的笑脸突然变得不太自然,就连一旁的何小怡也抿起了嘴,跟陈娜交换了一个眼色。
自打上次餐厅的那件事后,她们就和白柔的关系不是那么密切了,后来又从别的部门听说了一些白柔的“丰功伟绩”,早就和她划清界限了·不过她们对黎远的印象倒是很不错,还对他表示万分同情,这年头这么纯情这么少的男孩可不多见了,就是视力不太好。
“怎么了”白柔不大聊部门里的事,只是偶尔会透露一点自己被其他女同事排挤的事,对此黎远一直半信半疑的,就他所见,陈娜和小怡都是不错的人,也许排挤白柔的另有其人吧。
还没等陈娜回答,一个身着深蓝色连衣裙,中间还配了一条金色腰带的时尚女子大步走了出来,浓艳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显得十分精致,却也多了几份风尘味·她的粉底很白,皮肤却显得有些干燥,眼角浮现的鱼尾纹让她看上去有些沧桑,所以虽然她的身材和皮肤都保持得很好,但还是能看出其实已经不年轻了。
黎远见过她几次,是秘书处的副经理——沈媛··沈媛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眉头微蹙,看上去既愠怒又有不甘·她快速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过黎远这边的时候还瞪了他一眼。
黎远被瞪得莫名其妙,带着满脸的问号求救般地看向陈娜··陈娜叹了口气,摇着头拍着他的肩说:“小弟弟,你们家女神赢了·”·连何小怡也跟着叹气道:“我就知道沈副经理斗不过白柔的,你看咱们经理看白柔的那个眼神,哎,白女神就是白女神~”·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这时候另一个女职员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错,是一代更比一代浪”·“哈哈哈——”·几个姑娘抱在一起大笑了起来,只有不明所以的黎远站在一旁发呆。
没多久她们的笑容就止住了,白柔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她的身后跟着秘书处的大经理,一个四十多岁长相十分平凡的男人··白柔远远地就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同事还有黎远,她用笑容冲这边打了个招呼,黎远挥了挥手回应,其他人却在同时突然做鸟兽散,各忙各的事去了。
就算再迟钝,黎远也看出来秘书部的几个人似乎对白柔很有意见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会护短地认为都是别人的错,因为那些姐姐并不像白柔所说的那样心胸狭窄。
不过人家不告诉他,他也无从知道,在他面前,白柔的表现是那么完美··“白柔,有什么好事吗看你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白柔走进时,他主动迎上去和她打了招呼。
白柔抿嘴一笑,看了看似乎正在埋首工作的同时,略微提高了音量说:“我被选为公司五十周年庆的员工代表发言人·”说完,她还有意无意地环视了一下周围,挺直的脖颈展现出一个优美的曲线,让她看上去像只骄傲的孔雀。
和她视线相接的同时纷纷别开了脸,似乎不太想看到她这得意的摸样··“是吗恭喜你”黎远终于明白了陈娜说的“白柔赢了”是什么意思,必定是公司打算在她和沈媛之中选择一个代言人,而更加年轻貌美的白柔击败了为公司效力多年的沈媛,获得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怪不得沈媛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原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谢谢,对了,我还得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得食言了,中午我得跟我们经理一起吃饭,他帮了我不少帮,我答应了他要请客的。”
白柔冲他抱歉地笑笑,白里透红的脸上带着一点俏皮,让黎远的心猛地震了震··“噢,没关系的,你去吧·”·黎远十分大方地目送走了白柔,此时陈娜突然从背后拍了拍他,他转过头,发现另外几个姑娘也凑在一起,正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他。
“小远子,你家女神没空,就跟姐姐们吃饭去呗~”·“啊啊啊我看不下去了我们快把黎小处男拯救出来吧”·还没等黎远答应,几个姐姐就把他推搡着往外走,那样子好像他是哪个娘子军团的压寨夫一样。
“走走,不能让小远子再被残害下去了”·“对,拯救本公司最后一个纯情处男的行动正式开始”·她们喊着口号簇拥着黎远上了电梯,一路上被不少人侧目,羞得黎远直想找个洞钻进去。
陈娜带着姑娘们和黎远找了一家她们常去的川菜店,开了个小包间还没等菜上来呢,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开始爆料了··“你是不知道白柔刚来时那个清纯劲,我们经理眼都看直了,气得沈媛在一旁直跺脚,明里暗里就给她下柈子。我们被沈媛欺压久了当然同情白柔了,觉得这姑娘不仅长得好,人还特别温柔。”这是秘书处的李姐,身材很丰满,黎远跟她不是很熟,只知道这姐姐很能聊天,今天倒是让他给见识了。
“我们就觉得有点奇怪,总有男的来找白柔,问她是谁,一律回答普通朋友·后来经理看白柔的眼神就不太对劲了,白柔也厉害,一边装傻一边收好处,顺便撒撒娇,透露点自己被沈媛欺负的事,经理就越来越护着她了。”
“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大跟她来往了,就剩陈娜和小怡这俩缺心眼的,后来怎么着,你们自己说……”·想起白柔利用她们接近贺时琛的事,陈娜和何小怡就觉得丢人,能进贺氏秘书部的,哪个是省油的灯要么就是名校毕业高学历,要么就是在这行干久了工作经验丰富,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她俩肯定不比别人差,却还是被白柔的伪装给欺骗了··陈娜叹了口气说:“我这不是同情心泛滥么……别糗我俩了·也就是白柔刚出学校没多久,功夫还没练到家才被我们看穿,等过几年在公司里摸爬滚打得久了,恐怕连贺总都看不透她那张面具了。”
“没错,我觉得白柔比沈媛强,所以咱们别跟她处得太僵,咱们部门以后谁说了算还不好说呢……”想起刚刚斗败的沈媛,李姐就一声叹息。
当年的她是多风光,那么多追求者就没有一个看上眼的,就对小自己五岁的贺总情有独钟,偏偏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说白了,沈媛和白柔是同一种人,她们的区别只在于,一个因为眼高于顶而蹉跎了岁月,而另一个正值青春年少风光无限。
所以老的输给了小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八卦,黎远倍感尴尬·他从不在背后议论别人,更讨厌自己喜欢的人被人这样贬低。
她们说的是真的吗·白柔真像她们说的那样不堪吗·那个迈着优雅的步子,漫步在校园的绿荫小道上的清纯女子难道真的只存在于他的幻想中吗·第24章 ·黎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借着吃东西来掩饰尴尬。
几个大姐看他这样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聊了一会就停住了·陈娜给黎远夹了一大片水煮牛肉说:“小黎,你别怪姐姐们多嘴,我们都觉得你是个特好的男孩,不想让你被白柔当备胎了。”
“备胎他也就算个千斤顶吧”·“是啊,贺总是真命天子,陈公子和刘副总监才是备胎·”·李姐和何小怡的一番话又让大家笑得人仰马翻。
黎远觉得两片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一样,虽然习惯了她们直白的聊天方式,可是“千斤顶”这帽子扣下来,他立马就无地自容了·想想之前白柔仅有的与他示好的几次,好像的确……是贺时琛在场的情况下。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远开始神游天外,浑浑噩噩地吃完了饭跟着她们回到了公司·上楼的时候看见白柔与一名外形出色的男子正在攀谈,好像就是她们口中说的刘副经理。
白柔巧笑嫣然的样子是他熟悉的,但他无法否认,在经过姐姐们的“科普”后,白柔在他心中纯洁无垢的形象开始动摇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从来都没能了解真正的白柔,那个纯洁美好的白柔只是他脑中臆造出的幻想。
但他还不想就这样放弃,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也许白柔并没有同事们所说的那么糟糕··不过比起白柔,他倒是更加在乎贺时琛的态度,虽然他今天的表现一如往常,不过什么时候再抽风,自己还能安然逃脱吗·接下来的日子证明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贺时琛还是那张冰山扑克脸,还是那个目空一切的态度,还是一扫眼就能把所有人秒成渣的气场。
这让黎远放心了许多,相处起来也不再束手束脚··倒是在贺氏五十周年庆的前一晚,他收到了一个包裹,是一个穿着某手工裁缝店制服的男人送上门的,包装精美的礼盒上还印着一朵立体的茉莉花,旁边写了一句“toLiyuan”。
“给我的”黎远疑惑地接过礼盒,又问了一句,“是谁送的”·“是贺先生,礼物我们已经为您送达,请您立刻试穿一下,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们会立刻为您完成。”
送货小哥谦恭有礼,脸上带着完美的公式化笑容··“贺总他为什么要送我衣服”黎远没有像他所说的那样立刻试穿,而是先打了个电话给贺时琛。
没想到对方连一句解释都欠奉,直接扔下一句:“所有出席的员工都代表了本公司的形象,难道你要以平时的样子出现”·听着手机响起的嘟嘟声,黎远好想把它扔到贺时琛那张倨傲冷漠的脸上质问一句:“老子平时的形象怎么了”·既然他乐意花钱,那自己也没客气的必要了。
黎远粗鲁地打开礼盒,一身藏蓝色为底、黑色领口的西装静静地躺在里面,居然还很贴心地配了一件衬衣··黎远的手一接触到西装的料子就被那服帖顺滑的触感给震惊了,直觉告诉他这件衣服价值不菲,就是不知道是否合身。
他在裁缝店小哥殷勤的笑容下把衣服穿在了身上,站在镜子面前一看,黎远楞了三秒,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这时的心情,那就是:我都快爱上自己了·“先生,太合身了,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般”裁缝店小哥在一旁鼓掌叫好,由于他这声赞美是发自内心的,所以连笑容也看上去亲切了许多。
他说的没错,这衣服真的好像是为黎远量身定做一般,无论是肩、腰、腿、袖子,所有的长度和大小都刚刚好·柔软舒适的面料包裹着黎远年轻修长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就像从海报里走出来的明星一样耀眼。
果然人靠衣装啊……·“先生,如果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请您签收一下,一言竭诚为您服务·”·黎远签了单子送走了送货小哥,再次走到镜子前面打量了一下脱胎换骨的自己,看着衣服紧贴在他的皮肤上却不紧绷的样子,脑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贺时琛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尺寸·这个问题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大脑,让他楞了几秒。
黎远突然想起了在贺时琛家中时,他用炙热的视线扫遍了自己全身,所经之处仿佛投下了火苗般,让他感到了灼热的威胁··难道就是在那时候……·他的眼睛是x光射线还是复印机啊·一想到这点,笔挺修身的西装就显得不那么招人爱了,被昂贵的衣料紧贴着,就好像贺时琛那双粗糙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一样,黎远跟被火烧着了一样赶紧脱了下来。
……·第二天,为了晚宴,黎远中午的时候特地只吃了平时一半的分量·他还没见过那么重大的场合,除了公司的人就不认识别人了,所以他打算多吃点东西来度过这场晚宴,贺氏准备的食物肯定非常精美,不吃就亏了·看了看表,已经五点一刻了,黎远今天打算奢侈一把,打的去酒店,要不然就白瞎这身西装了。
最后用手拢了拢头发,看了一眼镜子中精神抖擞的自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欢快的弧度,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下了楼··刚下楼准备往小区门口走,就听见了一声“嘟嘟”的声音,他往后一看,发现那是一辆限量款的黑色卡萨丁,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这车……好像在哪见过……·黎远觉得眼熟,等里面的车灯亮起的刹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贺时琛·他怎么会在这·车中的贺时琛紧紧地盯着精心打扮过的黎远,眼中似乎出现了一簇火苗,像是要把人燃烧殆尽一般,让黎远不敢靠近半分。
贺时琛用眼神示意黎远上车,可黎远的腿就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第25章 ·贺时琛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微微皱起了眉头,表达了对黎远的不满·看着他露骨的眼神,黎远踯躅了一下还是上了车,反正一会去会场还是会见到他的,搭个顺风车怕什么·可是刚坐到位置上,他又接受了一次贺时琛的目光洗礼,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我的眼光没错·”·贺时琛对今天黎远的亮相表示满意,就是不知道他指的是看人的眼光还是看衣服的眼光·黎远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赞赏的神色,扯开嘴角尴尬地笑了笑:“谢谢贺总。”
车子开得很平稳,风驰电掣般就来到了酒店·一路上两人没有任何交流,贺时琛专心开车的时候黎远就在一旁看看风景或者玩玩手机·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黎远早就发现了面瘫老总在专心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喜欢任何人打扰的,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也许就是他成功的原因吧。
