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戏 by 初禾(4)

分类: 热文
打戏 by 初禾(4)
·洛枫朝直升机抬了抬下巴,“他和梁正停飞机去了·”·此时是下午,宿舍空无一人,洛枫踢开一扇门,随手指了指,“选训刚开始时有50人,到现在只剩下20多人了,床空了接近一半,你们随便挑吧,晚上会有人带你们领生活用品。
这几天队员们训练量大,晚餐时间不稳定,你们要么在这儿等他们回来,和他们一起去吃饭,要么去游泳馆看一看他们怎么训练·”·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既然只能在猎鹰待半个月,两人自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等吃饭”这种事上。
秦徐立即问:“首长,你带我们去游泳馆吗”·“你们自己去·”洛枫走向门边,“我哪有这么闲·”·秦徐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开导航,一摸裤兜才想起根本没有带手机,而这里的信息也不可能被地图收录。
他抬起头看向洛枫,“但我们没有去过·”·“刚才在直升机上我不是给你指路了吗照着记忆走回去·”洛枫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过目不忘,注意细节,是合格特种兵的基本素质。”
韩孟和秦徐面面相觑,愣了半天韩孟才问:“刚才你记路线了吗”·秦徐狂摇头,“我根本没想过要记路线·”·“日……”·“怎么办”·韩孟支着下巴,沉默片刻,“大致方向我知道,游泳馆在咱们宿舍北面,我们向北走,找不到再想办法,碰着人还可以问。”
决定后,两人立即出发,途中经过了犬场、400米障碍场,跑了接近5公里都没看到游泳馆的影儿··好在山沟里气温较低,暑气几乎消退殆尽,韩孟拿出水壶灌了一口,喘着气说:“应该近了,那么大一栋建筑,我们没有找不到的理,再往北看看,肯定能找到。”
1小时后,两人以翻越一座山的代价,终于站在游泳馆门前··教官沙哑的吼声从里面传出,还有水声与队员竭斯底里的喊声··秦徐上前一步,心跳骤然加快,回头道:“进去”·韩孟深呼吸一口,抹掉额头和脖颈上的汗,“走”·游泳馆内部非常大,十几名队员正在泳池里进行自由泳冲刺训练,另外10名穿着泳裤的队员则半蹲在泳池边,个个表情痛苦而狰狞,不时发出难以忍受的呻吟。
1位教官在他们面前踱步,骂道:“半个小时就受不了了今天谁坚持不住,谁就给我滚回去”·走近一些,秦徐瞳孔一紧,碰了碰韩孟的手肘道:“我- cao -,你看他们的脚”·韩孟望过去,惊讶得“啊”了一声。
那不是普通的半蹲训练,10名队员此时仅靠脚尖撑着整个身体,脚掌是悬空的,而教官还在不停吼着“给我蹲下去,脚掌尽量放平”·秦徐哑然道:“怎么可能……”·也许是听见身后的动静,教官转过身来,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道:“韩孟,秦徐。”
两人立即立正,高声答道:“是”·教官剃着平头,身高1米8左右,眉目锋利,约莫30岁,走上几步,表情冷硬道:“我是水上项目的教官,张泉瀚,宁队已经和我说过你们的情况,从今天起,你们跟着我训练。”
泳池边传来“噗通”一声,有队员因为实在支撑不住而掉入池中··张泉瀚眉头一皱,回头厉声道:“蒋亦,100个俯卧撑”·落水的队员挣扎着起来,秦徐注意到他两条腿不停颤抖,几乎站不稳。
而队伍右边的两名队员也相继落水,剩下的人看起来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等我一会儿·”张泉瀚转身走向池边,一把将那名叫“蒋亦”的队员推倒在地,单脚踩在他背上,吼道:“100个,做完继续蹲,开始”·蒋亦撑起手臂,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身体如筛糠一般,刚要撑起,又被张泉瀚踩了下去。
“身子打直你屁股翘什么腿别抖”·另两名落水的队员也爬起来了,自觉趴在蒋亦旁边,撑一次,报一个数。
秦徐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十指也渐渐收紧,韩孟自言自语道:“厉害·”·张泉瀚踱步回来,看了看时间,“下午的练习还有差不多40分钟结束,怎么样,想不想和他们一样,蹲一次试试”·话音刚落,又一名队员掉入水中。
