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戏 by 初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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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戏 by 初禾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文案:·军文,强强,互攻,部队之颜与一线明星·主角:秦徐(19岁)、韩孟(19岁)·一个是警备区军事素质出众的“部队之颜”,一个是娱乐圈里声名狼藉的一线小鲜肉。
一部名为《淬火》的军旅剧,让小鲜肉走进军营,并拐走了“部队之颜”心爱的排长··正剧,强强,主军营,有些许娱乐圈,属于猎鹰系列,是其中的第二部。
有个不正经的别名——《我的心肝排长被妖艳贱货掳走了,我要不要- cao -了他在线等,急》·内容标签: 强强 娱乐圈 业界精英·搜索关键字:主角:秦俆,韩孟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一条八卦消息在警备区机关不胫而走。
秦徐刚从岗哨上下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肩膀就被上铺的许大山踹了一脚·他转身抬了抬眼,刀刻般的英气面容掠过一丝戾气,“你他妈皮子又痒了”·“痒个屁”许大山从上铺跳下来,趿上拖鞋,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军绿色的大裤衩,在秦徐模特似的身板上一拍,幸灾乐祸道:“秦帅,再过几天你这‘关草’的名头可就得易主喽。”
“关草”是机关之草的简称,类似于校园里的班草、校草,是秦徐独有的绰号··秦徐今年19岁,身高1米83,宽肩窄腰,两腿既长又直,脸更是生得没话说,帅,却不是时下流行的“鲜肉”帅,而是帅得英气逼人,硬朗慑人,尤其是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和单薄的唇,似笑非笑时,似乎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痞气。
去年底,他熬过三个月新兵连,正式下到连队时,警备区的女兵们着实疯狂了一阵··谁都知道警卫连二排来了个堪比明星的帅哥,而且军事技能还相当了得,若不是警备区政委执意将他留在机关充当“门面”,战区的几个王牌野战部队早就将他捞去山沟里了。
警备区机关位于闹市区,门外人流车流如织·警卫连负责整个机关院落的执勤与巡逻,每次他穿着笔挺的军装,扎好武装带往正门的哨位上一站,过往行人的步子都会慢下来,甚至有女孩儿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试图拍照。
军事重地禁止逗留禁止拍照,连长只好下令不让他站大门哨,撤到大院之内,在其他哨位站岗··但即便如此,他在哪里站哨,哪里就会变得热闹··机关女兵不少,三两成群从他的哨位路过时,只要不是正在训练中,都会多看他几眼,再叽叽喳喳花痴一番。
女兵们私底下叫他秦小帅,喊得亲切点儿的叫秦帅帅·警卫连的队友们跟着起哄,煽风点火说“小帅”怎么能形容他秦徐秦大帅哥万分之一的帅,必须得有个类似“校草”的名头才行。
三排长说:“咱们这是警备区机关,校园里最帅的小伙叫校草,那秦徐就叫机草得了·”·这机草听着不雅观,跟“鸡草”一个音,秦徐自然不同意,说要么叫“关草”,要么叫名字,以后谁叫“鸡草”,他和谁翻脸。
二排的老兵偏是不信这个邪,拍着他的肩膀一口一个“鸡草”喊得欢,他也不含糊,上来就是一记利落的背摔,跟着一个一招制敌,恁是制得老兵毫无还手之力。
新兵老兵干架在部队里不算什么稀罕事,这热血男儿窝信奉的就是武力,谁厉害谁横着走·秦徐在新兵连连排长都敢单挑,那不输野战部队的拳脚功夫早就传遍警备区,老兵被他来了个下马威也没不服,还带头喊了声“关草”。
从此,“关草”这绰号就传开了··警备区机关与基层野战部队不同,虽然战士们也要训练,但强度低得多,干的也多是站岗、巡逻、服务各级首长的活儿。
“伺候人”的差事听着有些掉价,远不如野战侦察营、炮兵营、特战大队来得风光,但机关都在大城市,生活、训练条件好,除了站岗几乎不用吃什么苦,和首长们关系也近,晋升提干比野战官兵容易得多,去军校深造的机会也多。
所以很多“有关系”的家庭都削尖了头想把孩子往机关里送,反正就算是去首长家里当勤务兵,也不过是做做清洁烧烧饭,服务一下首长家人,折不了男儿的脊梁,况且当勤务兵也是千载难逢的好事,进了首长家的门,就算是首长家的人了,做事勤快点儿,嘴甜点儿,半年就能搞到野战部队战士豁出命来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提干机会。
能在机关当兵的,十有八九都是家里有关系的··秦徐看着是被政委强行要来的,实际上家里也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入伍时,他爸问他想去哪个战区·他想也没想就说:“离咱家最远的战区。”
到西部战区算是遂了他的意,但他母亲怕他受苦,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基层野战部队,他爸就托了人,将他安排在西部战区C警备区的机关警卫连··他没说什么,也没表达过要去野战部队的想法,既来之则安之,在警卫连安安分分地- cao -练、巡逻、站岗,和其他关系兵也没啥不同。
不过只要不站夜里2点到4点那一班魔鬼夜哨,他一定会提前半小时起床,在所有人出- cao -之前,先来个5公里负重奔袭——这是在新兵连就养成的习惯,当时同一个班的战友大多分去了野战部队,他留在“安逸”的机关,却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警卫连算机关里训练强度相对较大的连队,每年战区搞军事竞赛,机关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警卫连·秦徐所在二排的排长祁飞就是个牛逼哄哄的角儿,连续两年跟王牌侦察营的尖兵过招不输分毫,给机关争足了面子。
在这警备区机关里,秦徐最看得上眼的就是祁飞··祁飞当兵早,在基层连队表现出色,后来被送去军校,毕业后扛上了一毛二,分到机关当警卫连二排的排长,刚22岁,虽然功夫了得,但生得不高,一张脸还怎么也晒不黑,五官精致,有点儿类似女- xing -的漂亮,往五大三粗的汉子堆里一站,显得白白净净的,平时也不爱训人,对谁都笑,和谁都能打成一片,堪称警卫连里人气最高的排长。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这排长是秦徐的心头好——他乖乖待在警卫连老实站岗老实巡逻,半是因为懒得折腾,半是因为祁飞··祁飞比他大3岁,但个子比他矮了一个头,两人站在一起时,祁飞得稍稍抬起头,才能与他目光相接。
他十分享受这种近距离的仰视,尤其这仰视者还是祁飞——他憧憬、想要战胜、想要占为己有的男人··但刚才许大山却跟他说,上头刚下了命令,祁排要被调走三个月,暂时当不成二排长了。
“干什么参加战区比武前的特训”他脱掉军装,上身只穿了一件军绿色的背心,手臂上出了些汗,灯光一照,泛出蜜色的油光。
“特训个鬼,什么特训能搞仨月又不是特种部队选拔·”许大山坐在马扎上搓脚,脚皮跟头皮屑似的往地上飘,看得秦徐额角一抽,照着他肩头就是一脚,“下午才搞了卫生你又搓起来扫干净,别他妈给祁排丢脸下次再让老子见你在宿舍搓脚皮,你就给我趴在地上舔干净”·许大山被踹得向前一扑,险些跪在地上,好在他脾气好,从来没生过谁的气,嘿嘿笑了两声,一边抹脚皮,一边说:“祁排祁排,就知道给你祁排争光,咱排这阵子内务红旗也连续拿好几回了,打扫卫生就数你小子最积极……嗨,过两天祁排一走,我看你还有没这么大的积极- xing -。”
秦徐眉头一皱,单薄的唇绷了绷,“上面调祁排去哪”·许大山表情有些欠揍,“你真不知道”·秦徐目光冷下来,“你说不说”·“好好好我说,哎呀关草你这脾气真得改改,你就不能将在祁排面前的阳光灿烂模样分一半给我们这些与你患难与共的兄弟吗,啊”许大山苦口婆心,顿成话唠,“跟祁排说话时你多乖巧啊,让做什么做什么,跟我们……”·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秦徐一记眼刀生生定住,只得耸了耸肩,缩成一团道:“哎,就是过两天要来个什么剧组,听说是拍军旅剧,提前来咱们这儿熟悉熟悉军营,上面让祁排去练练那帮演员。”
秦徐脸色一沉,低声骂了个“- cao -”··又问:“有哪些演员是什么风格的军旅剧”·这年头打着军旅旗号的电视剧不少,但99%都是披着军营皮的偶像剧,几个小鲜肉演员耍耍帅泡泡妞,关键镜头还得用替身,将为了任务甘愿牺牲一切的特种兵演成梨花带雨的情圣,将把宝贵青春奉献给军营的兵王演成只会炫技的草包。
早在入伍之前,秦徐就瞧不上军旅剧,更瞧不上所谓的小鲜肉演员··“听说是正剧,讲特种兵成长的·”许大山蹙眉想了一会儿,掰着手指数了起来,“演员吧,有几个硬派戏骨,王遇风、邱康盛、赵穹……”·都是如雷贯耳的名字,就算秦徐不怎么关注影视圈,也知道这几位影帝级的演员。
但就在他神色刚刚一缓时,许大山往大腿上一拍,又道:“不过他们都是友情出演的配角·”·秦徐眉梢跳了跳,“主角是谁重要配角呢”·“呃……”许大山用刚搓过脚皮的手抓了抓头,“主角和重要配角都是一帮年轻演员,和咱们差不多大,其他人我记不得了,就记得那个要来抢你‘关草’名头的小鲜肉。”
一听“小鲜肉”,秦徐本能地露出嫌恶表情,“谁”·“你应该知道,除夕咱一起看春晚,你不还吐槽过他像卖屁眼的鸭么……”许大山说着就笑起来,“叫韩孟,他在台上边跳边唱,你还学过他走台步来着。”
秦徐当即就跟被雷劈中似的,嘴唇半张着,惊得好几秒都没说出话来··这个韩孟他太有印象了·除夕那天连队组织大伙一起看春晚,韩孟穿了一套闪瞎眼的亮片衣上台又唱又跳,歌是什么秦徐记不得了,但韩孟那搔首弄姿翘屁扭臀的模样就像打火罐一样印在他脑子里,每每想起,就胃中冒酸水,恨不得将这卖屁眼的死娘炮揪出来- cao -一……·呸,揪出来揍一顿。
这年头,能上春晚的明星,不是特别红就是特别有背景·韩孟虽然算是一线小鲜肉,拍过几部高人气偶像剧,但还没有火到能上春晚的地步··看春晚时就有自诩特别了解娱乐圈的新兵给众人科普,说这韩孟呢,圈儿里人都知道,是靠卖身上位的,出道时被几个富婆合起来包养,现在是某高官的玩物。
注,某高官是男- xing -··秦徐本就见不得男人在舞台上千回百转的骚样,听战友如此一说,更是瞧韩孟不顺眼·刚好饭桌上又喝了几杯酒,兴致一上来,居然卸了平时硬气的皮,学着韩孟的步子扭了一段,逗得全连的人哄堂大笑。
祁飞笑点低,从凳子上摔到桌子下,捂着肚子打滚儿,最后还是被他给抱起来的··他烦躁得很,不能接受祁飞要去带这种货色,骂道:“不是拍特种兵成长吗跑机关来干什么有种去跟‘猎鹰’练啊”·“猎鹰”是西部战区直属特种大队,军功卓越,戴上猎鹰臂章的军人都是一等一的兵王。
许大山噗嗤一声,笑得极无形象,“猎鹰怎么可能去猎鹰找死么上面能批么别说剧组成员,你我见过猎鹰的成员么让我说啊,这剧组肯定给了咱机关宣传单位不少好处,到时候剧播出了,可能还会打上‘西部战区C警备区’的名。
现在拍军旅剧都得有部队支持,不然审都过不了·”·秦徐越听越气,“好歹去野战部队吃三个月苦”·“就是吃不了野战部队的苦,才赖上咱们机关警卫连啊。”
许大山叹了口气,“谁叫咱们轻松呢你说是吧·”·秦徐很想说“是你妈”,心头堵得慌,干脆拿了洗漱用品,去浴室冲凉···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警卫连的宿舍是一栋三层高的楼,普通战士住多人间,连长排站住干部单人间。
秦徐一脸- yin -沉往浴室走时刚好遇到洗完澡回来的祁飞·祁飞打着赤膊,胸口和手臂上的水没擦干净,见他黑着脸走来,笑着往他小腹上一拍,开玩笑道:“谁又惹我们关草了”·他脸色缓和下来,一瞧祁飞大咧咧的笑容,浑身的刺都收了回去,可笑是笑不出来了,垮着脸问:“祁排,你要去带别的兵了”·那语气,居然有种撒娇的意味。
“消息这么灵”祁飞眼角向上翘了翘,“去练一个剧组,不过也就3个月,地儿呢也在咱们连,不搬宿舍,晚上还来查你们的房·”·秦徐抿着嘴角,神情冷冷的,“哦。”
祁飞往他手臂上一掐,“怎么,舍不得我啊”·他连忙拍掉,偏头嘀咕道:“戏子有什么好练的·”·“什么话。”
祁飞轻轻踹了踹他屁股,“这剧组已经跟战区领导沟通过了,说是想真实展现军人的训练与生活,够良心了·”·秦徐不想和祁飞吵——他在祁飞跟前一向是乖乖仔,像一头连爪子都收起来的豹子,只好言不由衷道:“哦,那他们什么时候到3个月后你还回咱二排吗”·“不回二排我去哪呀”祁飞气笑了,揉了揉他的刺猬一般的短发,“舍不得我呢,空闲时就帮我一起训训剧组的演员,我估计啊……才开始时他们很难坚持。
嗯,剧组后天就到,明天我还能当一天你的祁排·”·晚上躺在床上,秦徐气还没消·他只在春晚上见过韩孟一次,记得人家扭臀的骚样,但面孔已经非常模糊了。
人的记忆就那么不靠谱,越是想要想起来,就越是抓不着僵·他翻了好几个身,掐了自己一把,暗骂道:有病吧大晚上不睡,想那娘娘腔·次日训练,祁飞正式跟二排队员讲了自己未来3个月的任务,又点了一班长周启代任排长。
秦徐全程面无表情,刀刻一般的五官像挂了一层寒霜,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哆嗦··这天晚上,二排像模像样地给祁飞开了个“欢送会”,秦徐刚好那时得站哨,下哨后忙不迭地赶回去,祁飞已经回宿舍睡觉了。
他踹了踹墙角,狠咬着牙骂了声“我日”··这太阳一落一升,祁飞就是别人的排长了··还他妈是戏子的排长··《淬火》剧组入驻警备区机关这天,秦徐在司令部大楼前站午哨,眼睁睁看着一辆辆商务车长驱直入,车门一打开,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小鲜肉”像跳崖的企鹅般蹦下来,闹闹嚷嚷,无组织无纪律地东张西望,有人甚至掏出手机来了张自拍。
如果不是正站着哨,他一定会抢过那罩着骚包装饰壳的手机,当着小鲜肉们的面摔个稀巴烂··祁飞和机关宣传单位的几位军官已经在空地上等着了,几个剧务打扮的人连忙制止演员们拍照的行为,像夕阳团的导游似的组织他们集合。
秦徐听不清祁飞跟他们说了什么,只听见一阵客套的笑声··没多久,人群向宿舍方向转移,看样子祁飞是想带他们去宿舍放行李·秦徐冷眼看着,不知不觉握枪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就在这帮人即将转过拐角,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他看见一个比祁飞高一个头的年轻男人特自来熟地勾上祁飞的肩膀,祁飞侧了侧身,似乎是出于礼貌没有挣脱,两人就这么相互靠着,转进了拐角。
那男人穿着一件黑色长袖T恤,下面是款式普通的牛仔裤,胳膊长腿长,腰窄,但不细,似乎很有力量,后颈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那背影烙进秦徐眼眸里,跟被春晚的妖孽男人打火罐差不多。
他咬了咬牙,气得指尖都抖了一下··妈的敢跟老子的人勾肩搭背,不想活了·第2章 ·下哨后,秦徐心急火燎回宿舍。
此时,警卫连的宿舍楼已经热闹起来了,其他连队的女兵聚在院坝里,嘻嘻哈哈抬头张望,很多男兵也挤在一起,走廊上全是探头探脑打望明星的人··秦徐循着目光一扫,眉头顿时皱起来——演员们住的是二楼最右的房间,隔壁就是祁飞的单人间,再往左就是他们二排一班的宿舍。
他拨开人群冲上楼梯,沉着脸往前面挤·许大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抓住他的手臂笑:“今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平时不还得在路上和姑娘们聊聊天么”·他剑眉一横,猛地推开许大山,大步朝尽头的房间走去。
还未走到,就听见祁飞的声音··“刚开始叠不好没关系,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没事时多练练,叠被子也不算什么难事,比你们演戏轻松多了吧只要掌握了技巧,不要主观懈怠,叠好应该不成问题。”
屋里传来一阵议论声,一个有点嗲的男声说:“拍的时候又不是真需要我们叠,做做样子不就行了这位班长啊,叠被子做清洁这些我看你就不用教我们了吧下午找个- yin -凉的地方,唔,最好是有空调的室内,咱们练练格斗就动作很帅气的那种。”
秦徐眼色一暗,推开围观的队友挤进宿舍时,刚好看见祁飞和颜悦色,又不失严肃的脸··祁飞嘴角挂着一丝宽容的笑,“上面向我传达的要求是,按新兵标准训练你们,军事技能、内务整理一样都不能落下,叠被子是咱们军人的基本功,体现的是军营的风貌。
只要你们还在我警卫连里,就一定得学会叠豆腐块儿·”·“如果我不叠呢”说话的人背对着秦徐,头上扣了顶深色鸭舌帽,露出染成金黄色的发尾,穿着一件紧身短袖,下面是修身小脚裤,手臂上有浮夸的纹身,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两个手腕上都挂着金属装饰品和佛珠,右耳戴了一串耳钉,活脱脱一非主流。