所以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默契,在贺时琛的注意力在某项事物上的时候,黎远就自己找点事做,这样一来两个人都会觉得轻松自在,不存在让对方不舒服的时候··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酒店的门口铺了长长的红毯,Westin酒店今天似乎专门为这场盛宴服务,出动了几乎全部的人力物力,门口的仗势就十分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接待哪个国家领导人呢。
贺时琛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由于贺氏不允许任何一家媒体出现在这里,而是由贺氏在事后提供给主流媒体新闻稿和照片,所以在场的不是工作人员就是嘉宾,极大程度地保护了来宾的隐私。
贺时琛向前来攀谈的众人点头示意,除此之外依然不见笑脸·一旁的黎远有些咋舌,没想到这人已经修炼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面瘫界的奇葩·贺时琛向来独来独往,此时,他身边的黎远顿时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黎远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反正他不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干脆全程一言不发,只保持着微笑跟随贺时琛上了楼··他们直接就来到了会场大厅,黎远瞬间就被绚丽的灯光和格调高雅的布置闪瞎了眼睛,不是他太没见过世面,而是贺氏的排场实在太大了。
·然后他的目光就锁定了大厅周围的自助餐区——生鱼片、香烤羊排、熏闷扇贝、松茸牛肉等,光是看上面的菜名就让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看来今天中午只吃了俩包子是正确的·他多么想驻足停下好好研究一下那些可爱的美食,不过贺时琛仍在往前走,他不得不紧紧跟在身后。
“贺总,我们现在去哪”·——您能一个人去吗·黎远没敢把下面半句问出来,贺时琛腿长步子大,一直走在他的前面,黎远只能看见他那身考究的西装和他高大挺拔的身材。
贺时琛没有说话,只是略微转过头,带着警告的意味看了他一眼·黎远觉得自己想要开溜的小心思似乎已经被他看穿了··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会场里的工作人员一直在忙碌,一些贵宾总是会略晚些到,所以贺氏的高层还没有全部露面。
贺时琛行走的方向是位于大厅后面的休息室,今晚最举足轻重的人物正在那里等他··来到门前,贺时琛敲了三下,发出了清脆的“咚咚”声··“时琛吗进来。”
一个洪亮却有些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黎远猜测这应该是贺家的某个长辈··门被打开后,果然有一名老者端坐其中,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深深的沟壑诉说着这个老人戎马倥偬的一生。
他年轻的身材应该如同贺时琛那样高大,干瘦的身子就算年过古稀腰背依然挺直,那精气神一点都不比年轻人差··“爷爷·”贺时琛恭敬地叫了一声。
黎远这才发现自己见过这个老人,就在他研究贺氏的资料时,里面有一张当年贺氏创办时的黑白照片,上面有一个极为英俊的男人,跟现在的贺时琛有六、七分像的样子,只是脸部线条没有那么冷硬而已,现在想起来,那应该就是这位老人半个世纪前所拍的。
一想到就是面前这个人一手创办了贺氏,并将它变成全国知名的企业,黎远对他肃然起敬了起来·他的身边站着他的后代,一个卓越的接班人,他会把贺氏的名字推销到全世界,让它变成一艘真正的商业航空母舰。
在这样的场合中,黎远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无论是贺老爷子还是贺时琛,都是值得他仰望的对象··贺时琛宽厚的肩膀挡住了黎远的脸,贺振英扫了一眼后轻笑着说:“带朋友来了难得啊。”
黎远从贺时琛身后走出来,走到这位令人尊敬的老者面前,恭敬地说:“贺老先生您好,我叫黎远,现在也是观博的员工·”·他的声音把贺振英从香茗上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不知为何,在黎远开口的瞬间他的心弦就被轻轻地波动了一下,泛起了无数涟漪,那种连绵不断的震动似乎勾起了他某段记忆。
他略微抬起头,一张青涩中带着坚毅的脸猛地就撞入了他干涩的眼中··手中的杯子无声地滑落,浅绿色的茶水沾湿了他的衣物,滚烫的液体没有让老者产生半点反应,他的双眼如同在暗中行走了多年的人突然见到了光明一般,迸射出了无数期冀的光芒。
“你……”·一旁的佣人连忙蹲下帮他擦拭着腿上和身上的茶渍,老者却好像埋怨他挡住了视线一般将他推开·他的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他伸出了干瘪枯燥的手抓住了黎远的。
“贺老先生”·“爷爷”·他的举动让贺时琛和黎远都感到震惊,尤其是贺时琛,在他的印象中,爷爷一直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样子,沉稳威严得让所有人敬畏,为何今天会如此失态·贺振英的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他抓着黎远的手似乎恢复了年轻时的强壮有力,让黎远挣脱不得,他睁大了眼睛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是谁”·第26章 ·黎远被老人激动的样子惊倒,耿直地回了一句:“我、我是黎远啊……”·“黎……远……”贺振英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念叨着,浑浊的眼中原本因为黎远的出现有了一丝亮光,此时却又慢慢黯淡了下去。
不是他……不是他……·三十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是他……·老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这时贺时琛走过来把黎远的手拉了回来,疑惑地问了一句:“爷爷”·贺振英颓废地坐回了椅子上,一手扶额不知在想些什么,从他的表情来看,那应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黎远看了贺时琛一眼,想要寻求一个答案,但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从贺老爷子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与他一位故人肖似,才勾起了他这么大的反应··贺振英颤颤巍巍地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让温润的茶香慢慢流淌过他的喉头,也流淌过他早已干涸的心。
他早已是半只脚踩在棺材里的人了,本应该波澜不惊地过完余下的人生,却因为这个青年的出现让他无法再平静··他紧闭双目,让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慢慢平静下来,开口问道:“孩子,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的父亲是黎巍然,也已经不在人世了·”·“是么……”贺振英睁开眼,黎远的摸样又跳入了他的眼帘,这次他清楚地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那人的眼睛比他狭长些,安静的时候喜欢微微眯起,当那双眼睛含着水光看着你的时候,那就是最摄人心魄的勾魂曲。
而这个青年的眼睛虽然一样清澈明亮,但是更大更圆,仿佛会说话一般透着年轻人的朝气和灵气··他终于把脑中重叠的影像硬生生地拉开,这张年轻的面庞把他的臆想击得粉碎,就如同曾经的时光一般再也追不回。
老人仰靠在以上,抬起干瘪的手挥了挥示意他们出去·贺时琛拉着还在发呆的黎远出了门,后者才低声问道:“贺总,刚才是怎么回事,你爷爷他……”·贺时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感,即使里面的人是他爷爷,是把被不负责任的父母丢下的他养育长大的人,可他刚才看黎远的那种眼神还有他抓着他的手依然让他感到愤怒。
好在对方的眼神没有持续太久,让贺时琛发现这不过是一个误会,爷爷必定是把黎远当成了他熟识的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肯定在他心里享有一份独特的地位··“走吧。”
贺时琛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现在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变得暴躁不安,他不喜欢黎远被任何人碰触,即使那人是他的至亲·他紧紧地抓住了黎远那只手,有些粗暴地拉着他往会场走去。
“我自己走·”这是贺氏祖传的毛病么他又不是小孩了,怎么总被人抓着手拖来拖去·他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越箍越紧,黎远的骨架不大,手腕也比贺时琛的要纤细很多,被他抓得有些疼。
“放手”这男人的力气大得像怪物,他早就见识过了,无论如何,男人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以这个德行出现在众人面前··贺时琛最终还是放开了他,他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做出拖鞋,仅仅因为这个人的眼神中充满了羞愤和委屈,就好像被大型猎食动物追得无处可避的小动物。
他不愿意看见黎远这个样子,没有人能让他受委屈,即使是自己也不可以··黎远活动了一下被抓得酸疼的手,瞪了贺时琛一眼就离开了,他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对方的目标是整个会场的中心,那里是属于贺时琛的舞台,不是他的。
他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不经意间碰见了秘书处的几个姐姐们··“嗨,小远”陈娜大老远就看见了他,带着几个同事向他走来。
她们和平时有很大的不同,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无论是发型到妆容再到合身的晚礼服,都能看出她们对这次庆典所花费的心思·尤其是何小怡,圆润可爱的脸蛋因为高高竖起的头发显得线条更加柔和,大眼睛经过化妆品的修饰变得更得神采,把她活泼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这是一种和白柔不同的美,就连黎远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他们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别过了,她们的任务是招待公司分配给她们的嘉宾,让他们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胸口的“观博”员工证是她们最好的装饰品。
黎远在她们的指示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过走近的时候他就有点不想坐下去了,因为他旁边的那个名牌上写了三个大字:贺时琛··他哀怨地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姐姐们,可惜她们如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中,压根没有注意到。
好在贺时琛比他忙碌多了,也许直到结束都没什么机会坐下来·这么想着,黎远的心情好了许多,他决定去拿些吃的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脏··先吃什么好呢·按照自助餐“少喝水,多吃海鲜不吃饭”的终极法则,他决定首先前往生鲜区。
他的眼神一直锁定在那些可爱的鱼子酱生鱼片身上,却没想到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抬头一看,这不是林哥的大块头跟班薛言吗·“你怎么在这”面对薛言,他可一点好脾气都没有,这人折腾起林哥来那是毫不留情的,大半夜连觉都不让人睡。
“我用得着跟你解释吗”·冰冷的声音,漠视的眼神,没有林清越在场的时候,薛言就是一副盛势凌人的摸样,由于他和贺时琛差不多高,所以黎远总觉得他是在用鼻孔看自己。
“不解释就别挡道”黎远不甘示弱地应了回去··没想到薛言居然依言让开了道路,黎远看了他一眼就准备继续往前走,却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听见对方说:“以后离清越远点。”
第27章 ·黎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东西,他猛地回头想要反驳,却只看见了薛言高大的背影··他感到了一种寒意,来自于薛言的警备和威胁。
显然,薛言并不像林哥说得那样无害,这是一个城府极深而且善于伪装的男人,在林哥面前,他只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绵羊,其他时候,他露出了自己的利爪和獠牙,用竖瞳怒视着所有靠近林清越的人。
他的病真的被治好了么还是仅仅把目标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人必然会成为薛言这种执念的牺牲品··林哥……·黎远隐隐地担心起来,决定找个机会跟他聊聊这事……·就在黎远端了满满一盘美食躲在角落大快朵颐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涌入了大量的人流,大部分的人都在寻找自己想要结交的目标,为自己的生意拓宽市场,这场宴会的主角——贺氏家族更是令人瞩目的焦点。
但是并不是所有贺振英的直系子孙参加了这次晚宴,连贺时琛的双亲都没有出场··好消息就是贺时琛被人围着脱不了身,虽然的目光总在四下搜索着目标,却总也找不到那个狡猾的身影,这让黎远倍感轻松,用手指捏起一块精致小巧的草莓蛋糕放入了口中。
按照晚宴的流程,贺振英将会在晚宴结束的时候出场致辞,这时候必须由贺时琛主持大局··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感谢诸位来宾的到来,今天是贺氏成立五十周年的纪念日……”·黎远不得不承认,面瘫老总在这种时候还是挺镇得住场子的,只要简单地往那一站,就能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更不用说他沉稳洪亮的声音似乎拥有穿透空间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贺时琛在某些时候的确让黎远感到敬佩,那种一种对强者的尊敬,他的气度与干脆利落的处事方式都让黎远羡慕万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样的高度,又或许一辈子都只能望其项背。