秦徐道:“想”·“那个小屋里有你们的泳裤·”张泉瀚指着更衣室,“2分钟之内,给我换好回来·”·离开新兵连以后,秦徐就再没接受过水上项目的训练,但现下没有时间给他忐忑,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换好泳裤,与韩孟一起飞奔回泳池边。
短短2分钟时间,池边坚持着的便仅剩3人·落水的7人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从姿势与频率来看,他们分明已经耗尽体力··但没有人敢停下,就算手臂已经颤抖得撑不住身体,仍旧靠着不知哪来的力量,一下一下地坚持着。
张泉瀚让两人站到池边,指着旁边半蹲着的3人道:“像他们这样,脚尖支撑,蹲下去·”·秦徐试探着挪步,蹲了几次也不敢将前脚掌挪至悬空··这姿势光是看着就已觉得十分困难,真到自己做时,更是有种“不可能做到”的焦躁感。
韩孟不比他好,前脚掌始终挪不出去,身体也蹲不下去,小腿与大腿无法折成直角,整个人还下意识地往前倾··张泉瀚在两人跟前走来走去,态度算不上太严厉,只是重复着:“再往池子里挪,身体矮下去。”
秦徐自问尽力了,他的重心已经没法稳住,小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若再挪一步,势必掉入水中··离他与韩孟开始进行这项“奇葩”半蹲还不到3分钟,他们的姿势也远未达到标准,他实在不想就这么落水。
那太丢人了··张泉瀚又说:“不要让我看到你们的前脚掌还在地上·”·秦徐余光落在韩孟脚上,见他也没法再挪,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张泉瀚实在挪不动了,下腹就被重重踹了一脚。
他睁大了眼,只见张泉瀚几乎没有收腿,又一脚踹向韩孟··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水花高高溅起,水声震耳欲聋,他听见张泉瀚用一种毫无温度的腔调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既然到了我猎鹰大营,一切就得按猎鹰的规矩来。”
第42章 ·这天“下午”的训练全部结束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张泉瀚先行离开,走之前还骂了句“一群废物”··队员们横七竖八倒在泳池边,大半人腿部剧烈抽搐,无人说话,偌大的游泳馆只有喘息的声音。
秦徐半张着嘴,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腰部以下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麻木得感知不到腿脚的存在,心脏在胸腔里飞速跳动,血液几乎要从毛孔窜出身体,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块碳,胸部以上闷得快极致,呼吸非常困难,感觉像要爆炸一般。
2小时前,张泉瀚说训练还有40分钟结束,并将他与韩孟踹人水中,他俩迅速爬起来,又被勒令继续进行脚趾支撑的半蹲··但这种“非人”的姿势,在尚未经过高强度力量训练之前,他们实在做不到。
张泉瀚踹得更重,且更带有侮辱- xing -质··别说本就不是军人的韩孟,秦徐这一年来也未受到过这种对待··如今部队不比从前,教官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对新战士又打又骂,而现在的兵自我意识也更强,将尊严看得格外重,一旦觉得遭受不公或受到羞辱,就会向上级举报。
近年来,就连作风向来粗野的野战部队也开始严禁打骂战士,机关部队更是将这一条执行得滴水不漏·祁飞可以开玩笑骂秦徐,可以时不时踹秦徐一脚,那是因为上下级关系融洽,也不涉及侮辱,如果换成不那么熟络的兵,祁飞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所以秦徐被连着踹了两脚,又被抓起来狠狠扔在地上时,下意识就想反抗,就想跳起来理论一二,然而不等他支起身子,张泉瀚已经踩在他肩膀上,冷漠地说:“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你这样的兵我见得多了,要人权,要尊严,还要什么……理解尊重笑话今儿是你们落到我手上的第一天,我也不怕跟你们兜个底,人权和尊严这些东西,我们山沟里没有。