秦徐本就见不得娘炮,更见不得谁用这种不可一世的语气与祁飞说话,立即上前两步,刚要开口,却见祁飞嘴角的笑隐去了,眸光也变得深沉,“军营里最简单的事如果都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你当不了一个好兵。
对上级的命令置若罔闻,说出‘如果我不’这种话,更是说明你没有当兵的资格·小同志,你们饰演的是特种兵,比我们警卫连官兵厉害百倍的军人,如果连我这警卫连排长的要求都做不到,你不可能演好他们。”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祁飞说得不卑不亢,自带一分温和的气势·宿舍里安静了1秒,同屋的几名演员有的站着没说话,有的默默点了点头,那非主流显然是被说愣了,盯着祁飞看了看,突然发出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大笑。
他单手捂着肚子,笑得极为夸张,声音又带了几分勾人的娇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他说:“小同志哈哈哈哈什么年代了还称同志哎呦我说班长啊,我看您是当兵当傻缺了吧还上级你算哪门子上级啊不就一臭当兵的吗月薪多少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班长,你就真把自己当领……”·“领导”二字尚未说完就被一声吃痛的“啊”取代,非主流捂着自己金贵的脸滚在床脚,惊恐地看着将自己打翻在地的人,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徐站在屋内,正午的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他如同剪影一般的高大身躯上圈出一层金边·他压了压手指,深邃得慑人的眸子冷冰冰地盯着非主流,一字一句道:“道歉。”
·非主流被他那一拳打懵了,脑子嗡嗡作响,茫然地左右看了看,往已经肿起来的脸颊上一按,愣了片刻,竟然“哇”一声哭了起来··另一名演员走过去抱住他,看了看他的伤势,随口安慰了几句,抬起头来看着秦徐,“士兵打人是违反军规的吧”·非主流一听,哭得更厉害,“对违规你他妈叫什么名字敢打小爷,小爷让你在部队混不下去”·被护着宠着的鲜肉演员,哪里挨过如此重拳。
秦徐嘴角扯出一丝鄙夷的笑,指节按得啪啪作响,上前一步,作势要将非主流抓起来继续揍··刚才说话的男子将非主流挡在身后,诚恳道:“Lee年纪小不懂事,冒犯了班长,我代他道歉,等会儿也会跟他讲道理,同志,你这‘拳脚教育’就算了吧。
就算放在新兵连,老兵揍新兵也得避着上级,咱班长正看着呢,别让他难做,同志你说是吧”·祁飞叹了口气,斥责似的看了秦徐一眼,弯腰扶起非主流,朝解围的男子笑了笑。
男子眉眼一展,“班长,我叫柯扬,你叫我小柯就行,今后还要麻烦你多多指点·”·非主流还在哭,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口一个“小爷”,拿出手机一照,见脸颊整个儿肿了起来,险些吓得晕过去。
秦徐食指冲非主流点了点,警告的意味十足··祁飞却没给他好脸色,推了他一把,厉声道:“杵这儿干啥,给我回去我教你打人了吗黑屋呆着去,没我命令不准出来”·他愣了一下,神情有点委屈,“祁排……”·祁飞瞪他,“要我亲自押你去你才去是吧你是兵他是民,刚才那拳头下去你有没想过后果”·“不是……”他脑袋耷着,吐了口气,正想转身往外走,又抓了抓头发,“祁排,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我先去给你打个饭再去小黑屋”·祁飞往他屁股上一踹,“滚”·他嘴角一咧,不情不愿往屋外走。
看热闹的兵们起哄涮他,许大山还欠揍地往他后脑上一拍,哈哈大笑道:“叫你逞英雄,关键时刻还得祁排给你擦屁股”·从屋里走至过道,确定祁飞没盯着他了,他才一下子挺直腰背,脸上那点儿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呸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 cao -那傻逼下次再惹祁排试试”·兵们再次起哄,推着他去小黑屋,有人还尖着嗓子说:“秦帅啊秦帅,你可别恨祁排啊,他这也是为你好,你打人确实不对,修理你也是做给别人看,谁不知道他最疼你啊”·这话他爱听,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眉梢一抬,朝说话的人吼道:“就你话多”·吼这一声时,他身子是往后侧着的,步子却没有因此停下,周围太吵,他走得又快,也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直到肩膀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肩膀,脸颊蹭到另一个人的面门··他本能地转身,动作太快,挨得太近,来人身高又与他相仿,忙乱之中,嘴唇似乎碰到了对方的唇角。
那人站在原地,半眯着眼,眼角拉出一条狭长的线,双眉经过精心修理,嘴角自然上扬,鼻梁挺拔却不突兀,眸色不深,却隐隐有种蛊惑人的悠长,此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一怔,目光在对方脸上逡巡片刻,眉头一皱,心道:- cao -韩孟·从衣着上来看,之前勾着祁飞肩的人也是韩孟·走廊安静下来,刚才起哄的兵也不瞎闹了,有人小声说了句“这不是韩孟吗”,另一人跟着压低声音说“对啊韩孟,秦徐之前不还学过他扭屁股吗,哈哈哈山寨遇上正版了”。
秦徐脸一沉,肩膀顶开韩孟就想走,哪知手腕却突然被人抓住··手指很凉··他不悦地回头,只见韩孟暧昧地笑着,“兄弟,走路不长眼,撞了人也不道个歉”·他甩开手,转身正对着韩孟,下巴微微抬起,面无表情地与对方对视。
两人都是1米83的身高,近距离站着谁也落不了下风··人群里有人吹了声哨,好事的趴在走廊栏杆上冲院坝里的女兵喊:“关草有难……”·女兵们还没来得及给秦徐助威,另一边的男兵就整齐划一地喊道:“八方点赞”·秦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韩孟却眉眼一弯笑了出来,右手往他左肩上一搭,“原来你就是警备区有名的关草,秦徐是吧幸会。”
他心里骂了句“幸会个屁”,冷着脸甩掉韩孟的手,不言不语地向前走·韩孟却不依不饶,两步跟上,像刚才勾祁飞脖子那样勾住他的,抢在他又要挣脱之前凑在他耳边说:“你战友说你山寨我诶,难怪刚才你一见我就往我嘴上凑,敢情是……喜欢我啊”·他脚步一滞,眼神凶悍地睨着韩孟,韩孟不躲不避,还耸了耸肩,调戏道:“哟,炸毛了”·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一股怒气在秦徐身体里乱窜,他一把拽过韩孟的衣领,猛力向里一拉,强压着火道:“你他妈再说一遍”·韩孟眸光一软,一双桃花眼恁是挤出几分柔情,声音却凉薄得令人背脊一紧,“兵哥儿要打人了”·韩孟长相精致,有种介于男- xing -与女- xing -之间的英俊——美而不妖,帅而不糙,与秦徐相比少了几分痞气,但硬朗的气场却不输分毫。
看着这么一张脸,秦徐居然也能捏起拳头,毫不犹豫地想砸下去··而拳头停在半空并不是因为突然起了怜悯之心,而是队友们幸灾乐祸地冲着祁飞所在的宿舍咆哮——“祁排秦徐又要打人了”·韩孟当空接住拳头,无视他眼中的怒火,将他紧捏着的五指根根掰开,笑道:“你怕祁排啊”·许大山不要命地喊:“祁排关他小黑屋呢”·“哦”韩孟玩味地挑了挑眉,眼皮一抬,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听得一声粗重的哼声,再一转身,秦徐已经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第3章 ·小黑屋就在宿舍旁,是个长宽高都只有1米5的水泥房子,人进去横竖都不能摆直,要么蹲着要么蜷缩着,时间一长,就会毛躁得抓心挠肺··秦徐钻进去“哐当”一声关上门,枕着手臂侧躺,两腿屈起来,强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但方才韩孟那犯贱的笑容总是在眼前挥之不去。
·简直比非主流的黄毛还辣眼睛··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做什么时,眉头狠狠拧起,凶巴巴地骂了声“去你妈的”。
被韩孟碰过的唇有种被火飘了的感觉,烫倒不烫,但有种奇异的痒··就像被什么有毒的虫子咬了一口··小黑屋不隔音,离宿舍又近,兵们来来往往,发出任何声响秦徐都听得见。
他坐起来,背靠着墙壁,听到几个男兵跟女兵吐他的槽,说“关草打人被祁排踹了屁股”,还说“关草那山寨明星遇到了正主”,女兵们嘻嘻哈哈走过,他恨得牙痒,冲着墙上的小窗吼了声“强老三,你再他妈胡扯小心老子出来扒你的皮”。
女兵们笑得更欢,被叫做“强老三”的瘦猴兵还带人蹦过来,趴在小窗上嘿嘿笑:“草儿,兄弟们下午去会会那帮演员,你来么”·“来个屁”他往强老三额头上一推,“晚上巡逻之前别叫我”·兵们笑着扬长而去,一句调侃从小窗外飘了进来——“关草啊,就听祁排的话,祁排让蹲小黑屋,他不到点儿绝对不会出来。”
他翻了个白眼,正想躺下困觉,又听外面传来一阵喧闹··演员们成群结队下楼,步子声拖拖拉拉,跟正常人比没什么不妥,在军营里就显得懒惰而散漫。
秦徐心头的无名火又起来了··他就是见不得祁飞成天和这些人搅在一起,警卫连最好的排长凭什么要去练那些扭腰翘臀卖屁眼的软骨头·正想着,小黑屋的铁门被人踹得“嘭”一声响,紧接着韩孟的声音传来,“祁排,这就是咱连队的小黑屋”·“对,战士犯了错就得进去蹲一蹲。”
祁飞前半句听着还带有一丝笑意,接着却语气一变,冷声道:“我对你们也是一视同仁,今天你们才来,还不懂规矩,从明天起,谁要犯了错,一样得蹲小黑屋。”
秦徐暗自哼了一声,心道:关死你们·韩孟却似乎不为所动,又用脚尖顶了顶铁门,“但这屋子也太小了吧,看着怎么有点像……”·秦徐头皮紧了一下,果然听韩孟继续道:“有点像汪星人住的房子啊。”
这话分明就是找茬,秦徐拳头往地上一捶,猛地站起,头顶狠狠撞在屋顶··“嘭”的一声··韩孟假装惊讶,退后一步,看看祁飞又看看铁门,“祁排,这里边儿有人汪星人”·祁飞扶了扶额头,绕去小窗前,往里望了望,确认秦徐没把自己撞坏,此时正坐在地上双手捂头,这才吼道:“秦徐你给我安静点儿,搞得锣鼓翻天干什么,有你这么闭门思过的吗”·秦徐痛得龇牙咧嘴,见他来了,立即收起一脸凶相,抬起眼皮瞧他,吸了吸鼻子,委屈道:“哦。”
祁飞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韩孟冷不丁来了句:“哎,原来关在里面的汪星人是关草啊·”·那声“关草”咬得格外重,还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
秦徐五脏六腑都快炸了,但碍于祁飞,又不好冲出去教韩孟做人,只能继续抱头蹲地,强压怒火··直到这群“妖艳贱货”走远了,他才放下捂头的手,对着墙壁踹了十几脚。
但腿打不直,憋着的气没泄掉,反而更加生气··好在整个下午“妖艳贱货”也没回来,倒是半小时后一口袋包子从天而将,“啪嗒”一声砸在他肩上。
他连忙趴在小窗上往外看,瞧见祁飞只穿一件迷彩T恤的背影··欣喜在胸中炸开了花,他抓起包子两口就是一个,吃得满嘴是油,特别满足··傍晚,训练的巡逻的站岗的战友都回来了,许大山拿着钥匙在门口捣鼓两下,“哗啦”拉开门,招手道:“祁排说了,你表现不错,提前释放,出来吧,吃饭去。”
他嘴角不经意地勾了勾,钻出来时伸了个懒腰,捂着肩膀活动手臂,又转了转脖子,这才道:“妈的,憋死我了·那帮那啥呢”·许大山一时没反应过来,“那啥哪啥”·秦徐斜他一眼,“那帮人妖啊。”
“哦哦·”许大山把钥匙挂在黑屋外,慢半拍道:“哎草儿,都是同一个连队的,未来三个月抬头不见低头见,骂人家是人妖不好吧”·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哼了一声,“娘还不让人说了”·“我看他们也没多娘,尤其是那个叫韩孟的,下午我跟去看了看,立正稍息做得有板有眼,不比咱们当新兵时差。”
一个皮肤黝黑,个头比秦徐还高的兵走了过来,将饭盒往他怀里一塞,“走吧吃饭去,待会儿别当着人面骂‘人妖’,难听·”·秦徐额角一跳,“霄屁,你向着谁啊”·被叫做“霄屁”的人名叫郑霄,秦徐新兵连里最好的哥们儿,军事素质出色,绝对够得上野战部队,也是因为家里的安排才留在警备区机关,被分在警卫连三排,但平时不站岗不巡逻,专门练仪仗队形。
他是礼仪兵,穿着军礼服被首长带出去长脸的那种··虽然长相不及秦徐,但个头高,脸上线条硬朗,是老一辈最中意的帅兵··“不向着你我还能向着谁”郑霄手臂往秦徐肩膀上一勾,一边往食堂走一边道:“你霄哥我这是就事论事,人韩孟本来就练得挺好的,身上也没有明星的娇气,其他人吧……除了那个黄毛也都不赖,至少态度是端正的。
你就别老是瞧人家不顺眼了·”·说完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又道:“而且我听说啊,这剧组有点背景,你别一头热去惹他们,万一他们谁嘴贱给上面参你一本,我看你躲哪儿哭去。”
秦徐倒不怕谁告他小状,但听说韩孟练得挺好,不免生出些好奇,索- xing -不提“人妖”了,只说:“那我明天得去看看他是怎么个好法·”·郑霄笑了笑,习惯- xing -地搓他脑袋,哪想刚一挨上他就触电似的一抖,横眉竖目道:“日轻点儿搓汤圆呢”·“咋了”郑霄看看自己的手,意识到刚才手感是不太对劲,往他头顶一瞅,先是一惊,旋即笑起来,“哎草儿,脑袋起包了”·中午那一下撞得那么狠,起包再正常不过。
他挥了挥手,往饭盒上一敲,“别提了·”·食堂外,提前达到的战士已经排起了整齐的队,一眼望去,就数站在最右边的“明星班”像歪瓜裂枣。
C警备区地处西南,是全国闻名的火炉城市,小鲜肉们在初夏的烈日里晒了一下午,这会儿几乎全成了隔夜的馊肉,就连之前挡在非主流黄毛面前的那个柯扬都垂着脑袋,一副轻度中暑的模样。
只有韩孟站得笔直,与旁边二排三班的队员比起来,也不输气势··看得出他已经很累了,迷彩T恤早已被汗水浸- shi -,手臂、脖颈、脸颊上都挂着汗珠,喉咙一抽一抽的,抿在一起的双唇以一种可以忽略不计的频率颤抖,但目光始终直视前方,腿与手都打得笔直,像一名真正的战士。
秦徐不由得扬了扬眉,心下有些诧异··这韩孟和春晚上搔首弄姿的韩孟不太一样,没多少刻意勾引人的妖媚,倒多了几分军营男子独有的硬气··他甚至怀疑此韩孟非彼韩孟,春晚那个是娘炮弟弟,眼前这个是正常哥哥。
但这想法稍纵即逝,他一下子又想到中午在楼道上的情形,顿时心头再次蹿起火,暗骂道——正常个鸟都他妈骚货·部队饭前一支歌的习惯雷打不动,即便21世纪已经过去快20年,这老土的风俗依旧在军营里代代相传。
一排开始高歌时,“明星班”里就有人忍不住笑起来·秦徐斜眼看了看,是那个被自己揍过的黄毛··唱完歌的班挨个进入食堂,最后只剩下“明星班”,与担任“明星班”班长的祁飞。
祁飞教了好几遍“打靶归来”,每一次开唱,队里都有人笑场··唯一全神贯注,唱得一丝不苟的是韩孟,但兴许是没什么体力了,声音不算大,完全达不到部队饭前亮嗓的水平。
祁飞本想这才第一天,练一下午的确也累了,便想放他们一马·哪知正欲整队进食堂时,警备区的司令员却突然驾到,训道:“唱不好歌,今晚的晚饭就免了。”
秦徐听着外面的动静,本还有点高兴司令员出马训这帮“人妖”,一想祁飞也被连累吃不了饭,胸口就闷了起来··司令员训完就走了,祁飞无奈,只得重新整队,扯着嗓门领唱。
但演员们确实已经累得提不起精神,就算没人笑场了,也唱不出任何气势··直到秦徐吃完,“明星班”还戳在门口要死不活地唱军歌··秦徐沉着脸走过去,将祁飞往身边一拉,“祁排你去吃饭,我来教他们唱歌”·“混小子闪一边儿去”祁飞推了他一把,“没你的事,等会儿还得巡逻,回去收拾收拾”·“不,我就要陪着你”他铁了心不走,目光灼灼地瞪着祁飞。
祁飞- xing -子虽然温和,但也烦总是被缠着,脸色垮下来,“我这仨月不是你们二排长,我训我的兵,你来掺和什么走走走”·“上次你说我可以来帮你训”秦徐不退反进,“祁排,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了”·祁飞愣了一下。
几天前,他确实跟秦徐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时也没太当真,只想着以后练军事技能时,可能得让秦徐等几个尖兵来帮帮忙··秦徐却举着令箭要兑现,非要留下来领唱。
对峙几秒,祁飞妥了协,后退两步,“成吧,你教,我看着·”·秦徐提了提气,几乎是吼着唱起了军歌··演员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没了嬉笑的心思,跟着他唱得可谓群魔乱吼。
一次不行,又来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十次时,被歌声引来的政委才道:“行了行了,别吼了,快去吃饭吧·”·秦徐几乎是以一人之力吼出了一个班的声势。
站得稍远一听,队伍里除了他的嗓音,只能听见另一个更加低沉的声音···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那是韩孟··唯一能跟上他的只有韩孟··第4章 ·秦徐巡逻回来时,宿舍已经熄灯了。
