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胎正传 by 花坚强(3)

分类: 热文
备胎正传 by 花坚强(3)
·“不什么你不碰你不强迫你不侵犯……”·“够了”黎远大力地一拍桌子,上免的摆件被他敲得叮当响,有几个还滚下了地去,由于他的嗓门太大,所以周围众人纷纷往他这边看来。
黎远微微低下了头,压低了些声音说:“贺时琛,你装什么傻,我就问你,你能不能做到,能做到我就留下来”·活到23岁黎远才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大魅力,能让一个跨国公司老总牺牲自己的“性福”也要留住他。
悲哀的是,他从来没在异性身上享受过这种待遇··贺时琛风卷残云地干掉了一碗牛肉面,把空碗放在一边端过了第二碗,这家老板似乎跟他很熟的样子,端面条的时候还对他说了一句:“贺师傅可是好久没来了,这是你要的,没香菜没葱我免费给你加了两片肉。”
黎远惊讶地发现,贺时琛居然还冲那老板露出了一个几乎没有弧度的笑容,这太难得了,要知道这个冰山面瘫男一年到头都是这副被定格的表情,黎远还猜测过对方便秘时是不是也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
贺时琛看了他一眼,把额外的牛肉块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黎远抓住这个机会,抬起了一手,用掌心迎向贺时琛,要求与对方来个击掌盟誓。
没想到贺时琛带着寒气的一眼扫过来,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幼稚”··幼稚就幼稚吧,能达到目的就行·看来他和双份工资的缘分还未走到尽头,他还得在观博待一阵子。
对于贺时琛的承诺,黎远还是比较相信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言而无信只会降低自己的格调··如果黎远能够猜测到自己将来的遭遇的话,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回到这一刻,拿起搬砖就往自己脑袋上呼过去,边砸边骂:“叫你丫信叫你丫信什么君子,那就是个长着面瘫脸的流氓”·世上没有后悔药,为了这一刻的轻信,黎远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我留下来”黎远又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地宣布自己的决定,他紧接着说,“那您能告诉我黎雪的下落了么”·黎远迫切地想知道黎雪的消息,不管对方是何种渠道得知的,他只需要一个答案,一个不算坏也不算好的答案,让他不至于无颜面对林家人。
贺时琛喝着碗里的面汤,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额发有几缕松散了下来,遮住了他一部分前额,让他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人也显得不是那么冷硬了·由于吃得很急,贺时琛的脸上身上都出了一身汗,他干脆又解开了两个扣子,露出了一部分精壮结实的胸膛。
夜晚的两分从他敞开的衣领和袖子灌了进去,让贺时琛觉得舒服了点··面对眼前的肌肉秀,黎远毫无反应,对方拥有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又能怎样他现在心里想的念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黎雪的下落·“她在A市。”
·黎远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身来走到贺时琛面前大声问道:“你说她回来了”·贺时琛点点头,拉着他坐下,示意他不要激动,“顺便告诉你一声,你当舅舅了。”
“舅舅……舅舅你是说……你是说我姐她、她有孩子了”谁的孩子难道是周建龙的·贺时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这人不笑比笑好点,他这么一笑,黎远就立刻往最坏的答案倾斜了。
“难道是……周建龙的……”·这次贺时琛似乎不想告诉他答案,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你应该去问黎雪·”·听到姐姐的名字从贺时琛的嘴里说出来,黎远才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姐的事”·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家丑不可外扬,有父亲的故友问起,他也只说姐姐在外国求学,所以贺时琛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调查过自己·这也太荒谬了吧贺大总裁有这么闲么仅仅是为了把自己弄上床就花这么大功夫去打听他的家人也太夸张了吧·不过他无暇去追究原因,黎雪回到A市的消息让他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联系自己孩子是谁的黎雪现在跟谁在一起·他无法在贺时琛身上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黎雪可以为他答疑解惑,他却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二十多载的姐弟情分居然变成了现在这般摸样·他多么怀念曾经的黎雪,那个喜欢诗歌、喜欢坐在湖边的石墩上诵念“折得一枝香在手,人间应未有”的黎雪。
她虽然高傲,却干净透彻,如同父亲为她起的名字,是落入凡尘永远不化的雪花··她也会想念自己或者林哥么或者已经同过去的生活彻底道了别,永远也不想见到他们要不然怎么会回到这里也不让他知道·陷入沉思的时候,黎远的眼帘微微下垂,昏黄的灯光将他的睫毛打下一片阴影,丰润的嘴唇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了令人迷醉的光泽。
这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黎远,张扬与朝气消失不见,眉眼中露出了淡淡的哀愁与无助··贺时琛从来不同情弱者也不喜欢弱者,可是当黎远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时,他不光没有轻视,反而只想把这个人揉进怀里好好抚慰一顿。
他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来弄清这种莫名的情绪,因为这对他来说太过陌生,在他三十年的单调生涯里,从未出现过这种能让他步调大乱奇特感情··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爱情,这两个曾经被他无比唾弃的两个字,如今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禁锢了他的心,让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这人身边,只为了看他一眼。
“黎远·”·贺时琛的声音把他从无尽的愁思中拉了回来——·“我会等到你主动要求我上你的那天,而且,不会太远·”·第36章 ·无论有多么良好的开端,黎远和贺时琛每次谈话的结局似乎都是不欢而散。
不过这次黎远看上去非常冷静,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愤怒的表情·他似乎还没有从贺时琛狂妄的预言中回国神来,几秒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然后拿起了桌上的啤酒杯,一股脑地泼到了对方脸上。
·“……”贺时琛的脸上除了啤酒还有刚才从面汤里溅起的油花,如果有记者在场的话,这肯定会是极其精彩的一条爆炸新闻··黎远没有理会贺时琛有何反应,他冲对方怒比了一个中指,然后迈着大步离开了这里。
在他身后,贺时琛斯条慢理地用粗糙的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污渍,却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看着黎远修长矫健的身姿渐渐淹没在人群中,他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从这一天开始,黎远的日子就再没有平静过。
白天是煎熬的,虽然他已经尽量避免与贺时琛正面接触,对方似乎也严格遵守着承诺,但只要眼神交汇的时候,对方那赤裸裸的露骨眼神就会让他坐立难安·他曾经对这种视女干般的行为提出过抗议,不过被老女干巨猾的贺时琛一句“你心所想才有此所见”给堵得满脸通红。
夜晚的时候,他就开始牵挂起黎雪来,他渴望见到姐姐,却又怕见到她,还有那个孩子,会不会是林哥的·一直被这些问题困扰的黎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林清越家的楼下。
但他没有上去,黎雪是林家老家口心里的痛,看到他们,黎远会觉得心虚·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也许他心里藏着一个小小的愿望,如果黎雪能还能有一点良知,就应该来这里向林家人谢罪。
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了,黎远终究没有等到黎雪出现,却再次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辆·不过里面的那个不是他老板,而是同等讨厌的薛言··由于想要窥探黎雪是否会出现,所以黎远躲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度,路灯找不到,只要一侧身就能完全隐藏进黑暗中。
薛言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车灯打开后,黎远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林清越·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看上去有些奇怪,以往面对林清越时,薛言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甚至有些讨好的意思,不过此时的他似乎揭掉了那层伪装,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正锁定在林清越身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吃入腹。
黎远感到不妙,这样的薛言太危险了,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疯狂的神色,双眼视力极好的黎远隔着十米都看到了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薛言似乎在生气,他为什么生气他要干什么·他担忧地看向林清越,看到了林哥脸上也没有了面对薛言时的纵容神情,他似乎带着隐隐的怒气,甚至把他微微转向了车外,故意不去看薛言吃人般的表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黎远已经准备好,万一薛言做出伤害林哥的事,就冲出去跟薛言拼命··他看见林哥的嘴微微动了动,然后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黎远被震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就在林清越一条腿已经迈出了车门的时候,薛言抓着他的胳膊强硬地把他拖回了车里并压在了车座上,下一秒他就整个人覆了上去,强吻了林清越·薛言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在他口中疯狂地掠夺着,技巧生涩的他只知道用唇齿去啃咬对方,他的动作激烈而莽撞,全然不顾林清越会因此而感到疼痛。
林清越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又好几秒他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很快就因为从下唇传来的疼痛而清醒过来··“薛言,你疯了”·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逃开他的禁锢,但是薛言的力气大得像个怪物,再加上车厢的空间十分狭小,林清越的反抗一次又一次地被镇压,对方宽大粗糙的手将他的头牢牢固定柱,让他只能如同砧板上鱼一般接受对方的“恩泽”。
好在薛言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一片空白,没一会,林清越就找到了一个机会从对方如雨点般密集狂热的吻下逃了出来,他把脸侧到一般,让对方捕捉不到自己已经红肿流血的唇。
林清越明显的排斥和拒绝让薛言感到十分恼怒,他一口咬在了对方裸露的白皙脖颈上,吃痛的林清越惊呼了一声,开始用眼神搜索起四周,寻找着能够求救的目标·但是深夜的小区里安静得可怕,根本没有半个行人经过,而且车子的隔音系统堪称完美,他的声音半点都透不出去。
这时薛言的手已经拉起林清越的衬衣探了进去,突兀地覆上了他光洁的皮肤,并且一路往上,在林清越单薄的胸膛上肆意揉捏着··发、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一幕让黎远的脑子如同爆炸了一般嗡嗡作响,差不多的场景似乎就在不久前发生过,只不过这次他从被施虐者变成了旁观者,才知道这种画面究竟有多大的冲击力。
不好,林哥·等到他终于找回了神智时,薛言似乎已经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他连忙冲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车前,猛烈地拍打起车窗来。
“开门开门”·陷入迷乱中的薛言被惊醒,极为不满地看了一眼车外,发现了黎远的存在。
他的出现中断了薛言的饕餮盛宴,却成了林清越的救赎,趁着薛言分神的时候,林清越连忙打开车门飞速地逃了出去,薛言还想要抓住他的手却只够到了他的衣角·探出身子的他被黎远抓住了领子,后者往他英俊非凡的脸上狠狠地招呼了一拳。
“王八蛋”一拳远远不够,暴怒的黎远还想追上去继续教训薛言,不过薛言没有再给他机会碰到自己,而林清越也连忙拉住了黎远··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小远,算了”林清越清楚暴怒的薛言有多恐怖,那他是曾经切身体会过的,直到现在,下雨或者阴天的时候,他的右臂关节还会隐隐作疼。
“算了林哥,这小子怎么能对你做那种事亏他还叫你一声林老师”黎远咽不下这口恶气,再加上不久前自己刚刚经历过这样的事,于是就把双倍的怒气发泄到了薛言身上。
薛言压根没有理会张牙舞爪的黎远,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无疑就是黎远身旁的林清越··“清越,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薛言的声音低沉,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似有怨恨又有委屈。
面对他的质问,林清越显得格外镇定,他看了看双眼通红的薛言,冷冷地开口,“薛言,你应该称呼我为林老师,不过也无所谓了,我对你早已仁至义尽,就让我们之间的师徒情分在这里结束吧。
至于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林清越顿了顿,嘴上被那头野兽啃咬出来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用手背擦去了血液,接着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林清越直视着薛言愤怒的双瞳,没有任何畏惧和迟疑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黎远第一次看到如此镇定坚强的林清越,他单薄纤瘦的身体在寒风中显得脆弱不堪,和他的果决强硬显得极为不符··他的决绝让薛言瞪大了双眼,悲哀地看着眼前的林清越,这个曾经给他灰暗的世界带来了唯一亮光的男人,如今却要把他所施舍的温暖毫无保留地收回。
他颤着声问道:“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薛言,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不同的两个个体,而且都是男性,我有我自己的人生,不可能成为你的所有物。”
林清越自小性情温和,长大后更是斯文儒雅,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如此伤人的话,而且对象还是曾经的学生··只因为他终于明白了,如果再不快刀斩乱麻,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薛言的人生、他的人生都会被搅得一团糟。
薛言看着林清越,眼中渐渐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努力了整整十年,就为了能够接近林清越·他一直在克制,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接近正常人一点,无论他多么渴望能够把林清越囚禁起来都只能苦苦压抑。
可他的忍耐和压抑换来的却是对方的决绝,那这一切还有何意义·既然牺牲不能换来对方的慈悲,那么,他又何须再忍——·“清越,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希望你不要后悔。”
留下这句威胁性的话,薛言发动了汽车,快速地消失在了黎远和林清越的视线中·在他离开后,林清越强撑了很久的坚强形象终于决堤,他的双肩垮了下来,虚软地靠在了墙上。
“林哥……”黎远有些担心,想要过去扶他却被对方拒绝了··“小远……你是对的……”林清越虚软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充满了无助与疲惫,“是我太天真了,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薛言他……”·一想到刚才那难堪的一幕,林清越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如果黎远没有及时出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薛言那长满老茧的手在他身上肆意揉捏着,粗糙的触感让他几乎快要呕吐出来。
一阵恶寒爬上心头,林清越不敢再往下想·他突然羡慕起黎远来,他被黎巍然保护得那么好,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可他不一样,他知道他们生来就和普通男人不同,被同性碰触不仅仅意味着屈辱,更有可能会导致……·第37章 ·林清越的脸色过于苍白,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脆弱得让人触目惊心。
“林哥,你没事吧”·林清越冲他摆了摆手,用疲惫不堪的语气说:“太晚了,小远你先回去吧,我没事,先上去休息了·”·不是他刻意想要赶黎远走,而是此刻他真的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黎远早已提醒过他,薛言的话不可信,他温良恭顺的样子全部都是伪装·而自己也明明知道对方的危险性却一直纵容,直至酿成了如今的苦果··林清越无比憎恨自己当时的心软,不是不是被薛言的可怜摸样所打动,又怎么会允许他靠近·好在他醒悟得不算晚,刚才那些话想必让自尊心极强的薛言很是受伤。
不可否认的是,当看见薛言绝望的表情时,他心里有一些不忍,不过他必须这么做,不然就可能会搭上自己的一生·在黎远面前,他一直以成熟稳重的兄长形象出现,如今却被对方看到自己被男人压在身下强吻的样子,他不敢去看黎远的眼神,更不想解释太多,只好让他早早离去。
黎远明白林清越的顾虑,这时候应该把时间留给林哥自己,让他把这难堪的一幕彻底忘记··“林哥,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林清越点点头,打开防盗门走了进去。
沉重的大门徐徐关上,一声重响后,便再也看不到林清越的身影了··黎雪的事,还是不要让林哥知道了……·黎远不觉得薛言会就此罢休,以他对林哥的疯狂和执着,恐怕接下来的日子里林哥都不会太好过。
他只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让林哥能够过自己的人生··林清越在学生时代一直顺风顺水,他上了最好的学校进了不错的单位,一直是左邻右舍夸奖的对象·谁都没想到他的感情路会这么坎坷,先是黎雪的背叛,后有同性学生的不伦之爱,还不到三十岁的林清越早已尝遍了爱情的酸甜苦辣。
相比之下,在这方面一直是白纸一片的黎远就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接下来的日子里,黎远开始学会了无视贺时琛,专心致志地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只是他无论干什么,都会把手机带在身边,生怕错过了重要信息。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转瞬即逝,黎远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平静,他已经可以淡定地面对贺时琛带着某种暗示的眼神,也不再对黎雪抱有希望,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A市。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这段日子过得十分平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从秘书处的姐姐们那里得知,孙安桥已经带着何小怡见过家长了,对方虽然家财万贯,却没有门第之间,对知识分子家庭出身的何小怡十分满意,两人的感情就像火箭一样迅速升温,已经到了如漆似胶的地步。