黎远放下了手中的食物,把手放在身体两侧,和其他人一样,静静地聆听着贺时琛的致辞,他的话十分简洁,没有过多的修辞更没有华丽的辞藻,贺氏曾经创造的辉煌、更加远大的前景被他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一副绚丽的画面被铺陈在人们眼前,让人不禁想要加入其中,搭上贺氏这艘航母腾飞。
现场响起了雷动的掌声,震得黎远的耳膜嗡嗡作响,他跟随人们一起抬起了自己的手掌,他仰望着台上的这个男人,他被聚光灯的光芒照射得耀眼万分,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漠,他不是完美的,却足够作为黎远前进的目标。
贺时琛所带来的肃穆与庄重很快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所打破了,红色的衣带飘舞在空中,随着她优雅的步伐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白柔就像一只蹁跹的蝴蝶突然出现在台上,用自己雪白的蕾丝裙摆和五黑柔亮的长发接过了人们对贺时琛的关注。
她的出场让黎远眼前一亮,毫无疑问,这是全场最吸引他的一个环节·白柔的声音温柔却很清亮,她的嘴角微微弯起,面对几百人的瞩目毫无惧色··如果说贺时琛的话是一种激励,那么白柔的声音就是一种抚慰,在体验过心脏被紧紧拽住的紧张感后,这无疑是最好的放松。
·可就在这时,就在和会场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却安静得可怕·这里的隔音设备很好,绝大部分声音都被隔绝在了外面·贺振英的眼神空洞,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他的手里是一件鹤型的木雕,光滑的表面显示着它被老人所抚过的次数,清晰的纹理诉说着再也追溯不回的时光··——“贺叔叔,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是我出生的时候爷爷给我雕的,是我唯一的宝贝,我把它送给你,可别嫌弃啊。”
少年的话言犹在耳,他清晰地记得当那人小心翼翼地把木雕的鹤送到他手中时,眼中充满忐忑和敬畏·那时的他,是多么尊敬和信任自己……·可他却做了什么……·宁鹤,你对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吗……·老人垂下了苍老的眼睑,泪水滑过记录了无数时光的沟壑,顺着纹路把他的思绪带回了三十五年前……·半个小时后,晚宴的节目安排进入了尾声,贺振英突然睁开眼睛,脸上的悲痛一扫而光,他把双手撑在扶手上站起身来。
已经年届七十八岁的他看上去依然高大,他挺直了腰背,目光深邃而锐利,刚才那个追思往事的老人瞬间消失了,出现在人们面前的,是那个被称为传奇的贺振英,他是一本书,记录了贺氏半个世纪的变迁;他是一座丰碑,无论他的身体如何苍老伛偻都值得人们仰望。
贺振英已经有很多年不曾出现在公众视线中了,尤其是他把贺氏的担子交给了贺家长孙——贺时琛之后,所以他的出现顿时让全场沸腾了·在场的来宾中,已经鲜有他的同辈,他的目光在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上巡视着,最后落到了一个年轻人身上。
“各位,好久不见了……”·贺时琛不愧是贺振英一手带大的,爷孙俩的开场白风格如出一辙,简单到极致··比起贺时琛的开幕致辞,贺振英的话显得柔和多了,主要是为在场来宾的到来表示感谢,顺便回忆一下往昔合作过的场景,没有太多实际内容,但有一句话让黎远印象十分深刻——·“我曾经做错了一件事,愧对了一个人,终我一生难以忘怀,但我从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最宝贵的东西……”·黎远觉得这话显得十分突兀,似乎和他的主题不太符合,倒像是后加上去的。
而且他这样说的时候,不知是不是错觉,目光的方向是朝着自己这边的……·当贺振英的身影消失在台上后,气氛就变得轻松起来了,因为接下来就是自由的酒会时间了。
无数的美酒佳肴源源不断地被端上了桌,但人们的注意力大多不在这里,对他们来说,这是万分宝贵的时间,也许在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就能为自己的事业打开一片新天地。
黎远快速地穿梭在人群里,寻找白柔美丽的身影·最终,他发现了梦中情人的倩影,她的手上端着一杯红酒,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摊上悄无声息··他跟上了她的步伐想要叫住她,一抬眼却发现了正紧盯着他的贺时琛……·第28章 ·黎远与贺时琛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中间是一手正端着红酒笑意盈盈地往贺时琛那边走去的白柔。
贺时琛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正在朝他靠近的白柔,他平视的视线里似乎带着微微的不满··几秒后,黎远的目光就被白柔吸引了,不知道是否因为过高的鞋跟阻碍了她保持平稳还是踩到了什么,她的步子开始踉跄起来,身子微微摇晃,在距离贺时琛不到三步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重心不稳地往前倒去。
而这一次,由于至始至终都没有留意到白柔的存在,贺时琛没有来得及避开·白柔手中的红酒尽数洒在了贺时琛的胸口上,还沾湿了里面白色的衬衣,酒红色的水渍晕染开来。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白柔也没有给贺时琛躲闪的机会,倒在他身上后就牢牢地抱紧了他的腰身,把自己柔若无骨的身躯贴在对方身上··这让原本想要冲上去扶起白柔的黎远愣在了原地,眼前的画面可谓俊男美女的最佳组合,而且白柔的姿势充满了对贺时琛的眷恋和依赖,让他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意。
贺时琛完全不想消受这份别人求之不得的美人恩,他不喜欢这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更厌恶她放在自己腰上那双手·皱了皱眉就打算推开她··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对不起……贺总……我、我好像……喝多了……”·白柔的眼睛微眯着,状似痛苦地扶着额头乞求着:“贺总,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的头很晕……”·她的脸上有明显的两坨红晕,的确像是酒精过量的样子,黎远想起了在白柔作为员工代表发完言以后,下了台就被敬了不少酒。
像她这样初出社会的女孩酒量一般不会太好,所以她现在酒醉的样子也合情合理·黎远不明白的是,为何在他刚才看到白柔的时候,她的步子还走得很稳,一靠近贺时琛就突然酒醉了呢·以他对贺时琛的了解,知道这个男人下一步就要推开白柔了,黎远想要过去把白柔扶起来,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于是他开口说:“白柔,我扶你去休息吧。”
白柔没想到黎远会突然出现在这,更没想到贺时琛还真的冷硬至此,面对美女的投怀送抱却无动于衷她早就打听过了,贺时琛的性向完全正常,那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的姿色真的入不了他的法眼么·她为今晚的行动计划了很久,无论是眼神、步伐和姿势都极其自然,不会出现任何破绽,怎么会甘心就这样失败·打从进入这家公司,白柔就把目标锁定在了贺时琛身上,这个男人不仅外形出色,而且拥有显赫的家室和庞大的财富,比她身边围绕着的那些男人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她从小就希望能够嫁入豪门,过上流社会的生活,为了这个目标,她从十几岁开始就积极地提高自己的形象、气质、品味,终于成了别人眼中的白富美,也让无数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但无论有多少男人对她倾心,白柔都无动于衷,因为那些男人还没有达到她心中的标准,直到贺时琛的出现,她才终于明白,这才是她想要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太难以接近了,无论她创造了多少与他偶遇的机会,他都没正眼瞧过自己,这让白柔倍感挫败。
直到黎远的出现,她才重新看到了曙光··黎远给她的印象是相当模糊的,她甚至记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他,所以起初她只把黎远当成了众多爱慕者的其中之一,根本没放在心上。
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却突然被贺时琛看中,允许他留在五十九楼,摇身一变成为了总裁身边的红人·这无疑给了白柔一剂强心针,她开始认真地观察起黎远这个人来,发现他比一般的男孩心思更加单纯,而且对自己倾慕非常。
·于是她就有了很多可以接近贺时琛的机会,但每次的结局都不尽如人意,白柔甚至尝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挫败·于是她决定孤注一掷,以自己在晚宴上出色的表现以及醉酒后娇弱无力的女性柔美来征服贺时琛,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不会无动于衷·开局似乎不错,但他既没有像个绅士那样主动搀扶自己,更不像其他男人那样殷勤地提出要送自己去休息,而且最让白柔感到头疼的是,黎远这个愣头青偏偏在这时候出现了·“白柔,你没事吧我扶你……”·白柔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闭上眼睛抱住了头,似乎正在忍受酒精的折磨,她的头却一直在往贺时琛怀里靠。
可这时贺时琛已经受够了她的靠近了,而且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黎远对这个女人露出了关切的神情··“贺总,看来您今晚还有意外收获啊……”·“您是否应该发挥一下骑士精神护送这位美女回房呢”·周围想起了调侃的声音,这些都是贺家重要的生意伙伴,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了,居然不畏惧贺时琛这座万年冰山的压迫力,直接就往枪口上撞,不得不说,这姑娘不但有姿色还有些胆量。
贺时琛往周围扫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已经开始发福的中年人,他说:“吴经理·”·“贺总,有什么事吗”这就是白柔的直属上司,秘书处的吴经理,就是他把白柔推到了众人面前,而没有选择为公司效力多年的深渊。
但他可不是那么有奉献精神的人,这小妮子利用了自己,总得给点好处吧没想到一下台,白柔就给了他一个笑脸然后就满场找贺时琛的身影·吴月才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和当年的沈媛何其相似都以为凭借自己过人的美貌就能拿下贺总这尊大佛,可结果呢沈媛成了大龄剩女,别说贺总,家室稍好些的青年才俊都看不上她了。
吴月才仿佛已经看到了白柔十年后的样子,听见贺时琛的叫唤赶紧凑了过去··贺时琛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使了个颜色,然后又一脸嫌恶地看了眼黏在他身上的白柔。
吴月才能在贺氏站住脚跟并且掌权秘书处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股子机灵劲,懂得察言观色,只消贺时琛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该做什么··“白小姐这是喝醉了,我们不该灌她这么多酒的,毕竟还是个小姑娘,”吴月才伸手接过了白柔,让她虚软地靠在自己身上,温香软玉入怀,心里的不满也就消了些,“贺总,您赶紧去换身衣服,我带白小姐下去休息。”
贺时琛微微颔首,这时黎远突然站出来说:“让我……”·“你跟我来·”·没想到刚说了两个字就被贺时琛再次打断,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贺时琛硬拖着离开了会场。
黎远往白柔的方向望去,看见了吴经理搂紧了她正在说些什么,他有些不太放心,因为吴经理可不是什么本分的人,这一点他早就从秘书处的姐姐们口中听说了,如果白柔真的醉了,那么他要下手就太简单了。
任何人,只要与贺时琛在一起贺时琛在一起,存在感就会蹭蹭蹭地往上递增,尤其是那些本来就很关注黎远的人·陈思明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黎远被贺时琛拉进了电梯,没一会电梯门就换换关上了。
他斯文和善的面庞在一瞬间免得狰狞可怖,怒瞪的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在这张充满了嫉恨与怨毒的脸上,他上翘的嘴角显得尤为阴森恐怖·此刻的他就想一条最阴险的毒蛇,静静地躲在暗处,准备随时跳出来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黎、远,黎、远……”·他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似是要把它咬碎了嚼烂了一口吐在地上,再用脚碾成粉末··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贺总、贺总……打个商量行吗您看我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猫小狗什么的,下次您要是想让我跟着,说一声就行了,总这么牵着……”·——您当遛狗玩呢·黎远被拉进了一个豪华套间后就开始表达自己的不满,贺时琛对背后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而是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和外套,在盥洗室里对着镜子擦拭着皮肤上沾到的红酒。
“你喜欢她”·猝不及防地,贺时琛把这个问题摆到了黎远面前··“啊、啊”黎远没想到贺时琛会这么直接,一紧张又开始结巴了。
“那个白柔”贺时琛把身上的酒渍擦拭干净后,拿起了备用的白衬衣套在了身上,但并未系上扣子,而是就这样转过身来朝黎远走去··黎远本能地往后退去,但由于他所在的位置是玄关,本来空间就不宽阔,没退两步后背就撞上了墙壁。
贺时琛渐渐往他这边逼近,从大敞的衣领中间,能够看到他块状明显的肌肉,小麦色的健康皮肤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渍,让他看上去像一头蛰伏于丛林的猎豹,浑身充满了独属于雄性的力量美。