进屋前他往右边瞅了瞅,“明星班”和祁飞的寝室都关着门,也听不到什么声响,看样子是都歇下了··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往床上一趟,上铺的许大山就冒出个脑袋,跟吊死鬼似的悬着,挤眉弄眼道:“草儿,你跟姓韩的和好了”·他嘴角一抽,不屑道:“他- cao -……”·没说出的话是“他也配”·“啧”许大山嗤笑,“全连都知道你领着他唱歌呢,还分高低音,你高他低,层次分明,琴瑟和谐。”
“你他妈有病是吧跟我这儿拽成语”秦徐抬脚要踹,许大山连忙闪开,不怕死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讲”·秦徐不耐烦地扬了扬手,蹙眉道:“我那是不想祁排跟着他们受罪你没瞧见祁排练了他们一下午多累饭点了还戳在那儿吃不上,再晚食堂都得关门了”·说起祁飞,他声音不由得高了一分,周围几个床突然有了动静,侧身的侧身,坐起的坐起,兴致勃勃地加入夜谈。
痩得跟白骨精似的强老三趴在床上,手臂支起身子,压着声音说:“嘿,下午我和慧慧她们聊天,打听到这韩孟不简单咧”·“怎么个不简单法”许大山立即问。
秦徐不想听韩孟的屁事,心头又有种难以形容的痒,呛道:“啥不简单啊,不就是出道时被几个富婆包养过吗翔子以前又不是没说过·”·“对啊,娱乐圈的事儿我最清楚了”翔子大名李飞翔,长得五大三粗,- xing -子却有些娘,能混进机关警卫连这种半看外表的部队,据说是家里进贡的钱立了大功。
“你再清楚能有人家姑娘清楚慧慧说了,她和她们班好几个妹子都是韩孟迷妹,入伍都带着韩孟的照片”强老三说,“姑娘们的意思是,韩孟被富婆高官包养纯属扯淡,外界传得厉害,但从来没有什么照片和视频,她们管这叫什么……‘没有实锤’韩孟本人和经济公司也从来没有承认,甚至根本没有回应过。”
一直没说话的郑霄附和道:“入伍前我也听说过这个韩孟,恰好我哥们儿的兄长是跑娱乐新闻的,算是半个圈内人,说是这韩孟背景成谜,他们挖过,但没有挖出来。
后来又说他接戏很挑,要么是肯定会火的偶像剧,要么是大制作正剧,拍打戏时从来不用替身,都是直接上·”·秦徐没忍住吭声道:“不可能,这年头还有靠脸吃饭的戏子不用替身不怕把脸打花吗”·“你还真别说”强老三一拍床铺,“慧慧说,她们铁粉都知道,韩孟拍戏很敬业,不用替身,不对口型,接了什么戏就负责到底,绝不会以档期冲突为由麻烦别人为他调整时间。”
秦徐哼了一声,“脑残迷妹的话你也行”·“呃……”翔子此时也插话了,“虽然春晚时我说过韩孟被人包养,但他拍戏不用替身的事我也知道。
这人吧……嗯,运气很好,背后有人,咱甭管是不是包养他的人啊,总之肯定有后台,否则哪有那么好的资源不过一码归一码,他职业素养的确比很多靠脸吃饭的明星强,别的不说,上次那谍战剧里的打戏,他是全程亲身上阵,一点儿不含糊。”
秦徐有些酸,“你啥都知道”·郑霄笑道:“其实还挺容易看出来的,草儿你下午不在,没看到他站军姿的模样·哎,我一个男人都觉得帅,祁排也对他赞不绝口。”
秦徐一下子被戳到了逆鳞,低骂了声“- cao -”,翻了个身,再不参与夜谈了··次日一早,“明星班”与众人一同晨练··秦徐所在的二排跑在最前面,祁飞带着的“明星班”自然落在最后。
5公里是各个部队雷打不动的训练科目,战士们早就跑成了习惯,演员们却暂时无法适应,刚跑出1公里,有人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秦徐老是有意无意地往后看,速度也跟着慢下来。
瞧“明星班”的最初目的是看祁飞,看着看着目光却扫向了其他人——韩孟面色如常,步子非常稳;柯扬紧紧跟在他后面,张着嘴喘气,看上去没法顺利跑到终点;至于非主流黄毛……·秦徐看了好几回,确定黄毛不在队中。
他心头一阵冷笑,想这卖脸卖屁眼的就是没毅力,第一回 晨练就起不来··3公里之后,“明星班”已经彻底掉队了·快到终点时,秦徐又往后看了看,祁排正在大声为鲜肉们鼓劲,声音都吼得沙哑了,跑在最前面的是柯扬,步子凌乱,跑跑停停,喘得跟驴似的。
他轻蔑地笑了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仔细一想,才突然发现——韩孟呢·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闪过,他抬眼一看,不由得暗骂:日这不是韩孟·韩孟的迷彩衣已经- shi -透,呼吸也有些粗重,从他身边冲过时,他明显感觉到一阵热气,还有混杂着汗水味的荷尔蒙气息。
盯着韩孟的背影时,他愣了愣,不大能接受一个靠脸吃饭的戏子在5公里晨练中脱离“戏子部队”,冲到自己前面的事实··韩孟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头都没回,正加速奔向终点。
他眉头一凑,前方的迷彩身影映在眼眸中就像一团烫人的火·他抿了抿唇,朝着那团火奔袭而去··5公里终点上,他们几乎同时到达·他撑着膝盖喘了口气,刚一支起身子,却见大汗淋漓的韩孟扯下迷彩T恤攥在手里,大步朝来的方向走去。
走出10米后,快走变成了跑··秦徐本能地睁大了眼··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韩孟不白,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从背后看去,汗水与清晨的阳光将他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衬托得如精心雕琢一般,宽肩窄腰,背脊凹出一道美妙而有力的线。
秦徐想起夜里强老三的话——“慧慧她们说,韩孟拍戏时露出来的八块腹肌是真的,不是PS的”·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目光像被沾在韩孟身上似的动弹不得。
韩孟跑向死狗一样的“明星班”,还未跑拢就拍手大喊道:“坚持柯扬,别张着嘴喘气”·秦徐眼皮跳了跳,看着韩孟与祁飞一前一后拉扯着蜗牛般挪着的演员,十指渐渐收紧。
郑霄晃着水壶在他肩上一拍,笑道:“看傻了这么专注·”·他夺过水壶,脖子一扬,“哗啦啦”淋在脸上,抹了一把水,又往回看了看,问:“怎么没看到黄毛”·“你说那个叫Lee的”·“好像是。”
“他啊·”郑霄冲“明星班”抬了抬下巴,“我们昨晚聊天时没人说”·“说什么”·“他被韩孟赶走了,就你去巡逻那会儿。”
秦徐眼角一动,“他和韩孟吵架韩孟有资格赶人”·“不算吵架吧·晚上祁排又去教他们叠被子,黄毛懒着不动,韩孟就说了两个字,‘回去’。”
郑霄一边想一边说:“那黄毛先还没反应过来,明白后立即站起来跟着学·但韩孟不知道给剧组的谁打了电话,说黄毛不适合特种兵的角色,换掉·那黄毛一听,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还哭爹喊娘的,就差没抱韩孟大腿了。”
秦徐有些不敢相信,“他说换掉就换掉”·“不知道,可能是主角有话语权吧·后来剧组的人来了,好像还有黄毛的经纪人。
他们拉着黄毛就走,还不停跟韩孟道歉·黄毛跪在地上不起来,看样子想抓韩孟,被柯扬一脚踹开了·”·“靠”·“韩孟还跟祁排道歉来着,说剧组选角有疏忽,让黄毛这种对军营没有丝毫尊重的人混了进来,他代表剧组表示歉意,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事发生。”
秦徐不爽了,“傻鸟居心叵测接近祁排对了,祁排怎么说”·“还能说什么鼓励大家好好训练呗。”
秦徐咧嘴,刚好“明星班”已经跑过来了,韩孟看了他一眼,睫毛被汗水打- shi -,晨光一照,映出不该有的暧昧与风情·他皱着眉,冷冷地瞪了回去,还附带一个克制不住的白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擦肩而过时,他觉得韩孟对他隐隐笑了笑··女干笑他在心里说··早饭后,基础训练开始了·二排和“明星班”就隔了一条道,二排在障碍场练越障,“明星班”在祁飞的带领下联系枯燥的齐步走正步走。
秦徐有事没事就往“明星班”看,一边心痛祁飞吼得沙哑的嗓子,一边鄙视蔫黄瓜似的戏子··客观来讲,“明星班”已经很不容易了。
柯扬中规中矩,看得出尽力想要练好,只是体能暂且跟不上,大汗一出,整个人都有些虚脱·其他主要配角也个个强打着精神,没人叫苦也没人喊停,忽略他们身份的话,的确像新兵连里挣扎着、努力着的新人。
最不一样的韩孟·他就像从小练过一样,什么动作都做得有板有眼,祁飞示范一次,他看看就能照做,还能在休息时纠正柯扬等人的动作··秦徐不满地哼了哼,浑身像有蚂蚁在挠似的,特想找人打一架。
二排休息时,他拿着自己的水壶往“明星班”跑,跟祁飞献殷勤道:“祁排,热吗来喝口水·”·祁飞帽子都- shi -了,吼了一上午,嗓子险些冒烟,接过水壶时也不讲究,拧开就灌。
秦徐眉梢不经意地扬了扬,嘴角微微翘起,却未注意到自己这细微的表情已经被韩孟尽收眼底··韩孟舔了舔嘴角,眸底划过一道幽暗的光··第5章 ·秦徐下午要巡逻,没时间往“明星班”跑。
这天西部战区的领导来视察工作,礼仪兵在大门和行政楼外站成笔直的一排,就连巡逻的警卫连战士也换上了军礼服··秦徐身材匀称,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着迷彩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时很有一番野- xing -,换穿军礼服戴上白手套时,又显得仪态彬彬,英姿飒爽。
只是天儿实在太热,军礼服裹在身上没多久就被汗水浸透,腿上的长筒皮靴不透气,散发的热气全变成水,一趟走下来,靴子里能倒出好些汗··机关单位讲排场,喜欢做样子。
警卫连战士平时巡逻一次的时限是2小时,这会儿有领导在场,秦徐他们组一巡巡了4个小时,太阳落山时才被告知与下一组交接··交接完成后秦徐找了个没人的- yin -凉地躺下歇气,汗水很快在水泥地上染出一滩深色。
他皱着眉坐起来,扔了军帽,又脱下没一处干的长靴,一边揉着酸得快麻木的小腿,一边活动着硬了一下午的脖子··在机关当兵,论辛苦的确远远比不上野战部队,但时不时来一次类似的“上级检查”也让人心中憋火。
野战部队累是累,但累得有价值,一年半载累过来,只要不算太笨太懒,总也能混成个战斗尖子,退伍后吹起牛逼来底气也足··可机关就不同··机关看起来轻松,稍微累些的活儿就是站站岗巡巡逻,但两年之后退伍了,回头一想自己干了啥学到了啥,居然就只有无休无止的站岗巡逻。
这么想着,秦徐不免烦躁起来··倒不是说站岗巡逻不好,社会上什么样的工作都得有人干,军营也是一个道理··但人难免自私,也难免虚荣,甚至难免慕强。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要不为什么军旅剧老拍特种兵题材,极少涉及什么边防题材、炊事班题材·少年总是渴望成为英雄,而不是为英雄站岗做饭的“幕后英雄”。
同样的岁数,同样的2年义务兵期,要问100个兵想去炊事班炒菜还是去特种部队受苦,也许99人都会选择后者··哪怕后者可能会令他们伤痕累累,甚至一去不回。
这种勇气与冲劲是青春赋予男子汉们的特权··秦徐当初顺从了家里的安排来到机关,但潜意识里始终留着对野战部队的向往,否则也不会每天坚持早起,按野战部队的训练指标要求自己。
平时站个哨也就罢了,今天4小时巡下来,他五脏六腑似乎都憋了一口闷气,连带着看自己一身军礼服都不顺眼··心里有个声音引诱似的骂道——是男人就滚去特战部队待着机关干什么伺候演艺圈的娘炮吗·他一怔,想到韩孟,眉头就下意识地皱起来,心里也更加不平衡。
韩孟他们接受的都是野战规格的训练,现在虽尚在最基础的阶段,但往后一定会接触特种作战,会摸各种各样的枪,说不定还会去靶场练习- she -击··离开新兵连后,他几乎就没怎么打过枪。
连里偶尔也会组织打靶,但分配到每个人头上的子弹只有几枚,根本过不了瘾··据说同战区“猎鹰”特种大队的队员一天能打几百发子弹·对于机关兵来说,根本无法想象那种酣畅淋漓的场景。
在机关,战士们站哨时会拿枪,但很多时候枪里连子弹也没有··机关兵手中的枪,差不多就是个帅气的摆设而已··越想越焦躁,秦徐索- xing -站起身来,原地跳了几步,深深出了口重气,弯腰正欲捡起地上的长靴,身后却传来一声嘲讽意味明显的笑。
他转过身,看见身穿沙漠迷彩的韩孟冲他抬了抬下巴··韩孟站在夕阳里,尚未按军营要求剪短的头发透出层次分明的褐色,背光的五官更加深邃,微闭着的眼里有极深的光,身上的迷彩有些脏了,汗渍与尘土都十分分明,但却不会给人肮脏的感觉,反倒让人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硬朗气息。
迷彩是战士的衣装··当兵的人谁都听过一句悲凉却豪情万丈的话——战士倒下的时候,身下染血的土地就是坟墓,身上的迷彩就是裹尸布··一身迷彩的军人,到底和一身军礼服的军人不一样。
后者就像橱窗里精美却只能当做摆设的华贵匕首··而前者,却是刺穿敌人心脏的嗜血利刃·秦徐愣了几秒,心里的火烧得更烈,下意识地扯开军礼服上的风纪扣,拿上长靴,赤着脚转身就走。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韩孟跟上来了··他加快步子,不想与韩孟打照面——不是因为怕韩孟,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火,照着那张欠揍的脸挥手就是一拳。
韩孟是《淬火》的主演,他不想给祁飞惹麻烦··韩孟却似乎丝毫不顾他的“良苦用心”,往他肩头一拍,居然突然用力,将他掰得猛侧过身··他虚起眼,眉间横出一道戾气,薄唇动了动,声线低沉冷硬,“干什么”·“不干什么,来夸夸你。”
韩孟眼角上扬,狡黠地笑起来,抬手飞快在他下巴上一扫,“我来之前就听说你是警备区的脸面,昨天在走廊见到时虽然觉得你长得的确挺俊,但并没有惊艳的感觉。”
秦徐嘴角抽了抽,“惊艳”两字就像两颗雷,在他神经上炸得劈啪作响··用“惊艳”来形容男人去你妈的·韩孟似乎完全屏蔽了他快从眼中- she -出来的愤怒,似笑非笑道:“直到刚才,我看到你穿着这身军礼服,赤脚站着,我才意识到……秦徐,你的确是个惊艳的美人儿。”
·秦徐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韩孟,攥紧的拳头已经露出青白色的骨节·他想,这家伙如果再放一个屁,他就不客气了··韩孟没再说话,却欺身上前,以快到令人反应不及的速度扣住他的后脑,错身时在他右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秦徐的第一反应不是还手,而是摸了摸耳垂··流血了·看着指尖上的殷红,他微微张开嘴,怔怔地看了韩孟一眼,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咬他一口。
脑子忽然乱起来,浑身血液像涨潮似的在体内奔流··他短路地想——是打回去还是咬回去·韩孟伸出舌尖,暧昧地往嘴角一舔,居然再次靠拢,几乎覆在他受伤的耳边道:“你穿军礼服的样子真- xing -感,浑身透着一股处男的禁欲感,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扒了你的裤子,- cao -得你合不拢腿,干得你哭着- she -出来。”
说完,韩孟浅笑着侧过身,从他身边经过时,往他被军礼服的裤子包裹得秀色可餐的臀部重重一拍··韩孟哪里受到过如此调戏,长达半分钟的时间里,脑子都是懵的,身子都是麻的,头皮上就像被扎了几百根钢针,痛得那叫一个酸爽。
而当他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一口气来时,那活该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韩孟已经不见人影··他将长靴“啪”一声摔在地上,对着路沿发力狂踢,喉咙发出一声重过一声的嘶吼。
“- cao -”·“- cao -你妈的”·“我- cao -你妈的”·仿佛此时不将满腔怒火发泄出来,等会儿就会提着刀去“明星班”大杀四方。
晚饭,二排和“明星班”隔得很近,秦徐与韩孟更是几乎背对着背··秦徐的气根本没消,忍完一顿饭已是极限·背后韩孟拿着饭盒起身,他也气势汹汹地站起来,几步跟上,刚走出食堂就右手往前一探,拽住韩孟的后领大力一扯。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哎哟”韩孟双手一松,饭盒夸张地摔出“哐当”声响,他顺势往后一仰,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既狼狈又可怜。
秦徐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拽,但很快意识到他是装的,于是眉头紧紧拧起,弯腰拉住他的衣领就往上扯,恶狠狠道:“装什么装起来你他妈不是横吗还想- cao -老子,啊”·韩孟抬手抱着头,一副坐地任揍的模样,还忙不迭地道歉:“秦哥秦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动手也别打脸啊”·食堂外的动静很快引来围观,祁飞丢下饭盒冲过来,厉声吼道:“秦徐又犯病了是不是”·许大山也跟着喊:“草儿,这是干嘛呢打架也挑个没人的地儿啊,在这里干上多不好啊。”
秦徐简直一腔苦水没处倒··他根本没想过在这里干,伸那一手也只是想给韩孟一个下马威,再约去其他地方干一架·哪知道这姓韩的耍心眼,恁是软骨头似的坐在地上不起来,两相一比,倒显得他这耳垂被咬、屁股被威胁的无辜者才是恶人。