每天准时出现在观博门口的孙安桥已经成为了这个公司的一道风景线,而何小怡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明媚灿烂··很多人开始猜测何小怡即将嫁入豪门当上少奶奶,不过她本人倒是十分淡定,面对各种恭维和巴结还能够保持一颗平常心,依然同往常一样上下班,做自己该做的事,一点都没有身为绯闻中心人物的自觉。
爱情是女人最好的化妆品,即使何小怡的穿着依然朴素,却还是能够让人感受到她身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在于她向路过的每个同事打招呼时,露出的甜美笑容,也在于她面对外面偷来的艳羡目光时那从容的神情。
何小怡平时的花痴行为总是让人忽略一件事:这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女人,她把做人处事的智慧掩藏在夸张的行为之下,让自己变得十分不起眼·而在这个时候,几乎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何小怡的独特之处,宠辱不惊这四个字放在这个才25岁的年轻女孩身上,丝毫不显得突兀。
这天,黎远同往常一样走出办公大楼,却没看到熟悉的孙氏风景线,他有点惊讶,因为孙安桥已经风雨无阻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了连续一多月,如今突然消失,倒是让人觉得不习惯了,而别人似乎也有这样的疑问,正在向别的同事打听着什么。
·“今天孙公子怎么没出现”·“我怎么知道,大概是病了呗,要么就是有事·”·“真巧,白柔今天也没来上班,据说病得不轻……”·“她是心病吧,一病就是一个多月……”·“哈哈……”·白柔病了·黎远拿起手机本想给她打个电话慰问下,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就算没有了陈公子,白柔身边也有得是献殷勤的男子,应该不用他这个前备胎多管闲事。
正准备出门的时候,他还碰见了何小怡,他打趣着说:“小怡,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家小安安啊”·小安安是秘书处给孙安桥起的外号,现在几乎全公司都知道了。
黎远本以为何小怡会同往常一样,捶他几下嫌他多嘴,可这次她却一反常态地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十分勉强地说了一句:“他……他有事……”·她的样子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泼劲,深锁的眉头和黯淡的眼神让黎远不禁关切地问道:“小怡,你没事吧”·“没事……”何小怡的笑容显得越发牵强,“大概是工作太累了,最近在和梅里公司谈一个新项目,你知道的……”·“真的没事”何小怡看上去心事重重,这个女孩没什么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平时总把心情写在脸上,她实在不是一个懂得掩饰情感的人。
何小怡:“我能有什么事,不说了,我得赶紧去赶公交车了·”·何小怡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踏上了前往车站的路,黎远担忧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却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唯一的安慰就是薛言似乎真的知难而退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找过林清越,这让黎远放心了不少·林叔的同事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女孩,也是老师,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介意林清越的婚史。
两家父母都觉得对方很不错,正在积极撮合两人·林清越已经决定这个周末把女孩约出来,算是正式相亲··黎远希望他能够找到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做妻子,来抚平他心里的伤痛,也让那些对林哥抱有非分之想的人彻底死心。
相比之下,自己这边的境况就艰难多了,因为他不得不天天都面对一个讨厌的人,比如现在——·“贺总,我正在向你汇报ZIA最近的使用情况并向您推荐我们公司研发的新软件。”
贺时琛舒舒服服地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那样子不像是在听什么产品使用报告,倒像是在欣赏一出话剧,虽然这出剧的演员只有一个人,背景也只是单调的黑白色,但依然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那又如何”·有些时候,黎远会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他花了大量心思、做了许多调查才整理出来的报告在对方眼里,似乎并不比桌子上的那杯咖啡更有价值。
他总是告诉自己要忍耐,无论贺时琛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至少从他许诺以来就没有越雷池半步,让自己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安心工作,所以这不太和谐的小插曲还是能够忍受的……·“那请问您对我的报告有什么意见吗对我们公司的新产品是否有兴趣,如果有的话,请允许我为您详细介绍。”
黎远用十分公式化的口吻应对着,对付贺时琛的流氓眼神这招还是比较管用的··“没有·”·没想到对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的提议,黎远微微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
作为一个骨灰级的工作狂,贺时琛每天工作超过10个小时,除了最基本的吃喝拉撒,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贡献给了贺氏·他像一台机器,永不停歇地运转着,维持着观博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正常运转,而他唯一的休闲娱乐活动就是黎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让他感到心情舒畅,只要他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让贺时琛得到最大的放松。
比如现在,对方充满了惊讶与好奇的眼神让他十分满意,让他居然产生了想要继续逗弄他的幼稚想法··“为、为什么”黎远感到不解,公司的新软件他研究得十分透彻,不但实用而且价钱也很优惠,除了创新不多,它比的优势比起ZIA来更加明显,贺时琛居然一口就回绝了。
“虽然功能齐全,价格适中,但同类产品太多,没有丝毫新意,观博不需要这种鸡肋软件·”·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贺时琛的话可谓一阵见血,让黎远哑口无言。
的确,这套软件是集市面上所有安全警备软件之大成而研发的,他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它身上看到了很多不同软件的特性··每当他对贺时琛这个人感到无奈的时候,却总能看到对方非凡的一面。
他把贺时琛当成了门外汉,却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精明··原来,他的漫不经心只是伪装,该听进去的其实一个字都没落下··“贺总,您说得对,这套系统缺乏创新新,不适合现在推荐给贵公司。
我会向公司反应这一点,希望下次我们能够提供给你更加好的选择·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贺时琛对现状感到越来越不满,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进展,黎远对他的防备已经到了十分夸张的地步,除了必要的场合,几乎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这对他的耐心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挽留对方,让青年从自己的眼前离开··走出老板办公室的黎远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手机,它被调成了静音模式,却在刚才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黎远本以为是通知他去取快递的,却在打开短信的一瞬间浑身僵硬——·“小远,我是黎雪,你这几年还好吗”·第38章 ·“小远,我是黎雪,你这几年还好吗”·意外总是发生在人们快要将其遗忘的时候,黎雪两个字突兀地闯入了黎远的眼里,短暂的平静后,掀起了滔天巨浪。
黎雪……黎雪……我唯一的……姐姐……·他在心里反复地默念着这两个字,全身的气血似乎一股脑地往头上涌去,让他感到一阵晕眩,身体轻微地晃了晃。
他身后的贺时琛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没、没什么……”黎远仓皇逃出了贺时琛的视线,来到自己办公室快速地关上了门。
他双手紧握着手机,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你这几年过得好吗·黎雪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酒精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失去父亲后又遭到了姐姐的背叛,十八岁的他遭受了人生中最沉重的打击,始作俑者却问他过得好不好,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黎雪啊黎雪……”黎远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这五年里,他有多恨她就有多想来,血脉相连的亲情永远无法割断,但她的所作所为却让他感到痛恨。
父亲在时,黎雪的生活精致得像个公主,她美貌而高傲,却也有娇嗔可人的时候·那时候黎远觉得自己的姐姐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完美的,除了他的林哥无人可以匹配。
后来,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就像童话故事中的王子和公主·只是故事的结局大大出乎人们的意料,公主没有和王子幸福地走完一辈子,而是受到了恶魔的诱惑堕进了地狱,与自己的亲人天人相隔。
黎远有一种亲乡情怯的错觉,他渴望见到黎雪却又面对她,因为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他不想这样,可是一想到林哥在这五年里所受的煎熬,他就无法不恨黎雪。
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黎远反问道:“你在哪里”·他捧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手心因为忐忑与紧张一直在出汗,黎远显得十分焦虑,矛盾的心情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平静。
他几乎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明明只过去了半分钟,却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期盼中的信息提示声想起,黎远连忙点开来看——·“我回A市了,有空出来一起吃个饭。”
黎雪的话十分平淡,就如同邀约一位分别不久的朋友一样·从她的话里,黎远看不到任何愧疚与心虚,这和他紧张焦虑的心情刚好成了反比··黎远感到愤怒,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确有很多话想要对黎雪说,但是他想当面说,而不是隔着一面冰冷的手机屏幕。
在收到对方的时间地点信息后,这场隔了整整五年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甚至连起码的寒暄也没有,黎远的心里憋着一肚子的火,他冲进了卫生间,不停地用冷水泼着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少年了,那件事唯一教会他的,就是拳脚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如果当年他不是那么冲动,也许结事情不会发展到难以收场的局面··黎雪回来了,那么周建龙呢他们……还在一起吗·黎远只想立刻见到姐姐,把心里的问题一股脑地倒给她,可他必须再等上四天,这对急性子的黎远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
因为心里藏了别的事,在面对贺时琛的时候,黎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连对方明里暗里的逗弄都没有理会··“黎远”·当黎远再一次魂飞天外的时候,贺时琛不得不呼唤他的名字把他的神智拉回来。
“啊”黎远如梦初醒,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会议室,所有人的都已经散场,只剩下了他与贺时琛,“哦,散会了啊,贺总,那我先走了。”
黎远把东西胡乱地塞进公文包里,然后马上站起身准备离开,出门的时候由于太过匆忙还差点撞到了门口的盆栽··看着他狼狈慌乱的样子,贺时琛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不喜欢这种被对方忽视的感觉,就好像对黎远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很快他就猜测到了造成黎远失常的原因,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姜,帮我查一个人……”·黎远决定把黎雪回来这件事藏在心里,暂时不告诉林哥,以免为他徒增烦恼。
林哥好不容易才从当年的阴影中走出来,如果因为黎雪的突然出现而再度陷入悲痛绝望的话,他可就太对不起林叔林婶了··他第一次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缓慢,四天的时间里他寝食难安,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父亲和小叔的遗像发呆。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爸,你告诉我,我该原谅姐姐吗”·以父亲对姐姐无条件的宠溺程度,答案是肯定的·黎巍然对他们姐弟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教育方式,他对黎雪有多宠爱,对黎远就有多漠视。
现在的黎远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原因了,至少父亲完成了抚养他的任务,让他无病无痛地健康长大并接受教育,他早已学会了忽视心里对于父爱的极度渴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着父亲宠溺地将姐姐抱在怀里。
“爸,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也是他最想得到的答案,虽然父亲去世让家里的情况一落千丈,不过至少还有一套房子和一些存款,足够黎雪安安稳稳地生活。
后来嫁进林家后,林哥对她百般照顾,林叔林婶更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来对待,她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所有的疑问都将在明天解开,黎远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偶尔入睡的时候,梦境中总是会出现形形色色的人影——父亲、姐姐、林清越……,到最后居然还出现了阴魂不散的贺时琛,只不过这次他不是黎远熟悉的样子,他看上去似乎年轻了些,穿着棉质的衬衣和黑色的风衣站在黑夜里。
他脸上的表情也让黎远感到陌生,他从不知道在贺时琛那张扑克脸上,也会出现这么精彩的表情,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被梦魇困扰的黎远辗转反侧,难受得浑身是汗,最终他因为潮湿的被单而惊醒,他干脆打开了灯坐起身来靠在墙上,困意和疲惫让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他又想起了梦中贺时琛的样子,突然觉得那个场景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黎远一大早就来到了这家叫做“黄金岁月”的咖啡厅,他给自己点了一杯热茶,静静地带等待着黎雪的出现。
临近中午,这里的客人开始多了起来,从络绎不绝的人群看来,这似乎是一家十分有名的餐厅,不过黎远对琳琅满目的美食没有丝毫兴趣,他的双眼始终注视着门口的方向,期盼着一个阔别许久的身影。
时针刚刚指向12点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暗红色大衣的女人,她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正在往大厅里张望着··黎远居然没有第一眼认出自己的姐姐,五年不见的黎雪身上有太多让他感到陌生的东西,无论是她的穿着、妆容、气质,还是她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那应该就是她的女儿吧……·相反的是,黎雪在看到黎远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和她记忆中的形象相差无几,除了发型和穿着,五年前后的影像几乎重叠在一起。
她带着小女孩来到了黎远面前,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不冷不热的微笑··“黎远·”·黎远冲她点点头,“坐吧·”·姐弟俩之间生分得可怕,两人都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来打开话题。
“妈妈,他是谁呀”小女孩不满母亲对自己的护士,爬到了她旁边的沙发上,抓着她的衣袖问道··黎远把目光转向那个女孩,她大概4、5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和粉红色的外套,头发被编成了两条小辫子,也用粉红色的小动物头绳系着,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
她的容貌有一些像黎雪,却远不如幼时的黎雪·她没有继承到母亲雪白的皮肤和明眸善睐的眼睛,五官虽然算得上可爱,不过却被她现在极不耐烦的表情而破坏了美感。
黎远并没有以貌取人的习惯,尤其是对于孩子,他向来是一视同仁并十分宽容的,但是对着这个孩子,他却打心眼里喜欢不起来,因为她的嘴唇、眼睛、皮肤都明白地告诉了他基因的来源。
——周建龙··五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脑海里,尽管黎远极力想要说服自己孩子是无辜的,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周建龙的影子从小女孩身上抹去,他干脆低下头喝着茶水,不再去看她们母女俩。
黎雪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靓靓,他是妈妈的弟弟,你应该叫他舅舅·”·“舅舅”小女孩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嘟起嘴不满地说,“我不要,我又不认识他。”
“靓靓……”黎雪刚想说点什么却被小女孩尖锐的声音打断——·“有香蕉船妈妈我要吃香蕉船、香蕉船快给我点香蕉船”·小女孩十分兴奋地拿起菜单,翻到有香蕉船的那一页在母亲面前晃来晃去,大声地表达着自己的愿望。
她的声音很大,引来了旁人注视的目光,黎雪没有办法,为了让女儿赶快安静下来只好顺从她,喊来了服务员为她和自己点了一些食物和饮料··第39章 ·“小远,你想吃点什么”在即将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之前,黎雪终于想起了亲弟弟面前只有一杯即将见底的饮料。
黎远摇摇头,反问道:“她……几岁了”·他的眼神对着正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靓靓,小女孩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一会拉拉窗帘上的绳穗,一会把玩着桌子上的小摆件,最后还评价了一句:“妈妈,这里真土,还没我们家一半好。”
黎雪笑着把她抱在怀里做好,对黎远说:“快五岁了·”·那就意味着她在离开不久就怀上了靓靓··黎远沉默了,他把杯中的绿茶一饮而尽,茶水缓缓流过他的喉咙,让他感到一阵苦涩。