如果是一个女人,此刻相比已经因为这等极品男色而惊声尖叫了吧··但是身为男人的黎远也发出了一阵不轻不重的叫声:“你别过来”·这一幕和一周前在贺时琛家中发生的场景何其相似,可是之后对方的表现一直很正常,让黎远逐渐放松了警惕,如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逐渐逼近的男性躯体让他阵脚大乱,因为他又从贺时琛布满了阴霾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情欲之色……·第29章 ·他的喝止完全是徒劳,下一秒,他已经被贺时琛健壮修长的双臂圈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对方高大的身影隔绝了身后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了一个黑影,让黎远感到了莫名的恐怖。
“你喜欢她吗回答我”·两人离得太近,黎远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压迫力,而此时,这种无形的压力之中还带着隐隐的怒气。
可是他在气些什么明明一直被当成小动物拉来拉去的是自己,这人生哪门子的气啊·“大、大概是喜欢的吧……”如果是一周前,黎远还能够大声地说出“喜欢”这两个字,但是最近他越来越无法确定了,尤其是刚才看到她依偎在贺时琛怀里的那一幕后。
“大概”贺时琛低下头,贪婪地嗅着黎远身上所发出的清新气味,似乎很不满这个答案,“那种女人,你喜欢她什么”·黎远曾经喜欢白柔的落落大方、优雅知性,可面对贺时琛的质问他却迷茫了。
他喜欢白柔身上的什么东西呢那些美好的品质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黎远答不上来,他把背部紧紧贴在墙上,借此拉开他跟贺时琛的距离,转过头倔强地回答:“这关你什么事。”
“嗯”贺时琛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感到意外·这头伪装成兔子的小狼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浑身带刺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他压低了自己的头,几乎要埋进了黎远的肩窝里去,灼热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脖颈上,用低沉的嗓音问道:“你说呢”·黎远被他浓重的呼吸以及语气里的挑逗意味下到,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对方却趁这个时候搂紧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一带——·“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黎远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同平时的面瘫老总联系到一起,比起上次的事,现下的情况明显要严重得多,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手在自己腰上的力度和热力。
可是为什么他从未听说过贺时琛有这方面的独特爱好,就算他的确是个同志,只是因为掩饰得太好而没有被人发现,那也不应该会看上自己啊毕竟比他出色的男人比比皆是,以贺时琛的地位和财力,哪个会不愿意·管他别人乐不乐意,反正他黎小爷不干别说父亲临终时的嘱咐了,他自己本来就是个根正苗红的好直男,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况且还要被一个比自己高壮的男人压在身下·他不再逃避贺时琛探究的暧昧眼神,而是转过去和他双目对视,用坚定的眼神告诉对方自己的答案:“那我清楚地告诉你,贺时琛,我对男人半点兴趣都没有”·这个答案没有让贺时琛感到挫败,他贺时琛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他做事向来只顾自己的感受,既然他看上这个叫黎远的人了,就想要得到他,至于他对自己有没有感觉,那并不重要。
下一秒,黎远又从贺时琛脸上看上了让人浑身发毛的笑容,仿佛一个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锁露出的微笑,似是在讥讽自己的不自量力,又好像在宣誓他的志在必得··无论是他男性自尊还是作为人最起码的尊严都受到了严重的践踏,此刻黎远突然憎恨起自己的粗神经来,怎么能因为对方的掩饰就放松警惕了如今羊入虎口的局面难道不是自己造成的·不过就算是头羊,也有健壮的蹄子和锋利的尖脚,足以让敌人品尝到痛苦。
两个人距离太近,用上次那招肯定不行,不过蹄子没了他还有角,黎远猛地就冲贺时琛的脑袋上磕了下去·同时他也感到了一阵让他晕眩的冲力,没想到贺时琛不光脾气臭心硬,就连脑门都这么给力,差点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搞定对方倒把自己给撞晕了。
黎远的眼前闪过许多小星星,双眼有好长一会都无法聚焦在一起,等他终于能够看清东西了,却看见了贺时琛眼中的戏谑··他开始怀疑贺时琛之所以对他作出那些暧昧动作,就是为了看他气急败坏得直跳脚的样子,如今对方正在好整以暇地欣赏他的蠢样子。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贺时琛”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男人他冰冷的面具下藏着的是这样一张可恶的面容么亏他之前还有点崇拜他……·贺时琛突然松开了双手,即使怀抱着黎远的感觉让他恋恋不舍,不过他心知还没到时候,过刚易折,在这时强行占有只会毁了这个青年。
他早已确定了自己对黎远的强烈渴望,却希望能够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拥有他,他太稚嫩太懵懂,还无法承受自己汹涌的爱意··黎远不知道他心里的百转千折,只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强烈的羞耻感让他未敢再看贺时琛一眼,而是选择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眷恋地看着青年狂奔不止的身影,贺时琛慢慢地扣上了衣扣、披上外套后,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仿佛只有刚刚离开的那个青年才能够让他拥有正常人类的感情。
直到黎远一口气跑下了十层楼,他的气才多少消了些·他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咒骂着可恶的贺时琛,回想着刚才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如果贺时琛没有放开他,而是想要更进一步,他该怎么办他是否真的对自己怀有那种心思,还是单纯地想要逗弄自己·接二连三的问题让黎远想得脑子都快爆炸了,他双手抱头泄愤地大喊了一声:“去你大爷的”·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了一阵十分清亮悠扬的声音,与他此刻烦躁不安的心情刚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白柔的短信··打开消息,里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救我”·看到这两个字后,黎远蹭地就从台阶上坐了起来,连忙冲到电梯里,按下了宴会所在的楼层数字。
他的担心成真了,白柔必定是察觉了吴经理想要对她图谋不轨,然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的时候发出了这条求救信息··他连忙奔回了会场,打听起他们的下落来,但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最终,他来到了吴经理刚才消失的那个门口,遇上了正在与人攀谈的何小怡··她身边是一个个子不高的青年,五官很平凡,不过面向看上去很和善,大概是哪家公司带来的员工,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小怡你知道吴经理带着白柔去哪了吗”·何小怡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吗你看上去很着急啊。”
希望再次落空的黎远把目标锁定了下一个同时,时间不等人,他快一步白柔所受的侵害就会更少一点,他必须抓紧时间找到他们··就在他准备跑开的时候,何小怡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你有急事找他们的话就去3251看看吧,那是酒店给吴经理开的休息室,就是不知道他在不在。”
黎远默念着两个房间号把它们记在了心里,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间房门前,这里是普通客房,房间没有VIP房间那么好,黎远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了从里面传出的声音——·“你个小表子,想过河拆桥是吧想当总裁太太是吧让哥哥先来尝尝你的味道,看看你够不够资本。”
“放开我,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吴月才的- yín -笑和白柔的哭喊声夹杂在其中,让黎远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抬起脚猛地往门上踹去,“开门”·里面的声音因为他的举动戛然而止,接着就是白柔更为凄惨的求救声:“是黎远快去找贺总救我吴经理要非礼我”·找贺时琛哪里还来得及恐怕等他赶来吴月才早跑了,黎远当即决定先把白柔救出来再说。
“吴经理,开门再不开门我就去喊人了”·他大力地敲着门,发出了“砰砰砰”的巨响,吴月才一看丑事已经被人发现,一下子就慌了神。
几杯黄汤下肚,- yín -性一下就被白柔这小娘们给勾了起来,再加上她刚才妆模作样勾引贺时琛的样子让他恨得心痒痒的,就想给她点颜色瞧瞧,顺便给自己讨回点利息,却被门外那小子给搅和了。
吴月才赶紧整了整衣物,擦了擦额上的汗,打开门陪着笑说:“你误会了,我们刚才……哎哟”·黎远不由分说就用拳头往他臃肿的脸上招呼了上去,吴月才有些虚胖,被他这么一拳打得身体晃了晃,往后趔趄的几步就摔倒在了地毯上。
“黎远”一看到救星出现,哭成了泪人的白柔就猛地冲进了他怀里,啜泣个不停··“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黎远一边安慰黎雪,一边痛斥着地上的吴月才。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吴月才也不打算找借口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柔骂道:“我禽兽不如,你倒是问问这个小表子她到底做了什么,要不是她暗示能给我点好处,我能让她上台”·一听这话,白柔哭得更大声了:“明明是你见色起意,居然还血口喷人,我们现在就去找贺总那里,让他来评断”·听了这话,吴月才不怒反笑:“贺总嘿嘿,你还指望他能多瞧你一眼我老吴可在这公司呆得久了,贺总最烦你这种死不要脸往上凑的,黎远,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第30章 ·黎远还想反驳些什么,却被白柔抓住了衣领,她可怜兮兮地依偎在他怀里哀求道:“算了,黎远,走吧,这里太肮脏了,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看到这个人,不想听见这个声音”·这是的白柔是个彻彻底底的弱者,她的眼泪轻易地打动了黎远,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死不知悔改的吴月才,轻蔑地说:“无论有多少理由,你都不应该对一个女孩做这种事。
今天先放过你,这笔账我们回公司慢慢算”·吴月才浑身一凛,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臭小子可不是什么普通员工,他是贺总面前的红人·看来今天这事很难善了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思索起解决的办法来……·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远扶着白柔上了电梯,看着她瘦弱的身躯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上瑟瑟发抖,就脱下了西服罩在了她身上,温柔地问道:“白柔,你没事吧”·白柔咬紧下唇摇了摇头,反问道:“黎远,你相信吴经理的话么”·黎远没有回答,而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安慰道:“我送你回去吧,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的事我会帮你的。”
也许白柔做的事情并不光彩,但那不代表她可以任意被人侮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白柔深深地低下了头,这是让她倍感屈辱的一个晚上,不但没有引起贺时琛对她的兴趣,反而被吴月才那头肥猪给占了便宜,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让她懊恼万分·走出大楼,晚风迎面吹来,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衣的黎远顿时被冻得起了鸡皮疙瘩,门口不远处就停了伎俩出租车,黎远一招手他们就开了过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黎远打开车门,示意白柔先坐进去··可是白柔并没有照他说的做,她的眼神一直在往外飘着,似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白柔”突然一阵冷风刮来,黎远被吹得浑身一颤,声音也突然高了一个八度··这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缓缓驶了过来,一看到车牌号,白柔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亮光。
车子在离酒店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不一会就从车上下来了一个极为干瘦的男人,瘦到黎远以为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了··男子满脸焦急地来到他们身边,白柔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他心疼万分:“白小姐,出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白柔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倔强地抿紧了嘴摇了摇头,却让男子更加不舍了。