即使有,你现在也没有资格得到·想要的话,你就回原部队,或者像他们这样,一点一点,靠实力争取到·机关那一套在我这儿不顶用,你觉得我的行为侮辱了你,你尽管跟洛枫告状,看他是管,还是不管。”
韩孟趴在地上喘气,看向张泉瀚的目光炽热又- yin -沉··张泉瀚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蹲了下来,“秦徐是军人,还是我们宁队看中的苗子,所以我对他的要求自然高一些。
至于你,大概是我们洛政委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捎进来的吧行了,别这么看着我,起来,继续到池边去蹲着·既然你是个演员,只想感受一下特种选训,那我也不过多为难你,秦徐必须前脚掌悬空,你就免了吧,怎么舒服怎么来。”
韩孟紧咬着后槽牙,身子像起了火一般,憋了一口气翻身而起,怒视着张泉瀚,狠狠道:“不就是前脚掌悬空吗,有什么难”·“本来就不难。”
张泉瀚指了指还坚持着的3人,笑道:“他们是选训队伍里各项技能最突出的队员,1小时算合格,他们已经蹲了接近50分钟·”·秦徐难以置信地看着3人,旋即抿了抿唇,起身向池边走去。
然而在接下来的2小时里,他与韩孟平均5分钟落水一次,而且没有一次真正做到了前脚掌悬空··在他们身后的泳池,进行冲刺训练的队员也已经到了极限,张泉瀚暂时丢下岸边的队员,跃入水中,将那些无法支撑的战士毫不留情地按入水中……·天色渐晚,晚餐时间早已过去,但直到最后一名被罚做俯卧撑的队员完成100个,张泉瀚才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
秦徐只觉得全身发出空荡荡的响声,脑子里像有无数兵人在打架,冷兵器胡乱戳向他的神经,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缓过一口气时,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回头看了看倒在自己身边的韩孟。
韩孟两眼闭着,嘴唇微张,四肢不听使唤地抖动,胸口微弱起伏,看上去似乎已经晕厥··他愣了一下,紧张地爬过去,用力拍着韩孟的脸,大声喊道:“韩孟韩孟”·“用力”与“大声”这两个词在极端疲惫之时,被悄然弱化成了“轻微”与“蚊鸣”。
韩孟眼皮动了动,- shi -漉漉的睫毛颤抖得厉害,睁眼虚弱地看着他,嘴角抽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稍稍放心,想将韩孟扶起来,哪知腿部一用力,就直接跪倒在地。
小腿根本没有力气,又酸又麻,膝盖与脚踝泛着不正常的红,也许很快就会肿起来··他有些茫然地出了口气,这时面前出现了一双腿,一只手朝他升了过来··他抬起头,发现站在自己与韩孟面前的正是坚持蹲了1个小时的尖子兵。
那人皮肤黝黑,娃娃脸,眼睛挺大,还是双眼皮,笑起来时露出一口白牙,不怎么像太能吃苦的人,倒像个无忧无虑的学生娃··“我叫袁包,我爸姓袁我妈姓包,大家都叫我元宝。”
娃娃脸说,“你们是新来的吧来,快起来,这儿离食堂还有2公里路程呢,咱们得赶快跑回去,晚了就没饭了·”·秦徐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叫“元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娃娃脸已经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扯起来,又弯下腰扶韩孟,发出一声略显夸张的使劲声,搂着韩孟的腰道:“走吧,去食堂。”
这时,躺在地上的队员们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三两成群地往游泳馆外走·明明刚才还像已经死了一样,现在又都活过来了,甚至有人追逐着打架··秦徐看着他们,一想到机关兵里最厉害的刘沉锋就是被他们所淘汰,连心跳都快了几分。