那头的黎雪还在哄着女儿,想让她叫黎远一声“舅舅”,不过小姑娘的性子很倔,无论怎么威逼利诱也不开口,黎雪觉得有些拉不下脸,就把香蕉船放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说:“靓靓,叫一声舅舅,妈妈就给你吃香蕉船。”
谁知道女孩不但没有听从妈妈的话,反而恨恨地瞪了一眼黎远,然后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叫,就不叫我没有这么土的舅舅哇哇哇——”·黎远好笑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白衬衣和深色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
好吧,的确算不上时髦,但也说得上中规中矩吧,怎么到了靓靓的嘴里就变成土了呢·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他的心眼还不至于小到跟一个五岁女孩计较的地步,只当是童言无忌一笑而过了。
不过黎雪的教育看上去不怎么成功,她拗不过倔强的女儿,只好把香蕉船放到她面前讨好她,没想到靓靓一下子就把它掀翻了,盘子在桌子上翻了个个,飞溅出来的香草汁沾到了黎远的衣领上。
“小远,不好意思啊,你看她……我实在是没办法·”黎雪的脸色有点尴尬,一边安抚着女儿一边向黎远道歉··“没关系。”
虽然觉得黎雪的教育方式很有问题,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对这种宠溺和纵容并不陌生,当年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终于哄好了靓靓,黎雪让服务员再上了一份香蕉船,女孩开心地拿起勺子吃了起来,没想到绵软的冰激凌刚一入口,她就生气地把勺子摔在了桌上。
“怎么了靓靓,这不是你最爱吃的么”·黎雪关切地问道,并且掏出纸巾帮女儿擦去嘴角沾到的冰激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不好吃还没晶晶家做的好吃”女孩鼓起了腮帮子,十分气愤的样子,不过没一会小脸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抓着黎雪问道“妈妈,把家里的厨子赶走吧,肯定是因为他做饭不好吃,爸爸才不来我们这,你看晶晶家的厨师做饭那么好吃,所以他才总去看晶晶和她妈妈。”
听完这话后,黎雪和黎远的脸色同时变了·靓靓的话里包含了太多信息量,黎远很快就从她的童言中得出了两个结论:周建龙没有娶黎雪;黎雪不是他唯一的情妇。
黎雪的面色顿时失去了血色,面颊上的胭脂也掩盖不了她的苍白·她把女儿抱到腿上温柔地安慰着,以此来遮掩尴尬的神情··“姐,这几年,你过得好吗”·这是他们在相逢20分钟后,黎远第一次喊她姐姐,不是因为他原谅了她的所作所为,而是替她感到惋惜和不值。
在自己最好的年华背叛丈夫和亲人,为一个粗鄙的中年暴发户怀孕生子,五年过去了,却还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这怎能不令人唏嘘··“我……挺好的。”
黎雪的笑容发窘,她知道弟弟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回头的阶梯早已不复存在,无论多苦涩艰难,她都必须走下去··29岁的她依然美丽,却已经不见曾经的光彩。
她的眼中早已失去了足以震慑人心的神采,留下的只有和淡淡的细纹交相辉映的疲惫和无奈··黎远没有深究,换了个话题说:“你就不想知道林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么”·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从黎雪出现到现在,她完全没有要提起林家的意思,就好像她从未当过林家妇一样,这让黎远无法再忍耐下去,他只想亲口问问黎雪,对于当年的事,她是否曾有过悔意。
·“哦……他、他怎么样了”无论什么时候,林清越这三个字都足够让黎雪感到羞愧,她低垂下眼帘,没有勇气面对弟弟的质问,但实际上,如果不是黎远这么直白地把问题摆到了眼前的话,她真的不想再提起和林家有关的所有事。
黎雪敷衍的态度让黎远改变了态度,微微提高了音量说:“就在你一走了之后,林叔因为这件事情突发心脏病,还好手术十分成功才没有出事·林婶每天都对着你们的结婚照以泪洗面,至于林哥……”黎远顿了顿,抬起头怒视着姐姐,“你应该亲眼去看看,这五年他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小远,别说了……别说了……”黎雪被弟弟的一声声质问逼得无处可躲,她用双手捂住了脸,隔绝了黎远愤怒的眼神,但这并不足以让她逃过良心的谴责,她并不是心狠的人,只是在面对家庭和金钱的选择时,湮没了良知选择了后者。
一想起对她千依百顺的丈夫,她曾经心痛也曾后悔过·不过很快她就沉醉在了金钱所带来的奢华与虚荣中,那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的想象渐渐淡出了她的记忆··她的肩膀微微抽动着,发出了十分微弱的抽泣声。
看见她这个样子,黎远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相信黎雪曾经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可那又能怎样呢木已成舟,往事不可追,面对物是人非,除了一声叹息又能如何·看到了母亲的哭泣和黎远的咄咄逼人,一旁的靓靓拿起勺子就冲黎远扔过去,骂道:“你这个乡下人,居然敢欺负我妈妈,我叫爸爸打你,他很厉害的,有好多手下,会打死你的”·黎雪把张牙舞爪的女儿搂在怀里,默默擦拭着眼角的泪。
黎远有些不忍,他相信时间已经替林哥报了仇,让黎雪明白了当年的决定有多么愚蠢·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这几年过得不太好,那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沧桑是再多的精贵收拾和华美衣裳都掩饰不了的。
“你这次回来,打算哪天走”·等到黎雪停止了抽泣平静下来的时候,黎远继续问道··“后天·”·“这么快”黎远感到十分惊讶,按照贺时琛的说法,她应该在A市呆了有一阵子了,怎么突然就要离开了·这时,黎雪两侧的发绺垂了下来,遮住了半边脸,让黎远看不清楚她脸上的表情。
而黎雪也没有把头发挽到耳后,而是就这样任由它们挡住视线·她这个动作让黎远感到有些意外,记忆中,黎雪一直是一个要求细节完美的女人,她喜欢把所有的头发都拢到后面,让人们看清她精致绝美的五官。
“我和靓靓现在在南方生活,这次回A市是来办点事情的·”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说完后,拿起咖啡抿了一口··“哦……”黎远猜测她所说的事应该与周建龙有关,因此就没什么心思再打听了。
五年后的重逢,没有意想中的剑拔弩张,更没有久别相遇的喜极而泣,除了靓靓时不时闹出一些小动静之外,寡淡得就像黎远手中的那杯清水··自认为很会聊天的黎远居然找不到任何一个话题来让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因为他们的记忆是重叠的,无论提到什么都存在着林清越的身影,而他会让黎雪的劣迹无所遁形。
“小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清越和林叔林婶,不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受了报应了,你能不能多少原谅我一点”黎雪的话中带着恳求的语气,在黎远听来却少了几份诚恳。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报应”黎远疑惑地问道,如果只是黎雪无法嫁进周家,而只能当一个见不得人的低下情人的话,他绝不会同情他。
黎雪苦笑了一下,避开了弟弟探究的目光,表情极其落寞,“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无名无分地跟着周建龙么”·亲耳从她口中听见周建龙的名字,黎远觉得浑身难受,他对这三个字有着生理性的厌恶,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黎雪接着说道:“周建龙已经快五十了,之所以找了这么多情妇,就是为了想要儿子·可至今为止,他所有的女人为他生的都是女儿·”说完她看了一眼靓靓,眼中有疼爱却也带着三分遗憾。
如果这是个男孩,她如今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了··黎远轻蔑地笑了笑,原来他曾经清高的姐姐早已沦为了生育工具,而她本人却不以为耻,反而因为没有生出儿子而惋惜万分。
谈话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眼前的姐姐早已不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因为美貌和才情恃才傲物的黎雪了·眼前他所见的,只不过是一个被金钱腐蚀了灵魂的庸俗女人。
没过多久,靓靓就因为感到无聊而哭闹着要离开,心灰意冷的黎远率先站起来与黎雪告辞,他早已无法忍受黎雪的世俗与堕落,再呆下去恐怕就会被巨大的落差所逼疯··“等等,小远,你明晚有时间吗”·黎远停住脚步,回头问道:“明晚”·“嗯,我明晚要去见一个朋友,你认识的,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姗姗,所以只能留下靓靓一个人呆在酒店,她这么小,我不太放心,你能过来帮我照顾她一会么,不会太久的,最多两个小时。”
黎远看着被宠坏的小女孩有些发愁,她显然不喜欢自己,而他也没有想要和外甥女亲近的想法,他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能不能找别人,我不擅长带孩子·”·黎雪哀求着说:“求求你了小远,我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哪还剩下几个朋友,我实在是没办法才求你的。”
她的言辞恳切,神情焦急,黎远思索了一会就答应了,不过只允诺了两个小时··“太好了小远,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那么明晚六点,皇朝酒店2031房间,我等你来了再走。”
黎远颔首表示记下了,然后就和黎雪道了别,走出了咖啡厅··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黎雪的笑容逐渐僵硬,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眼前的景象——·对不起……小远……对不起……·第40章 ·黎雪所住的是一家连锁的五星级酒店,位于靠近市中心商业街的地方,房费高得离谱,黎远这个平民小老百姓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就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不适感。
无论是大门口的欧式喷泉还是大厅里造型别致的艺术品都让黎远觉得格格不入,他性格开朗而且比较粗放,对艺术没有任何鉴赏能力,更欣赏不了那些有着华丽包装的奢侈品。
但黎雪不同,她浑身上下充满了浪漫细胞,天生就对艺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她写的诗、画的画都有一种超脱尘世的感觉,所以有些爱慕者们会把她形容成九天之上的仙子··而如今,天上的仙子坠落到了人间,把自己所有的高傲和矜持都埋进了泥土里。
黎远按照黎雪留下的信息,找到了她所在的房间,敲了几声后,穿着蕾丝花边的呢子套装的黎雪打开了门··“小远,你来了”·“嗯,靓靓呢”·黎雪把他请了进来,然后喊了一声靓靓的名字。
黎远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套房市的房间,卧室、书房、客厅一应俱全,面积也大得惊人,看来周建龙对自己的情妇还是相当大方的··“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他带我,我要跟你去”·靓靓的声音从里面的卧室传来,黎远已经见识过她的骄纵任性,对她的话没有太在意,这是黎雪所要解决的问题。
他所感兴趣的是,黎雪带着靓靓回到A市,那么周建龙呢他也回来了么·一想到那个啤酒肚的中年男人,黎远的胃部就会隐隐发疼,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对方打断了他的两根肋骨,有一根断骨扎进了他的胃里,让他有好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吃流质的食物。
那段时间里他瘦了整整15斤,整个人就剩一副骨架和一张皮,再加上铁青发白的脸色,穿上一身白衣不用化妆就能去演鬼片了··如果周建龙再次出现在眼前,黎远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压下心里的冲动,让他也尝尝自己当年受过的苦。
“靓靓乖,妈妈一会就回来了,让舅舅带你好么”·“不要,我不要那个乡下人带我,我要爸爸……唔……”·“爸爸”这两个字一出口,小女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黎远朝卧室望去,发现黎雪堵住了女儿的嘴,把她下面的话堵在了嗓子里。
——大概是为了照顾我的感受吧,或者说不想让我知道周建龙也在A市而去找他的麻烦·无论是哪种可能性,黎远都觉得没有必要,他已经不是五年前的莽撞少年了,就算想要复仇也会深思熟虑,不会再做那种以少敌多的傻事了。
不过事实上他连这个念头都不曾有过,因为他曾经认为姐姐是被逼迫或者欺骗的,后来他才发现,也许他的确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了十分卑鄙的角色,但最主要的原因在于黎雪自身。
是黎雪先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平凡幸福,选择了一条看似富丽堂皇实则布满荆棘的道路··“你忘记妈妈跟你说过的话了么靓靓听话,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到时候带你去买最喜欢的那套玩具。”
黎远的耳力极好,纵使黎雪压低了声音,他还是能够听懂大概的意思·大概当父母的都会跟黎雪一样,用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来让孩子听话,黎雪告诉他最早也得八点才能回来,现在时间才刚刚六点,这“一会儿”恐怕只是用来哄孩子的说法。
母女俩终于达成了共识,黎雪牵着靓靓走出了卧室,又试着让她叫黎远一声舅舅,不过依然没有成功·黎雪面带着歉意地给黎远倒了一杯茶,他刚接过来就闻到了一股奇香。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他从没闻到过这样的茶香,明明只有几页嫩叶,却发出了浓茶一般的醇厚香味,这让不懂茶道的黎远也感叹了一句:“这茶真香啊……”·“是啊……”黎雪应到。
黎远被那茶香勾得迫切想要去尝一口,就在他低头的时候,黎雪露出了慌张的表情,她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就在她犹豫的那几秒钟,黎远已经喝下了第一口茶,黎雪想要阻止的手臂停留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她的脸上是悲伤欲泣的表情,却在黎远转头的瞬间硬生生地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这茶真好喝·”·她听见弟弟这么说,淡淡地回了一句:“是啊……朋友送的茶叶……”·她的语调拉得很长,语气也十分怪异,黎远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发现姐姐的僵硬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上去十分别扭。
“姐,你怎么了”·黎雪连忙上挑了嘴唇,把懊悔与自责藏进眼底,微笑着说:“没什么,大概是明天就要走了,有些……舍不得吧……”·真的舍不得,又怎会一别五年音讯全无·黎远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的姐姐已经回不了头了,又何必说这些让双方都感到难堪的话呢·这茶的味道实在是好,让黎远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看着弟弟喝下了第二口、第三口,黎雪的双拳紧握在一起,被修得圆润狭长的指甲深深地埋进了肉里,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小远……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找不到第二个办法了……·“小远,时间到了,我该走了,靓靓就拜托你了。”
她把女儿推到黎远身边,然后穿上外套佯装要离开的样子··“放心吧,虽然她不喜欢我,我也不擅长侍弄孩子,不过一定让她好好的·”·黎雪点点头,带着感激的笑容和弟弟道了别,临走的时候还嘱咐靓靓要听舅舅的话,不过依然只得到了女儿鄙视的眼神。
门关上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舅甥俩大眼瞪小眼,黎远觉得自己只负责让靓靓不出意外就可以了,至于拉进关系什么的,他做不到也不想做··好在靓靓在这一点上和他心意相通,黎雪离开后,她就蹬蹬蹬地跑回卧室看自己的图画故事书去了。
黎远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遥控器拨来拨去,换了几十个台都没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节目··没过多久,黎远就觉得房间里有些闷热,起初他还以为是空调温度太高所致,可是拿起遥控器一看,空调根本就没打开。
他打开了窗,让凉风打在自己发红的双颊上,起初还是有些作用的,至少让他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了点,可后来就越来越不管用了,这已经不是温度过高所能解释的闷热与难受了,黎远跌跌撞撞地坐回客厅,歪斜地半躺在上面,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都思考不了。
怎么会这样·他怀疑自己生病了,自从昨日和黎雪会面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十分低落,导致晚上的睡眠质量极差·会是这个原因么·这病来得气势汹汹,让平时健壮如牛的黎远一下子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他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急需要液体的滋润,于是他用虚弱的嗓音呼唤起靓靓来:“靓靓、靓靓,给我、给我倒杯水……”·不知是他声音太小,还是小女孩根本就不愿搭理他,靓靓始终都没有从卧室走出来。
黎远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他把手伸到面前却看见了两个影子··这……太不正常了……·无论是那一次发烧感冒他都不曾有过这种症状,而且这病发作得太快太凶猛,根本就不像普通病症,倒像是某种药物所致……·不、不可能……·想到他刚刚喝下的那杯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茶水,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脑中闪过,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黎雪没有理由对他下药,不仅仅因为他是她的亲人,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值得对方这样做的价值。
除了父亲留下的那头房子,黎远可谓一无所有,黎雪身上的每一个物件都可能会花去他一整个月的工资,所以她不会的,不会的……·怪异的症状在持续加重,他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电话,他想要拨打酒店总台电话,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好不容易抬起的手臂总是在即将碰到话筒的时候因为太过酸软而放下··这时,连发出声音都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他不死心地尝试着,却猛地看见了手臂上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那是一种十分妖异的粉红色,近似于桃花花瓣靠近花蕊部分的颜色,这种娇嫩的颜色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有说不出的怪异和违和感··“有、有人吗,靓、靓靓……”·黎远觉得自己即将死去,他的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片耀眼的白光,让他以为看到了天堂。
突然,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他用微弱的声音向对方求救:“救、救救我……”·可是对方没有回应他,直接越过了他走向了里面的卧室。
“妈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虽然黎远已经很难分辨眼前的事物了,可他的听力却没有因此而受损,靓靓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神智。