“你是谁”这时候他留意到了一旁的黎远,没好气地问道··“我是……”·“一个同事,只是刚巧碰到,就一起下来了。”
怕黎远说出一些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白柔首先向来人介绍了黎远的身份··干瘦的男人听完后就没再用正眼瞧过黎远,甚至连自我介绍的打算都没有·黎远微微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白柔,没想到她能够用这么淡定的语气说出那种谎话。
短短时间,他就从救美的英雄变成了偶遇的同事·黎远哭笑不得,甚至连辩解的打算都没有··“陈公子,你能送我回家么”白柔脱下了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递给黎远,并露出了曼妙的身材,雪白的皮肤在黑夜中显得格外引人眼球,她用含羞带怯的撒娇语调说:“我……有点冷……”·她的样子激起了陈公子极度的保护欲,他连忙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毛呢大衣披在白柔身上,搂过她的肩膀说:“当然没问题。”
他们相拥着上了车,只留下了黎远呆在原地··她甚至……没有对他说一声谢谢……·黎远自嘲地笑笑了,原来那个瘦猴似的男人就是娜姐她们口中的一号备胎陈公子,这么一比,自己果然连备胎都算不上,至少人家还是开着豪车来的,自己呢还得打的送她回家。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备胎也好、千斤顶也好,关于白柔的一切和他都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迎着冷风,黎远穿上了外套,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让他对白柔整整四年的爱恋和倾慕飘散在空中。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放下,也许就像好友们所说的,他其实从来都未曾真正爱上一个人,所求的只是一个寄托,用来安放他无人接收的情感··身后的国际酒店里,灯光璀璨胜似漫天繁星,面前是漆黑凌冽的夜幕,孤寂而凋零。
黎远突然发现,自己不属于任何一边,无论哪里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心无所依,身即飘零··他像一个孤独的行者,漫无目的地在这个巨大的城市里流浪,想要寻觅到属于自己的那份感情却总是因为交错复杂的道路而迷失了方向。
“黎远·”·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纷繁的思绪,声音无比熟悉,不用回头就能猜测出它的主人··“贺总,怎么,你也出来了”他调侃着说道,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落寞。
贺时琛有些不舍,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的小狼从分别时的神采奕奕变成了现在这样像幼狼变成了落水的小狗··黎远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独自哀悼一下刚刚逝去的爱情,却再次被这个男人打乱了计划。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听见贺时琛的邀请,黎远摇了摇头:“贺总,你觉得我还有胆子跟你单独出去吗”·贺时琛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黎远从不怀疑这人的信用度,因为贺时琛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此刻的他有种自暴自弃的冲动,什么龙潭虎穴都想去闯一闯。
“那还等什么,走吧,我的贺大总裁·”·一个潇洒的回身,黎远把贺时琛甩在了身后,往停车场走去··十分钟后——·“就是这里”·黎远从车里钻出来,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围,这不就是那个国际酒店的对岸么中间隔着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身后是昏黄的路灯,现在已经快晚上十点了,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么·黎远向贺时琛投去询问的目光,对方却经过他的身边来到了湖边的护栏上,双手撑在上面,仰起了头··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对岸的国际酒店上方,一簇细长的火苗腾空而起,撕裂了夜幕。
然后在半秒钟后爆炸开来,变成了一个数字“50”··这个数字不过是一个序曲,接下来,源源不断的火星以不同的排列方式升空,一场绚烂夺目的烟花秀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黎远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漂亮的烟花了,他终于明白了贺时琛为什么会选择这里,因为只有在这里,才能够完整地看到整场烟花秀··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他不禁凑到贺时琛身边,同他一起欣赏起来。
这也许是整个晚上最能够让他感到开心的时,一声声的礼花绽放声把他心里的落寞消灭得无影无踪,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看,那个那个怎么还有猪头形状的礼花,谁选的啊,太有才啦,哈哈哈哈”黎远从小就特别喜欢看烟花,可是他只喜欢站在自家阳台上看,从不愿意下楼去广场上挤在人堆里看。
因为那样,他就会看见很多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因为漫天的烟花而兴奋不已·而他的父亲,从未对他这样做过··每一个火苗升空,黎远的心中都会生出一种期待,因为他不知道下一个烟花会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就像他的人生,充满了变数,即使经历过无数的波折却依然有让他坚持下去的理由。
就在他对着响彻夜空的烟花手舞足蹈的时候,贺时琛的目光从早已从这极美的烟花秀转移到了黎远身上·五年前、两个月前、一周前的记忆重叠在一起,交汇成了眼前青年的样子,他弯弯的眼睛里倒映进了五彩缤纷的烟花,却抹不去他原本的亮色。
“这可比过年时候的礼花好看多了,贺时琛,你看……”·突然覆上来的嘴唇把黎远的赞美堵在了嘴里,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凉的触感,然后就是一条火热的舌头强硬地顶开了他双唇挤了进来。
黎远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贺时琛,比烟花带来的震撼更加强烈百倍的感觉在脑中爆炸开来··发、发生了什么……·他一时回不过神来,而贺时琛却已经开始攻城略地,他一手捏起了黎远的下巴太高,另一手来到了他的后脑处固定住,加深了这个吻。
黎远瞬间被比他强大得多的雄性气息包围,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给亲了·这是他的初吻啊·“唔……”·黎远整个人都慌了,可没等他有所行动,贺时琛却早已察觉了他的动机,把他压在了围栏上,紧紧地拥抱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唔……放、放开……”黎远像一条上了岸的鱼,在贺时琛怀中做着濒死挣扎,可对方根本不容他拒绝,把他的反抗尽数镇压··贺时琛如同发了疯一般狂猛地吻着黎远,他肆意地掠夺着对方口中的津液,并企图找到那条四处逃窜的小舌头,引诱它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空中的烟花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纠葛,兀自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美丽·它们更像是一群调皮的旁观者,用自己的短暂的光芒照亮了两人,让他们之间的逃避与追逐、反抗与征服被彻彻底底地暴露在夜幕中。
第31章 ·贺时琛的入侵在慢慢升级,他用自己有力的臂膀将黎远牢牢禁锢在怀中,无论对方如何想要躲开他火热的双唇,最终都会被他找寻到那被吻得丰润鲜红的双唇。
黎远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和别人唇舌交缠,而且对方还是个男人委屈、怨恨、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让他只想把这强迫了自己的男人扔到水里去··在双唇的激烈摩擦中,他的嘴唇感到干涩发疼,似乎已经磨破皮了,疼痛让黎远逐渐缺氧的大脑略微清新了些,他微微弯曲了膝盖,想要故技重施……·可惜这次贺时琛没有如他的意,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一样,就在他刚刚抬起腿的刹那,他趁着这个时候强硬地把自己的一条腿挤进了黎远的两腿中间。
“你……”双唇被短暂地释放,黎远狠狠地瞪着对方,不过很快他这股子狠劲就被一个事实打击得烟消云散,因为他感到有个坚硬的物体正抵在自己的小腹上……·他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这种触感激得他头皮发麻,恶心和屈辱感一下子涌上心头,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贺、时、琛,放开你他么把我当什么了”他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多悬殊,他没有反击的能力只能用言语来表达心中的愤恨。
贺时琛的呼吸紊乱,喘息声也很重,他还没有从刚才那激烈的吻中回复过来·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要不然早在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下手了·可强烈悸动甚至没有给他一秒钟的思索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贴上了黎远的……·只怪那印着漫天焰火的眼眸太过诱人,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不过他不后悔,因为那感觉实在太好,仅仅是一个吻就已经让他的身体起了反应,贺时琛这才发现,眼前的青年已经对自己有了这么大的影响力··对于他的质问,贺时琛微微眯起了眼睛说:“不知道。”
没有理由,身体的反应比他的思想更快也更诚实··“……”黎远被如此随便敷衍的答案噎住,他被一个男人亲了,对方却说不知道为什么要亲自己这他么的算什么事,接吻癖么·“那你现在疯够了没能放开我了吗”·贺时琛想了想,决定先放开暴怒的小狼崽,虽然他真的很想把他拖回车里继续下面的事……·就在他手臂放松的一瞬间,黎远就猛地推开他冲了出去,让贺时琛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黎远已经跑出了好几米去,他这是拿出了自己当年在运动会上百米冲刺的速度,因为怕贺时琛反悔……·黎远就像屁股上吊了一串鞭炮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看着他矫健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贺时琛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然后上车尾随了上去。
绚丽夺目的烟花早已落幕,但这场猎人与猎物的追逐游戏才刚刚开始……·黎远拼尽了全力奔跑,一路上都没敢回头,但他能听见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似乎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以为贺时琛会追上来,却没想到那声音就一直这样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知道他累得跑不动了停下来靠在墙边休息··这时贺时琛才开着车缓缓来到他身边,拉下车门,面无表情地问:“不跑了”·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远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有气无力地说:“滚……”·这算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么等他累得动不了再收拾他·他不明白贺时琛要做什么,这时从另一头缓缓驶来一辆银灰色的车,停在了黎远身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黎远认识他,是贺时琛的特助之一,非哥··他恭敬地朝贺时琛弯了弯腰说:“贺总·”·“送他回去·”扔下这四个字后,贺时琛直接开车走人了,只在发动车子的瞬间用带着深意的眼神望了黎远一眼,让后者浑身一凌。
看着贺时琛的车绝尘而去,黎远如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傻傻地问非哥:“他这是犯的什么病”·非哥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编排他们的贺大总裁,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盈盈笑意说:“走吧,贺总的吩咐,我送你回家·”·自打黎远进入公司起,他就知道这人对贺时琛来说意义非凡,他从学生时期就跟在贺总身边做事了,从来没见过有一个人能如此接近他。
眼前的这个青年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魔力,居然让千年冰山贺时琛融化了·安然回到家后,黎远就快速地冲进了浴室,脱下贺时琛送他的衣服,打开花洒冲起澡来。
他粗鲁地搓洗着被贺时琛触碰过的地方,尤其是嘴唇··“哎哟……”·果然破皮了,一碰就疼得要命·黎远把手指放到眼前一看,上面还有血迹。
“操”·他握紧了拳头重重砸向墙面,就好像这栋坚硬的墙壁就是那个可恶的人一样,一拳不够,那就地儿拳、第三圈,他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怒,直到手掌疼得麻木他才停止了这种行为。
他的身体靠着墙壁慢慢蹲了下来,花洒喷出的水淋在他光裸的肩头,黎远感觉到冷,他在水花四溅中蜷缩起身体,用双臂抱着腿,把头埋了下去··没过多久,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水声中渐渐响起了轻微的抽泣声。
“爸……”·“我该怎么办……”·他强烈思念着逝去的父亲,耳边是他曾经千万次叮嘱过的话——不要和任何一个男人太多接近。