又一名队员走了过来,笑着挥手喊:“元宝·”·这人比元宝高,没元宝黑,1米85的个头,五官硬朗,单眼皮,两道眉毛像锋利的剑,眼眸很深,幽幽暗暗看不到底。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元宝立即冲他笑,“凌舟,来来来,帮兄弟一把”·那叫凌舟的人走过来,看了看秦徐和韩孟,客气道:“这两位是”·“咱们的新队友,刚来的,你刚才在游泳没看到,他俩啊,被头儿折磨惨了”元宝扶着韩孟,将秦徐塞给凌舟,问:“你还能负重跑2公里吗”·秦徐眼皮跳了跳。
凌舟说:“能啊·”·元宝嘿嘿笑起来,居然一把将韩孟扛在背上,快步朝门口冲去,头也不回地喊:“快咱们比比谁先到食堂”·秦徐哪能接受被一个刚认识的男人背着跑,刚要拒绝,就被凌舟“嗖”一声扛起来,接着耳边刮过一阵风,眨眼间就已经从池边到了游泳馆外。
山沟里晚上空气格外好,抬头还能看到满天繁星,但秦徐哪有兴致欣赏,从游泳馆到食堂,全程脑子里都是“我- cao -”··特种部队伙食开得好,就算是晚上,也有各种各样的肉类。
但韩孟和秦徐有生以来头一次被练得说不出话,根本没有胃口吃东西·元宝坐在他们对面,一个劲儿催他们多吃,还以亲身经历举例子,“选训刚开始那会儿我也跟你们一样,什么都吃不下,每天训练一结束,满心想的都是赶快睡觉。
但是不行啊,消耗那么大,不补充第二天会死·不信你们问凌舟,我有一次实在受不了了,晚上没吃饭,第二天搞什么800米极限障碍,我从云梯上摔下去,昏迷不醒,差点直接被扔回原部队。
对吧凌舟”·凌舟笑了笑,“那是你笨·”·元宝给韩孟秦徐一人夹了一个鸡腿一个猪蹄,“吃,我看着你们吃”·如此热情的尖子兵,秦徐还是头一次遇到。
印象中野战部队的尖子兵都是高傲冷漠的,但面前这家伙压根儿和高冷不沾边,一旁的凌舟虽然没这么活泼,看着倒也不像冷淡的人··吃饭过程中,韩孟一句话也没说,一是没有力气,二是自信心受到了打击。
元宝滔滔不绝,知道两人从宿舍过来翻了一座山后大笑不止,拍着胸脯道:“如果头儿还没给你们分组的话,你们明天就跟我和凌舟一起,我带你们,保证不让你们再走冤枉路。”
回到宿舍,不少队员已经去冲澡了,一架上下铺上放着新床单与被子,还有几套迷彩服·韩孟往下铺一躺,闷声闷气地说:“草儿,我爬不上去了·”·秦徐见他可怜巴巴的,叹了口气,本着照顾“弱小”的精神,将下铺让给他。
宿舍很热闹,选训队员几乎都是20岁出头的战士,据说24岁以上的也有,但已经都被淘汰掉了,刘沉锋就是其中之一··队伍里来了新面孔,任谁都不免好奇·自来熟的已经围了上来,稍微腼腆的探着脖子观望。
秦徐觉得自己应该做个自我介绍,但又不想说自己和韩孟只是来体验的,正犹豫怎么说时,元宝已经敲着不锈钢饭盒,站在桌子上吼起来,“来新人了来新人不要挤,听我介绍左边这位兄弟叫秦徐,比我小右边那位兄弟叫韩孟,也比我小都没满20岁听清楚了吗,没满20岁从今天起,我不是这儿的幺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当哥了”·秦徐扶住额头,和韩孟对视一眼,眼神都有些无奈。
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韩孟韩孟不是演员吗”·韩孟眼皮跳了一下,看向说话的人,那人也正看着他·目光对上时,那兵哥儿一脸兴奋地冲上来,激动地喊:“我- cao -真是韩孟”·元宝不解道:“韩孟是演员”·不少队员也议论起来,似乎除了这冲过来的“迷哥”,没人知道韩孟是个名人。
他们入伍时间比秦徐早,初入军营时,韩孟踏入娱乐圈不久,名声算不上响亮,与现在的人气不可同日而语··队员们以前的部队又是野战部队,与外界的接触近似于零,所以没听说过他韩孟并不奇怪,倒是被人认出来才稀奇。
·韩孟努力回忆自己面对粉丝时的样子,冲“迷哥”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迷哥”力气很大,朝他背上一拍,差点将他拍得背气,只见“迷哥”特别得意地说:“我老家的女朋友超喜欢你,送我一张签名照吧”·秦徐担心的事没有发生,没人追着他们问为什么选训进行到现在才来,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在意。
来了就是兄弟,一同捱过魔鬼特训的,更是生死兄弟··熄灯之前,元宝赶着韩孟和秦徐去洗澡,回来时刚好到就寝的时间,就那几十秒的工夫,宿舍居然就已经传出了呼噜声。
元宝说:“赶紧睡觉,养精蓄锐”·秦徐躺在床上出了一会儿神,本以为刚到一个新的环境,肯定睡不着,几分钟后困意却像冬天的晨雾一样弥漫得层层叠叠。