祁飞大步走来,韩孟找准机会扬起脸,眼巴巴地看着祁飞,既委屈又无助,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弱声说:“班长,我真没惹秦哥,他……哎”·“没惹”秦徐气得跳脚,作势又要抓他衣领,被祁飞挡下来后还吼着:“你没说过要……要……”·“要- cao -得我合不拢腿”死死梗在喉咙,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要什么,要什么”祁飞个子不高,气场却非常强,扯着他的后领道:“秦徐,你他妈给我老实点儿,再犯浑小心我揍你”·这时,郑霄、强三娃和其他的兵也赶来劝架,几人合力将秦徐架开,郑霄笑着敬了个吊儿郎当的礼,“祁排别气,秦徐我们这就带回去。”
韩孟这才由柯扬扶着站起身来··柯扬弯腰拍他身上的灰时,他趁着谁都没注意到,冲秦徐眨了眨眼··那是- xing -感到骨子里的一眼,秦徐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愤怒得背过气。
饶是在40℃的天气里站军姿站得差点中暑,他都没这么黑一下··第6章 ·晚上“明星班”要加练体能,一两个小时内不会回来··秦徐对着镜子看耳垂上的伤口。
韩孟咬得虽然重,但伤口其实并不深,表皮的血渗出来没多久就自然结痂了,这会儿看上去就像被挠破的蚊子包——虽然有些红肿,但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那是被人咬的。
可秦徐心有余悸,一想到韩孟那句“- cao -得你合不拢腿”,神经就跟被粗暴打了个结似的,越看那红红的耳垂越烦躁,生怕被人吆喝一声“哟,这耳朵是被谁给咬了啊”。
于是他翻出一张创可贴,欲盖弥彰地贴在耳垂上··刚才吃饭时,不少战友已经注意到他被“蚊子”咬过的耳垂,这时见他小题大做包创可贴,全笑他被韩孟气糊涂了。
听到“韩孟”二字,他条件反- she -似的皱了皱眉,灌了两口水就沉着脸往外走··许大山喊:“草儿,干嘛去啊”·他头也不回道:“跑步”·心里太憋屈了,浑身力气没处使,想找人打架人家偏要使心眼,这口气如果不发泄出去,秦徐觉得自己早晚得原地爆炸。
警备区机关占地面积广,体能训练场地不止一个·他知道“明星班”在哪儿扛圆木,跑步时始终绕道,一次也没从韩孟跟前路过··跑至9点多,汗水已经像丰水期的趵突泉一般淌遍全身,但心口的恶气仍然在,劲儿也还没使完。
他抹了一把汗,想着得赶在“明星班”回来之前洗完澡,便脱下滴着水的T恤,像拧毛巾似的拧出一把水,快步向宿舍赶去··他是掐着点儿去洗澡的,动作也很快,本以为绝对不会遇上那帮人妖,却在脑袋抹满洗发水泡子,眼睛没法睁开时听到澡堂门口传来一片叫苦声。
警卫连的战士们早就习惯了军营生活,会叫苦不迭的只可能是刚来一天半的演员··他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将脑袋伸到水龙头下,飞快冲洗··然而烦什么来什么,不等他彻底将泡沫冲干净,包着创可贴的耳垂突然被三根手指捏住。
·捏得并不粗暴,反倒透着一股子暧昧··韩孟在他身后声音低沉地说:“哎,这是怎么了练什么会把耳垂给练伤”·他心头一横,猛然转过身,试图就在这儿跟韩孟干上一架,让这死娘炮知道谁把谁- cao -得合不拢腿。
结果头上的泡子顺着水流进眼里,激得他眼眶顿时一红,非但没了气势,还给人一种快要气哭的委屈感··韩孟一看就笑了,退后一步,目光从他脸上往下逡巡,眉梢挑衅似的扬起,还轻声吹了个口哨,半眯着眼道:“好身板儿。”
说这话时,韩孟看着的根本不是他的“身板儿”,而是他腿间的密林地带··所以这话如果说得粗俗下流些,理应是流氓得令人脸红的……·好- ji -巴。
秦徐一阵耳鸣··他眼睛涩得厉害,- shi -哒哒的手往脸上一抹,眼角的余光刚好落在韩孟并非PS的八块腹肌上··韩孟也裸着,身上的汗水兴许是刚用衣服抹掉,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油光。
油光之下,是有如真正军人一般的精壮肉体,线条分明,硬朗有力,却又不像运动员似的过分突兀,腰侧的人鱼线飞入胯下的- yin -影,而- yin -影之中,是骄傲垂着的……·“大器”。
秦徐喉咙有些干,意识到自己正盯着不该瞧的地方,连忙撇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一时竟忘了转过身来的目的是赏韩孟一拳,而不是坦诚相见,彼此欣赏裸体··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韩孟笑得很浅,朝旁边的水龙头走去,不再理会他的勃然怒气,毫不介怀地冲起澡来。
澡堂人不少,秦徐愣了几秒后终于意识到不能在这里干架,只好退回水龙头下,加快速度冲洗干净··关掉水龙头时,一旁的韩孟搭腔道:“走啦”·他看也不想看韩孟,留下一句闷声闷气的“哼”,大步走向更衣室。
擦身子时,他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大家伙摸了摸,脑子里浮现出韩孟不容小觑的那根,心里骂道:妈的看谁- cao -谁我他妈- cao -不死你·火炉城市就算到了晚上,暑气一时半会儿也是消不下去的,机关兵在外面个个仪表堂堂,在宿舍却没那么多讲究,洗完澡后几乎都是光着膀子四处跑。
秦徐也没穿上衣,耳垂刚才被韩孟搓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正火辣辣地发痒··他只好撕了创可贴,仔细瞅了瞅,放弃再次贴一张的想法,正准备上床看会儿书就睡,“明星班”洗完了澡,已经三两成群地回来了。
“明星班”一共12人,几乎都是20岁左右的年轻演员,韩徐是其中最大的咖,另外还有丁遇、常业、葛牧羽等名气稍次的演员,柯扬是韩徐所在公司的,本身不算明星,但一直跟在韩徐身边,韩徐有戏就带他混个脸熟,一来二去也积累了不少粉丝。
班里还有几位新人,一脸稚气,但训练非常刻苦,再难也都咬牙坚持着··除开那已经被赶走的黄毛,其实“明星班”并不是秦徐想的那么差劲··但因为韩徐的存在,他对“明星班”的印象是没法好起来了。
祁飞见大家都回来了,便又教起叠豆腐块的技巧·秦徐听得动静,书也没心思看了,干脆趿着拖鞋走过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靠在门边,手抄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嘲讽。
叠豆腐块不算什么难事,但刚开始学时的确得花不少工夫·祁飞也没逼着众人立即学会,只要求每次叠都有进步··韩孟叠的被子已经有一些豆腐块的雏形了,但看在秦徐这“老兵”眼里,俨然还是一团粪球。
他夸张地“呵”了一声,用嘴型道:“傻屌。”·韩孟直起身子看过来时,他甚至扬起下巴,竖起中指··韩孟眼神一深,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极有修养地向祁飞提要求:“班长,您每天又是带我们军事技能又是教我们内务,真的太累了。”
祁飞大气地挥了挥手,“不会,新兵都是这么带,哪有什么累不累的·”·“但我们不一样·”韩孟摇摇头,“新兵都是征兵干部选了又选的好苗子,我们在一些方面肯定不如真正的新兵,让您受累我很不好意思。”
军营里都是野猴子,秦徐虽然偶尔会装一下乖乖男,但大多数时候却会本- xing -毕露·祁飞难得遇到像韩孟这样有礼貌的“新兵”,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一愣神,就被对方抢了先。
韩孟看似体贴地建议道:“班长,要不这样吧,我去跟上面申请一位助教,您带我们日常训练,他教教我们内务什么的,平时训练呢,也和我们一起,适当减轻您的负担。”
秦徐在门口听着,不知为何心脏突然猛跳几下··总觉得韩孟要将助教这锅扣在自己头上……·给祁飞当助教他自然是一百个乐意,之前也眼巴巴地等待祁飞的召唤。
但韩孟干的这一系列龌龊事又让他心里极不舒服··想着如果当上助教就得长时间面对韩孟,五脏六腑泛起的恶心甚至盖过了想留在祁飞身边的愿望··祁飞立即拒绝,“不用不用,没什么负担不负担的,上面把你们交给我,我就有义务带好你们。”
韩孟温柔地坚持,“班长,这事你不用担心,剧组会与警备区高层交涉·我这也不是完全替您着想,主要还是考虑我们剧组的利益·多一名助教多一份力量,我们也会成长得更快,您说是不是”·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祁飞再拒绝就没有道理了,于是笑了笑,爽快道:“行”·韩孟一双桃花眼笑得弯起来,冲门口半张着嘴、做恶心状的秦徐偏了偏头,又转向祁飞,言语带笑道:“秦哥和我们挺投缘的,好像也很关心我们训练的进展,昨天还带我们唱歌来着,今天又来看我们叠被子,班长,让秦哥当助教成吗”·祁飞回头看了看,秦徐连忙站直。
韩孟走上前去,举止间风度翩翩,“秦哥,你说呢”·秦徐很想说“说你妈,去你妈的”,祁飞却抬了抬手,不怎么介意道:“秦徐,你愿意就来,不愿意也没啥。”
秦徐绝对没法跟祁飞说“我不愿意”··他哑巴似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却一个也没吐出来··韩孟眉角一扬,“成,那就说定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秦徐只觉得自己额头上的角都要爆出来了··韩孟拿着手机去走廊,祁飞继续教大家叠被子,柯扬叠得最好,方方正正,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豆腐块,但看得出进步很快。
祁飞夸了他几句,他礼貌地笑笑,弯腰拿起盆子,看样子准备去洗衣服·秦徐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却发现他拿过的却是韩孟换下来的迷彩,盆子里甚至有袜子与内裤。
秦徐眉头一拧,将他拦在门边,“你帮韩孟洗衣服”·柯扬抬头道:“嗯·”·“他自己不会洗吗”秦徐一只手按在盆沿上,喝道:“你和他都是兵,他凭什么让你服侍他”·祁飞也走过来,“柯扬,衣服还是得自己洗的,战友之间偶尔帮一帮没什么,但不能一直帮谁洗衣服,韩孟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是你洗的吧”·柯扬抿了抿唇,没说话。
“怎么了”韩孟打完电话回来,见柯扬拿着盆子被堵门口,立即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往柯扬肩上拍了拍,像指使下人似的道:“去吧。”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去什么去”秦徐火气上来了,挡住柯扬不让走,冲韩孟吼道:“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柯扬想走,手却被拽得死死得,根本走不了,只好小心看了韩孟一眼,低声道:“韩……”·韩孟没看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徐,一脸无辜,“可是我不会洗啊,要不秦助教你辛苦一下,教我怎么洗”·第7章 ·“不会洗”秦徐以为自己听错了,食指猛力往韩孟肩上戳了戳,“你他妈长这么大,连衣服都不会洗”·韩孟轻轻噘了噘嘴,这矫情的动作由他做出来非但毫无矫情的意思,反倒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委屈。
他耸耸肩,眼皮稍稍往下耷着,“没洗过,所以不会·”·秦徐气得发笑,“你还真是个少爷啊”·韩孟耳根一红,似乎有些尴尬,但那尴尬看到秦徐眼里摆明就是装的——经过食堂门口的那一战,秦徐觉得韩孟任何难堪的表情都是装的。
气氛有些微妙,柯扬语气平静地打圆场道:“就是几件衣服而已,我一刻钟就洗完了,不碍事·韩少……韩孟身边一直有生活助理,这次来体验军营生活,剧组不让带,我和他一个公司,生活上能帮就帮,秦班长,洗衣服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我还就要管”秦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鬼火,恁是一把抢过盆子,狠狠往韩孟怀里一塞,又冲柯扬道:“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既然不准带生活助理,那自己的衣服就得自己洗你不也没带生活助理吗你能洗衣服,他就不能”·说完转向韩孟,一言一语都带着刺儿,“高贵是吧上过春晚就以为自己是个咖了对吧洗衣服去再让我见你使唤别人,我……”·“你什么”韩孟脸上的表情有点冷,但也不像生气的样子,语气有些不太明显的顽劣,声音故意拉得又长又绵,“秦班长,你想对我怎样”·对你怎样爷要- cao -了你·秦徐这么想着,嘴上却并非毫无遮拦,顿了顿,勉强将一股子火压下去,立正言辞道:“我就守着你洗直到你洗完为止”·韩孟眼角向上一勾,手指在盆沿上敲了敲,笑道:“那就麻烦秦班了,现在去洗成吗我洗,你在一边监督,我哪儿不会,你给指导指导”·秦徐唇角绷了一下,冷声道:“走”·两人并排着往一楼的洗衣房走,中间却隔着不小的距离。
秦徐光着上身,韩孟只穿了件黑色背心,手臂、后背、两肋大片皮肤露在外面·从后面看上去,两人身高身材都旗鼓相当,只是秦徐两手空空,大老爷们儿似的甩着步子,而韩孟抱着一盆衣服,走得中规中矩,略像被压榨的小媳妇。
柯扬叹了口气,回到屋里,顺便帮被子叠得最糟糕的常业整理了一下被角··洗衣房人不多,高峰时段已经过去了,左边一条长长的水槽此时只有秦徐和韩孟两个人。
韩孟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凉水“哗啦啦”地冲下来,砸在衣服上,水花四溅,就算秦徐并未靠得太近,也被溅了一身··韩孟自己就更别说了,黑色背心前面完全被浇- shi -,布料- shi -漉漉地黏着身体,恰好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
秦徐觉得他是故意找茬,连忙奔上前去,一把关上水龙头,吼道:“你有病啊”·“我怎么了你不让我洗衣服吗不开水我怎么洗”韩孟侧过脸,微蹙着眉,“秦班,那你来演示一下什么叫‘没病’好么,干搓吗”·“没让你干搓”秦徐听着韩孟的声音就来气,抬手将水龙头拧至半开,没好气道:“谁让你开那么大节约用水知不知道就这么着,洗”·一句话的时间,水在盆里已经完全浸泡住了衣服,深灰色的内裤与黑色袜子漂在最上面,眼看着就要顺着水流漫到水槽中。
韩孟没继续和他吵,双手往盆里一按,和面似的揉起衣服来··这一揉,秦徐眼睛又被辣到了,喝道:“停停停你就是这样洗衣服的”·韩孟茫然地看着他,“不这样洗怎样洗我说了我以前没自己洗过,你又不信。”
说完眼角向下垂了垂,来了个影帝般的委屈··“内裤和袜子你揉在一起洗”秦徐一激动就往韩孟跟前一靠,手指险些戳进盆里,“你还有没有一点基本的卫生意识还是明星呢你那些迷妹知道你这么不爱干净吗”·这一通话几乎是对着韩孟耳根子吼的,韩孟捂了捂耳朵,一副聋了的样子,漫不经心道:“秦班,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
你行你上,给我做个示范行吗”·秦徐差点脱口而出“示范就示范”,幸好千钧一发之际神经一抖,哼了一声,抄手道:“想糊弄我帮你洗啊门儿都没有自己洗”·韩孟挑了挑眉,嘀咕道:“自己洗就自己洗。”
嘀咕完捞起内裤,抹上肥皂胡乱搓了几下,就开水准备冲洗··秦徐嗤笑,“这就洗完了”·“没完我再洗一遍”·“随你的便。”
秦徐总算找到个出气的地儿,忙不迭地嘲讽道:“某些明星啊,台上人模人样,台下狗模狗样,狗还知道舔舔屌毛呢,某些明星连内裤都不正经洗。”·韩孟瞧了他一眼,倒也没生气,拿起肥皂又仔细抹了一番,搓搓揉揉,洗了足足5分钟才算完事。
拧干内裤时,韩孟转向秦徐,下巴一抬,“秦班,手借我一用·”·秦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警惕道:“怎样”·“我这不是只拿了一个盆儿来吗,这内裤洗完了没地方放,只好先放在你手上。”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你”·“今天来得急,确实是忘了,不是故意让你帮我拿内裤·”韩孟说得诚恳,“这私人物品放你手上我也挺过意不去的,但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如果不帮我拿,我放哪儿随便搁在水槽边的话,洗完衣服袜子,内裤又脏了,无限循环了都。”
秦徐黑着脸,洗衣房里仅剩的几人也洗完走了,连跟人借个盆儿都办不到··他想了想,眉头拧成了麻花,右手一探,粗声道:“拿来”·韩孟笑了,眉眼间有一缕勾人的涟漪,“那就谢谢秦班了。”
- shi -漉漉的内裤像一团球似的放在手心,秦徐顿时就想到刚才在澡堂非礼勿视看到的东西··这块布,不久前就包裹着韩孟的兄弟来着……·这么一想,秦徐重重喘了口气,五指狠狠一捏,活像捏爆了韩孟的蛋。
快感油然而生··韩孟正在搓袜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秦班,我已经拧过了,不劳你帮拧·”·秦徐瞪他,“没拧干”·“哦。”
韩孟笑道,“那你拧吧·”·开始洗迷彩外衣之前,韩孟将袜子放在秦徐左手上··秦徐额角不停地跳,恨不得吐一口火将他烤焦··搓衣服时,韩孟哼起在春晚时唱过的歌,声音不大,被水声淹没了一半,另一半像咒语一样钻进秦徐耳朵里。
世界上就有这么魔- xing -的事,你偶然听见别人哼一首歌,就会神经质地跟着哼上一天··此时秦徐就像中了邪似的,一边跟着哼,一边用脚尖打节拍··韩孟不动声色地虚起眼,将洗好的迷彩裤过了一遍水,拧干后冲秦徐道:“秦班,手臂再借我一下。”