如今他终于知道了他的父亲是正确的,被男人碰触的感觉让他难受之极,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想喊又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那令人作呕的感觉爬遍全身……·……………………………………·第二天清晨,当黎远起床的时候,他的表情十分淡定,就像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只是在梦中一样。
他和往常一样,刷牙、洗脸、穿衣、吃饭,然后出门坐上了开往公司的车··唯一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定闹钟,所以起得有些晚,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十点整了。
一路上人们都十分热情地和他打着招呼,昨天的晚宴似乎证明了人们对他的猜测,他已经成为了贺时琛身边的第一红人··“第一红人”在按下电梯里的数字键之前,略微想了想,决定在辞职之前再去做一件事情。
他来到了秘书处,决定先给白柔讨个公道,不是以爱慕者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普通同事或者老同学最后帮她一把··他以为今天的秘书处必定会有些和往常不同的地方,至少会有些争吵的声音,但是事情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隔着玻璃门,还没等他进入,就看到了白柔和吴月才打了个招呼,那温柔的笑容就像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般。
而吴月才也回了一个堪称亲切的笑脸,然后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地点··难道昨晚的事只是自己的幻觉黎远歪了歪头,觉得以自己的智商肯定难以理解这复杂的情节,看来白柔完全不需要帮忙就已经很“完美”地处理好了所有事情。
想要为她出头的黎远看起来有些滑稽地站在秘书处的门口,犹豫了一阵后,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离开了这里··自作多情这种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了,这一次就当是给自己未果的暗恋划下一个可笑句号吧。
他来到了熟悉的办公地点,他曾经奋斗了两个多月的地方,他心怀忐忑地来到这里,然后被激起了斗志,发誓要让这里变成自己事业的起点,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经过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还有些不舍地往里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他精心培育的多肉植物,有两盆刚刚冒出了嫩芽,半透明的嫩叶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可爱··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他离开这里的决心,因为他被触及了底线,再与贺时琛同住一楼,要么就是他被收服,要么就是在那时间,他先把对方干掉。
·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黎远想要看到的,他不想失去尊严更不想坐牢·工作么,只要降低标准,再找总会有的··没有敲门,也没打招呼,黎远直接走了进去。
贺时琛同往常一样如一尊雕塑端坐在办公桌旁处理公务,只在黎远进来的时候微微抬起了眼帘··黎远走到进前,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甩,冷冷地说:“我要辞职。”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就在几天前,他还打了一个向乘风辞职的报告,如今他把那份报告改了改头尾就交给了贺时琛··看来他跟这份工作注定无缘··贺时琛拿起辞职信,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连信封都没有拆就问道:“为什么”·黎远再次无语凝噎,不得不说,贺时琛让他佩服的地方很多,其中就包括厚脸皮这一项。
可惜他不是吴月才也不是白柔,做不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想起昨晚的场景,他就气得浑身发抖··于是他咬着牙说:“你心知肚明·”·贺时琛把玩着手里的信封,看了看羞愤交加的黎远,继续问道:“因为我想侵犯你”·黎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没想到贺时琛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承认他的意图,没有半点犹豫地把心里最龌龊的想法说了出来。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既然对方已经无耻到这种境地了,黎远也不打算跟他客气了,撕破脸就撕破脸,反正老子都要走人了,谁怕谁·于是他挺起胸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贺时琛说:“对不起贺总,我很珍惜这份工作,不过我不会为了保住饭碗就牺牲自己的屁股”·第32章 ·黎远也不在意这话是否会冒犯贺时琛了,既然对方已经无所顾忌了,他又有何畏惧·贺时琛没有动怒,而是上身向后倾,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黎远。
黎远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眼神,让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昨晚的场景,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尾椎那里慢慢爬到了上来一直到头皮,他的身体还没有忘记对方的手在身上停留的触感。
“看什么看辞职信也交了,我今天就走人”他决定速战速决,不再忍受这种精神折磨··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贺时琛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三十年了,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也可以对一个男人产生反应,而且那么强烈·他的手掌还余留着对方身体的温度,让他流连不已·他舍不得放开这个人,他想要天天看到他、亲近他,甚至……·可是小狼崽被自己逼得炸了毛,眼看就要蹦跳着逃走,跑到一个让人找不到的地方了。
贺时琛虽然表面冷硬,可他骨子里却是个精明的商人,为了使得到的利益最大化,他可以牺牲一些东西·为了留住黎远,就必须暂时牺牲自己的利益··经过昨晚,他已经确定了自己要的不仅仅是一时的痛快,他想要长长久久地拥有这个人,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那之后呢你要去哪里”·“跟你无关”黎远的口气一直十分强硬,因为他没有任何要和对方沟通的兴趣。
“如果你能找到比观博更好的工作岗位,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你的辞职信,如果没有,我希望你能留下来·”贺时琛放柔了语气,就像一个惜才爱才的好上司,在诚心诚意地挽留有价值的员工。
“我说了,在面包和尊严之间,我选择前者·”·贺时琛拿起辞职信,站起来逼近了黎远·这让黎远顿时起了警戒心,往后退了两步··果然不能操之过急……·他把信递到了黎远面前说:“如果我允许你同时保留两者,你会留下来吗”·什么·黎远不太确定耳朵听到的东西,贺时琛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他似乎在向自己妥协……·“你是说”·贺时琛:“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还是留在这里,一切照旧·”·可以相信他么·黎远十分矛盾,一方面,他的确十分喜欢这个工作,它让他的专业知识得到了充分发挥,他在观博的两个月里学到的东西比大学四年都要多可是另一方面,他很难相信贺时琛的保证,万一他又像昨晚那样毫无预兆地对他做那种事,他无法保证下一次自己也能顺利逃脱。
这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兴趣·这是黎远想破了头也没明白的事·他自知外在算过得去,可是比他精致帅气的男人比比皆是,光公司里就有不少,除此之外,娱乐圈里的男明星和男模肯定很乐意榜上贺时琛这位金主。
不光脑子有坑,眼神也不好使··这是黎远此刻对贺时琛的评价··他不打算改变主意,与其跟一颗不定时炸弹共处,他宁可再次投入到找工作的汪洋中。
要说遗憾那是不可能的,但无论是黎远的自尊心还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都让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明天我就要去欧洲出差,一周之内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我的话。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你依然坚持的话,再把信交给我也不迟·”·贺时琛从下就明白一个道理,想要品尝到最美好的滋味,就不能操之过急·等待也许让人饱受煎熬,却能让胜利的果实变得无比芬芳。
而眼前的人,值得自己这么做··他想要看到的,是幼狼能够成长为一头凶悍彪壮的雪狼,站在寒风凌冽的山顶,发出能够划破夜空的狼啸,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它。
到那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占有他,在他那身雪白的毛皮上打下独属于他贺时琛的印记··他的话让黎远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而贺时琛更像是看透了他一般,料定了黎远不会接受自己的提议,没等黎远回应,就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黎远拿着那封今天早上才新鲜出炉的辞职信,发现在与贺时琛的博弈中,原来自己从未占过上风·他一直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被对方计算在内·并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胜算,而是他实在没什么资本去和贺时琛对抗。
他再一次清楚地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想要追上他甚至对抗他,就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黎远就这样留在了观博,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比如贺时琛去了国外,59楼只剩下了黎远一个人;比如黎远再也没收到过白柔发来的信息,而他也没有再光顾过秘书处··这段日子里,黎远专心工作,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贺时琛即将回来的前一天,他才得知了最近公司发生的大事。
其实说是大事有点言过其实,只是两件事的主人公都是他认识的,而且其中一个还称得上熟稔··两件事都出自秘书处,一喜一忧形成了鲜明对比·黎远是在为观博的研发部门排除MIZ引起的系统冲突问题的时候听闻的——·何小怡在花痴多年未果后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春天,在晚宴那天黎远所看到的平凡男子居然是一航电子的少东孙安桥,虽然出身富贵,但是性格腼腆内向,至今都未曾与女*交往过,而且由于家风甚严,平时行事十分低调节俭,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出身。
晚宴那天,他与活泼善言的何小怡聊得十分投机,热情大方的何小怡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第二天就在父母的鼓励下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表示好感,何小怡没有拒绝,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家室,但她同样觉得这个外表十分平凡的男人有种十分吸引自己的特质。
从那天开始,孙安桥就天天来观博接何小怡下班,直到昨天被曾与一航电子有过业务联系的同时认出了身份··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一航电子的少东看上了各方面都不算起眼的何小怡——这个爆炸性的新闻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反倒是何小怡自己,今早才得知了这个消息,质问了孙安桥之后才知道原来追求自己的木讷男子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这简直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事,情节之梦幻堪比最天马行空的偶像剧··好在她并不是嫌贫爱富之人,没有被对方的财力冲昏头脑,其实何小怡也算出身知识分子家庭,自己也是名校毕业,虽然平时有点花痴,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
她没有立刻答应孙安桥的追求,也没有到处吹嘘自己榜上了有钱人,而是怀着一颗平常心做着自己该做的事··而另一个消息,也来自于秘书处,这个消息的主人公黎远就更熟悉了,正是几天前他刚刚打消了念头的前暗恋对象——白柔。
相比于何小怡的消息,白柔的事就显得不光彩多了·好巧这件事的另一个主人公黎远也认识,啊不,是见过,正是那晚送白柔回家的陈公子·据娜姐口述,那天陈公子把白柔送回家后,两天后白柔就带着订婚戒指来公司上班,并说陈公子已经向自己求婚,很快她就会辞职了云云。
由于陈公子一直对白柔猛追不舍,所有人都对这个消息深信不疑,在表面祝福的同时也暗叹男人肤浅的眼光,只有沈媛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了白柔一记白眼··从那天开始,只要一下班就能看到两个男人在门口等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一是开着代步车的孙安桥,一是天天换豪车的陈公子。