他打了个哈欠,眼一闭上,就进入了梦乡··可是一觉醒来并不是朝阳初生的清晨,他与韩孟是被元宝拍醒的··他迷糊地睁开眼,看见元宝一脸歉意,着急地喊:“完了完了都他妈怪我赶快起来,我忘了告诉你们别睡太死,头儿经常搞夜间突袭”·第43章 ·秦徐急忙往下跳,触地时膝盖与脚踝像被钢针穿透一般痛。
他闷哼一声,这才注意到膝盖果然肿了,脚踝情况也非常糟糕·韩孟一把搂住他,着急地问:“还能不能坚持”·他额头上全是痛出来的冷汗,“先下去再说,看训练项目是什么。”
韩孟的膝盖与脚踝也肿着,每走一步就是钻心的痛·元宝在两人前方大喊:“跑起来一会儿回来我给你们找药,大家都肿过,越慢越痛,跑起来”·三人到达集合地点时,张泉瀚既没提迟到,也没说迟到了要怎么惩罚,整队后道:“咱们今天晚上的任务是找情报,找到后抄下来,分组合作,哪一组抄下来的坐标点最多,哪一组算胜。”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有人喊了“报告”,问是否计入考核成绩·张泉瀚哼笑一声,半眯着眼看那名队员,“不计入成绩,你就打算偷女干耍滑吗再问这种问题,你立马给我走人。”
秦徐忍着腿部的剧痛问:“教官,我和韩孟是单独成组,还是和其他哪组一起”·“单独成组·”张泉瀚注意到他苍白的脸和额头上的汗水,走近看了看,语气稍稍缓和,“这项训练耗时不长,也不用奔跑,你俩感受一下,完了回去上药。”
“抄写情报”的训练在一处烟尘巷道里进行·韩孟一进去就懵了——巷道位于地下,曲折蜿蜒,总面积极大,出入口很多,但有的地方相当狭窄,只够一人通行。
而最要命的是,巷道里全是浓得让人睁不开眼的烟,人站在里面别说找到隐藏着的坐标信息并抄写下来,就是呼吸都极其困难··张泉瀚没有给他们任何护具,也没有告诉他们注意事项,被推入巷道时,他们唯一的装备就是手上的圆珠笔和便签纸。
巷道中的柠黄色灯光已经被浓烟变得昏暗朦胧,韩孟不敢放肆呼吸,甚至连眼睛也没办法睁大,只能尽量闭气,实在受不了时,才极浅地吸上一口··但就是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口呼吸,也能让烟尘灌入肺中。
那种硝烟翻滚的感觉让人恐慌而亢奋,肺部与气管像被爬虫撕咬一般,心脏因为呼吸不畅而加速跳动,血液在身体里汹涌穿行的声音如同狂怒的海潮··韩孟单手捂着口鼻,强烈的咳嗽欲望令他头晕目眩。
秦徐赶过来抱住他的肩,另一只手卡着他的下巴,用眼神与手势道——千万不能咳出来··一旦咳嗽,就会吸入更多烟尘,这是个死循环,必须在有苗头时及时掐住。
韩孟也懂,但身体难受至极,强忍咳嗽的感觉叫人疯狂,胸腔就像被推入过量的气体,分秒间就会爆炸··他眼睛开始充血,手脚不听使唤,根本无法冷静下来找情报。
秦徐在新兵连时进行过染毒地带突围训练,此时比他镇定一些,但情况也说不上好,只能一边护着他,一边焦躁地寻找写有情报的纸条··巷道里的烟尘似乎更浓了,连灯光都暗了几分。
秦徐满身是汗,终于在一处凹陷的缝隙中找到一张纸条·他虚着眼想要将坐标点抄下来,但眼前模糊不清,被浓烟逼出的眼泪将整个世界变得抽象朦胧·他急忙在眼前抹了一把,然而没用,视线仍旧是花的,鼻涕也淌了出来。
他整个注意力都在那一串蚂蚁似的坐标点上,忘了尚身处浓烟滚滚的巷道中,本能地用力一吸,烟尘冲入气管的瞬间,脑子就像被高压电打过一般,整个人跌落在地,痛苦地翻滚,咳得几乎要将肺震碎。
韩孟本已自顾不暇,此时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抱入怀中,脱下上衣死死捂在他口鼻上,将他头部按在自己胸口,快速跑向最近的出口··秦徐身体猛烈颤抖,韩孟膝盖痛得难以支撑,跑至一半时踉跄摔倒,但竟然没让秦徐从自己怀里摔出去。
他咬着牙站起来,膝盖像碎了一般不听使唤,他红着眼看秦徐,双眉紧拧,右边身体靠在墙上,艰难地向巷道口挪去··从浓烟中钻出来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怪物。
怪物怀里,护着怎也丢不下的宝物··秦徐仰躺在地大口呼吸,眼睛直直看着天幕上闪烁的星辰,双手仍旧死死抓着韩孟的迷彩·韩孟这才剧烈咳嗽起来,恨不得将肺都给咳出来。
巷道外的空地上此时有十几名队员,他们无一例外,都没能完成抄写情报的任务··硝烟味浓重的空气中弥漫着接连不断的咳嗽声,张泉瀚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失败者”们,脸色虽然难看,但也并无失望的样子。