他侧过头,努力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来人的样子,可是视线实在是太模糊了,让他只看到了一个依稀的影子,那是一个纤瘦的、穿着千鸟格花纹连衣裙的女人··而他的姐姐,就是在二十分钟前穿着这样一身衣服走出了房间门。
“为、为什……么……”从脸上传来了潮湿的感觉,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涌出了眼眶,就在他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时··“小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黎雪早已泣不成声,她捂着嘴,撇过头去不敢看黎远虚弱的样子,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作为那场惨剧的始作俑者,她不可控制地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带着女儿逃也似地夺门而出,黎远震怒和怨恨的眼神让她如芒在背··黎远闭上了眼睛,任由汹涌的泪水不停划过脸颊,他不知道黎雪想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他,那肯定是自己极其不情愿的事,要不然黎雪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方式让自己屈服。
他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涣散,到后来,他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回忆,他的眼前出现了父亲带着他们姐弟俩去给小叔上坟时候的场景,那是父亲第一次抱起了自己··就在这时,他再次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第41章 ·谁·大脑里似有一片乌云,堵住了他脑中的清流,让他唯一能思考的就只剩下这一个问题。
能是谁呢·黎远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起来,不详的预感笼罩了他,他的四肢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张嘴想要呼救却只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他感到眼前站了一个人,看体型应该是个男人,他就这样立在自己面前,他的视线黏腻而潮湿,让黎远有一种被蠕虫吸附的作呕感·这个男人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打量着陷入混沌的黎远。
“你……谁……”·是什么人都好,只要能带他离开这里,他就会万分感激他·林哥、鹏飞、周傲天……再不行的话,贺时琛也行,虽然他有时候行为轻佻,但至少不会用这么下流的手段。
眼前的男人轻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咒骂起来:“艹,黎雪不是在骗老子吧,这不是个货真价实的爷们么”·一双粗糙的手覆到了黎远的皮肤上,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让本就十分难受的黎远皱起了眉头,歪了歪头想要躲开却被对方扣住了下巴。
他认得这个声音,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如梦魇般爬了上来,让他燥热的身体瞬间冰凉··“啧啧,这小子长得倒是不错,皮肤还挺滑的,不愧是姐弟·”周建龙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般,拍拍这里,捏捏那里,动作十分粗鲁,然后把黎远从沙发上拉起来,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卧室。
黎远身材纤长,要拖动这样一个成年男人不是易事,年近五十的周建龙早就被烟酒和美色腐蚀得体力不支,他只好抓着黎远的双手,让他的身体在铺满了羊毛毯的地板上滑动。
来到卧室后,他先把黎远的上半身放在了床上,然后把他的双腿抬起扔了上去··做完这一切后,周建龙累得气喘吁吁,他猛地瘫坐进椅子里,拿起纸巾不停地擦拭着头上的汗。
“吗的,累死老子了,艹,要不是为了儿子……”·他刚过了四十八岁的生日,再过两年就要半百了·周建龙农民出生,靠养猪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跟着一个有背景的老板干起了开矿的行当,短短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候他开始飘飘然起来,喝着洋酒抽着雪茄,怀里总有各色喷香体软的美女,人生似乎已经达到巅峰··已经家财万贯的周建龙却有一个最大的心病,那就是没有一个能给他周家传宗接代的大胖儿子·就算拥有金山银山,钱财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没有能够继承着一切的子嗣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无论用金钱把自己堆砌得多么体面,周建龙总也抹不去骨子里带来的封建思想,这种根深蒂固的执念让他开始疯狂地寻找能给他生下儿子的女人。
为了改良基因,女人的外貌是他挑选的重要条件,其次是学历和气质,自己就吃过不少没文化的苦,他不想儿子也跟他一样是个半文盲,如果孩子他妈有学问,教出来的孩子必定也不差。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那个女人的生辰八字··周建龙女人无数,从清纯的学生妹到妖艳老辣的欢场女子,他几乎尝遍了所有种类女人的滋味·但是要成为他的情妇,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对方掏钱可不是件容易事,他会挑选其中尤其让他满意的女人,然后把对方的生辰八字交给算命先生,如果这个人命里有子,他才会考虑将她养在身边,让他为自己生儿育女。
毕竟他的大部分家产都是要留给儿子的,可不想太多闺女跑出来跟宝贝儿子抢··明媒正娶的老婆早已人老珠黄,他把她养在老家,给她足够的钱把大女儿养大成人,然后就开始了他的育子计划。
到四十三岁的时候,他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五个女儿,却依然看不到丁点儿子的身影·他越来越急躁,开始四下托人打听符合条件的女人,但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就在这时,有人跟他推荐了黎雪,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因为这个女人不但长得漂亮,眉眼间还有些倨傲,那种清冷的气质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尤其这还是个刚为人妇的年轻女人,这种偷情所带来的刺激感让周建龙一下子热血沸腾,就算不是为了生儿子,他也想得到这朵高岭之花··于是他开始追求黎雪,游戏花丛多年的周建龙对女人的确有一手,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再加上一点甜言蜜语,没有女人能够逃过他的魔掌。
不过这次他踢到了铁板,黎雪的确像她的外表那样清高冷傲,无论他如何献殷勤都无动于衷··不过这非但没有浇灭他的热情,反而让他越挫越勇,对黎雪的骚扰几乎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而且他认真研究了黎雪的背景,发现自己并不是毫无胜算的··原本家境优渥的黎雪在父亲去世后生活用度下降了数个档次,动则几千上万的名牌包包换成了普通的大众款,衣服也不如原来的光鲜靓丽,虽然看上去依然出众,却已经失去了许多高傲的资本。
而最致命的是,她的丈夫无法维持她原本的生活水平,只能让她温饱无忧··极富才情的黎雪看似平淡地接受了一切,老练的周建龙却敏锐地发现了她对生活感到不满的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在看到别的男人开着好车来接送同事的时候,她会露出羡慕的眼神,虽然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冷傲面孔,却还是被周建龙捕捉到了··他决定从这点下手,用金钱腐蚀黎雪的孤傲,用无数的名贵物件来装饰她,让她美丽四射,耀眼绚烂得如同女王。
起初黎雪是抗拒的,却在收到一个价值十几万的限量版名牌包的时候开始心动,因为那足足能抵上她和丈夫一年的收入之后,周建龙陆陆续续给她送了百来万的东西,从香水到首饰,从裙子到名表,黎雪被他从头到尾打扮得无比精贵,当她挺起胸,高傲地从带着羡慕眼光的同事面前经过时,虚荣心被无限放大,对奢华生活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但她始终保持着一丝理智,无数次拒绝了周建龙求欢的愿望·周建龙懂得收放自如的原则,明白这是该他暂时放手的时候了,一直以来,黎雪是那么容易从自己身上得到奢侈品,并把这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人只有在失去后,才会知道事物的价值。
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投资,是时候收回利息了··果不其然,失去了周建龙的殷勤,黎雪的生活被打回了原型,她不得不回到那种和柴米油盐打交道的日子·就算她拎着十几万的名牌包,穿着上万的华美连衣裙,却还是不得不为每天的生计奔波,因为她每个月的收入甚至不足以承担她的一套化妆品。
一落千丈的生活让她变得阴晴不定,她把这一切的原因归因于无用的丈夫,埋怨他无法像父亲那样提供给自己优于普通人的生活·可是爱她极深的林清越默默地忍受了她的无理取闹,无论她怎么闹,他都会迁就她,耐下性子哄她。
但这样深情专一的林清越不但没有挽回黎雪的心意,反而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嫁给了一个懦弱无用的男人··终于在一个寒夜的晚上,黎雪向丈夫发了一通脾气后哭着跑出了家门,并且藏在楼道里,躲过了因为担忧而追出来的丈夫。
她痛恨林清越的好脾气,这让她再喷薄的怒火也只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她宁愿他和自己争吵,那至少会让他像个男人一些··守株待兔了一阵的周建龙终于迎来了机会,在暗中伺机观察黎雪的他成功把哭泣不止的黎雪带回了别墅,并半哄半骗地把她带上了床。
在这一晚,他享受着软成一滩的温香软玉,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和胜利感·这种感觉是他在其他任何女人身上都不曾得到过的··所以有那么一阵,他把黎雪捧成公主宠上了天,而在起初的矛盾挣扎过去后,黎雪接受了现状,她同时享受着丈夫的细心呵护和周建龙的金钱付出。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纸醉金迷的生活让她越来越迷失方向··偷情的生活没有持续太久,终于在五年前的一晚东窗事发,弟弟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种平衡,揭开了她的遮羞布,让丑陋的事实血淋淋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也逼黎雪不得不在家庭和奢侈的生活之间做出选择。
已经习惯挥霍的她无法接受回到原来的生活,只要一想到那种为了一颗白菜也得斤斤计较的日子就要发疯,她选择离开,在丈夫和弟弟哀痛欲绝的目光中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那时候周建龙把事业挪到了南方,得益于当时贺时琛的微小恩惠,他找了几个合伙人把原来的能源公司扩大了规模,身价一下子翻了几番,在H市变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在那之后的一年里,黎雪也享受到了梦幻般的生活,周建龙对她千依百顺,不但在金钱上对她极其大方,而且她是唯一一个被周建龙带到公共场合上露面的女人。
这代表着她的特殊地位,除了留在老家的几乎被遗忘的原配,她已经成了周建龙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不过这种完美的状态只持续了不到一年,在她生下女儿后,周建龙终于开始对她感到厌倦。
花了不少心思追来的女人依旧没有如他所愿生下儿子,看着长相极似自己的女儿,周建龙虽然宠爱有加,但也开始寻找起下一个目标来··在女儿出生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焦春丽的女人,无论是长相、气质、才情,这个女人都无法和黎雪相比,但是她十分善长讨周建龙欢心,会用不少小事情来逗他开心,她的低姿态和手段是娇惯着长大的黎雪永远都学不会的。
周建龙很快就移情别恋,曾经只属于黎雪的位置变成了焦春丽的,周太太的称呼也被对方很快夺去,除了在生活用度上维持原样,黎雪已经彻底失去了周建龙的宠爱·好在周建龙对靓靓十分疼爱,她只有靠着女儿来吸引对方,让他多来看看自己。
因为周建龙对靓靓十分疼爱,所以为了讨好他,黎雪也只能有样学样,把女儿娇惯得无法无天··第42章 ·尽管如此,周建龙对黎雪的关注仍在逐渐减少,从隔三差五来到为她置办的别墅到后来的一周一次,即使让女儿撒娇也已经挽回不了他的心。
对周建龙来说,当原本高不可攀的冷清仙子变得如同常人一样世俗不堪的时候,那么再美的容貌也只是一张雕刻精美的画皮,原本让他趋之若鹜的才学就变成了一对鸡肋··周建龙对黎雪的新鲜感不再,他把更多的注意力给了新情妇焦春丽,在她怀孕之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对黎雪来说,那是一段极其难熬的时光·周建龙一周只看他一次,而每次来都会因为焦春丽出了突然状况而匆忙离开,久而久之,她就明白了,焦春丽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她:到底谁才是周建龙最在乎的女人·周建龙对这个胎儿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在焦春丽身上更是挥霍了金钱无数。
他期待着能在五十岁之前迎来一个宝贝儿子,但十个月后,他在一家私人医院里迎来了自己的第七个女儿··黎雪在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深刻地意识到,只要生不出儿子,周建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一旦让别的女人生出儿子,无论是焦春丽还是自己,都会变成无足轻重的人。
一个靓靓不足以保障她一生无忧,要想富贵到老,她必须给周建龙生出儿子来·她开始想尽办法诱惑周建龙,下了不少功夫在自己的面皮和身材上,而焦春丽似乎和她抱有同样的想法,两个女人展开了对一个男人的争夺战,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过了无数次招,就连他们的女儿靓靓和晶晶都成了斗争的工具。
周建龙最终对两个女人开始感到厌烦,再高明的手段,使用多了就会被看穿·无论是她们别有心机的娇俏媚颜,还是假意的温柔体贴,都让周建龙兴趣不再,他开始寻觅起新的目标来。
这时黎雪才感到了真正的危机,焦春丽没有生出儿子,让她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可是只要一天没有见到儿子,就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甚至第四个焦春丽,到时候她已经是昨日黄瓜,下场不会比周建龙上一个情妇好多少。
必须得让周建龙有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得跟自己有密切的关系……·一个邪恶的念头像雨后的种子,在她脑中疯狂地发芽·她感到罪恶,因为要保障自己的地位,就要牺牲黎远,这不但会毁了他的一生,更有可能会让他……·黎雪矛盾挣扎了很久,她遭受着良心的谴责,同时又被花团锦簇的富贵生活牵引着。
最终,女儿成了她最终下定决心的理由··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她看着一脸懵懂的靓靓,惊觉她才是世界上和自己有着最密切血缘关系的人,她是她血脉的传承,也将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
她无法想象,一旦周建龙对她们母女彻底失去兴趣,靓靓将来的人生会变成如何··如果必须要牺牲一个人才能保障她和靓靓的生活,那么她必须狠下心来·而且父亲从小就教黎远要事事以自己为先,也许……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黎远能够原谅自己,当然,如果事情成功了,她会给弟弟一笔钱,让他一生衣食无忧。
至于那个男孩,当然会由自己抚养··她选了一个适当的时机向周建龙提出了这个建议,一开始对方以为黎雪疯了,不过难免还是被巨大的诱惑勾起了兴趣·他找人不少资料,终于发现了,这世上的确存在着一个种族,无论男女都能生子,而且生出男孩的几率在80%以上·他同意了黎雪的提议,并且向她允诺,如果事情成功,他就立刻和老家的原配离婚,让黎雪正式成为周太太·不过当周建龙面对瘫软无力的黎远时,还是遇到了不少阻碍。
他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虽然在应酬的时候见过不少同性间的事,不过他本人从没产生或尝试的想法·硬邦邦的臭男人哪有软绵喷香的女人诱人呢·但是为了儿子,他决定“委屈”自己一次。
但是该从哪下手呢·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黎远,为了搞定这个臭小子,他还看了不少男同志的影片,但每次都是一开始就被恶心得想吐。
仔细看的话……这小子倒是比同志片里的演员好看多了……·——也许事情没有想象得那样困难··周建龙直接骑了上去,粗鲁地拉开了黎远的腰带,决定来个速战速决。
很快,有些泛白的皮带被扔到了地上,一双肥胖的手就这样贴到了黎远腰间露出的皮肤上··如同被千万只蛆虫附身的感觉让黎远头皮发麻,胃里翻滚着,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想要大喊,让这恶心的男人滚下去,甚至想要杀了他,可他没有太多力气来咒骂,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滚……”·“滚臭小子,你还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吧你那好姐姐把你卖了,今天我就勉为其难上你一回,老实点我就让你少吃点苦头。”
周建龙狞笑着连同內裤一起拉下了黎远的裤子,让他挺翘圆润的屯部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滚……滚……我、我要……杀了……你”·黎远不相信黎雪会这么做,就算俩姐弟的感情不如以前亲厚,但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黎雪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但无论他多么努力想要否认,黎雪的态度和她递给自己的那杯茶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到底谁才是始作俑者。
原来用靓靓做借口引诱自己来到这里不过是一个陷阱,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话微微激怒了周建龙,让他又想起了眼前这小子五年前踢在自己肚子上的那一脚。
他“啪”地一巴掌打在了黎远脸上,然后把他整个人翻了过去,让他用后面对着自己,发出了狂妄的笑声——·“哈哈哈,想杀我你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撅着个P股等着老子上,贱到家了。
放心吧,小宝贝,你看不到不要紧,老子一会给你拍几张照,让你好好欣赏欣赏·”·“滚……滚啊……”屈辱、不甘、愤恨让黎远绝望得想要立刻死去,他的右半边脸被打得高高肿起,眼眶也在微微发酸,但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让周建龙这头禽兽看见自己懦弱的样子。
他用仅有的力气咬紧了牙关,闭着眼不让泪水涌出眼眶,这时候他感到一只粗糙肥腻的手在自己P股上重重地拍了一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因为那滑腻贴手的感觉太好,周建龙还在上面摸了几把,然后解着自己的裤腰带说:“还行,从后面看跟女人差不多嘛,一会你也别要死要活的,等你真生出了儿子,老子让你吃穿不愁,日子过得比你姐还舒坦。”
“你……疯了……”·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生得出孩子·黎远觉得真正快要发疯的是自己,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周建龙脱下裤子的声音,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他就恨不能立刻死去·“不……”·细碎的声音从黎远的嗓子里发出,这是在他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前最后的悲鸣。
在周建龙的眼里,此刻的黎远连人类的算不上,他只是一个器皿,用来承载他血脉的延续,能够让周家的香火有所传承,至于这个器皿有什么感觉、会不会摔坏,他毫不关心。