那时候孙安桥还没有被人认出来,所以经常会被人拿来和陈公子对比·一边是美丽两眼的白柔和富二代陈公子,一边是普通老百姓何小怡跟孙安桥,让多少人感叹美丽才是女人最大的武器。
对白柔来说,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尤其每当下班遇见正在等待何小怡的孙安桥时,她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她已经明白了自己无法征服贺时琛,那么退而求其次,陈公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浪费光阴是最愚蠢的事,沈媛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要在自己最美丽的年纪将自己的价值最大化,找到愿意养她一辈子的男人··好在何小怡心宽,从未在意过外面的闲言碎语,开朗的她在与孙安桥的交往中发现了对方越来越多的优点,觉得这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但就在孙安桥被人认出的那一天,还出了另一件大事·陈公子与某富家千金订婚的消息被刊登在一本经济周刊上,而这本杂志是思博的必读刊物·那天早上,印着陈公子和他未婚妻照片的杂志就这么被送到了公司,让白柔在十分钟之内就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原来号称单身的陈公子早已有婚约,对方是父母早已定下的未来儿媳,门当户对的两人虽然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而且只见过几面,但早已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陈公子对这桩婚姻心有不满却不敢反抗父母,刚巧这时候白柔出现了,美丽温柔的她让陈公子立刻陷入了爱河,把没见过几面的未婚妻扔到了爪哇国。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陈公子最近闹出的动静太大,让未婚妻的家庭察觉了白柔的存在,所以才使出了这么一招隔山打牛,狠狠地撕烂了白柔那张得意的脸··第33章 ·这是一出最精彩的反转剧,即将嫁入豪门的未来少奶奶被痛打成了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而平凡普通的女孩却成了众人艳羡的对象。
这件事如星火燎原一般快速地传遍了公司每个角落,不仅如此,还有好事者把它整理成帖子发到了网上,更过分的是居然还加上了白柔的照片,只在眼睛的部位打了马赛克·才半天时间,点击率就已经超过了10万,回复的帖子更有上千之多,立刻就被顶到了头版头条的位置上。
而且从回帖的内容看来,应该有不少观博内部人员,他们对白柔极其了解,把她勾引贺时琛不成转而接收备胎却又被其玩弄的故事描绘得绘声绘色··黎远并不认同他们的做法,在这件事上,白柔也是受害者,脚踏两条船的陈公子才是应该遭受口诛笔伐的人,人们却都把责任推到了白柔的身上。
他甚至怀疑那个热门八卦贴的发帖人是受陈公子未婚妻指使的··看着满屏的讥讽和嘲笑,黎远感到烦心,就在他准备关掉网页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三个字:小香梨。
这不是观博的同事给他起的外号么脆嫩香甜又多汁,这是秘书处的姐姐们对他的形容,像极了可口的香梨,而且梨这个字同他的姓氏谐音,于是这个外号就这样传开了。
他把目光重新放回了屏幕上,开始认真阅读起那条回复来——·“白x的备胎不要太多好么,光公司里就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就连我们小香梨都着了她的道。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老娘喜欢他啊”·看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黎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公司里还有女同事暗恋他·这么大胆露骨的表白让他脸颊立刻开始发烫,黎远连忙关掉了网页,还做贼心虚似地看了一眼周围。
然后才想起来,贺时琛明天才回来,自己是这一层唯一的活人··再说了,他在又能怎么样,哥长得这么帅,有人暗恋很奇怪么·来自女性的好感让年轻的黎远有点沾沾自喜,甚至开始在脑中猜测起对方的身份来。
不过很快他就没这个心情了,贺时琛明天就回来了,而他到现在还拿不定主意··想到这里,黎远感到烦躁,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下班了,干脆关上了电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这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高中同学周傲天打来的,约他晚上出去喝酒,还叫了他们的另一个死党常鹏飞··他们高中三年都在一个班,而且还恰巧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班长云静雅。
最后女神和男神携手共赴名牌大学,剩下他们三个从争风吃醋到不打不相识,成为了铁哥们死党··黎远立刻就答应了,他正需要找人聊聊天解解闷来忘掉烦心事,尤其是明天就要再次见到贺时琛这件事。
下楼的时候,就发现今天的公司大门格外热闹,有不少人隔着透明玻璃在往门口张望着·黎远好奇地走上了前才发现,原来是孙安桥正开着他那辆二十万出头的代步车在等何小怡呢。
就在昨天,还有不少人拿孙安桥与陈公子做比较,如今他就受到了明星般的待遇·对黎远来说,孙安桥比那个陈公子要强百倍不止,至少在初次见面的时候,前者没有半点架子还冲自己笑了笑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而那个陈公子呢,看人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样。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孙安桥虽然五官十分普通,但是肤色却很白,有些腼腆的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渐渐羞红了脸,在车门旁犹豫着要不要躲进车里去避避··何小怡的出现解除了他的窘境,按理说到这里人群就该散去了,可是在场的观众并没有减少很多。
他们扭过了头,把目光投向电梯的方向·黎远立刻就明白了,他们这是在等待另一名女主角的出现··毕竟是曾经喜欢了四年的人,黎远不忍白柔被这样的目光嘲讽,他拿出了手机,想要提醒白柔晚点下楼。
但是没等短信发出去,白柔的身影就已经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下··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纷纷议论着她和陈公子的绯闻,黎远甚至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字眼。
这根本不是白柔应该承受的·虽然早已放弃了对她的爱慕之情,可黎远的恻隐之心还在,见不得人们用那么难听的字眼来形容一个年轻女孩··她也许有错,但是在这件事上,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黎远从人群中走出来跟上了白柔的步伐,对方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白柔停下脚步,回头对黎远说:“我不需要你的同情·”·这是让黎远感到陌生的白柔,没有了温柔娇俏的笑容,也没有了亲切可人的态度,只剩下一张坚毅冷漠的脸和倔强的眼神。
越是看上去柔弱美好的植物,也许拥有着更为坚韧的根茎,只是深埋于土下不为人知而已·白柔似乎就是这样的生物,褪去了娇弱的伪装,展现出了让黎远感到意外的坚强的一面。
她笔挺的腰背和高高抬起的头似乎在告诉人们,她不会惧怕任何闲言碎语,她只是暂时的失败者,却不会如他们所愿消沉到底··路过孙安桥与何小怡身边的时候,她也只是略微地看了他们一眼,脸上的表情十分平淡,没有半点羞愧和嫉妒之情。
她迈着自信的步子离开了众人的视线,只留下一个骄傲的背影··“白柔这样子,倒是让我佩服她了·”陈娜走到黎远面前,无比感叹地说··就连黎远也觉得,比起白柔出于某种目的乔装优雅温柔的样子,还是现在的她更让人欣赏,黎远从刚才的白柔身上看到了一些美好的品质,不再是她用来欺骗大众的虚伪面具。
最后,何小怡坐上了孙安桥的车离开了观博,人群也逐渐散去·黎远知道,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尾,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许还会重复很多次这样的场景,而白柔与何小怡也将继续迎来人们或讥讽或羡慕的目光。
他希望白柔能够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用真心来对待身边每一个人,也何小怡能够与孙安桥一直幸福甜蜜下去,直到走进婚姻的殿堂··看完了别人的故事,黎远坐上了一辆公交车,往约好的地点行去。
常鹏飞与周傲天早就在佳肴饭店等着他了·这是他们经常聚会的一家川菜店,菜色丰富而且物美价廉,老板还经常给熟客打折,是他们这些钱包不够丰满的小青年最常来的地方。
走进饭店,黎远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碰杯的常鹏飞和周傲天··常鹏飞的经历和黎远差不太多,高中毕业以后上了一个二、三流之间的大学,毕业后找了个不上不下的工作就这么混着,不同的是他大学时候交了一个女朋友,到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
和他们比起来,周傲天的经历就要简单多了·高中毕业后,他没有考上大学,干脆回家跟着双亲做起了鱼塘水产生意,到现在居然是三个人中混得最好的一个··常鹏飞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四方脸,浓眉大眼的样子就像警匪片里的干探,正义感十足,只是他毕业后身材就走了样,脸型也圆润了很多。
周傲天在高中的时候就因为竹竿身材而被叫了三年的“瘦猴”,后来跟着家里跑水产生意忙得脚不着地的,这人就显得更精瘦了,再加上个头很高,远看就是一根电线杆子。
黎远是三个人里长得最周正的,也是最没特点的,当年班花云静雅没有看上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而是跟隔壁的学霸帅哥跑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曾经是情敌的三人就是在这家饭店里,放下对彼此的敌意坐在一起,商量着怎么把那拐走了女神的学霸给胖揍一顿。
最后么,人没揍成,倒是他们三个成了最铁的死党,这份友情直到现在各奔东西也从未淡忘··“暖,最近怎么样好久都没找我跟瘦猴喝酒了,有好事没”常鹏飞能说会道,一直扮演着聚会组织者和话题带领者的角色。
“还行,就那样吧……”找了一份好工作的黎远有苦说不出,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工作还能做多久,只好把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去,“你呢,盟主,最近相亲了没还忘不掉班长啊”·周傲天是唯一一个至今还在暗恋云静雅的,不过他家十分传统,父母要求他早日成家让他们抱孙子,所以一直在逼他去相亲。
“她现在单身,我觉得没准……”周傲天没好意思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因为实在太没把握了·不过在最好的两个哥们面前,他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们,“我想再等两年,如果这两年我还追不上,那就听我爸妈的话去相亲。”
黎远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哥们,你这么专一纯情的男人这年头都快绝种了·”·他自认为已经算的上十分执着专一,比起周傲天十年如一日的爱恋简直什么都不是。
而且云静雅的确是个好女孩,值得周傲天为她这么做··但是他无法预测未来,据说云静雅现在是政府公务员,而周傲天是个做水产生意的,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交集,谈何容易·他希望多年的好哥们能够梦想成真,和心目中的女神终成眷属,却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无果的暗恋耽误了自己。
好在两年的时间并不算长,他还等得起··“不对啊,”常鹏飞吃下一块水煮鱼片,转头问黎远,“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调了,你不是去了一个什么大公司么,那个市里很有名的,叫什么来着……”·“贺氏,观博……”一见躲不过,黎远只好痛苦承认。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你小子混得这么好还摆出这种脸色,存心挤兑我啊”常鹏飞在一个房产中介公司做销售,每天都为了那点提成忙得昏天暗地还总被老板克扣薪水,观博的待遇是出了名的好,他都有些嫉妒了。
黎远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把自己因为遭受职场性骚扰而准备辞职的事说出来吧,尤其那骚扰他的上司还是一男的·第34章 ·可惜常鹏飞不是黎远打个哈哈就能糊弄过去的,使劲地追问他细节,比如怎么进的公司,面试官都有谁,薪水多少等等。
这人看着挺大气一爷们,其实特喜欢东西家地打听,倒是没什么恶意,黎远和周傲天也习惯了··不过在知道黎远的薪水以后,常鹏飞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咕咚咚”地灌下了一杯啤酒。
黎远觉得他这肯定是心里藏事了,高中的时候他是他们仨中间最阔气的,总请他俩去校门口烧烤摊上解馋,所以黎远并不认为是自己的薪水刺激到了他··“鹏飞,怎么了”·常鹏飞摇摇头,叹息着说:“我要是有你这么高的收入就好了。”
黎远和周傲天对望了一眼,觉得常鹏飞今天很不对劲,而且按理说瘦猴才是这三人中间收入最高的,怎么扯到他身上了·“鹏飞,有事你就说吧。”
常鹏飞撇了撇嘴说:“除了你们嫂子,我还能有什么事”·常鹏飞的月份比他们俩都大,一直以大哥自居,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带着另外两个,所以黎远和周傲天管他女朋友王嘉涵叫嫂子。
他们只和嫂子见过三次,算不上熟悉,只从常鹏飞的嘴里听说说她的一些事·王嘉涵长相普通,但是很会打扮,原本的三分颜被精致的妆容和时髦的衣服搭配衬到了七分。
对于常鹏飞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的事,黎远和瘦猴还是羡慕过的··两人在大学的时候如漆似胶,常鹏飞几乎把她宠上了天·为了满足女友庞大的日常开支,常鹏飞的大学生活除了上课就是做兼职,就这样到了毕业的时候还是一分钱都没剩下。