秦徐正哼着歌,条件反- she -伸出右臂,韩孟不客气地将滴着水的裤子挂上去,低笑道:“谢了·”·洗完一整盆衣服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两人一前一后往天台走,韩孟端着盆,秦徐双手揣在裤袋里,一脸不耐烦。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姓韩的是真不会洗衣服,动作非常生疏,洗衣粉也倒得太多,以至于冲了很久才将泡子完全冲干净··他想,这卖脸卖屁眼的家伙可能真是个少爷,在家佣人给洗衣服,在外生活助理给洗衣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是个娇生惯养的角儿。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废材少爷··要说家境,他也算是少爷,从小跟着退休的爷爷奶奶生活,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勤务兵·但打从记事开始,他就没麻烦别人给洗过衣刷过鞋,身上也绝无少爷气。
如今来到军营,在新兵连脱了一层皮后,骨子里的那点锐气就更加张扬,哪里瞧得管韩孟这种内裤都得指使别人洗的废物··但韩孟似乎没感受到他的不屑,走到天台后将盆子一放,竟然还讨起夸来,抖着衣服道:“秦班,我还算听话吧你说怎么洗我就怎么洗,要不这样,明天你也监督我洗,再手把手教我叠豆腐块儿”·“手把手”仨字,韩孟念得格外重。
秦徐不屑地呛他,“找死把你”·“咱还不到20岁,干嘛总是把死挂在嘴边呢”韩孟举着衣棍挂衣服,头向上仰着,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
秦徐不耐烦道:“马上熄灯了,赶快晾好回去·”·韩孟“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加快,几分钟后断电的细微声响传来,天台旁的楼道只剩下几盏昏黄的小灯还亮着。
韩孟提起盆子,“晾好了·”·秦徐嘴角一撇,转身朝走廊里走··他们的寝室在2楼,返回得通过一个折梯··韩孟步子极轻地赶上来,握住秦徐手腕往里一扯,力道之大,险些将秦徐当场掀翻。
秦徐心里本来就有气,一看这架势正好,反正周围没人,天台上还没有灯,不如趁黑打上一架,教教这废材少爷做人,讨回那句“- cao -得你合不拢腿”··可是拳脚还未来得及出,韩孟已经将他抵在通向走廊的门上,擒着他的手腕,凑在他耳边,声音有种充满压迫感的诱惑。
“秦班,你喜欢祁排,你想- cao -他,对吧”·第8章 ·怒火燎原,秦徐憋了一天多的气像洪水一般涌向捏紧的右拳··他咬着后槽牙,猛地一挣,摆脱韩孟的瞬间,铁一般的拳头狠狠挥了过去。
韩孟闪身一退,灵活地向右边避闪,然而秦徐出拳实在太快,一阵凌厉的风声后,空气中有了血的味道··那一拳从韩孟眉角撞过,皮肤被撕开一道小口,伤处迅速肿了起来,火辣辣地痛。
韩孟一个踉跄,倒退几步稳了稳身子才不至于摔倒,他摸了摸眉角,骂了声“靠”,抬起头时眼中的危险一闪而过,嘴角竟然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微闭着眼道:“宝贝儿好身手。”
秦徐气得浑身发抖,裸露在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一起一伏,结实的胸肌被城市夜空紫红色的暗光一照,两枚深色的突起若隐若现,引人浮想联翩··韩孟居然忍着痛吹了声口哨,舌尖色情地在唇角一舔,“难道我刚才说错了,你不喜欢祁排,你不想- cao -他”·“你放屁”秦徐瞪着韩孟,吼得几近咬牙切齿。
“小点声儿,不怕引来巡逻队员啊”韩孟将食指压在唇上,眼睛眯成一条勾人的线,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我放屁那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放屁是‘你想- cao -祁排’是放屁,还是‘你不想- cao -祁排’是放屁”·“你”秦徐再次握紧拳头,大步上前,眼看又要动武。
韩孟吃过一次亏,眉角痛得半个脑袋都嗡嗡直叫,哪会再让他揍一拳,连忙飞身后退,速度之快,竟给人一种常年习武的感觉··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站在天台边缘,背后是城市璀璨夺目的夜景。
他立在哪里,就像浮在夜空中一样··秦徐脑子清晰了一些,不敢逼近,担心真在那里打起来,姓韩的会从天台摔下去··军营里打架不算什么大事,但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韩孟偏着头笑了笑,眉上血淋淋的伤口让他的笑容看着有些滑稽··他玩味地看着秦徐,轻哼一声,抄着手道:“做人呐,最重要的是坦诚·你想- cao -他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又不跟你抢。”
秦徐听见自己的指骨发出“咯噔”的声响··韩孟又说:“我想- cao -的是你,宝贝儿,你看你这身板……啧,只消看上一眼,我家老二就硬得跟铁似的。”
秦徐在食堂外那种眼前一黑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向前一步,正想将韩孟扯过来按在地上打,人家却摆了个“别动”的姿势,嗤笑道:“咱俩是一类人,秦徐,你跟我面前装什么纯情呢”·“谁他妈跟你是一类人”秦徐眼皮直跳,那种被戳破心思的不安感气势汹汹地在体内游走。
“嘘……说了别闹,怎么就不听呢”韩孟勾着一边嘴角,从夜色中走了回来,不躲不避行至他面前,声音极低,却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咱们都想- cao -带把的,怎么不是一类人,嗯”·那声“嗯”拖得绵长,秦徐身子一僵,顿觉胯下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感觉,再次瞪向韩孟时,方见他眼神迷离地舔了舔左手中指。
韩孟说:“晚安,宝贝儿,今晚我就用这只握过你那儿的手……想着你屁股,撸一把好了·”·心脏的热量似乎全冲向了面门,秦徐站在原地半天也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刚才被抓了一把的东西已经翘起来了,此时正将宽松的裤裆支成一顶可观的帐篷··“我- cao -”他咬牙骂了一声,带着一身暑气做贼似的奔回宿舍。
躺在床上粗暴地套弄时,他满脑子都是韩孟,发泄似的想扒掉韩孟的衣服,捅进韩孟的身体狠- cao -猛干,插得韩孟痛哭失禁,全身痉挛,喊都喊不出来,高潮时从撕裂的后- xue -中退出来,塞进韩孟嘴里,- she -韩孟一嘴一脸·他从来没有如此用力地蹂躏自己的兄弟,高潮时脑子似乎被钢针刺了一下,- jing -液喷- she -而出,糊得满手都是。
他仰躺着喘气,脑子一片空白,浑身上下充满施虐的快感··然而余韵过去后,他翻身坐起,全然陷入自我厌弃的负面情绪··想着韩孟自- wei -这种事他无法接受,恶心与鄙夷几乎比不久前的怒火还烧得厉害。
他烦躁地捶了捶大腿,忽又想起祁飞,心中五味杂陈,难受得浑身像有蚂蚁在啃··韩孟说得既对又不对,他的确喜欢祁飞,但没有一次想过- cao -祁飞··祁飞在他心里,是前辈是偶像,他想占有祁飞,却矛盾地不想用“- cao -”这种方式占有。
不管对祁飞还是对他来讲,“- cao -”都近似于亵渎··他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欲望未退的自己,低声骂道:“我- cao -你妈的·”·次日,“明星班”的训练继续进行,晨训时韩孟和前一天一样精神抖擞地跑在前方,没多久就赶上了二排,经过秦徐时扯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爽朗地打招呼:“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秦徐失眠到凌晨4点,浅眠1个多小时后又被生物钟吵醒,起来没精打采地加练,此时脸上挂着2个夸张的黑眼袋。
他看了韩孟一眼,目光不由自主扫到韩孟包着纱布的眉角,喉结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加快速度向前冲去··上午的训练开始之前,警卫连全都在讨论韩孟脸上的伤。
秦徐听强老三说,韩孟昨晚起来上厕所时没睡醒,恍恍惚惚间撞了厕所外面的隔板,眉角给蹭破了,肿得也有些厉害··许大山哈哈大笑,“这他妈都能撞诶,他们经济公司不会找咱警备区赔钱吧”·强老三摆手道:“不可能,要赔也是保险公司给赔啊。
韩孟那脸那么金贵,肯定买了保险,啧,你说这要破相了,保险公司得赔多少几千万”·秦徐皱了皱眉,“不就蹭破个皮吗有这么严重”·“蹭破个皮也要看是谁的皮啊”强老三说,“咱们这种皮,全身蹭破都不值10块钱,韩孟那皮能一样吗人家就指着那身皮囊赚钱呢”·秦徐不屑地斜眼,许大山撞了撞他,“都要去当助教的人了,咋还看不惯人韩孟呢昨天不是陪他洗衣服洗到熄灯还没回来吗”·这事不提还好,一提秦徐就来气,没轻没重地推了许大山一把,“- cao -别跟我提他,烦”·“烦我见你心情挺好的啊。”
许大山嘿嘿直笑,“昨天洗完衣服回来躺上就给我来个大地震,跟歼-20的发动机似的,这还叫烦以前也没见你撸出这么大的动静啊·”·秦徐愕然地张开嘴,脖子都红了,半天才道:“你他妈听见了”·“你撸得那么起劲儿,声音都出来了,听不见我是死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强老三大笑,冲秦徐竖起大拇指,“草儿,牛都赶上发动机了”·秦徐上午有一班岗。
他拿着95式自动步枪站在哨位上时,难得走了神·一会儿琢磨韩孟说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一会儿又梳理起自己对祁飞的感情,最后又想起韩孟眉角的伤··“上厕所撞隔板”这种蹩脚的理由一定是韩孟自己传出来的,明显是为了隐瞒下天台斗殴的事。
秦徐不太自在地想,韩孟这么做难道是在保护他·毕竟韩孟并不是真的军人,他这一拳过去,- xing -质等同于现役军人殴打群众,这群众还不是一般的群众,是一脸千金的明星。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秦家不是赔不起韩孟“破相”的钱,运作运作也不至于让他受到太大的处分,但这事的影响终归是不好的··何况在韩孟和其他战友眼中,他不过是一个家里有点关系的小兵。
这警备区最不缺的就是“有点关系”的兵,大家都有点关系,但这关系只能让他们留在这里,而不是去野战部队吃苦,绝不足以解决“殴打群众”之类的大事。
·这么想着,秦徐居然觉得韩孟是为自己着想,还算是个男人··但这想法仅仅维持了3秒··想起韩孟那张- yín -荡的脸,想起自己老二被抓的那一下,秦徐胸闷地想——去你妈的男人·脑中翻江倒海,政委的车开到跟前都忘了放行。
司机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同志”,他才恍然回神,敬礼道:“首长好”·下哨后,支援调令就来了·韩孟说到做到,当真跟上面要了秦徐当助教。
不过秦徐不必像祁飞一样成天和“明星班”待在一起,每周还是得站两班岗,巡逻两次,剩下的时间再去“明星班”帮忙··午休时,韩孟来到秦徐宿舍门口,靠在门边朝里喊道:“秦徐。”
那模样,哪里像刚认识才2天,还动过手的“仇人”,倒像是一同在新兵连摸爬滚打,患难与共的兄弟··也像念书时隔壁班的哥们儿跟校外的混混约架,跑来找自家兄弟帮忙。
秦徐往门口一看,脸色沉了沉,粗声道:“干嘛”·“昨天不是说好了教我叠被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韩孟说话时故意摸了摸眉角的纱布。
许大山强老三等人立即起哄,“秦班上啊叠被子都不教,怎么当人家班长的”·韩孟笑着改口,“刚才叫错了,重来一次——秦班”·秦徐翻着白眼站起来,挪到门口,下巴往上一抬,眼中有种不加掩饰的傲气,“走吧。”
“明星班”居然没人,韩孟指了指- cao -场的位置,“你祁排带他们加练体能去了·”·说完,“嘭”一声关上门··“你怎么不去”秦徐发现自己一与韩孟独处就焦躁,就想发火,下意识地想抬手开门,手臂却被挡了下来。
韩孟朝自己的床铺抬了抬下巴,“我跑5公里耗时和你们差不多,还用得着加练被子在那儿,叠去·”·秦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又看到他眉角的纱布,虽说不上内疚,但心里的确有些过意不去。
不管怎么说,先动手的人都不占理··人在激动时不会这么想,但冷静下来后必然会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他烦躁地出了口气,走到床边,“哗啦”一声拉起被子,强作镇定一边叠一边讲技巧。
韩孟走了过来,脸上始终挂着笑,手也老实抱在胸前,但目光根本不在被子上··韩孟看着他弯起的背、线条锋利的侧脸、绷在军裤里的臀部,看得正大光明,肆无忌惮。
秦徐只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烧,忍了一会儿终于恼了,抬头道:“你他妈看哪里”·“看你·”·秦徐气得十指一蜷,又恼怒又无奈,深呼吸一口气后闷声闷气道:“看被子看被子懂吗”·“被子没你好看。”
“你他妈……”·“好好好我看被子”赶在秦徐爆发之前,韩孟笑着妥协,指了指被子,讨好般地说:“秦班你继续,我这就看被子。”
秦徐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像绵延的小山,终于平静下来时,睁眼恶狠狠地瞪韩孟,吼道:“看着我再叠一次,下次你自己叠”·韩孟微笑着点头,乖学生似的,“好的,我看着。”
然而半分钟之后,秦徐的讲解再一次被打断··韩孟玩味地说:“秦班,你不觉得这被子手感有些奇怪吗”·秦徐额角跳了跳,“什么奇怪”·“昨晚我不是说了会用这只手撸一炮吗”韩孟抬起左手,“撸着撸着就- she -被子上了,你看,你拽着的地儿,不就是我画的地图吗”·秦徐像被电了似的丢开被子,而韩孟已经飞快逃至门边,拉开门,站在正午大盛的阳光下,用压得极低的声音道:“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比被子好看,我还是更想在你身上画地图。”
第9章 ·韩孟撩完就跑,秦徐几步冲到门口,却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把他怎样,一肚子火没处泄,一脚踹向墙根,却扭到了麻筋,平白让自个儿脚趾头遭了殃。
韩孟在远处看着,两眉挑得一高一低,看笑话似的摇了摇头,转了个身就往楼下走去··秦徐靠在墙边缓了好一阵,待脚上那股麻痛劲儿过去了,才一瘸一拐地朝寝室走去。
从这天起,他正式当上了“明星班”的助教··助教的活儿不苦,比站岗巡逻- cao -练自己轻松得多·而祁飞责任心又极重,练什么项目都亲自演示。
队员们如果学得好,他就扯着嗓子在一旁夸奖助威,队员们要学得不好,他就一遍一遍地纠正,任何细节都不放过,直到练到合格为止··相较而言,秦徐这助教几乎算个闲人,该吼的该演示的都让祁飞做了,他站在一旁看着,干得最多的事居然是给祁飞送送水,摘下帽子给祁飞扇扇风。
祁飞还经常不领他的情,骂他事儿多,一脚踹他屁股上,让他和韩孟练近身格斗去··韩孟笑得十分纯良,褐色的头发在夏日火辣辣的阳光下泛出慵懒的色调,朝他敬了个礼,装得十分好学道:“秦班,向你讨教几招”·碍于祁飞在场,秦徐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领着韩孟往障碍训练场旁边的树荫处走。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那儿是一片沙地,摔不伤摔不痛,天晴时战士们就爱上那儿比划拳脚,滚一身沙子,回去洗得澡堂遍地泥石流··“明星班”的队员们已经由最基础的队形练习过度到简单的技能练习,上午的科目多是越野、扛圆木、引体向上等体能训练,下午则是过障、攀登等对身体灵活度要求较高的训练。
除了韩孟,“明星班”里其他人爬云梯、翻高墙时都显得畏手畏脚,不是不敢上去,就是上去了下不来,和时下流行的军营娱乐秀差不多·优秀士兵1分钟就能完成的400米越障,刚开始时他们最少得花10分钟,且半途而废的次数不少。
祁飞很有耐心,柯扬蹲在云梯上不敢跳,他就站在云梯下伸出手臂,像个可靠兄长般道:“不怕,我抱着你”·几天练下来,队员们总算都能在2分钟之内完成全程了。
韩孟却与他们完全不同··祁飞演示一次后,他几乎复制了祁飞的过障动作·翻越二郎板、高墙,飞跃沙坑,跑过云梯的身形轻盈而矫健,若不看他那头精心打理的褐发,简直要让人误认为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秦徐和他比过一次,虽然耗时更少,完成得更漂亮,但丝毫掩盖不掉他的出色——毕竟他只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偶像”,而秦徐却是警备区数一数二的尖子兵。
输给秦徐,他反倒笑了,甚至坐在地上,顽劣地伸出手,非要秦徐拉一把才起来··不久,祁飞就发现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并不适合韩孟·这家伙太强了,那8块腹肌就很能说明问题。