他分开了黎远的腿,找准目标,决定眼睛一闭把他当成女人就给办了··黎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下唇早已因为他的极度隐忍而被咬伤,鲜血的铁锈味充满了他的整个口腔,他等待着凌迟到来,但他不会放过所有伤害过他的人,只要给他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地手刃周建龙,用他肮脏的血液来洗涤心中的耻辱。
但是预想中的惨事没有发生,钥匙开锁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然后就是一阵十分急躁的脚步声,即使踩在厚重的地毯上也清晰可辨,吓得周建龙连忙拉上了裤子··“谁”·除了酒店工作人员,谁有这能力打开VIP房间的大门·还没等周建龙把裤子拉链拉上,一个让他感到意外万分的人就出现在了卧室门口——·“贺……”·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声音,就被对方的一记重拳砸在了右脸,巨大的冲力让他整个人倾斜着向后倒去,两颗牙齿同时飞了出去。
周建龙跌倒在地上,身后的落地台灯被连带着倒了下来砸在了他的头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贺时琛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而且记记到肉,打得周建龙眼冒金星,被打掉了三颗牙齿的嘴里不停地往外渗着血,整个人狼狈不堪,想要躲避却对对方提着领子给抓了回来。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贺、贺总别打了,被打了打错人了救命啊”·周建龙第一次吃到这么硬的拳头,肋骨好像被打断了,让他的胸口疼得厉害,脑袋上就更不用说了,被打得青肿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他忙着抱头鼠窜,贺时琛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此时的他如同一尊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的煞神,喷薄着狂怒的焰火,要把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这让周建龙意识到,贺时琛是真的想打死自己·“救命啊别打了,再打要死人了”·他的话没有半点作用,就在他看到黎远的那一瞬间,贺时琛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捧在手心的人居然差点就要被这么肮脏的男人侵犯,他无法原谅周建龙,更无法原谅没有及时赶到的自己。
“唔……”趴在床上的黎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剧烈的头疼让他发出了难耐的呻吟··他的声音如同一缕清泉,浇醒了盛怒的贺时琛··第43章 ·黎远此刻的样子看上去狼狈不堪,他的上衣是完好的,但是腰部以下直到大腿处却暴露在了空气中,裸露的皮肤感觉到了凉意让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微眯的双眼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却能用耳朵分辨出发生了什么·无论来人是谁,他都万分感激他,因为他将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听见黎远的声音后,贺时琛如梦初醒,他突然放开了抓着周建龙衣领的手,两个大步垮到了床边,双手撑在黎远的身上,担忧地望着他:“黎远……”·周建龙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全身上下都疼痛无比,尤其是左胸口那里,就连呼吸都会感到痛楚。
他知道现在是个好机会,而且可能是他离开的唯一机会·也不知道贺时琛跟这小子什么关系,居然这么护着他,早知道他就不会这么贸然行动了··他一手撑着墙壁让身体能够站起来,然后蹑手蹑脚地靠着墙往门口走去。
事实上他很难做到这点,因为疼痛让他几乎寸步难行·很多时候他都只能拖着身体在地上匍匐前进,这让他发出了比预期更多的声音,所以周建龙的眼睛总是盯着贺时琛,就怕对方发现了自己的举动。
贺时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他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黎远身上·他先帮黎远整理好衣物,然后把他的上身拉起放在了怀里··黎远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阳性气息让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男人,至于是否是周建龙,他分辨不清。
暂时停歇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他的双眉拧在一起·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没有多少力气来挣脱对方的拥抱,只能不停地摇晃着头部来反抗··“不……不要……滚开……滚开……”·贺时琛从未见过这么脆弱的黎远,他潮红的脸上尽是屈辱和不甘的神色,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做出了坚强了摸样,没有让泪水掉下来。
他的右脸高高肿起,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这让贺时琛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但此时周建龙早就爬出了房门·贺时琛并没有选择把他抓回来继续算账,对付这样的蝼蚁,他有千百种方法让他生不如死。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安抚好黎远··他的样子让贺时琛心疼无比,这是他的错,为什么会让这种事发生,明明在得知黎雪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疑心,却还任由他们姐弟俩接触。
不,他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对黎远太过仁慈,他应该把他早早纳入羽下,让他活在自己的庇护里,让别人无法接近他一分一毫··“黎远……黎远……”·心疼和懊悔让贺时琛的心隐隐作疼,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心脏一般。
他把黎远搂紧,将两人的脸贴在一起,顿时感受到了对方脸上滚烫的热度··可惜肌肤相贴的触感极大地刺激了黎远,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但他对男性的碰触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他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难耐的轻呼……·“放、放过我……求求你……”·他的哀求再一次深深刺痛了贺时琛,他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捧着黎远的头让他正视自己——·“黎远,是我,贺时琛。”
黎远努力想要看清对方,但眼前终究模糊一片,他眨了眨湿润的眼睛,让双眼慢慢聚焦到一起,终于能够分辨出大致的轮廓了··眼前的男人不是周建龙,他的身材很高大,肩膀宽厚,扶着自己的手十分有力。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让黎远感到熟悉的气息,渐渐地,他变得不再那么焦虑和恐惧··如果他能够看得再清楚些,就会发现贺时琛的脸上浮现着让他完全陌生的情绪,担忧得快要发狂的他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镇定的样子,紧锁的眉头和慌乱的眼神让他判若两人。
·“贺……时琛”黎远不确定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嗯,是我,我答应过你,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所以别怕,别怕……”贺时琛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害一些,只是从来没有哄过人的他着实不擅长这个,他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让黎远彻底消除恐惧。
黎远终于确定了来人的身份,此刻才真正有了一种被救赎的感觉·尽管贺时琛也曾经对他做过出格的事,但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黎远相信他会克制,会尊重自己的意愿。
这种信任让他渐渐安心下来,他没有再反抗,顺从地把头靠在贺时琛的肩上··当恐惧与不安褪去,被刻意掩藏的脆弱情感一涌而上·黎远想起了周建龙的狞笑和他触摸自己时,那令人作呕的触感,他憎恨周建龙,如果他的手上有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送进对方的身体里,让这种社会渣滓彻底消失。
但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血亲的背叛·世上唯一的亲人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出卖了他,甚至用那样虚伪的笑容哄骗着自己喝下了那杯别有内容的茶水··黎雪啊黎雪……你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黎雪吗·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被尘封的记忆喷薄而出,黎远的脑中浮现了姐姐曾经拉着自己的手走在家门口那座小桥上的情景。
黎巍然抱着女儿让年幼的儿子跟在身后走着,那时候的黎远才五岁,他还没有意识到父亲的漠视,潜意识里和所有孩子一样,认为父亲应该对自己多宠爱一些·他不满这种差别待遇,干脆坐在桥上大哭起来,黎巍然皱起了眉感到为难,却没有抱他起来,反倒是10岁的黎雪从父亲身上扭着身体下来,跑过来拉起了年幼的弟弟,然后一直牵着他的小手过了桥。
姐姐的手是柔软而温暖的,几乎是他全部关于亲情的记忆·虽然因为黎巍然的娇惯,黎雪有时候会任性会发脾气,还会对弟弟大呼小叫,但她偶尔流露的温情总是让黎远深深地感到家人的重要。
越是深厚的感情,在背弃的时候,就越残忍··黎远再也控制不住,任由各种辛酸委屈、仇恨憎恶的情绪占领,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凄惨·贺时琛感到从肩头传来了湿润的感觉,黎远的肩膀轻轻抖动着,紧接着他就听见了啜泣的声音,尽管对方苦苦压抑,但还是清晰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他用双手将黎远搂紧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胸前,然后轻柔地抚着黎远的背,温柔地说着:“没事了黎远,别怕,有我在·”·他没有哄人的经验,只好照家人哄孩子的样子来安抚黎远。
但是这似乎起到了反效果,黎远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哭得越来越大声,把各种负面情绪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他的失控让贺时琛一下子没了主意,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慰黎远,可嘴巴张张合合了好几次也说不出有用的话来。
贺时琛曾认为自己就算做不到无所不能,但能够让大多数问题迎刃而解,但是在面对黎远时却总是手足无措,慌乱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半大小子··“黎远……黎远……”·他只能用最笨拙的办法去安慰他,他在黎远的耳边轻唤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地轻吻着他的额头和鬓角,就像他前几天见到的,家中的婶婶哄孙子那样。
对于这样的亲昵,黎远起初是抗拒的,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自暴自弃起来,安然地享受着对方的碰触·因为贺时琛的吻不带任何情欲色彩,反而像一个长辈在疼爱幼子,逐渐消除了他的恐惧。
还让他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感,那这是他潜意识里曾经希望从父亲身上得到的东西··贺时琛的大掌覆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帮他顺着气,逐渐平静下来的黎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丢人——他居然趴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嚎啕大哭·神智逐渐回到脑中的他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一手撑在床面上想要往后退,但酸软的手臂支撑不住他的身体,让他猛地跌落回柔软的床铺。
“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先别动·”贺时琛把不安分的青年拉回自己怀里固定住,用下巴靠在对方的头顶,轻轻地说道··这真的是贺时琛吗·黎远感到怀疑,那个冷硬的贺大总裁哪去了就在十几分钟前,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贺时琛还有这样温柔耐心的一面。
虽然这种感觉不坏,但是一想到他对自己也曾经有过那种企图,黎远就无法淡定··但他没有把贺时琛和周建龙一流混为一谈,他知道他们存在着本质区别,至于那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周建龙留在他身上的恶心触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一想到那双粗糙肥腻的双手曾经在自己的腰间和臀部游走,黎远就一阵作呕··如果可以,他会把对方碰过的那层皮一把撕掉·“贺……时琛”·“嗯”对方轻柔地回应着。
“带我……去……浴室……”·听见对方的请求,贺时琛看了一眼面色潮红的黎远,在目光相触的时候,他看到了对方脸上有羞恼和憎恨的神色,一瞬间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好……”·他抱起黎远来到浴室,轻轻地把他放在浴缸里,然后脱下外套,帮黎远解起扣子来··可刚刚解开一个,就被黎远虚软的手给抓住了。
第44章 ·黎远的体温很高,他的手指却是冰凉的,贺时琛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暖了暖,然后就放下对他说:“听话,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这种时候有十分惊人的安抚作用,黎远就那样放下了手,然后把头撇到一边,任对方摆布的样子。
从颈间的那一颗扣子开始,贺时琛极有耐心地帮他解开了衬衣,让泛着珍珠色的光洁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黎远觉得有些冷,打了个哆嗦后微微蜷缩起了身体··“一会就好了,忍忍……”·但是当贺时琛想要帮黎远解开裤子的时候,对方还是十分抗拒,因为这个动作让黎远想起了周建龙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暴行。
这一次,贺时琛没有纵容他,快速利落地脱下了他的全部衣物扔在了地上·因为如果不快点让黎远泡到热水的话,他很有可能会受寒··黎远年轻健康的身体就这样大喇喇地呈现在贺时琛的面前,原本偏白的皮肤因为药物的作用浮现出了一层粉红的颜色,灯光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泽,两种颜色交杂在一起,让此刻的黎远看上去跟刚刚成熟的水蜜桃一般鲜艳欲滴。
·同时也勾起了贺时琛的“食欲”··贺时琛强迫自己把双眼从黎远修长劲瘦的身上移开,他的自制力在黎远面前早已当然无存,许久都未曾宣泄的身体正在经受最惨无人道的考验,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黎远的身体暖起来。
他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徐徐浇在了黎远的身上,感受到温暖的黎远这才慢慢地舒展开了四肢,头部朝后仰躺在浴缸里··水位很快就漫了上来,黎远的月同体已经有大半个浸泡在水中了,白色的水蒸气在浴室里蒸腾着,让两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片云雾似的幻境中。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纵然是五星级酒店的浴缸,也做不到让人可以舒服地躺在里面睡觉·坚硬的瓷砖让黎远的脖子微微发酸,虽然胸口以下的部位因为浸泡在水里,所以感觉很舒适,可胸口以上的皮肤依然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就能感受到初冬的寒意。
此时,他的药效已经达到了顶点·此刻的黎远就像一个严重的晕车患者一样,胃里翻腾得厉害,大脑如同被人用木棒狠狠敲击过一样,似有无数的星星在眼前旋转。
他发出了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冷……”·他泛着珠光色的艳红双唇只微微地张开了那么一会,就让贺时琛再次心猿意马起来·黎远在无意间流露出的女眉态太具杀伤力,那威力对贺时琛来说无异于原子弹。
黎远在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在盯着自己看,几乎想要把他盯出个洞来·意识离他越来越远,甚至让他在短短时间内就忘记了贺时琛的存在··贺时琛的西装上衣早在把黎远抱进浴室的时候就被丢在了卧室的床上,现在他的身上只剩下了衬衣和西装裤。
他看着因为冷与热的巨大反差而感到不适的黎远,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穿着衣服跨进了浴缸里··他把黎远的身体微微抬起,让他坐到两腿中间,把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然后带着他往下移了移。
因为多出了一个成年男子的体积,水位猛地往上漫了漫,终于把黎远光裸的肩头也包围住了··“呼……”黎远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然后把整个身体放松地往后仰,完全镶嵌进了贺时琛的怀中。
此时的他早已忘记了身后的男人是谁,在他心里,这就是一个颇具硬度和弹性的靠枕··贺时琛容忍了他的放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黎远靠得更舒服些··他用手探了探黎远的额头,发现那里依然热得烫手。
他不知道黎雪给他下了什么药,竟然有这么巨大的反应,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怒火在他的眼中跳跃着,他微微眯起了双眼,脸色暗沉了下来··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他的小狼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只要一想到那个场景,疯狂的怒意和嫉妒就会让贺时琛完全失去理智··“你是我的……”·突然,他一手勾起了黎远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下去。
黎远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自然无法像过去那样生气十足地反抗贺时琛,他甚至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的嘴唇上,并且不住地碾磨着他丰润的双唇。
贺时琛的吻十分粗暴,他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占有一般疯狂地掠夺着·他用舌尖顶开了黎远微微张开的唇缝野蛮地进攻着,时不时还用牙齿啃咬着他柔软的唇肉··“嗯……”·黎远感到呼吸困难,倒并不是因为他忘记用鼻子呼吸,而是浴室里的空气本来就十分稀薄,两人挨得太近,氧气自然就有些不够用了。
他想要仰起头来个深呼吸,却被把这种动作误解为反抗的贺时琛追上来含吻住··“别拒绝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开……”·单纯的唇齿交缠已经无法满足贺时琛了,他的身体处在爆发的边缘,只要黎远不经意发出的呻吟就能让他完全失控。
他粗糙的大手在黎远的身上不停游走着,带着焦躁和急切抚摸他柔韧的身躯,并在纤瘦的腰间停留了许久·然后逐渐往下,手感极佳的两瓣臀肉和结实修长的大腿让他流连忘返。
最后,他微微地分开了黎远的腿,不安分的手正在缓缓地往中间挪去……·在黎远的意识里,他正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身体被包裹在一片令人晕眩的淡金色云朵里,柔软的触感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幸福感。