大学毕业后,由于在校期间表现不好,成绩更是惨不忍睹,常鹏飞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最后进了一家房产中介公司当起了销售·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王嘉涵对他的态度产生了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热络,而且还总是透露出父母不同意他们交往的态度。
常鹏飞曾经去王嘉涵的家中拜访过他的父母,他是真心想要娶王嘉涵的,不过王家父母却觉得他的工作太不上档次,收入也低,说出去面上无光,所以一直不太同意他们的来往。
王嘉涵精明得很,由于常鹏飞对她言听计从,尤其是金钱方面,更是把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全部交给她保管,让她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分手,所以她一边吊着常鹏飞一边骑驴找马,等着条件更好的男人出现。
两人交往了这么久,常鹏飞不是不知道王嘉涵的心思,不过他也不敢点破,要是女友直接了当说要分手怎么办·这是他的初恋,他希望能跟王嘉涵有个好结局,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是个穷光蛋,没房没车没存款,再拖下去等到出现了条件不错的男人,恐怕她就会立马跟人跑了。
所以常鹏飞现在一门心思想要赚钱,为了提成还抢了别的同事的客户,对方一状告到了经理那里,让他这个月的奖金泡了汤··屋漏偏逢连夜雨,王嘉涵那头还出了事,她开车撞伤了人,常鹏飞又帮她赔了几万块钱。
这样下来,不光离买房买车的目标越来越远,账户资金的增长还成了负数,愁得常鹏飞几天没睡好觉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钱钱,整个人都魔怔了,所以才会在听到黎远的收入后反应异常,因为看上去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黎远却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让他不禁感叹,如果和黎远的位置换一换,王嘉涵是不是就肯嫁给他了·由于常鹏飞的情绪十分低落,所以气氛有些尴尬,很多话题都无法继续了。
好不容易凑齐了人的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周傲天得开车回到城边的家中,常鹏飞买了不少水果去讨好女友,黎远只能带着遗憾的心情回家··没想到自己的积郁没能散去,反而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常鹏飞的伤心事。
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不到九点,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大半,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到家中去享受温暖和亲情了,只有纷纷掉落的枯叶诉说着独属于这个季节的落寞和寂寥··走在路上的时候,黎远看见了一个母亲正把柔软保暖的围巾系在了儿子身上,那孩子大概不太喜欢这条围巾的颜色,所以把嘴撅得老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母亲也不生气,拍了拍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把他逗笑了;他还看见了一对情侣,正亲热地手挽手,腻在一起说着悄悄话,全然不顾他人的目光;最后他还看到了有一群年轻人从一家KTV里走出来,勾肩搭背地谈论着刚才堪称耳膜杀手的麦霸。
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从自己面前经过,黎远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没有人会在乎他想什么,也没有人会温柔地给他打一个电话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更没有人在家中烧好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摆好了筷子等他回家。
黎远抬起头看向夜空,看着满天繁星,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颗星星,被遗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明明早已接受了这个设定不是么·在陆续接受了父亲的离世和姐姐的出走后,黎远曾经以为自己的心脏早已变得足够坚硬,能够承受任何挫折,没想到在这寒冷的夜晚,突如其来的寂寞像洪水一般瞬间把他淹没,让他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想回家,却不知为何要回家,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暂时休憩的地方,和外面的旅馆没有什么不同·他想,如果能有一个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念着他的人,那么哪怕只有片瓦遮顶,那也比他的三室一厅更像个家。
他的双腿机械般地往家中走去,被无聊的忧愁折磨了一阵以后,黎远带着自嘲的笑容摇了摇头,多愁善感不适合他,还是想点实际靠谱的事吧——比如明天该不该辞职·可惜老天爷根本就没有给他时间考虑,因为就在他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又发现了那辆熟悉的限量版卡萨丁,这车在整个A市也没几辆,他唯一见过的就是贺时琛那辆。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远看到这车的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再去街上逛个十全八圈地再回来,不过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贺时琛拉开了车门,命令般地对他说道:“上车。”
“上你的车你当我傻啊”都吃过两次亏了还不长记性,真当他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啊·黎远全身戒备的样子像极了团成一团的刺猬,自以为满身的尖刺可以吓退敌人,不过在某些大型猎食动物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因为除了尖牙和利爪,对方还有很多手段让他屈服。
贺时琛借着灯光打量了黎远一眼,语气充满了轻蔑,“怕了”·黎远这个年纪的小伙子最吃不得激将法,由于贺时琛的挑衅,他差点就说出了“去就去谁怕谁”这样的话。
不过好在失去贞操的危机感及时关上了他的嘴,让他十分老实地答了一个字:“怕·”·他的诚实让贺时琛感到诧异,意识到自己目前在对方心里的形象无异于一头贪婪成性的恶狼,估计就差双眼冒绿光了。
他改变了策略,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我刚下飞机,陪我去吃点东西,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除非你主动要求·”·“我呸”黎远再次被对方的自我感觉良好给恶心到,尤其贺时琛在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时,依然是毫无表情的冰山脸,这种违和感让人瞬间出戏。
他大步地经过那辆车想要上楼,贺时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让他一下子停下了脚步——·“不想知道关于你姐姐的事吗”·这句话让黎远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一样浑身僵硬,昏黄的路灯下,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地回过头去,颤着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贺时琛走下车来,悠闲地踱步到了副驾驶室的位置,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用十分优雅从容的姿势打开了车门,对一旁惊呆了的黎远说:“请吧。”
别去·黎远的心里有一个声音正在阻止他这么做,可是他的双腿却已经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整整五年的时间,黎雪音信全无,黎远虽恨极了她当年的背叛,可那到底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他如何硬起心肠也压不住想要知道对方近况的心。
她过得怎么样那个色老鬼对她好吗她幸福吗她是否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她有没有在这样的夜晚里想起曾经深爱他的林哥她记不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黎远的脑中充满了无数的问题,他十分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哪种答案。
如果她过得好,那么证明当年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他和林清越是正确的选择;如果她过得不好,他的心里同样不会好受……·一直在神游天外的脑子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了贺时琛的贼船的,就连对方屈尊降贵为他系上安全带时也没有察觉到。
他的脑海里现在全部都是黎雪的身影,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五年前……·贺时琛望着青年充满忧思的侧脸,想起了五年前的他·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这样闯入了他的生命里,在不经意间突破了他的心房,悄悄地埋下了一粒种子。
第35章 ·黑色的卡萨丁疾驰在同样漆黑的夜色里,发动机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觉得有些刺耳··可这些杂音一点都没能飘进黎远的耳朵里去,他的脸是面朝着外面的,眼前的景色在快速转换着,霓虹灯倒映在黎远年轻的面庞上,投下了一片万紫千红。
不知过了多久,贺时琛终于停下了车子说:“到了·”·黎远这才惊觉,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放眼望去,全部都是经营小吃夜排档的摊子,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喝酒谈天。
再看贺时琛那身羊毛大衣和丝质衬衣,这真是太不搭调了··“你确定是这里”·贺时琛点点头,“跟我来·”·昨天才下过雨,所以地上十分泥泞,但这丝毫不影响人们享受美食的心情,四周传来了无数的欢笑声和酒杯相碰的声音。
黎远跟在贺时琛身后,看见他的裤脚已经沾上了不少黄褐色的泥点,昂贵的面料被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过他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贺时琛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还是此处另藏玄机·很多他就发现了自己的猜测是完全错误的,因为贺时琛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露天面条摊,然后点了两碗牛肉面。
“贺总,我吃过了……”·贺时琛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这都是给我自己点的·”·黎远:“……”·贺家长孙、观博的执行总裁、坐拥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贺时琛居然会来这种地方,坐在看上去有些油腻的老旧椅子上吃牛肉面·黎远突然产生一种冲动,他要拿出手机把这违和感十足的画面拍下来放到网上去。
不过碍于贺时琛的Yin威,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面条上来后,贺时琛脱掉了羊毛大衣,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两个扣子,然后撸起了袖子大口吃起面来··——贺大总裁已经完美融入到市井小民的夜生活中了。
如果不是他那过分英挺的长相,以及走到哪都掩饰不去的凌冽气质,换身衣服他就能去隔壁工地搬砖了··不过黎远没心思追究这些,这一路上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急切地想知道黎雪的消息··“贺总,我不想打扰您进餐,不过请您先告诉我我姐姐的下落好吗”有求于人的黎远不得与在表达请求的时候用上了敬语。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打算和这人永远拜拜呢··“你的答案”贺时琛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反问道··答案什么答案·黎远疑惑地看向贺时琛,发现对方的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他的眼中是带着笑意的,只不过那种笑意让人不太舒服就罢了,因为它太多笃定了,就好像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一般。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看到对方的眼神,黎远就明白了他所指为何·本来他就一直处于矛盾犹豫中,这下好了,他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除非他能够放下对黎雪的牵挂。
不过有些话还是应该说清楚,“贺总,那天您说的话,算数吗”·贺时琛明知故问:“什么话”·两人的立场颠倒,黎远成了有求于人的那个,所以面对贺时琛的装傻充愣,他心里虽有气却没敢表露出来。
“就是您那天说的……不、不那啥我……”要他一个大男人说出“不碰我”这三个字着实有点困难,就脸皮的薄厚程度来讲,黎远跟贺时琛之间的距离起码隔着一座喜马拉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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