让他继续跟着其他人的进度走,虽然没什么大错,但终究有些被拖了后腿的意思·而秦徐这助教又闲得恨不得掏鸟出来遛,于是祁飞想了想,决定把韩孟交给秦徐,两人想练啥练啥,自己专注带剩下的11人。
所以几乎每天基础体能训练结束后,祁飞都会将韩、秦两人赶出自己的视线范围,让他们哪儿凉快待哪儿去··韩孟前阵子钟情极限体能,和秦徐背着40斤的负重,在38度的高温下进行10公里越野跑。
前半程两人都悠着来,后面快到极限时却跟较劲似的发足狂奔,每每跑到终点线,都是一个满地打滚,一个喘得跟土狗一样··打滚的是韩孟,像土狗的是秦徐··缓过一口气后,打滚的会滚到像土狗的身边,要求帮忙放松身体。
所谓的“放松身体”,其实就是按摩肌肉··这要求并不过分,高强度越野之后,战士们都会相互按摩,比如揉肩、压腿、拍打肌肉·秦徐自己也需要韩孟帮助放松,所以只能忍着恶心敲打韩孟的腿,再发泄似的捶打对方的肩。
自以为捶得很重,但人在体力接近透支时,再重的拳头也没多大分量··韩孟为他按摩时小动作特别多,不是在他耳郭里吹气,就是顺手挠挠他的腋窝或者脚踝·这些动作做得明目张胆,挑逗意味明显,但在军营里偏偏又不算耍流氓——战士之间开玩笑抓鸟的事儿都不少见,摸一把胸膛更是日常玩笑之一。
为这种玩笑生气显得很没气量··所以秦徐不能发火··可他心里又明白韩孟的小动作- xing -质不一样·每次被摸了这里那里,心里都很窝火,思来想去,最后干脆以毒攻毒,韩孟摸他哪儿,他便黑着脸摸回去。
但这招并没有让他心情好起来,更没有复仇的快感··因为他摸韩孟大腿内侧时,韩孟不仅不气恼,还会朝他丢来一个“你继续,爷享受着呢”的欠揍表情。
他很想撂担子不干了,但中途跑路实在不是他的风格··而且到时候如果警备区的领导问下来,多半还会给祁飞丢脸··只要想到自己是祁飞的兵,他就干不出不顾祁飞面子的事。
最近韩孟不跑越野了,改练格斗·祁飞一听就乐了,亲自和韩孟切磋了两次,对韩孟的身手大加赞赏,问韩孟这一身本领从哪儿学来的,韩孟却笑而不答··祁飞不是八卦的- xing -子,人家不说,他也不追问,只顾着叮嘱秦徐好好与韩孟练习,共同进步。
秦徐已经和韩孟在沙地上滚了3天了,姓韩的乐此不疲,虽然负多胜少,但不到祁飞整队带回,就不自动提出休息··秦徐在新兵连时最厉害的就是近身格斗,连几个排长都放倒过,教训韩孟这花拳绣腿的“偶像”更是不在话下。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韩孟的确有两下子·别的不说,单是那一记利落的一招制敌,就几次险些让他倒地不起··他偶尔会想韩孟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几次想开口问,最后都忍住了。
他们并不熟,而且韩孟这人……还十分讨厌··每次摆开架势时,韩孟都很认真,眼神犀利而专注,全无平时的懒散,打斗过程也可谓酣畅淋漓,但只要没能取胜,姓韩的就会躺在沙子里耍赖,抱着秦徐的大腿死命往下拽,非得搞出个同归于尽的结果来。
秦徐最瞧不上他这点,但又无计可施,好多次被他摁在沙地上打滚,挣扎起来后老觉得裤裆里涩得慌,回宿舍时走一路硌一路,搓澡时才发现那儿进了沙,都给磨红了……·但这倒霉事只能忍着,总不至于给别人抱怨“我老二被沙硌了”。
转眼间,“明星班”已经在警备区待了半个月··秦徐大多数时间和韩孟绑在一起,但也有和祁飞一同训练其他11人的时候··这帮明星都没什么架子,没多久就和祁飞称兄道弟。
秦徐和他们接触得久了,最开始那股“看不惯”的劲儿也渐渐没了,反倒相处得十分融洽··都是20岁左右的男人,抛开偶像光环,没了摄像头随时随地跟着,他们累了也会不计形象地瘫倒就睡,热了脱衣脱得比很多战士还奔放,开玩笑时也会带着脏字儿彼此问候祖宗,疯起来也会往别人裤裆里抓。
秦徐和丁遇关系不错,这哥们儿在镜头前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高贵冷艳得像个禁欲的菩萨,混熟了却啥玩笑都开,爽朗豪放,极好相处,而且训练非常认真,祁飞布置的任务他几乎都是第一个完成。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是《淬火》这部剧的男二号,主角韩孟最重要的兄弟··聊天时他跟秦徐说,偶像只是看上去光鲜,背后付出了多少,只有自己知道··秦徐烦韩孟,但对和韩孟同一经济公司、似乎还经常讨好韩孟的柯扬却渐生好感。
柯扬处事待人稳重成熟,很有担当,但其实才17岁,是剧组里年龄最小的成员,戏份也不多,几乎只是露露脸而已··可他差不多是按主要配角的定位来要求自己,训练极其刻苦,云梯不敢跳也跳了,越野跑不下来也跑了,别人能坚持的,他也强迫自己坚持,做不到最好,但必须一次比一次好。
秦徐发现,韩孟对柯扬的照顾几乎是显而易见的,远远超过了一般前辈对新人的照拂··柯扬有次从单杠上下来后怎么也站不起来,韩孟二话不说将他抱起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笑话逗他。
他对韩孟似乎也很亲昵,甚至连洗内裤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秦徐有一点好奇这两人的关系,但到底没有多嘴去问··不过宿舍里倒是传起了八卦··强老三不知又从哪里打听到小道消息,说韩孟是个双,被男人包养着,自己也包养了其他男人,柯扬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怎么解释柯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为什么总能在热门剧里露脸韩孟干了人家,就理应给人家一些好处··秦徐不太能接受这种说法,倒不是有心护着韩孟,而是觉得柯扬虽然的确爱讨好韩孟,但不像是为了戏份卖身的人。
不仅柯扬,“明星班”其他人也都不像强老三说的那么龌龊··但八卦越传越厉害,甚至有人说夜里上厕所,看到柯扬跪在地上舔韩孟的老二,最后被- she -了一脸。
八卦源头不可考,言之凿凿的人都说是“听来的”··秦徐想反驳,又觉得底气不太足,毕竟柯扬给韩孟洗内裤的事是他亲眼目睹的,而韩孟又变态,动不动就把“我想- cao -你”挂在嘴边,怎么想也和正直不搭边儿。
说不定他俩真是那种关系··宿舍里热闹得很,八卦的主角却已经靠在门边··韩孟光着膀子喊:“秦徐,走,洗澡了·”·最近韩孟不怎么叫他“秦班”了,当着别人喊“秦徐”,没人时开口就是“宝贝儿”,白天打了一天架还不够,晚上还得腻在一起洗澡洗衣服。
他起初不乐意,韩孟就威胁要去跟祁飞说他这助教当得不称职,他不想让祁飞难做,只好每天和韩孟裸体对裸体,就差没面对面打飞机了··这天韩孟又来找他,他拿了洗漱用具刚要走,强老三突然凑过来道:“小心屁眼。”
他骂了一句“滚”,走到韩孟跟前时两眼一瞪,越发瞧韩孟不顺眼起来··第10章 ·这个点儿澡堂人多,韩孟没跟秦徐动手动脚,言语调戏都省了。
只是去更衣室穿衣服时盯着秦徐看了半天,发出一声令人头皮一紧的笑声··秦徐本是侧对着他,一听这笑声就本能地转过头,皱着眉道:“笑什么”·“笑我宝贝儿秀色可餐。”
韩孟伸出双手,摆出取景的手势,闭着左眼,将一丝不挂的秦徐框进视野中··从他的角度看去,秦徐刚好在一片暖色调的柠黄光晕中,胸肌上挂着晶亮的水珠,半边人鱼线跟刀凿出来似的,屁股翘起的幅度正好,老二被包裹在浓密的- yin -影中,但因为尺寸可观,从侧面看上去,那微微向外凸着、又犹抱琵琶的隐约感反倒叫人垂涎。
目光再逡巡向下,长腿上疏密正好的腿毛- shi -漉漉地贴在肌肉上,脚踝圆圆的,有种健康的- xing -感··他挑起眉,指了指秦徐右手拿着的- shi -毛巾,歪着头说:“宝贝儿,你猜我现在正想什么”·秦徐最近对“宝贝儿”已经免疫了,懒得反驳,也不往心里去,斜了他一眼,不想窥探他被精虫蛀空了的脑子,往后侧过身子,加快擦水的速度。
韩孟“咦”了一声,赤着脚靠近,但也没离得太近,乐呵呵地说:“宝贝儿今天这么懂事转身背对我的意思是邀请我来个背式,从后面- cao -你”·秦徐额角猛跳,手臂青筋都爆出来了,转回来吼道:“你他妈有完没完”·“聊个天而已,激动什么”韩孟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腿微微张开,让胯下的大家伙彻底呈现在秦徐面前,又道:“刚才我让你猜我在想什么,给个面子猜猜呗,猜了我就去穿衣服,不惹你了。”
秦徐出了口粗气,一股怒火从左边太阳- xue -撞到右边太阳- xue -·他板着脸,薄唇挤出3个字,“猜不到”·“哎,太不浪漫了……”韩孟故作失望,缓缓靠近,抓住秦徐拽着毛巾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只剩下气,“我刚才想啊,你这只手握着的不是毛巾就好了。
你握着我的老二,喘着粗气,急不可耐地往自己屁眼里捅……”·“韩孟”秦徐终于被点着了,猛地抽回手,扣住韩孟手臂,利落地将他按在地上。
韩孟居然也不挣扎,双手被反剪在身后,膝盖着地,脸也险些贴上地面,却夸张地笑着求饶:“班长饶命小的不敢了”·他俩都没穿衣服,赤身裸体搅在一起,不免令人浮想联翩。
另外几名洗完澡的战士也进来了,一见这架势,全起哄道:“哟,关系不错”·秦徐只好黑着脸放开韩孟,水也不想擦了,抓来衣服火速穿好,头也不回地朝更衣室外走去。
“关系不错”这四个字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阵子警卫连的人都常拿他和韩孟开玩笑,说他们成天黏在一起,一看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
他反驳了很多次,说在一起的时间长只是因为他助教这一层身份,别人又问:“那怎么没见其他人也和你走得这么近”·他和韩孟关系并不好这种事,只有他俩自个儿知道。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每次练习格斗时,韩孟都会动真格,那拳脚招呼在身上,是绝对不留情面的·而且韩孟获胜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只要赢了,脸上就会露出一种稍纵即逝的顽劣表情。
不可一世··秦徐确定,那种表情是不可一世的嚣张··不过在人前,韩孟总是装得和他很要好,吃饭凑在一起,洗澡也要一起,强行勾肩搭背,哥们儿似的。
如此一来,就连祁飞都误会他们真的很要好··一天训练休息时,韩孟帮秦徐压腿,祁飞围着他们转了一圈,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哈哈哈你们真像一对死基佬”。
此话一出,韩孟动作就顿了一下,旋即笑起来,飞快附和道:“对,死基佬,我们就是一对死基佬·”·秦徐却毫无征兆地发火了,突然站起来,眉间几乎燃着火。
他瞪着祁飞,用从未有过的严厉语气吼道:“祁排,麻烦你今后不要开这种玩笑,没意思”·祁飞愣了愣,没想通他为什么反应如此大,下意识地抓了抓头,觉得可能自己这玩笑是有些过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本想说句让双方都能下台的话,他就转身走了。
刚好那天他得回警卫连巡逻,于是一走就是一下午··祁飞是个电线杆一般的直男,审美、思维全是直男模式,平时和队员们开玩笑也开惯了,看着谁与谁关系好,偶尔就会笑骂一句“死基佬”。
这话不是真说谁是基佬,只是一句自以为好笑的调侃··但这话听在秦徐耳朵里却完全不好笑,反倒有一股难以招架的嘲讽意味··祁飞,他仰慕的祁排,说他和韩孟是一对死基佬。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他只觉心脏的血液全部冲向脑门·手冷脚寒,凉气在全身蹿动,把一些炽热的心思都冻成了冰渣子··憧憬的人不仅不懂自己的爱慕,还要以开玩笑的名义把自己推给别人。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刹那间,连眼眶都灼热起来··他必须马上离开,总不能让祁飞和韩孟见到他红着眼的模样··下午巡逻时,他心不在焉,脸也沉得可怕,嘴角至始至终绷着,目光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
他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看着他··“明星班”这几天正进行楼房攀爬与滑降,这项目很难,不仅需要体力作为支撑,心理素质也必须好——飞身从10层楼高的地方跃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队员们都处在克服心理障碍的阶段,训练也就暂时止步不前··韩孟倒是学得不错,滑降的姿势有板有眼,虽然速度还稍有欠缺,但多练几次,熟悉之后势必能完成得非常漂亮。
这天秦徐不在,他练了一个多小时就跟祁飞请了假,说是突然想到一个剧本上的问题,想和编剧导演们讨论讨论··祁飞爽快地放他走,他离开攀登训练区后却没有依言到警备区招待所找编剧导演,而是悠闲地在院落里四处闲逛。
说闲晃倒也不是真闲晃,他就像一个带着枪的猎人,谨慎地寻找着自己的猎物··看着一组巡逻队员从行政楼前的花园走过时,他眯起眼,笑了··秦徐是巡逻小组的组长,握着95式自动步枪,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方。
巡逻队员都是仪表堂堂的军人,虽不如礼仪兵一般个个都长着一张男神脸,但军装天生对男人的气质有加成作用,身材高大的男人披上军装戴上军帽,手里还握着枪,很难不吸引旁人的目光。
而秦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不笑的时候,面容称得上冷酷俊美,双眉像锋利的剑一般,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目光有种清冽的肃然··侧面看上去,甚至有一种禁欲的诱惑感。
此时,他与他同组的队员从离韩孟不远的小道上经过,那么短的距离,他本来能够看到韩孟,但心里着实有事,目光漠然,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映入眼中··韩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笔挺的身姿消失在拐角处。
晚饭后,韩孟将他拦在食堂门口,说想去散散步··“不去·”他冷着脸,眼神也没什么温度··此时,他还穿着巡逻的衣装,下午那种禁欲的感觉丝毫未消退。
韩孟干脆拿过他的饭盒,语气说不上是耍赖还是威胁,“下午因为你不在,我的训练已经被耽误几个小时了·你也知道,我只有3个月时间,这都过了快1个月了,怎么,我要求晚上加练,你这助教不愿意牺牲休息时间陪陪我”·秦徐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一会儿才道:“你想加练什么”·“什么都可以,你是助教,我哪儿练得不好你没注意到”·这话说得就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了,秦徐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滑降还有些问题。”
“行,那今晚就练滑降·”·秦徐唇角抿了抿,“等我回去换身衣服·”·“别·”韩孟抬手拦住他,“就穿这身。”
“这是巡逻的军服”·“反正都汗- shi -了,你现在回去换一身干净的,等会儿弄脏了又得洗,不如将就一下,练完了就洗这一套。”
秦徐一想也对,洗完饭盒让许大山帮忙拿回宿舍,就和韩孟一道去了攀登训练区··饭后不宜立即运动,所以两人也没急着训练,慢悠悠地在树荫里走着,还真有种散步的感觉。
但秦徐心情不好,丝毫不觉得惬意,一想到身边的人是韩孟,一股子火又在心里满满升腾··好在韩孟这次没说什么恶心人的话,只跟他讨教了几个攀登与滑降的窍门,问得认真,听得也专注,没了平时的不正经,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严肃。
秦徐心里有些诧异,但没表现出来··韩孟问的问题都十分专业,如果不是练过很多次、思考过很多次,绝对没法提出类似的问题··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这说明韩孟的确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
秦徐欣赏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的人··从某种角度来说,韩孟符合这条标准··很难想象靠脸吃饭的一线偶像会为了一个多半不会火的角色,来到军营从最基础的军事技能学起。
而且这种学习是完全对外封锁消息的··不管是《淬火》剧组还是韩孟的经济公司,都从未提到他正在C警备区接受真正军人的训练··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作秀,而是为演好一个特种兵做准备。
秦徐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要拍这部戏,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第11章 ·攀登训练区已是暮色四合,一栋栋空架子般的楼房立在暗下来的天色中,一眼望去,似乎有种蛊惑人的危险。