微风从他身上轻轻拂过,他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也留不住它们·有一双手正在抚慰着自己的躯体,它们十分温暖,虽然手掌的表面很粗糙,但只要是它们经过的地方就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火苗,火苗最终蔓延到了全身驱散了寒冷,也赶走了所有让他感到不快的记忆。
在黎远的孩童时期,他曾经无数次渴望过,父亲能够像抱着黎雪那样抱着自己,然后用手摸摸他的头或者拍他的背,让他能够感受到父爱的温暖·在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后,他早已学会了把这种渴望藏在心底,坦然面对父亲对他的漠视。
可在这个时候,掩埋在心底多年的渴望突然窜了出来,霸道地占领了他的大脑·也许是他太过渴望父爱,所以把贺时琛温柔的抚触误解成了一种完全不带有情欲色彩的安抚。
所以当他感觉到那双“亲切”的手正在往自己两腿中间钻时,颇有一些被背叛的错觉·一个长辈怎么可以对晚辈做这样的事他要干什么·“爸……不要……”·黎远的话如同一盆冰水,一股脑地浇在了贺时琛的头上,让他正在探寻幽深的手停在了原地。
——这已经是第二次从黎远口中听到这个称呼了,他开始对他的父亲感到好奇,难道他和自己长得真有那么像·这个称呼可谓世界上最好的镇定剂,不止浇熄了贺时琛的欲,同时让他无法对黎远生气,至少说明了自己在黎远心中的形象并不是那么糟糕。
“你是故意的吗”·他抬起黎远的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被自己蹂躏得充血红月中的双唇,又好笑又好气地问道··他不确定这头狡猾的小狼是否有意用这种方式来阻止自己,无论如何,对方的目的达到了,他的理智已经回笼,纵然眼前的黎远十分可口,但他无法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下手。
他干脆放掉了热水,用宽大的浴巾擦干了黎远身上的水珠,然后给他穿上浴袍,抱着他走出了这里,他相信等黎远醒来,不会想看到熟悉的场景··他让人重新开了一间房,然后把黎远放到了床上,他想要脱去他的浴衣,让他好好地睡上一觉,至于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他不会放过周建龙和黎雪,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是刚解开腰间的浴衣带子,他就发现了黎远左臀上的淤青,像极了有人在那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突然意识到是谁做了这么龌龊的事情,刚刚强压下去的负面情绪重新席卷而来,逐渐吞噬了他的理智。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他脱掉了自己湿漉漉的衣物,擦干身体躺在了黎远身边,用嘴唇和牙齿品尝起青年的味道来,并在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的印记。
“你是我的……”·他紧紧地抱着黎远,把头埋进了他的颈间,贪婪地汲取着对方的气息·他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在他右颈处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吻痕。
然后是胸口、腰腹甚至大、腿内侧,所到之处皆如法炮制,很快,黎远的身上就出现了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吻痕,有些是浅粉色,而有些则是接近血液颜色的艳红,昭示着施虐所在他身上施加的酷刑。
贺时琛无法阻止自己这么做,他已经等得太久也忍得太久,差点就让自己养了许久的小狼被粗鄙不堪的贼人给偷走·失去黎远的恐惧让他无法冷静下来,只能通过这种拙劣的方式来确认他对于黎远的专属权。
原来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疯狂情感,这让贺时琛感到矛盾与震惊·黎远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魔力,让自己变得不像是自己,无法做出冷静的判断,只能任由身体被原始的欲望所支配……·第45章 ·黎远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世界光怪陆离,而其中的人物却都是他熟悉的。
他看到父亲背对着他们踏在一条看似银河的路上,在星光闪烁中一去不回,而他的前方,有一个身材修长男子正伸出了手迎接他·黎远看不清他的摸样,却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
父亲的离开让他感到不安,他追了上去想要拉回他,但是被身后的林清越给拉住了·他冲自己摇摇头,然后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祝福的微笑··黎远不理解他的用意,正要询问,天空突然灰暗了下来,闪亮的银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黑雾。
下一秒,他突然被提着领子抓了上去,林清越伸手想要去够他却为时已晚,只能焦急地大喊着黎远的名字·黎远的身体还在腾空,林清越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至不见,脚下是浓的化不开的乌云。
终于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鲜,他抬头看,黎雪巨大的脸庞猛地撞入了他的眼帘··他几乎只有姐姐的手掌大小,怪不得能被轻易地提起来·他呼喊着姐姐的名字,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黎雪对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把他放在了一块坚硬冰冷的铁板上。
黎远觉得有些冷,他打了个哆嗦,然后审视着身下的铁板·他发现那并不是什么普通铁板,而是一个银色的天平,他在这头,而另一头堆满了刺眼夺目的金银珠宝和华贵首饰。
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出现在天平的那头,他用打量的目光审视了一下自己后,露出了一个油腻腻的笑容,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大笔钱,扔在了天平的另一边··交易达成,姐姐笑得十分开怀,她拿走了那堆小山一样高的钱财,拉着蹦蹦跳跳的靓靓离开了。
而周建龙则伸出了肥腻的手,向黎远抓来··“滚开”·黎远挥舞着双手大叫着,但他实在太过渺小,阻挡不了周建龙的靠近。
他被对方捏在手心里,骨头因为挤压而吱吱作响··“儿子……嘿嘿……我要儿子……”·周建龙狰狞的笑容离他越来越近,黎远浑身僵硬面色惨白,喊到嘶哑的嗓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周建龙张开了嘴,一股腥臭袭来,让黎远几乎晕厥过去,眼看着他就要被对方吞食·就在这个时候,空中的光芒大盛,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可它的温度却十分柔和,让人如同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中。
但对周建龙来说,这道光芒似乎是致命的,接触到光线的部位慢慢溶解,在痛苦的叫喊声中渐渐变成了一滩泛着油光的泥浆,失去了禁锢的黎远坠落在空中,在即将摔得粉身碎骨之前落入了一双宽大的手中。
那双手把他温柔地包围起来,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黎远抬头想要看到他,却因为那人的身形太过高大而无法辨清长相··在城堡一样舒适的包围中,他感到了困意,黎远蜷缩起身子窝在那人的掌心里,用脸贴着他有些粗糙的肌肤沉沉睡去……·黎远在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睁眼时,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副蜜色的胸膛,那厚实隆起的肌肉正在提醒他,这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他被吓得睡意全无,第一反应就是猛地推开了对方。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同样一丝不挂··被惊醒的贺时琛微微睁开了眼睛,他已经许久不曾睡得这样沉了,如果不是黎远的醒来,恐怕依然沉醉在梦境中·他从不知道怀抱着一个人的感觉会这样好,那修长柔韧的身体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完美契合在他的怀中,让他舍不得放开。
“贺时琛”看清了那人的摸样后,黎远脸色煞白,白色的床单、全裸的两个男人,还有贺时琛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无法想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昨晚……·黎远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就像被人用搅拌器疯狂地翻搅过一样,记忆变成了无数的碎片,任凭他如何努力也拼凑不到一起。
而且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剧烈的头疼,针刺的感觉像有无数的电钻在转动,让他疼得快要发狂··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黎远痛苦地抱住了头,上身猛地倾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进了被褥里。
“黎远”贺时琛明白这是因为迷药的副作用还未消退,黎远这一天都必须忍受剧烈的头疼和四肢无力的酸软感·他担忧地将黎远拉起靠在床架上,把枕头放在他背后好让他觉得不那么难受。
“我没有对你做什么,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此刻他没有半点想要逗弄黎远的意思,他只想让他安心,平静地度过这难熬的一天··他的话让黎远终于捡回了一些记忆——不是贺时琛,那不是贺时琛……那个狰狞可憎的男人是……·黎远突然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记忆只能截取到贺时琛进来前的场景,而且还是零碎不堪的片段,但只是那么一点微笑的记忆就已经足够他拼凑起事情的来龙去脉··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黎雪……周建龙……·贺时琛起身穿上了衣服,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发怔的黎远,他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让贺时琛猜到了心中所想。
扣好衣袖的扣子,贺时琛坐到了床边,侧着身对他说:“我已经让人送药过来了,你好好休息,至于那些人……”贺时琛顿了顿,把头转向另一边,不想让黎远看到他满脸煞气的样子,压低了嗓音说,“不必烦恼。”
沉浸在被亲人背叛的痛苦中的黎远没有余暇去分辨贺时琛话中的深意·他至今为止二十三年的人生中,经历过两次成长,一次是五年前,而另一次就是昨晚。
父亲的离世让他懂得了人情冷暖,却没有带走他心中的光明·真正教会了他人心险恶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黎雪·两次的背叛让他突然懂得了许多,如果就连至亲都无法信任,那么还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贺时琛一眼,打死他也想不到竟然是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而且就算一起赤条条躺在炕上也没有做出无礼的举动。
比起别人的虚情假意,至少贺时琛是真实的,他会把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至于能否接受,就是他人的事了·从这一点来讲,他的确当得起君子二字··也许这个男人……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当然,如果他的性取向能够正常一些的话就更好了。
贺时琛继续表现着他让人大跌眼镜的温柔一面,他倒好了热水把药递到了黎远面前,黎远的手肘撑在炕上抬起上身,想要接过杯子时却突然看上了自己胸口的吻痕··“我艹这是什么”顾不得身体不适,他猛地坐起身来,豪放地掀开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满身的嫣红青紫。
不光是胸口,他的腰侧、小腹、甚至令人难以启齿的大月退内侧都布满了- yín -靡的痕迹,它们大小形状颜色不一,深一些的已经转成了深色,尤其是他大月腿内侧的那个,那里的肉相较于其他地方更加柔软白皙,所以青紫色的吻痕显得尤为明显。
“嘶……”他用手指压了压,立马就疼得抽了一口气··贺时琛颇为尴尬地放下了水杯,他并不害怕被黎远得知他昨晚的所作所为,但看到自己的杰作时,脸色还是微微地变了。
他居然对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做了这样的事,而且还如此疯狂,这真的不像他……·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多,而黎远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必然会对同性的触碰更加抗拒,他怕自己等不到黎远点头的那天就……·“我日他奶奶的周建龙,这个老变态”·忽然,他听见黎远一声怒吼,然后就是拳头击打在被褥上的闷响。
黎远的记忆十分混乱,尤其是在药效达到顶峰时,很多事情都会忘却,他甚至忘记了贺时琛带他去浴室的事情,后面的事自然更加记不得··只有周建龙碰过他的身体,所以这一身恶心的草莓印子肯定是那老王八蛋干的·贺时琛十分矛盾,他想让黎远得知真相,却又怕他知晓后会对自己更加厌恶和防备。
这是他毕生遇到的最大难题,比起商场上的杀戮争斗更让他感到棘手··不过令他欣慰的是黎远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样子,昨晚的事并没有将他彻底击倒,短暂的低落后,他还是那头毛发蓬松、充满朝气的小狼。
黎远愤恨地把枕头当成了周建龙那个老- yín -棍撒着气,虽然显得有些幼稚,但比刚才毫无生气的样子要顺眼多了·但很快,贺时琛就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透明的液体从黎远的脸颊滑过,一滴滴地落在了枕套上,开出了几朵透明的泪花,看在贺时琛的眼里只觉得触目惊心。
“黎远·”贺时琛掰过了黎远的肩膀,看见了他满脸的泪痕,可他却在笑,笑得那么苦涩和无奈··“贺时琛,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啊,亲姐姐啊”黎远抓着贺时琛的衣领控诉着,梦中的那一幕浮现在脑海中,他被等价交换给了周建龙,而黎雪则带着靓靓和大笔的财物奔向了美好的明天。
他痛恨这种感觉,为什么他总是被忽视、被剩下、被牺牲的那一个·贺时琛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多数时候他都是沉默寡言的,面对黎远的悲戚和不甘,除了心疼,他别无他法。
他能做的,就只有让那些伤害过黎远的人后悔来到这世上·“叩叩叩——”一阵急促响亮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凝重气氛··“小远小远你在里面吗”·第46章 ·“有人吗小远你在里面吗”·林清越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厚重的隔音门发出了被大力敲打的闷声。
贺时琛不清楚来人的身份,但从称呼看来应该是黎远的熟人,他用眼神询问着黎远的意见··黎远把被单往上拉了拉,点点头说:“是我哥,开门吧·”·贺时琛早已把黎远的身世调查得一清二楚,能被他视为兄长对待的,必然是黎雪的前夫,那个叫林清越的中学老师。
对黎远的担忧让林清越没有太多耐心,敲门声变成了踢门声,但只是一下就被身后的薛言揽住了腰··“林老师,我来吧·”他把林清越往后带了带,然后就是重重的一脚,把结实的大门踢得剧烈地晃了晃,门锁发出了清脆的摩擦声,似乎下一秒就不要不堪重负而碎裂。
不过贺时琛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就在薛言再次抬腿的时候,他打开了门··门被打开的瞬间,除了蜷缩在炕上的黎远,剩下的三人都愣住了··“薛少”·“贺总”·贺时琛与薛言先来了个照面,贺家跟薛家有不少生意往来,薛言还参加贺氏的五十周年庆,他们两人之间自然不算陌生。
不过在这种场合见到双方,还是让他们感到有些惊讶··对林清越来说,贺时琛是完全陌生的,他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搜索着黎远的身影,终于在那张宽阔无比的King-size大床上发现了他。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小远”林清越拨开了正在用眼神交流的贺时琛与薛言,冲向了黎远的方向··不过刚刚靠近几步,他就停住了脚步。
黎远裹着雪白的床单,只露出了胳膊和半个胸口,还有上面或红或青紫的痕迹·已经年近三十的林清越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么,再加上黎远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让林清越的脑中顿时描绘出了一个可怖的画面。
·“小远,你……”愤怒让这个温和斯文的中学老师气血上涌,理智渐渐离他而去,他猛地转过身,看着身材高大的贺时琛,眼中露出了仇恨的光芒。
“混蛋”黎教授花了多少心血才把黎远保护得滴水不漏,在他去世后,林清越就承担起了保护者的角色,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居然让黎远就这么遭了毒手。
男人的贞操也许微不足道,但如果他像宁叔一样……·林清越不敢再往下想,现在的他只想好好教训眼前侵犯了黎远的禽兽··他挥起拳头往贺时琛那张冷峻的脸上砸去,不过显然他的动作不够迅速,贺时琛早已感觉到了他的动向,微微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那记没有多少杀伤力的拳头,并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臂。
他没有说什么,只露出了一个略感疑惑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清越,理应不存在任何仇怨,不知为何他要对他拳脚相向··“放开·”薛言将林清越完全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他不喜欢任何人碰触到林清越的身体,几乎同时,他抓住了贺时琛的上臂,钳制住了他。
贺时琛气势凌人,薛言与生俱来的阴沉也不框多让·两人似乎天生气场不和,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眼波在空中激烈地碰撞,交织出了危险的火花··趁着两人僵持的时候,林清越看准时机,用另一只手挥向贺时琛,因为分神,后者只在拳头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候将将避开,不过还是被擦到了右脸的皮肤。
林清越三番两次的挑衅终于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怒意·贺时琛本无意于对方计较,却也不打算默默承受毫无理由的攻击行为,他突然放开了林清越的胳膊,并借力往他的方向一推,让重心不稳的林清越一下子就跌倒在铺满了柔软羊毛毯的地上。
“清越”他的动作立刻激怒了薛言,他把林清越扶起来,确认对方没有受伤后,直接对贺时琛挥拳相向··贺时琛对薛言这人的一些事情早有耳闻,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他当成正常人看待,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虽然两家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眼前这人还是薛家独子,不过在这种时候,什么商业利益、家族关系都得靠边站,这只是一场单纯的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两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年轻的薛言一身怪力,年长些的贺时琛则经验老道富有格斗技巧,两人打得难分难解,没一会双方身上都挂了彩。
林清越呆怔了一会,觉得这不是以自己的身板可以加入的战局,只好把注意力转回到了黎远身上,坐在床边查看着他的身体··“小远,你、你没事吧,那个畜生对你做了什么”他不敢去看黎远的身体,那些痕迹让他感到触目惊心,如果黎远真的被人……他该怎么向黎家交代·看到林清越眼神所指,黎远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