秦徐终于没那么难受了,支起身子来,喘着气看韩孟,声音沙哑道:“刚才谢了·”·韩孟勉强地笑着,嘴唇乌青,“嘿”了一声,“你老攻”仨字还没吐圆,就再次猛烈地咳起来。
秦徐立即扶着他的背,一下一下为他顺气,另一只手干脆捂住他胸腔,轻缓地拍着··这动作压根儿起不了顺气的作用,但秦徐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巷道有十几个出入口,不断有队员从里面冲出来,有的倒在地上蜷缩翻滚,有的虽然也咳嗽不断,但得意地冲张泉瀚扬了扬手中的便签纸。
能抄下坐标点的,差不多都是选训队伍里的尖子··元宝与凌舟最后出来,元宝趴在地上咳得满脸是泪,凌舟脸颊有种窒息般的红,但反应没有元宝那么大··他平静地走向张泉瀚,递上便签纸,沉声道:“这是我和袁包一起抄的,一共11个坐标点。”
此话一出,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凌舟,就连咳得最厉害的队员也没了动静··几秒后,有人骂道:“我- cao -你俩还是不是人”·秦徐嘴角动了动,低声道:“11个……怎么做到的”·韩孟苦笑,“咱俩1个都没有,还差点被呛死在里面。”
实际上,1个都没抄到的队员占了选训队伍的一大半,除了元宝与凌舟,其余抄到坐标点的队员也不过抄了1至3个,韩孟与秦徐作为新人,混在里面并不丢人··张泉瀚这回倒没有骂“一群废物”,但也没夸奖元宝和凌舟,只讲了几个浓烟、染毒环境中的生存要点,完了还嘱咐大家回去先吃桌上的药再睡觉。
所谓的药,其实是热乎乎的蒸梨,每人一个,又甜又软··选训是猎鹰的大事,忙碌的不仅是带队教官,一旦夜里有任务,后勤队员也睡不了好觉··温热的汤汁入喉,身子果然舒服了很多,秦徐戳着碗里的梨,脑子还在放空状态,元宝已经拿着一盒气味浓郁的药膏来了。
“前阵子我们刚练半蹲时,膝盖和脚踝也像你们一样肿,抹了这个药,两天就消肿了·”元宝蹲在秦徐面前,在他小腿上拍了拍,“你吃,我帮你抹药。”
秦徐立即放下碗,“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别动,我来·”元宝挖出一团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膝盖上,“给你抹了我还得去抹韩孟,别耽误时间。”
韩孟就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闻言胸口顿时一热··凌舟也走了过来,蹲下看了看两人膝盖与脚踝的肿胀情况,“不严重,但你们得有心理准备,张泉瀚不会因为这点儿伤让你们休息,所以未来两三天继续练下蹲时,现在肿着的地方会痛得你们……”·“痛得你们想死。”
元宝一边抹药一边接话道,“我当时痛得想把心脏抓出来,实在受不了了就拿脑袋磕地板,差点儿磕成脑震荡·嘿嘿,不过你们也别怂,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来猎鹰这4个多月啊,我算是明白了,只要你自己别怂,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如果你怂了,那就完了,认怂的人啊,运气都不会眷顾你·”·收拾妥当后,宿舍再次安静下来,秦徐平躺在上铺,膝盖和脚踝凉丝丝的,但似乎又有些热。
他闭上眼,回忆起这短暂半天所经历的“非人”训练,既觉得荒唐而不真实,又觉得这才是自己所向往的热血军营··膝盖的疼痛踩着心跳的节奏,一波一波向周围扩散。
他无声地苦笑了一下,笑自己是个变态,否则怎么会因为这种遭罪般的疼痛而兴奋,而着迷·过去的大半年里,他机械地站岗、巡逻,进行简单的训练,穿着总是很干净的礼服,握着没有子弹的步枪,不停抬起右臂向首长行礼……·他早就过厌了那种生活,却又没有勇气寻求改变,一拖再拖,甚至认定能够拖到义务兵期结束,拖到靠家里的关系升任军官。
而这种想法,在他来到猎鹰的第一天,居然就崩塌得近乎改天换日··人生是一段奇妙的旅程,有人不经意地点了个火星,有人的生命就已燃起燎原大火··下铺传来沉沉的呼吸声,韩孟似乎已经睡着了。
秦徐轻轻地侧起身来,探出半个身子,悄悄看韩孟睡着的样子··因为膝盖与脚踝上的伤,韩孟也是平躺着,薄被搭在小腹上,胸口与手臂全都露在外面··走廊上的灯光从窗户照进来,幽幽暗暗地映在韩孟脸上,秦徐看入了神,目光在韩孟称得上精致的五官上逡巡,想起他在巷道里抱着自己奔跑、死死捂着自己口鼻的模样,浑身就泛起一股异样的热流,连同心跳都快了几分。