韩孟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跃入一楼的一个房间,动作熟练而利落·秦徐站在窗外,从他手中接过保护绳、8字环等辅助工具··两人迅速由楼房侧面的铁环梯爬至楼顶。
固定好挂钩后,秦徐撑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朝韩孟使了个眼色,“下去吧,两腿和身子成直角,在7楼时用力蹬墙,进5楼的窗户·”·韩孟此时已经站在栏杆外,双手紧握着绳索,情绪说不上惊慌,但手部动作的确有些僵硬。
秦徐看着他泛白的骨节,就知道他抓得太死,这么下去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多半还不能准确跃入5楼房间··但对于初学者来说,类似的反应再正常不过·秦徐自己刚练习滑降时也不敢松开绳索,生怕一松就没法在空中再次抓紧,唯恐从10楼来个自由落体,用身体亲吻大地。
韩孟敢跳,并且姿势控制得上佳,已经算非常不易,死拽绳子的毛病只能慢慢改,跳得多了才能摸到门道,心理负担也会减轻不少,手指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僵硬··所以秦徐暂时没提,只是指了指他踩在外墙上的脚,提点道:“屈起来用力蹬,到空中再打直。”
韩孟跳出去时眉头紧了一下,但表情波动不明显·秦徐半个身子撑在栏杆外,在他即将降到7楼时大声喊道:“荡回去,蹬”·韩孟飞身往里靠,在墙壁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再次飞向空中。
秦徐又喊:“看准窗户踹进去”·身子又一次被惯- xing -扯向墙体时,韩孟背脊一弓,右腿照着5楼窗洞煞有介事地一踹,双手飞快松开,以蹲姿踩在室内的水泥地板上。
秦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慢了差点撞墙你他妈知不知道”·韩孟站起身来,取下腰部的8字环,靠在窗边等秦徐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差点撞墙··踹7楼外墙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距离把握得不对,蹬墙的力道也差一些火候,如果是直接滑降到1楼地面,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要进入5楼房间就有些困难了。
他在空中紧急调整姿势,尽量让身子往右偏,这才勉强跳入5楼窗户··幸好这栋训练楼没有玻璃,否则他这角度欠佳的一脚非但踹不碎玻璃,身体还可能被玻璃划伤。
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徐来得很快,才十几秒就从顶楼跑了下来··韩孟扬着嘴角笑,右手晃着一截保护绳,“给指教指教”·秦徐大步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保护绳,右手五指环着绳体,但皮肤并未完全贴在绳上,粗声粗气地说:“你刚才抓得太紧了,这样不仅速度慢,在空中也不易调整姿势,正确的握法应该是这样,手呈一个绝对不松开的环,尽量靠近绳子,但不能死抓”·看得出来,他没有太多耐心,说起话来也有些不耐烦,但助教的身份在他肩上加了一份责任,让他不可能对韩孟不管不顾。
说完后,他将绳索塞回韩孟手里,“你握给我看”·韩孟学着他的样子环住绳索,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收紧··他“嘁”了一声,“放松”·韩孟松了一下,“这样”·那态度,不知比平时说混话时正经多少倍。
秦徐瞧了他一眼,不好发火,尽量温和道:“手指还是太僵硬,这样等会儿你上去再跳,还是会下意识抓紧绳索·”·“哦·”韩孟凑近了些,“那你再教教我。”
这是夏天,还是整个夏天最热的那几日,秦徐被韩孟身上的暑气烧了一下,本能地挪向一边·韩孟抬眼看他,眼神虽然幽深,但眸底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
他心口紧了一下,干脆抓过绳索道:“我也跳一次,你仔细看,等会儿再练·”·韩孟笑了笑,“好·”·秦徐从来没有穿过巡逻时那种周正的军装练滑降,腰部套上8字环时,顿觉绳索勾住了裤子,勒得胯部有些不舒服。
但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握着绳索道:“就像这样,抓住了,但又没抓死,悬空时可以随意调整速度,捏紧,速度就慢下来,一松,下降的速度就快,看明白了吗”·韩孟“唔”了一声,“明白。”
秦徐往下看了看,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蹬,身子轻盈地跃出墙体,矫健又充满力量的美感··韩孟虚眼看着,眼中有种捉摸不透的东西··秦徐在7楼外墙看似蜻蜓点水地一踹,被严整军服裹着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带着他在暮色中灵巧地游走。
靠近5楼窗户时,他微微一低身子,像子弹一般- she -入屋内,这个动作简洁流畅,且悄无声息··滑降突入几乎是特种兵最帅气的招式,韩孟看过无数滑降的画面,却没有哪一个像秦徐刚才那样牢牢映入他心底。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其他军人穿的是特战迷彩,而秦徐穿的是像礼服一般的巡逻制服··野- xing -的飞跃与严谨的军服凑在一起,仿佛把欲望和禁欲放入同一个镜头。
韩孟舔了舔唇角,款步朝5楼走去··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见他下来了,秦徐递过绳索与8字环,“看明白了吗继续练”·他点头,却没有走楼梯回到顶楼,而是翻出窗户,炫技似的露了一手徒手攀登。
秦徐怕他摔下来,撑在窗边吼:“韩孟,别胡来”·“没胡来·”十几秒后,他已经攀至楼顶,笑道:“顺便练练攀登而已,怎么,你担心我啊”·“担心个屁怕你摔死了你们经济公司找我们警备区赔钱”·“赔也赖不上你,你急啥”韩孟顿了顿,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是怕我摔坏了,以后没人- cao -你”·“我- cao -你妈”秦徐气得爆粗。
韩孟却根本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道:“放心吧,只要我家兄弟没摔坏就行了·到时候就算我真不能动了,你也可以坐上来自己动啊·”·秦徐白眼一翻,拔腿就往顶楼跑。
谁知到了顶楼,栏杆处却已经没人了·他往下一看,只见韩孟正骑在5楼的窗户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哎,还是没控制好力度,差点又撞墙·”·秦徐手指在栏杆上抓出一层锈,喝道:“待着别动”·这次韩孟比较“惨”,半边身子在屋外,半边身子在里面,双手紧紧抓着绳索,跟抓救命稻草似的。
秦徐几乎是用抱将他弄下来的,见他屁事没有,似乎连惊吓都没怎么受,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烦,动作快于脑子,抓过他的手握起来,绳索塞进去,没好气地连吼三声:“这么握这么握这么握”·韩孟耳膜嗡嗡直响,眉梢却挑了挑,垂眼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抬起胳膊肘撞了秦徐一下,揶揄道:“哎,这是手把手教了吧”·秦徐一怔,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往后一退,蹙眉道:“你学了半天没学会,我只能这么教”·韩孟笑着点头,“嗯,你有理,你说得对。”
这话听着不对劲,秦徐耳根子一热,又暴躁起来,“你啥意思”·韩孟无辜地撇嘴角,“夸你尽职啊·”·秦徐咬着牙,想掉头就走,责任心又令他做不出把韩孟一个人丢下的事。
韩孟又练了几次,有一次还真撞墙上了,好在碰撞时他转了个身,侧身砸向外墙,除了皮肉受了些痛,其余没有大碍··时间已经不早了,秦徐收好绳索,说了句“收工”,韩孟却趁他不注意用力一推,将他挤在墙角。
这时天早已黑透,攀登训练区的楼房没有照明设施,光亮全部来自城市的夜光··角落里一片幽暗,却偏偏看得清彼此的轮廓··秦徐手腕被摁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吼道:“韩孟你他妈又发什么疯”·“想干你也算发疯”韩孟玩味地勾起唇角,巧舌还伸出来一舔,眼神极深,似乎有着深不见底的浪荡,“那我岂不是每天都在发疯”·秦徐横眉怒目地看着韩孟,起初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冷静下来,丢出了一句老早就想说的话,“干我这话你说多少遍了,啊嘴上功夫倒是好,又是干又是- cao -,你他妈要干就来真的,老子怕你”·韩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放飞自我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旋即右手重重捏住他的下巴,嘴唇凑了上来,“急不可耐了”·“- cao -”秦徐手解放了,一把将他推开,睨视道:“老子不像你,只知道把‘干’这种词挂在嘴边,想干就来真的,谁有本事谁在上面。
妈的,你我都成年了,别他妈耍嘴皮子,反正今儿这里没人,咱们趁早解决,出去后各走各的路,省得别人误会我跟你关系好·”·韩孟笑了笑,看似漫不经心地上前,靠近时却突然右手一扣,恁是给秦徐来了一记锁喉。
秦徐被按在墙上,倒也不怯,膝盖往上一顶,若不是韩孟及时逃开,胯下的兄弟就得遭罪··两人各出各的招,在毛坯房里打得尘土飞扬,韩孟躲过秦徐一记扫腿,向后猛然一翻,出其不意反剪住秦徐的双手。
秦徐奋力挣扎,但姿势处于劣势,怎么也没法从韩孟的禁锢下挣脱出来··韩孟骑在他身上,右手径直抓住他胯下的巨物用力一捏,凑在他耳边吹气道:“怎么样,乖乖让我- cao -”·秦徐心中窝火,不知怎么就想到在宿舍里听来的八卦,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吼道:“乖乖让你- cao -你当老子是柯扬”·韩孟动作一滞,那一瞬间,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
韩孟从他身上起来,神情与声音变得凉薄又慑人——“回去转告你的战友,谁他妈再造柯扬的谣,老子见谁灭谁”·第12章 ·韩孟走后,秦徐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呆坐了好一阵。
他脸上身上全是灰,上衣扣因为激烈的打斗蹦掉了好几颗,老二被抓得隐隐作痛,但没有即将硬起来的意思,背脊和脑门上汗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打架时没觉得多热,突然停下来后,汗水才像打开了闸门似的,浇得浑身- shi -透。
从地上站起来时,他痛得咧了咧嘴·韩孟踹到了他肋骨,虽然没骨折,但稍微一动,却是钻心的痛·他骂了句“- cao -你妈”,掀开上衣,对着窗外的光一看,右肋青了一大片。
不怪韩孟下手重,军营里打架就是这样,谁也别指望别人手下留情·刚才他也一拳砸韩孟小腹上了,那儿没有肋骨挡力,估计伤得更厉害··想起那场打斗,和打斗结束后发生的事,他心里就闷得慌。
技不如人被按在地上都是其次,柯扬的话题最让他心烦··明明知道“柯扬被包养”是空- xue -来风的事,为什么偏要说话不过脑·回想起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他烦躁地捶了捶墙壁,再想起韩孟那突然变得冰冷的态度,心里又跟被猫抓了似的,说不出是痒还是痛。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不是遇事推锅的人,韩孟保护朋友声誉的做法也无可厚非··这事错在他,他认··兜里还剩2根烟,他抽完才往宿舍走,一进屋就被同寝的战友围观,许大山扯着嗓子喊:“我去草儿你这是咋了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精神恍惚,目光呆滞说,是谁把我们草儿给- cao -了”·他才打了架,心里又烦,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懒得和许大山瞎掰,径直走去柜子边取了换洗衣服,还未转身,就听见其他人起哄:“肯定是被韩孟给- cao -了啊”·“韩孟”2字就像引线一样,一点就着,他眼神凌厉起来,像荒原上燃起熊熊大火,厉声道:“别他妈在我面前提他”·宿舍突然安静了。
许大山愣了愣,连忙笑着打圆场,“不提不提提他干嘛他又不是咱们战友,哈哈哈草儿,这是要去洗澡赶紧的,你看看你,脏得跟猴儿似的,哪个沙坑滚了回来扣子也掉了,捡回来没我帮你缝上。”
他低眼一看,这才想起忘了捡蹦掉的纽扣··攀登训练区离警卫连的宿舍不近,现在再去找已经晚了,他想着明天一早去捡,这时也没搭理其他人,冷着脸往澡堂早去。
到更衣室时,他下意识瞧了瞧,澡堂里没有韩孟的身影,他这才松了口气,脱掉脏得没眼看的军装,找了个水龙头洗起来··不想遇到韩孟,这和怕没关系·他秦徐长到现在还没怕过什么人,打架输了可以再打,下次谁被按在地上还不一定。
但如果现在遇上,一定会很尴尬,假装没看见或者假装屁事没有都不是他的风格··可让他为柯扬的事道歉他也做不到··幸好这天一直没再遇上韩孟··熄灯后,他躺在床上半天也没睡着——天一亮“明星班”又得训练,就他和韩孟那被绑定了的关系,再凑在一起练习不知道多尴尬。
失眠到凌晨2点,他隐约觉得走廊上有人经过,下意识地往窗口看了看,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这层楼住了那么多兵,夜里上厕所或者撸个管再正常不过,谁从走廊上经过也不奇怪,很快回来的八成是尿尿,老半天才回来的不是蹲大号就是撸管。
他打了个哈欠,直到睡着也没发现那人回来··天亮后,他断了雷打不动的清晨加练,跑去攀登训练场找纽扣··蹦掉的扣子必须找到,否则下次巡逻时他没法交待。
可是他找遍了打架的房间,连自己丢的两枚烟头都找到了,却连纽扣的影儿都没看到··丢纽扣虽不像丢子弹那么严重,但军营条条款款的规矩多,得向上报备,还得说明为什么会丢。
丢1颗好解释,但他丢了4颗··倒是可以说纽扣是和韩孟“切磋”时蹦掉的,但他实在不想提韩孟,甚至想划清与这个人的所有关系··起床号响了,晨光从窗户洒进来,明晃晃的,有些刺眼。
他拧着眉跑回宿舍,因为路途较远而晚了几分钟··“明星班”已经集合完毕,祁飞见他迟到,板着脸训道:“干嘛去了”·“加练,忘了时间。”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入列”·“是”·“明星班”人少,韩孟站在排头,平时他的位置就在韩孟旁边,这次却犹豫了一下,站到队伍末尾去了。
祁飞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一声令下,队员们就向运动场跑去··韩孟谁也没等,一个人跑在最前方,丁遇、常业紧随其后,再后面是几名新人··柯扬平时几乎都跟在韩孟后面,今天却留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秦徐一眼。
·秦徐往前指了指,“你跑啊,别管我·”·柯扬摇摇头,关心道:“秦班,你是不是不舒服”·前一天还被自己恶意侮辱的人,今天却陪着自己跑5公里,还担心自己是不是不舒服,秦徐眉角跳了跳,更加过意不去,梗了一会儿才挤出个勉强的笑,“没,就是今天起早了,瞌睡还没醒。”
柯扬想了想,仍旧陪在他身边,又跑了半公里才试探着问:“秦班,你和韩孟是不是吵架了”·秦徐险些停下来,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柯扬叹了口气,看样子不太相信,“韩孟这个人脾气不好,比较那个……骄横·秦班,他如果惹到你了,你别跟他生气·他哪里做得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
柯扬的模样诚恳而乖巧,秦徐心口紧了一下,突然觉得信口开河的自己更加可恨··这天韩孟跑出了5公里个人最佳成绩,秦徐跑过去时,正好看见他站在树荫投下的斑斑光点中,仰头喝掉了满满一瓶矿泉水。
目光相触时,两人都迅速撇开眼··秦徐看到柯扬将韩孟拉走,不知说了些什么,韩孟回头看了看他,神情- yin -晴难辨··上午的训练仍旧是攀登与滑降。
祁飞正想让秦徐带韩孟单练,韩孟就已经抢先道:“祁排,我滑降问题太大,这几天就不单练了,还是跟着你练练基础吧·”·这话没有任何问题,但秦徐听着就是不舒服。
祁飞看了秦徐一眼,又转向韩孟,“行吧,那先把基础练好·”·秦徐又成了闲人,叼了根草坐在- yin -凉处看“明星班”爬上飞下,先是谁都看,后来目光不知不觉就拴在了韩孟身上。
韩孟攀登的时候,身形非常矫健·就这身手,拍戏时的确没有用替身的必要——说不准替身都没他厉害··祁飞忙着纠正队员们的姿势,没工夫管秦徐。