正想开口辩驳,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去看,原来是薛言被贺时琛的一记老拳打在脸上,然后撞倒了衣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不过薛言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给了贺时琛出其不意的一个肘击。
从两人的速度和力度就能看出这是一场强者之间的较量,不得不说,男人的阳刚美在这个时候被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脸上的伤口让他们看上去不如平时那么体面,却增添了更多粗犷的男性魅力。
这就像一场势均力敌的格斗,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难舍,让黎远不禁看呆了,任何一个男人在看到这种场面时都难免热血沸腾,不过黎远显然没有作为导火线的自觉,反而变成了纯粹的看客。
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动作还是有些章法的,到后来,随着斗争升级,就变成了最原始的你一拳我一腿,完全没有美感可言·动作变得越来越粗暴,而他们的样子也看上去狼狈不堪。
薛言的头发凌乱,布满汗水的额间沾满了碎发;贺时琛的衬衣扣子被蛮力扯开,露出了蜜色的结实胸膛·这大概是他们一生中最没有形象的时刻··“小远”黎远的状况看上去没有林清越想象的那样严重,他的眼神闪烁着,嘴角微微翘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也许周建龙并没有来得及对他下手·“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黎远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他的肩头剧烈耸动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的样子不但吓到了林清越,也让搏斗中的两人停下了动作看着他··黎远大笑的样子有些疯癫,薛言并不知道他们浑身挂彩的样子取悦了他,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黎远,同样感到莫名的还有贺时琛,而且黎远现在的样子更让他感到担忧。
“小、小远”·笑到后来,黎远像是体力不支了一样趴在林清越身上,却仍止不住笑声··“滑稽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连黎远都分不清,滑稽的究竟是贺时琛他们的狼狈摸样,还是被命运不停捉弄的自己。
…………………………………………·等到黎远平静下来后,向林清越解释了事实的经过,为贺时琛洗脱了罪名。
自知摆了一个大乌龙,导致薛言跟贺时莫名其妙大打了一架,林清越颇有些不好意思,充满愧疚地跟贺时琛道了个歉:“贺先生,对不起,黎远那个样子,我就以为……”·贺时琛没有任何表示,其实林清越并没有误解太多,黎远身上的痕迹的确是自己造成的,所以他不打算计较什么。
自从进入这个房间,林清越就一直没敢正眼看过薛言,就连对方的视线也尽量躲避·两人之间没有交流,此刻,林清越却把带着愠怒的眼神投向了薛言·薛言直视着对方的目光,调笑着问道:“终于敢正眼看我了”·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林清越转过脸不去看他,决定一会再追问他,由于黎远隐瞒了黎雪对他下药的事,所以林清越便多问了一句:“那黎雪呢,她去哪了她怎么就这么把你扔在这里让那个老混蛋……”·黎远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林哥,周建龙一直在说让我给他生儿子,他是不是疯了”·贺时琛跟薛言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丝毫不以为意。
但对于知情的林清越却不亚于晴天霹雳··“他……真的这么说”他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黎远的体质——他、以及、黎雪。
·黎远点点头,“嗯,太奇怪了·”·浑身的力气被抽干,林清越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了沙发上··他惨白的面色引起了薛言的注意,他审视着突然脸色大变的林清越,发现对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正在微微发颤。
他的表情既震惊又愤怒,让薛言感到十分奇怪,黎远的话难道有什么深意吗那只是个笑话不是吗·他太了解林清越了,如果没有内情,他不会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露出了探究的目光,在林清越的身上不停打量着……·“黎、雪……”·林清越从不曾想到,黎雪这两个字会以这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被他说出口。
他曾经多么爱她,却承受了沉重的背叛·可是比起黎雪施加在他身上的伤口,她对黎远做的只能用泯灭人性这四个字来形容·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发颤,却不能在这时候显露出来。
林清越极力把心头的狂怒压下,决定先带黎远离开这里,然后他要当面问问黎雪,为什么要这么做·“林哥,你没事吧”黎远关切地问道。
林清越扯出了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说:“没、没事,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有点头晕·小远,你的身体可以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先带你去我家·”·他的提议被贺时琛拒绝,而且理由十分充分——黎远必须继续服用药物来对抗迷药的副作用,他请的医生就住在隔壁,可以很好地照顾黎远。
“林哥,我没事的,别担心,你先回去吧,这位贺先生是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会照顾我的·”·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帮,林清越只好依言离去,并嘱咐黎远要随时保持联系并照顾好自己,黎远一一应下后,就走出了房门,他的身后跟着一语不发的薛言。
在身后的房间门关上的瞬间,林清越问道:“薛言,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黎雪和黎远见面的事”·第47章 ·卸下了伪装的薛言听到这话后,连半点愧疚的表情都欠奉,而是挑了挑眉说:“那又如何”·“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才告诉我”他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林清越,面前的薛言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比起十年前的孤僻偏激,如今的薛言更让人恐惧,因为他已经学会了伪装,学会了让别人卸下防备然后攻略城池··“林老师,你似乎还没有明白一件事,”薛言悠闲地踱到他身边,俯下身将嘴唇贴近了林清越的耳边,轻声说,“我没有义务向你交代什么。”
灼热的危险气息打在耳边,让林清越如同触电一般猛地推开了几步,后背接触到了墙壁,怒视着薛言说:“你……”·薛言单手撑在林清越的脑袋右侧,微微弯下腰,直视着林清越愤怒的眼神,微微勾起了嘴角,“只有一种方式可以让我完全听命于你,为什么不考虑下”·“不需要”·他轻佻的举动和语言让林清越觉得受到了羞辱,他甩开了薛言的手,大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再次被拒绝的薛言并不恼怒,他看着林清越离去的背影调侃着说道:“林老师,你该检讨一下自己看人的眼光了,黎雪配不上你·”·他的话让林清越浑身一颤,不过只是半秒钟的时间,他就快步走上了电梯,让缓缓关上的电梯门把两人所在的空间一分为二。
黎雪……·曾经的他,想起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甜的,后来变成了难以下咽的苦涩,如此却是百般滋味萦绕心头,如一团乱麻难分难解··他不愿相信黎雪会做出这种事,想要当面问问她,却不知去哪寻找她的踪影。
但愿这件事情不会给黎远留下太多心里阴影……·而黎远本人倒没有林清越想象的那么脆弱,他的眼泪已经留在了那个脏污泥泞的夜晚,短暂的脆弱和低沉后,他的精神也随着身体的康复而逐渐恢复了正常。
贺时琛请来的医生非常专业,仅仅一天时间就治好了他的头疼和身体酸软无力的症状,第二天,黎远就能活蹦乱跳到处跑了·他还主动提出要回公司上班,不过被贺时琛拒绝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黎远与贺时琛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在黎远的身体还没有恢复的那段时间里,贺时琛像一个慈爱的长辈那样关怀他·虽然他只是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报或者处理公事,但只要黎远稍稍做出不适的表情,他就会及时为他递上热水然后询问他的状况。
从小到大,黎远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而且对方还是冷硬的贺时琛,他的强势和执着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接受这种温情·对于男人之间的感情,黎远一无所知,也不想知道,但他至少明白了一件事,贺时琛没有戏弄他,更没有把这当成一场游戏,而是真的把自己放在了心上。
这是为什么·黎远不清楚自己身上有什么能够吸引对方的地方,明明贺时琛这样的男人,只要伸手一挥,就有无数的俊男美女蜂拥而上·而他是那么平凡,喜欢过的女孩从不会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回应贺时琛的感情,却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他对自己的好,所以总觉得亏欠了对方·于是在贺时琛靠近的时候,他没有如同往常那样警觉地避开。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譬如现在,贺时琛用手掌测量着他的体温,两人的脸离得很近,他能够感到迎面吹拂而来的男性气息,这让他坐立不安,手臂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他没有逃开,黎远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承受着贺时琛的靠近··但脸上的表情泄露了他此刻的真实感受··贺时琛突然产生了想要逗弄他的想法,他压低了身子,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嘴唇几乎就要贴到了对方的。
就在这一刻,他感到黎远浑身紧绷,但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就像一头炸了毛的猫,明明难受得抓耳挠腮却只能苦苦压抑本能··这让他一下子就没了心情,换了个方向来到他耳边说:“你不必如此,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取。”
黎远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只看见了贺时琛离去的背影·放松后的他整个人四肢大敞瘫在了炕上,脑子里似有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他感到两人的关系朝着越来越复杂的方向发展,要遏制这种趋势,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刀两断,可惜他知道,选择权和主导权从来都不在他这里。
·好在这样的尴尬时光并不算多,大多数时候,贺时琛都不会出现在房间里,黎远猜测他去忙公司里的事了,但当他看到对方满脸的戾气时,心里有了另一种猜测。
想起贺时琛曾经说过的话,黎远心里打了个冷颤·他比任何人都想把令人作呕的周建龙绳之于法,可是黎雪……那毕竟是他的亲人,就算她做出了出卖至亲的事,他也做不到用残忍的手段报复他,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而且她还是一个母亲,如果她出了事,靓靓怎么办尽管他不喜欢那个女孩,但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能明白什么错的是大人的教育方式。
他决定找贺时琛好好聊聊这事,而且身体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他没必要再呆在酒店里·晚上的时候,黎远收拾好东西,静静地等待着贺时琛的到来··大约8点左右,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穿着一身黑灰色呢大衣的贺时琛,对方的身上还带着夜晚的寒气,一靠近就让穿着单薄的黎远打了个寒颤。
“贺总,我有话想对你说·”·贺时琛望了他一眼,站在玄关处并没有进屋的意思,“你姐姐想见你·”·黎远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地看着贺时琛说:“她……”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关心已是多余,落井下石又显得太过卑鄙。
“走吧,一会你就见到她了·”贺时琛把带来的大衣递给黎远,示意他穿上跟自己走··一路上,黎远的心情是忐忑的,72小时后,他将再次见到黎雪,她会是什么样子的她曾经愧疚过后会过么·对方留在他脑中的最后印象居然是一个虚伪的笑容,只为了哄骗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
黑色的卡萨丁如同夜幕中的幻影,疾驰在宽阔的道路上,没过多久就来到了目的地·黎远下车抬头一看,发现这里居然是自己家·“贺总,这”一路上他都在出神,没有留意道路,没想到刚回神就到家了。
贺时琛没有告诉他,正是因为黎雪想要回家找值钱的东西跑路,才会被他的人发现,当场堵在了屋里·他不想在黎远伤口上撒盐,本想暗中把黎雪处理掉,又怕黎远将来问起,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让姐弟俩见个面,把话摊开来说。
林清越的出现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来他这几天一直在找黎雪的下落,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终于发现了她的踪影,一路尾随她来到了这里··黎远快速跑上了楼,家门口有两个保镖摸样的人守着,大概是贺时琛的手下,他快步越过他们,刚打开门,就听见了激烈争执的声音——·“清越,你不懂,我不这么做就没法活了,只要黎远一个人就能救我们母女,这不是很划算——”·“黎雪,你还是人吗”·“啪——”·一记清脆的声音响起,映入黎远眼帘的是黎雪倒下的身影和背对着自己的林清越。
就连林清越也愣住了,他居然打了黎雪,这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来疼的女人·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地退后了两步,然后猛地坐倒在沙发上,掩面颤抖起来——·“为什么,黎雪,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黎远同样感到震惊,他从未见过如此震怒的林哥,在他的印象中,林清越就是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他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违抗,别说打骂了,就是黎雪挨了一顿饿都会心疼无比。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黎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在父亲去世后,一切都变了,虽然曾经的生活也算不上温馨和睦,但家这个字对他来说至少是一个安全的避风港,如今却正在上演一场不堪的家庭伦理剧。
最难以接受的当然就是黎雪,她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唯唯诺诺的林清越居然会动手打她·她跪坐在地上,捂着肿起的脸痛哭着,不过在看到黎远时,眼中出现了希望的光芒。
“小远,小远……”她挣扎着站起来奔向弟弟,抓着他的隔壁说,“太好了,你终于来了”·她的视线越过黎远的肩膀,看到了他身后的贺时琛,周建龙说得果然没错,小远和贺时琛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小远点头答应放过周建龙,那么贺时琛肯定会同意的。
从小到大,黎雪在家中享受的都是公主待遇,事事都要以她为先,小她五岁的弟弟更是如此·她已经习惯了享受家人的付出,确定黎远会为了自己恳求贺时琛··“小远,你帮我求求他,”她指着贺时琛说道,“让他放过周建龙,没了他我们娘俩怎么办,他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我和靓靓住的房子也被查封了,我们没钱了没钱了”·黎远冷冷地看着状似疯癫的黎雪,憔悴和狼狈让她的美丽大打折扣。
她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明明是梨花带雨的可怜摸样,却激不起黎远半点同情··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第48章 ·“小远,小远,你倒是说话啊,我是你姐姐,靓靓是你的外甥女,你不能不管啊呜呜呜……”黎雪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在周建龙被抓进监狱后,她拥有的一切化为了泡影,别墅被查封,银行卡被冻结,现在的她除了身上那点现金几乎身无分文,短短几天就从贵妇变成了这幅落魄样子,所以才会萌生出回家拿钱的念头,却刚好被守株待兔的贺时琛的人给逮住了。
“所以我就该是被牺牲的那个吗”·黎远以为,姐姐至少会有那么一丁点觉得对不起自己,可她现在张口说的,全都是周建龙和靓靓,完全没有提到对他的伤害。
心中的最后一盏灯熄灭,黎远心灰意冷,他侧过头,不愿再看她··“小远,你怎么了我是你姐姐啊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跟靓靓饿死啊”自从跟了周建龙,黎雪就辞掉了工作,她已经有整整五年的时间一直闲居在家,根本没有任何社会生存能力,再说了,做惯了富太太的她哪能像一般人那样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她的人生就该是在充满了香水味的豪华别墅里,享受着常人不敢想象的美食和奢侈生活。
如果她不能让黎远说服贺时琛,那么只能堕入十八层地狱,就连女儿也得跟着自己吃苦··黎远的沉默不语让她焦急万分,急中生智的她决定直接向贺时琛求救··“贺先生,您放过建龙吧,他是一时糊涂,再说,他也没对小远做什么啊,您放过他,放过我们一家吧”·黎远冷笑了一声,抬头的时候与林清越极度失望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贺时琛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拂开后走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黎家姐弟和林清越··“贺先生贺先生求求您了,您别走,小远,你在干什么,快去求他啊,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黎雪奋力地敲门,但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见不到贺时琛,她只能再次向弟弟求助。
当经历过悲痛与绝望后,黎远的神情变得出奇的平静,在他心里,那个牵着他的手过河的黎雪已经死了,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不过是一个为了金钱可以牺牲一切的恶俗女人。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冷漠到了极点——·“姐,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怪不了他人·真正逼死你的,就是你自己·”·黎雪难以置信地看着曾经对自己千依百顺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他们心里已经不再有任何影响力这个事实。
曾经那种只要咳嗽一下就会有人嘘寒问暖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在周建龙身边的日子虽然让她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但在精神上却如同一片荒漠,饥渴得让人发狂··“小远,清越……”她的声音带着哀求,泪水再次从脸上滑落。
黎雪用双臂环抱住自己,第一次觉得冬日原来是这样寒冷··她还剩下什么·当曾经的爱人,唯一的弟弟也离她而去之后·那她又得到了什么·纸醉金迷的生活、众人艳羡的眼神短短几天时间,所有带着流光溢彩的美好事物通通化成了泡影,就像她曾经做过的一个彩色的梦,醒来却只能看见冰冷的天花板。