第44章 ·天蒙蒙亮,起床哨并未因为夜里的紧急行动而延后·短短3小时的睡眠不足以让人从困倦中恢复过来,反倒令手脚更加沉重··早饭前有晨练,哪支部队都一样。
只不过野战部队是标准的5公里越野跑,机关单位有的只跑3公里,有的只跑2公里··而猎鹰的晨练是——负重50斤的10公里越野··元宝一边往韩孟背囊里塞石头一边问:“以前跑过没”·韩孟点头又摇头,“10公里跑过,但50斤负重没有背过。”
“你呢”元宝又看向秦徐··“跑过·”秦徐有些担忧地垂下眼角,“但速度肯定赶不上你们。”
“没关系·”元宝试了试重量,拉上背囊的拉链,将韩孟往秦徐身边一推,“等会儿开始跑了,你们暂时不要跟着大部队冲,这种强度的越野我们有时候每天得跑两轮,早上这次只算个热身。
和我们赶速度,你俩肯定坚持不到最后·小孟没跑过,就照着小徐的节奏来·没事儿,别紧张,跑个十天半月就习惯了·”·小孟和小徐互相看了一眼,小徐的脸有点黑,小孟突然唇角一勾,冲他挑了挑眉,拿着腔调说:“小徐,那你带着我啊,谢了。”
元宝嘿嘿直笑,“你俩私底下也这么叫啊还好我没喊错”·韩孟一把勾住秦徐的肩膀,咧着嘴笑,“不不,我刚才是跟着你叫他‘小徐’,其实我们队以前都不叫他‘小徐’。”
“咦”元宝睁大眼,十分好奇的样子,“那叫什么”·秦徐本以为自己“关草”的外号要曝光了,哪想韩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撒谎道:“他啊,名字里不是有个徐吗,我们队上的老兵就叫他徐徐,后来喊得久了,不知道怎么就改成了嘘嘘,嗯,就是哄小孩儿撒尿时那个嘘嘘。”
秦徐额角上的青筋突突跳起来,照着韩孟的小腿一脚踹去,中途突然想起韩孟膝盖和脚踝上的伤,又立即刹车,搞得自己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元宝一把将他扶住,“嘘嘘嘘嘘”喊了好几声,也不知是神经太粗还是故意为之,竟然没发觉他脸色越来越臭。
韩孟都有些无语了,尴尬地转移话题道:“秦徐,我检查一下你的背囊·”·秦徐一把提起背囊撂身上,白他一眼,大步向凌舟等人走去··身后,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传来。
·元宝顿悟般地喊着:“你们队都喜欢用叠字当昵称吗他叫徐徐那你就叫孟孟咯那多喊几次不就成萌萌了吗”·秦徐立即转过身来,“对他就叫萌萌”·这边声音太大,前一天的“迷哥”也跑过来插一脚,“我女朋友就叫他萌萌”·韩孟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自己挖坑自己跳。
5分钟后,晨训开始·秦徐记着元宝的话,不管大部队已经跑出多远,也始终按着自己的节奏前进·韩孟好几次试图往前面冲,跑出几十米后又乖乖地等着他赶上来,小声说:“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是。”
他控制着呼吸,不敢大口喘息,“但是以元宝他们的速度跑,我坚持不到5公里·”·韩孟皱了皱眉,“那好吧·”·张泉瀚也在队伍中,看着他俩越掉越远,吼了一句“干什么,没睡醒吗”·秦徐摸不准张泉瀚的- xing -子,怕掉得太离谱挨训,低声对韩孟道:“现在感觉怎么样冲500米有没有问题”·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没有,走”·耳边有了浅浅的风声,肩上的背囊越发沉重,秦徐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不畅,心脏的跳动也渐渐失去章法。
更糟糕的是膝盖和脚踝疼痛难忍,迈出的每一步都是极刑般的煎熬··韩孟喘得很厉害,秦徐整个听觉都充斥着韩孟的喘息,他不得不放缓速度,“停,停下来。”
“还差100米”·“我叫你停下来”·这一声音量不小,大部队末尾的几位队员回过头张望。
“看什么跑你们的”张泉瀚咆哮着,推了离自己最近的队员一把,从大部队里挤出,朝两人跑来··秦徐看到他了,低声道:“还有4公里,韩孟,不管落后多少,咱们得跑完”·韩孟喘着粗气,没说话,转身就跑。
张泉瀚退至两人跟前,揶揄道:“怎么,这就不行了”·秦徐目视前方,眸光冷漠中带着火一般的狂,“报告教官,行”·张泉瀚笑了笑,“跟着我跑,我加速你俩就加速,我没让你们停,就是死也给我撑到终点再死。”