秦徐一闲就闲了一上午,下午更好过,躺在树荫下一闭眼一睁眼,太阳就打西边去了··只是隐约觉得,睁眼的瞬间,不远处的韩孟好像忽然挪开了目光··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冷战一打就是3天,两人谁也不理谁,韩孟有任何问题都只请教祁飞,而秦徐磨了1天洋工后也不好意思起来,积极地带其他人滑降,唯独不甩韩孟。
连丁遇都看出不寻常,休息时逮着秦徐问:“和韩孟闹矛盾了”·“没有·”·“还说没有你俩好几天不说话了。”
“不说话很奇怪我和他天天说话才叫正常”·“那不然呢”丁遇笑,“你没发现从咱们来这儿训练那天起,你俩就一直混在一起”·秦徐一想,还真是。
但这发现并不让人欣喜··丁遇又道:“要不你俩打一架吧·”·秦徐嘴角抽搐,“我他妈有病吗”·“哎,打吧,就算是拯救我们这帮兄弟。”
“啥意思”·“这几天韩孟情绪不对,跟生吞了炸药但炸药还没炸似的·我估计啊,他离爆炸不远了,你说我们几个哪打得过他啊秦班,这时候还是得你上。
男人嘛,啥矛盾不是打一架能解决的呢不能解决就再打一架·”·秦徐翻了个白眼,“老子才不去挡枪·”·话是这么说,但当他得知韩孟情绪也不对时,心里却舒坦了几分。
一个人窝着事的感觉太糟糕了,而如果另一个当事人也为此心烦,自己心头的那团闷气似乎就散了不少··就像念书时考试不及格,本来伤心得不得了,一看同桌也不及格,伤心也就没那么浓烈了。
但秦徐还不至于找韩孟打上一架·他自尊心太强,就算知道错在自己,还是不愿意低头··又过了2天,巡逻的日子到了··秦徐这才想起纽扣的事,不免心头一慌。
他不想跟战友借军服,一来那军服是定制的,借来的未必合身,二来他虽然没有洁癖,但却有些抵触互换衣服··眼看下午就要巡逻,他心头火大,待在宿舍左右不是,正想出门报备,却听见有人在门口喊他的名字。
居然是韩孟··一声“秦徐”,是韩孟一周以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他心脏猛跳两下,掩饰掉眼中的诧异,装作若无其事道:“什么事”·韩孟招了招手,“过来。”
他皱起眉,“有什么事你就说·”·韩孟笑着看他,“下午要去巡逻”·他眼角轻轻一张,不知对方为何有此一问,“是。”
“打算穿这身迷彩去还是衣衫不整去丢人现眼”说着,秦徐摊开右手,“拿着你那掉了扣子的衣服过来,我给你缝。”
秦徐看得清清楚楚,韩孟手掌上的,正是他丢失的4枚纽扣··正午的艳阳下,韩孟靠在宿舍楼下的树干边穿针引线,手指极其灵活,不到5分钟就缝好了4颗扣子。
秦徐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懂连衣服都不会洗的人为什么会针线活儿··韩孟收起针线,咬断线头时嘴唇碰到了纽扣·他将军服一抖,朝秦徐抬了抬下巴,“穿上。”
秦徐没有马上接过军服··韩孟无奈地叹了口气,眉眼间盈着笑意,“我都跟媳妇似的给你缝扣子了,你就不能大度点儿,别生我气了”·第13章 ·秦徐没想到韩孟会以这种方式道歉,怔了一下,抬手牵住军服的下摆,韩孟却并不松手,突然往里一拽,秦徐没有准备,被拉得险些撞在他身上。
刚刚消退的怒意又上来了··秦徐拧着眉,斜着韩孟道:“你干什么”·“道歉啊,你没听见”韩孟勾着一边唇角,“我半夜摸去楼里帮你找到了纽扣,细心帮你缝好,诚恳跟你道歉,你还要继续生我的气”·秦徐太阳- xue -跳得厉害,难怪他次日一早遍寻纽扣不得,敢情姓韩的半夜就把纽扣全捞走了。
这他妈算什么“帮”,纯属是“坑”好么·韩孟眼睛弯弯的,落着盛夏的光辉,又将军服往里拉了拉,以极近的距离温声道:“别生气了,我那天说话太重,是我不好。”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对话令秦徐感到不适,他退后两步,没发现自己耳尖已经微微泛红··那件事如果非要分个谁对谁错,自然是两人都有错。
他这阵子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韩孟错3分,他错7分·冷战也不是因为他生韩孟的气,大老爷们儿没那么小肚鸡肠,被吼一声就气一周·他只是拉不下脸和韩孟说话,和生气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韩孟目光停在他的耳尖上,浅浅地笑了笑,晃着手中的军服,“原谅我吧·”·那语气那动作,简直像个撒娇的孩子··秦徐心脏莫名猛跳了两下,一把扯过军服,蹙眉道:“什么原谅不原谅,我本来就没生气。”
说完又觉得输了气场——很多闹别扭生气的人都爱说“我没生气”,实则气得都快哭出来··他自然是没有生气的,但这事儿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就变了味,越说越让人觉得他真在生气。
但这种情形下似乎说“我不生气了”也很丢份儿··想来想去才发现,自己其实是被韩孟给耍了··冷战中首先道歉的一方绝对是胜利者,接受道歉的人不管说什么,气场上都输了一分。
如此一想,秦徐不免气恼,看向韩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不满··这眼神看在韩孟眼里,就有些别扭的可爱了·他笑了笑,歪着头道:“那咱们这算是和好了”·秦徐抿着唇,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韩孟夸张地出了一口气,想往他身上靠,却被他利索地躲开,于是瘪了瘪嘴,假装失落道:“哎,你躲啥”·秦徐将军服搭在肩上,面无表情道:“时间不早了,我回去换个衣服,等会儿要去巡逻。”
“行”韩孟点头,“巡逻完了咱们过几招一周没练了,手痒·”·秦徐面色依旧绷着,但眼底已经有了笑意,“好,完了我来找你。”
冷战得尽人皆知,和好得万众瞩目·秦徐还未回到宿舍,警卫连就传起了“韩孟给秦班缝纽扣”的八卦··偏偏这事还不算八卦,是目击者众多的真事。
秦徐脸上有点烧,换衣服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纽扣,忽然想起那颗好像被韩孟“亲”过,身子顿时热了起来,连指尖都泛起红··那枚纽扣离心脏太近,他甚至神经质地认为韩孟会经由那纽扣,听到他噗通噗通的心跳。
下午,韩孟练得差不多时,就跟祁飞请了假,说要跟秦徐对对拳脚功夫··“和好了”祁飞笑,“你俩啊,冤家似的,闹个矛盾能闹一周,和好也就几句话的事儿。”
秦徐跑去沙地时,韩孟已经坐在树荫里等候了··他们一人穿着规规整整的军服,一人只套了件黑色背心与迷彩裤··秦徐像一板一眼的机关兵,而韩孟像勇猛无畏的野战兵。
相同之处是都已经大汗淋漓··军服与背心被汗水浸透,灼热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荷尔蒙的味道··两人没怎么交流,一来就摆开架势打·秦徐的衣服不太适合格斗,手脚受到制约,你来我往间,始终被韩孟压了一头。
本来巡逻结束时,他想过回宿舍换一身衣服,但走至分叉口时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通向沙地的小道,还一路小跑,步子间有些急不可耐的意思··他想,这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打架,手痒了。
太阳西沉时,他将韩孟撂倒在地,顺势骑了上去,将对方压在身下··韩孟满身沙子,汗水泛出晶莹的光,笑盈盈地看着他,粗重地喘着气道:“又他妈输了。”
他也喘得很厉害,头上的汗水不停顺着皮肤往下滑,有几滴甚至砸到了韩孟脖子上·韩孟抹了一把,挑着眉说:“一股汗臭,闻得我家老二都硬了·”·这话也不知道是挑逗还是挑衅,秦徐一听,故意晃了晃头,甩了韩孟一脸汗。
韩孟伸手要掐他,他仗着居高临下的优势,一把按住韩孟手腕,“别使诈”·韩孟虚起眼,黑色背心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还未从刚才激烈的打斗中缓过劲来。
秦徐发现他的手腕正轻轻颤抖,心中不免升起一股征服的快感——颤抖说明脱力,刚刚打得虽然难解难分,但终归是自己占了上风··正得意着,胯部却被人顶了顶。
秦徐头皮一麻,竟见韩孟这手下败将正往上挺着腰,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老二··“我- cao -”秦徐跳起来,怒视韩孟道:“你他妈精虫上脑了不分时间场合发情”·韩孟坐起来,玩味地看着他,“那下次我分时间场合行吗”·他险些咬住舌头,知道自己被将了一军,干脆啥也不说,照着韩孟面门踹去一脚沙。
韩孟连忙抬手挡,闭着眼往前一扑,拽着他的腿一个借力,迅猛地将他推翻在沙地里··两人又打了一架··这一架就显得很没章法很没“素质”了,胡踢乱捶,跟小孩儿打烂架似的,最后滚得跟沙丘怪物一样,老二都成了沾黄豆粉的糍粑。
去澡堂搓澡时,秦徐握着全是沙的老二,叹了口气,悠悠地说:“妈的,以后再也不想吃食堂的糍粑了·”·韩孟被这句话梗了一下,半天才抽着嘴角道:“秦徐,你的冷笑话……真他妈恶心。”
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谁都没提柯扬,就跟那空- xue -来风的八卦根本不存在一样··和好之后,秦徐发现自己没以前那么看不惯韩孟了··男人的友情来得怪,打架能打成哥们儿,还是铁哥们儿那种。
秦徐不承认自己和韩孟是铁哥们儿,但至少不再是“仇人”,似乎还有了一层惺惺相惜的意思··韩孟现在起来得很早,跟他一起加练,平时也自发增加训练强度,要求之高甚至超过了绝大多数这警备区机关里的尖子兵。
每天晚上,韩孟去澡堂之前都会瘫好一阵,累得说不出话,肌肉都一抽一抽的··秦徐体能比他好,见他实在站不起来,便守在他身边,给他压腿捏手臂,直到他缓过一口气。
两人总是最后去澡堂最后去洗衣房,经常晾好衣服还没走回各自的宿舍,就到了熄灯时间··不过就算倦得浑身乏力,韩孟还是有本事惹一惹秦徐··两人在更衣室“抓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韩孟老说要- cao -秦徐,秦徐近朱者赤,也没头没脑地跟着把“- cao -”挂在嘴边。
韩孟要干他屁眼,他就要插韩孟的嘴·话说溜了倒也不觉得尴尬,每天训练之余两人都在问候对方的身体,一来二去,过去的隔膜居然渐渐没了,还真有了些“好兄弟”的意思。
·转眼,“明星班”已经接受了将近2个月的训练,队员们虽然抹着厚重的防晒霜,但还是免不了被晒黑··丁遇对自己的肤色、新近练出的肌肉相当满意,另外几名“小鲜肉”也各自得瑟。
祁飞跟他们开玩笑,说晒这一声黑皮回去,粉丝怕是不答应吧·丁遇摆手道:“早就想转型了,成天搞得不男不女的,祁排你以为我愿意啊能走硬汉路线,谁想被左一口‘小鲜肉’右一口‘小鲜肉’,他妈的包子吗包子我也爱吃酱油馅儿的,有味儿”·秦徐听得发笑,晚上洗衣时问韩孟是不是也想借这部剧转型。
韩孟沉默了一阵,摇摇头,声音又低又沉,“我只是想尽我所能拍好这部戏,转型、声誉、收益……都不是我关心的问题·”·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难得韩孟如此正经地说话,秦徐有些诧异,想追问《淬火》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又不知如何开口。
《淬火》对韩孟来讲,一定不普通,否则他没有理由将自己练得这般狠··但秦徐暂时想不出《淬火》不普通在哪里··他看过《淬火》的剧本,内容无非是一群年轻特种兵的成长,没有什么新颖之处。
思索片刻后,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你对这剧这么上心,它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吗”·“当然有·”韩孟回过头来,语气却没了刚才的肃穆。
秦徐眉梢轻轻勾起,以为长久的疑问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哪知韩孟一捧水泼过来,浇了他一身,哈哈大笑道:“我是这剧的投资方啊,不上心会亏本的好么,亏本我会哭的好么”·秦徐瞪着他,一双- shi -袜子糊过去,吼道:“妈的老子- cao -死你还没等到亏本你就哭着合不拢腿了”·没过几天,韩孟还真哭了。
进行战术越障时,他从铁丝高墙上跌下来,肩膀上的肉被生生扯下一片,伤势不重,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看着血淋淋的,痛也是真痛··秦徐跑过去时,就见他两眼通红,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咬着牙低吼道:“- cao -真他妈疼”·第14章 ·秦徐看着那片翻起来的皮肉,眉头拧了拧。
这种伤在军营里绝对只算小伤,清理上药包扎,处理完了假都不让请的··但伤势轻不意味着不痛,一片肉硬生生从身体上撕扯下来,部分血淋淋的组织还挂在铁丝网上,单单看着都叫人头皮一紧。
秦徐知道韩孟痛得厉害,想说句安慰的话吧,又觉得“没事”、“不痛”、“上个药就好了”之类的屁话特别- cao -蛋·但当哑巴也不对,思来想去干脆挤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揶揄道:“韩孟你哭啥不就是肉掉了一块儿吗痛哭了”·韩孟红着眼看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抬起手臂往脸上一抹,泛红的鼻翼一抽一抽的,“你以为我想哭他妈的太疼了,老子就没遭过这种罪,忍不住”·秦徐真没想到韩孟会被痛哭。
这家伙来部队前就有一身精壮漂亮的肌肉,能练出如此肌肉,拍打戏还不用替身,不可能没有吃过苦·而跟着祁飞进行系统军事训练后,韩孟更是比谁都刻苦,没有丝毫明星的样子,全然一副军人做派。
但是如今,这个前一秒累趴,后一秒又跳起来继续练的人居然哭花了脸··不是遇到什么伤心事,也不是遭受了什么打击,单是受了伤,就痛得忍不住泪··秦徐突然有点心痛。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肉给划掉了显然不值得伤心,更说不上委屈,只是感官上痛一痛而已··这种痛,难道不是忍一忍就过了·为什么要哭,难道不觉得丢脸·可此时的韩孟,还就是一边掉着泪,一边不顾形象地骂着“- cao -,痛死爷了”。
秦徐第一次发现,韩孟不撩骚的时候,其实有点可爱··军营里绝对不会有战士因为这种伤哭泣,起码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痛哭流涕·太丢脸了,金豆子一掉,起码被战友笑话半年。
韩孟倒好,不仅哭了,还哭得停不下来··说到底,韩孟不是真正的军人——作风硬派也好,训练刻苦也好,就算看上去和军人无异,肩上也少了一个看不见的担子。
而正是这担子,才使军人之所以被称为军人··秦徐将他扶起来,不知怎么的,心口的那点痛又重了几分··韩孟的确不是真的军人,但为了一个角色甘受军人才会受的苦,以至于受了这种触目惊心的伤,痛至当场落泪。
1米8几的成年男人,如果不是真痛得忍不了,谁会放任自己哭出来·秦徐叹了口气,扶着韩孟的腰,尽量温和道:“走,去医务室,这伤得马上消毒。”
韩孟吸了吸鼻子,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喘着气道:“消毒是不是比现在还痛”·那不是肯定的吗秦徐这么想着,却终归没说出口,只道:“是有点痛,到时候你还得忍一忍。”
韩孟受伤的事,剧组工作人员并不知情,秦徐径直将他带到警备区医务室,军医一看,不太在意道:“问题不大,上个药过几天就能好,但这段时间天气热,你们训练任务又重,得注意清洁,适当降低训练强度,记住千万不能感染。”
消毒时,韩孟跨坐在靠椅上,双手死死抱着椅背,两眼闭得很紧,额头上脸上全是痛出来的汗水··秦徐看着他浑身颤抖,却一直紧咬着牙关,整个上药包扎过程中一声都没吭。
秦徐蹲在地上,拍了拍他早被汗水浸透的裤脚,低声说:“痛就叫出来,没谁笑你·”·他刚一睁开眼,泪水就落了下来,痛得面露狰狞,跟电视上妖娆的男神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放屁在铁丝网那儿你没笑”·这一声吼得中气十足,但气势却因为泛红的鼻尖而大打折扣··秦徐牵住他的手,耐心得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好了好了,再忍忍,马上就不痛了。”
从医务室出来时,韩孟没穿上衣,后肩包着厚厚的纱布,腹肌上的汗水都没擦干·秦徐拿着他被划破的迷彩背心和一口袋药,才与医生道了谢,转身就见他已经走出老远。
难以招架的剧痛已经过去,韩孟终于意识到被痛哭的自己有些丢脸,一时不想说话,脸黑着,步伐匆匆往宿舍走去··秦徐在后面喊:“等会儿把裤子脱了,下午热,洗了晚上就能干。”
“不洗”韩孟头都没回,赌气似的,“手痛,抬不起来·”·秦徐赶上去,“又没让你洗,你痛个- ji -巴”·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韩孟站住了,转身看着他,张了张嘴,不太相信道:“你……你帮我洗”·“废话”秦徐哼了一声,“小扬现在一天练完累得爬都爬不起来,你还想麻烦他给你洗”·韩孟抓了抓头发,“呃……我不是那个意思。”
动不动就要- cao -人的韩姓演员第一次在猎物面前哑火··秦徐心头莫名刮过一阵爽,跟大夏天跑完步灌了一瓶冰镇雪碧似的,眉梢一抬,吹着口哨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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