她哭泣着蹲下身来,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客厅里的气氛静谧得可怕,三人一个坐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父亲和小叔的遗像面前,而另一个则蹲在地上哭泣不止。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此刻,无论是指责或者道歉都已经没有意义,选择了歧路的黎雪终于走到了尽头,这才发现,回头的门早已被关上··客厅的电视机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那是在黎远初中时候拍的,当时,林清越和黎雪考上了不错的大学,黎远下厨为他们庆祝,结果第一次进厨房的他烧糊了牛肉炒生了花菜,一桌子菜没一个能入口的,他们却围着桌子笑得分外开心。
照片中单纯而开怀的笑容和现在形成了强烈对比,他们再也追不回旧时的美好时光,只留下一声叹息··沉默了许久后,黎远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一件事——·“姐,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黎雪抹了抹眼泪抬头看他,“你说吧·”·“为什么周建龙说要让我帮他生儿子”·黎雪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把目光投向了林清越,向是在询问着什么,而后者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带着深深的哀求,林清越在乞求黎雪仅剩的一点仁慈,帮他瞒住那个保守了二十三年的秘密。
一直面对着父亲遗像的黎远没有看见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只听见黎雪说了一句:“他想儿子想疯了,无论床上躺的是谁,他都会这么说·”·原来如此,和自己猜测的相去不远。
黎远看着遗像中父亲慈爱的笑容,拉出了第一个抽屉,把一个本子递到黎雪面前··“这是家里的房产证,你拿去吧,原本爸就想把这房子留给你的·”黎巍然病发得十分突然,根本没有来得及立遗嘱,但黎远知道,他早就决定把家里的一切都留给姐姐,因为他怕自己去世后,黎雪会经受不住巨大的生活质量落差而做出出格的事来。
黎巍然此生最遗憾的,就是无法陪伴女儿到老,亲眼看着她结婚生子,一辈子生活无忧,精致得像个公主·同时,他又十分了解这个被他宠大的女儿,知道一旦没有了自己的保护,她那骄纵任性的脾气很难有人能招架得住,林清越也许可以忍受一时,却不一定能忍一时,他只能希望以林家和黎家的关系,不要让女儿受到亏待。
他却没想到,正是自己毫无原则的宠溺害了黎雪,让她的眼中只有自己,从来不顾身边至亲之人的感受,最终玩火自焚,害人终害己··黎雪颤巍巍地接过了那本薄薄的房产证,抹去泪水赶紧地看向弟弟,“小远,那你、你怎么办”·“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一个大男人,哪不能住。”
一套房子买断了他们之间余下的亲情,他也许此生都不会再看见黎雪,尽管如此,他也不愿再看她一眼·黎远只当心中纯洁美好的姐姐早已死去,面前这个,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谢谢,小远,谢谢……”黎雪把房产证捂在胸口,抱住头大哭起来·黎远的宽宏大量终于唤醒了她所剩不多的良知,让她回忆起了自己的所做作为。
记忆中的她是那样可怕,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变成了她曾经最憎恶的那种人··“对不起,对不起……”·黎雪重复着这三个字,高傲的她很少对他人道歉,即使犯错的是她自己。
可是在这一刻,悔恨让她止不住奔涌的泪水,也止不住对林清越和黎远的歉意··如果能够重头再来,她一定会珍惜林清越毫无保留的爱,和黎远的仰慕以及尊敬,当她失去了一切后,才明白原来富贵只能让她表面光鲜,真正能陪伴到老的,只有亲情与爱情。
黎雪点上香烛,对着父亲和小叔的遗像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对林清越说:“清越,我们大概不会再见面了·这一声道歉我欠你太久,请你把我的歉意转达给林叔林婶,我对不起他们,希望他们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然后,她来到了黎远面前,发现这是她第一次正视长大成人的弟弟·由于心虚,之前见面的时候,她都没有敢仔细打量他·如今才发现,原来单薄的少年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优秀的青年,他坚强勇敢,早已不畏惧迎面而来的狂风暴雨。
“小远,再见·”·她本有千言万语想对黎远说,可是张嘴却只剩下了这四个字·她所犯下的错,穷尽一生也难以赎回,只能带着歉疚度过余下的人生。
生活会给她最好的惩罚,而她也已经准备好了去迎接··……………………………………·这场闹剧在轰隆隆的施工声中落幕了。
房子被以低于市场价很多的价格出售,很快,新的主人就来到了这里,开始大刀阔斧地重新装修··黎远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装修工人们拆掉了父亲亲手挂上去的壁灯、他从家具市场千挑万选买来的书柜、还有姐姐挂在墙上的字画。
这里不再是他的家,被扯落的强制和强行撬起的地板埋藏了他二十三年的记忆,终结了他对亲情的渴望··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他的背包里有长辈的遗像,还有父亲留给他的那张芯片,然后就是一些常穿的衣物,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对于一个即将换个地方开始新生的人,这实在是太少了··电话响起,黎远按下了接听键,林清越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小远,你来一趟,黎雪留了东西给你,她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好,我这就来·”·黎远拒绝了林清越的提议,没有选择住进林家,他不愿再去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所以租下了离单位不算太远的一处单人公寓,今天就要搬过去了。
他先去了一趟公寓,把行李放下,然后就坐车来到了林家··林清越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他,黎远疑惑地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本存折,里面的金额有整整一百五十多万黎雪居然留下了一半卖房的钱·“这……”黎远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还让我带一句话,”林清越的眉头锁得很紧,似乎很担忧的样子,“让你小心陈思明·”·“陈思明”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黎远疑惑地看向林清越。
“当年,”林清越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的一样让他心里发疼,“就是他把黎雪介绍给周建龙的·”·作者有话要说:这当然不是渣姐最后的下场,黎远不算圣父吧,只是对着带着孩子的亲姐姐,他也狠不下心来。
我觉得相忘于江湖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第49章 ·黎雪的离去给这件事划上了一个并不完整的句号,即再最后一刻她有所悔悟,但逝去的亲情不可追,黎远心里的伤口也再也无法填补。
在黎雪离开A市后的一周,黎远以另一种方式得知了周建龙的结局·他以非法售卖国家一级文物罪和行贿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所有财产被没收,与其相关涉案人员均被捕。
这宗大新闻牵涉甚广,举国轰动·在电视台轮番播出的案件过程里,黎远看到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还有一些脸部打了马赛克的女孩的身影·那也许就是黎雪所说的周建龙的情妇和女儿们。
最小的一个女儿刚刚学会蹒跚走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无助地望着哭泣的母亲··这些花边绯闻无疑给人们提供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论坛上到处都是周建龙的个人生平介绍和关于他的几个情妇的消息,但里面并没有黎雪的身影,黎远觉得这大概出于贺时琛的授意。
黎远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他没有深入考虑贺时琛这样做的原因·他并不是对黎雪产生了罕见的同情,而是怕这件事一旦曝光,作为黎雪唯一亲人的黎远也会被牵涉其中,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一种不被期待的改变静静地发生在两人之间,无论是黎远还是贺时琛都对这种变化感到措手不及·好的方面是黎远不再躲避贺时琛的目光,反而产生了一种十分微妙的依赖感,而这种依赖感并不是两个同龄人之间的,更类似于儿子对于父爱的渴望。
在他心中,贺时琛扮演了一个长者和保护者的角色,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种怪异的感情··贺时琛并不讨厌这样的目光,只是偶尔会感到有心无力·这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黎远望着他的倾慕和尊敬眼光会让他有一种奇特的罪恶感。
通过这件事,林清越终于彻底放下了对黎雪的感情,无论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黎雪就像一场春雨,阴冷、细碎,让人感到了无缝不如的寒意,却也在走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一地的雨后嫩芽,再也看不到她的踪迹。
他开始端正心态,认真地考虑母亲为他寻来的相亲对象,那是一个看似平凡却十分温柔大方的女人,同样的职业让他们对彼此之间有更多共同话题,也能够互相体谅,这是一个十分不错的开端,林清越觉得,也许他会跟她度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薛言在这件事之后再次消失在了林清越的生活里,林清越却并没有因为感到轻松,因为他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这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他毛骨悚然,总是不安地望着四周,生怕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清越,怎么了”·他对面的梁静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奇怪地看着交往了一个月的相亲对象问道··“没、没什么……”林清越猛然回神,才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不太礼貌,连忙找了一个话题搪塞过去,“这家的糖醋鱼很好吃,蟹黄豆腐也不错。”
梁静浅浅地笑了,林清越看到了她脸上的两个酒窝,这让他非常有好感··“清越,过一个月就是寒假了,我们认识的时间已经不断了,要不要考虑一下……一起去旅行”·“旅行”对方的邀请让他大感意外,没想到表面传统安静的梁静会这么大胆地邀请他。
不过看到对方脸上露出的羞涩表情,他觉得女方都已经这么主动了,他要是还没什么表示的话就枉为男人了,于是笑着说:“好啊,寒假我没什么安排,只要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既然双方都有感觉,各方面都合适,何不深入一步交往呢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这种可以一起过日子的实在感更让他感到安心,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态。
没有了当年对黎雪的那种疯狂热爱,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才能够让两人相伴到老··他体贴的话让梁静捂着嘴笑个不停,这个老实朴素的男人也许不像其他人那样会说情话,不过每一句都显得弥足珍贵。
这是她能够找到的最好的男人了,稳定的职业,温柔体贴的性格,而且长相还这么清俊,当老公再合适不过了··两人就这样约定了寒假的小岛之旅,因为梁静说那是她最向往的地方,学生时期就希望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游玩,林清越自然十分乐意陪同。
两人相谈甚欢,从最近的工作聊到了流行的电影、音乐,和喜欢的书籍·林清越并不是十分健谈的人,梁静却十分懂得把握谈话的节奏,让两人之间从未冷场,也让林清越觉得十分自在,他对梁静的好感更多了一层。
这次约会临近尾声,林清越决定把梁静先送回家,这时清扬优雅的音乐从对方手机里传出来,可是梁静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挂断了··“怎么了”林清越随口问了一句。
梁静笑得十分尴尬,那笑容几乎是硬生生从脸皮上扯出来的,不过夜色深重,灯光又不甚明亮,林清越并没有发现··“没什么,是那些推销产品做广告的。
最近总能接到这种来电,真是愁人·”·林清越深有同感:“是啊,也不知那些人是怎么得到我们的号码的·”·“清越,你不用送我回去了,我得先去一趟朋友那,刚想起来教材还在他那里,我明天要用的。”
“是么,那好吧,你快点去,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两人挥手告别,林清越大步走向附近的公交车站,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梁静收敛了笑容,铃声响起,同样的号码又出现了屏幕上,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按下了接听键……·……………………………………·黎远觉得最近公司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这种异常表现在午休时候,在员工食堂里,他总能看见一群女职员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论着什么,这本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每次当他经过,他们就会突然停下,然后极不自然地冲他笑笑。
发生什么事了么·这种情况不久前他曾经见到过,就在白柔和何小怡的新闻爆发到时候,由于他的工作地点是在只有老板一个人的59楼,所以消息极为闭塞,如果不是秘书处的姐姐们告诉他真相,恐怕等到人家都领证了他才会知晓。
这必定是什么大新闻才会让公司的七大姑八大婆们这么兴奋·作为男人,其实黎远对这种花边新闻并没有多少兴趣,不过在端着餐盘路过的时候,他偶尔听到了“白柔”和“何小怡”这两个名字,这让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决定找娜姐去打听打听。
可是这次娜姐一反常态地缄默,只说了一句:“等小怡来了问问她吧·”·“小怡,她怎么了”这时候黎远才想起来,的确有一段时间没有碰到何小怡了,而且每天下班的时候也看不到她和男朋友恩爱的样子了。
“哎……”娜姐叹了一声气,却没有多说什么,“她请了好几天的病假,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黎远直觉这件事和白柔有关,却也不敢妄加猜测,不过会有什么事让一向开朗活泼的何小怡变成这样呢一想到之前在公司碰到的她,那心不在焉的萎顿样子就让他觉得有些担忧,当时他没多想,只当她心情不好罢了,现在看来没有这么简单。
最近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周围的人,似乎都在经历着人生的波折·许是流年不利,许是命犯太岁,只希望这一年赶快过去,盼望着来年能够转运。
黎远背着斜肩的公文包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既不想回家,也并非与人有约,在这寒冷的傍晚,他失去了方向,只想随心所欲地就这样流浪,直到身体的疲惫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可惜天不遂人愿,走出公司不到一公里,一辆黑色烤漆的轿车就拦在了他面前·这是独属于贺时琛的标志,黎远连眼都没抬就知道车上的人是谁··他没有想要赶快离开的想法,而是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对方走下车来对他说:“上来。”
“去哪·”·换了几天前,他必定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顺便举着中指告诉他:小爷不是这么好调戏的·可是如今面对贺时琛,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了一种亲近之感,这并不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而是靠近这个人,会让他的心安稳下来,就像漂泊了几个世纪的孤帆终于有了停泊的港湾。
贺时琛答非所问,而是看着他单薄的大衣和裸露在外的纤长脖颈皱起了眉,“怎么穿这么少”·他甚至脱下了手套,用温热的掌心去感受黎远冰冷的脸颊。
黎远没有躲开,他没料到贺时琛这种冷硬如磐石的男人居然会有这样温暖的体温·这种感觉让他暂时忘却了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已经有路过的年轻女孩在对着他们笑着窃窃私语了。
生子豪门世家都市情缘励志人生·冬日的夜晚降临得格外早,时间才刚刚六点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边早早地亮起了灯,而贺时琛担忧的眼神就藏在闪烁的灯光下,两者柔和成了足以迷人心智的毒药,让黎远的心里微微发酸,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贺时琛上了车。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大,让劳累了一天的黎远困顿起来,贺时琛发现他逐渐眯起的眼睛,把一个靠枕垫在他的颈后说:“还有一会才到,睡吧·”·黎远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弯起了眉眼对贺时琛说:“你不会想把我拐到哪卖了吧。”
贺时琛凝视着他带着调笑意味的眼睛,极力压抑着想要亲吻它们的冲动,只是用粗糙的掌心拂过它们,重复了刚才的话:“睡吧·”·第50章 ·透明的玻璃隔绝了窗外的寒风和萧瑟零落,车内暖洋洋的,又不似春日的和煦,而是干燥得有些发闷。
朦胧间,黎远感到有什么正在靠近,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一双大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然后就捏住了他的下巴··是谁想干什么·他想要睁开眼,但眼皮似有千斤重,怎样也抬不起,嗓子更是干涩快要冒烟。
清凉的感觉从嘴唇传来,不算很柔软,但触感意外的好·黎远在几秒钟后才发现,那应该是一个人的嘴唇·“唔……”·如果是一个妖冶的美女对他做这种事,尚且可以当做一场春梦,不过很遗憾的是,如果这双嘴唇和那双粗糙的手属于同一个主人的话,那么这应该是一个男人。
黎远闭着眼睛想要把头往后仰,逃脱对方的亲吻,但那对双唇在表面碾磨了一下之后,就霸道地撬开了他的嘴唇,一条灵活的舌头钻了进来··什、什么·这是哪个王八蛋·对方的无礼行径让黎远感到羞愤,他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全身都绵软得无法动弹,就连睁开眼睛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然后,他就感到有一个沉重的躯体压在了他身上,而对方的手正在斯条慢理地解开他的衣服扣子··他的胸口收到了挤压,让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这种情况他曾经体会过,就是人们常说的鬼压床,不过这次来的是个“色鬼”罢了。
皮肤裸露在空气中,却因为室内的高温而没有一点凉意,反而有一种从厚实的包裹中挣脱出来的畅意·很快,从他的领口到腰际,一大片浅色的皮肤暴露在空中,包裹在柔和的光线下,似被抹了一层浅金色的蜂蜜。
·即使闭着眼睛,黎远也能感受到对方正在用灼热的视线打量自己,从他的脸颊到颈部再到并不厚实的胸部,和紧实的腰··这他么的是要干什么·他想破口大骂,但身体就好像飘在空中完全不受控制。
黎远觉得自己大概又被下了什么药,这种感觉和几天前极为相似··但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并没有向厌恶周建龙一样痛恨覆于他身上的男人·他不想承认,但身体的感觉正在告诉他,他不讨厌这人的抚摸,甚至会因为他掌心的剥茧而颤栗。
危险正在升级,男人微微侧过头,沿着黎远脖子的曲线用嘴唇口肯咬着一路向下,很快,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泛着水光的透明痕迹·来到锁骨的时候,大概处于对它的偏爱,男人停留了很久,直到在上面留下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备胎正传 by 花坚强(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