这一场跑下来,秦徐真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张泉瀚时不时会来一个冲刺,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速度快,要想赶上他,就得拼了命去追,接着是一段缓冲般的慢跑,几十秒后再次冲刺……·元宝跟没事人似的蹦过来,又是递水又是拍腿按肩,韩孟一口气灌了一瓶,又将另一瓶劈头浇下,长出一口气,甩了甩- shi -漉漉的头发,骂道:“我- cao -”·元宝笑,“休息够了就起来,早餐多吃点,上午又要去游泳馆,坚持住啊嘘嘘萌萌。”
上午的训练,宁珏和洛枫居然亲自到场··张泉瀚见他俩来了,干脆将韩孟与秦徐丢过去,转身指导选训队员··洛枫一身迷彩,显然不会下水·宁珏却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衣摆罩住了泳裤。
韩孟有些惊讶,“首长,你们这是”·宁珏笑道:“和你俩一起训练·”·洛枫指着泳池,推了秦徐一把,“下去吧,宁珏陪你们练闭气踩水。”
秦徐和韩孟双手扶着泳池沿,肩膀以上露出水面,宁珏蹲在他们面前,一手拿着计时器,“我喊开始时,你们就扎到水里去,一边踩水一边闭气,不要浮上来,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提醒你们。”
他声音很温柔,没有张泉瀚的张狂,也没有洛枫的戏谑,莫名就让人觉得可靠和安心,以至于叫人轻而易举就忘记他也是猎鹰的成员··而且是猎鹰这支铁血部队的队长。
秦徐与韩孟深呼吸一口,听令扎入水中,双手捂住口鼻,用力踩着水,既不让身体沉至池底,也不浮出水面··这是一项极耗体力的训练,而耗费的体力又需要氧气来补充,闭气至1分钟时,韩孟就因为难受而动作变形,潜意识里有个声音急切地喊——赶紧浮上去,否则你会死·他立即猛蹬一脚,然而头部还未浮出水面,就被一只手重重按了下去。
他惊讶地在水下睁大眼,只见宁珏收回- shi -漉漉的手,温声温语道:“还早,这么快就憋不住了”·什么叫还早·1分钟了还早·缺氧让他慌乱起来,指间不断有气泡涌出,他用力蹬着水,急切地想浮上去,但宁珏只需动一动手,就能将他求生的所有努力化为乌有。
他的脑子乱了,回头看秦徐,发现秦徐也已经支撑不住,双腿胡乱踩着水,猛力向上窜··岸上,洛枫抄手冷眼看着,而宁珏已经丢开计时器,两手并用,将两人按在水中。
洛枫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宁珏听后手一松,迅速脱下上衣,跃入水中,不等韩、秦冲出水面,又一次按住二人的头顶··秦徐拼命挣扎,原本捂着口鼻的手也胡乱挥舞,但是宁珏手臂力量惊人,任他与韩孟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浮上去。
秦徐头一次有了恐慌的感觉,眼睛暴露在水里,又痒又痛,水波将宁珏本来温和的面目变得抽象可憎,慌乱中他竟然有了一个通体生寒的想法,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人手上。
肺部的氧气被消耗殆尽,他眼皮开始抽搐,四肢也有了麻痹的感觉,膝盖和脚踝的疼痛早已消失,濒死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正在此时,头顶的压力消失了,模糊间他听见宁珏说:“起来,换口气。”
缺氧让他无力思考,腿脚已经停下了踩水的动作,一边的韩孟似乎也没动,还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腰部被搂住时,他都没感觉到自己正快速浮向水面··宁珏一手抱着他,一手抱着韩孟,平静地说:“我给你们1分钟时间换气,也顺便醒醒脑子,1分钟之后我就要来真的了。”
秦徐不知道什么是“来真的”,韩孟一边喘气一边问:“刚才不是真的”·宁珏笑着摇头,“刚才是热身·”·1分钟后,两人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来真的”。
宁珏将他们压在水中,在长达2小时的时间里,不间断地逼他们闭气踩水,每次允许他们浮上水面换气的时间不到1秒·好几次,秦徐根本没来得及换气就又被按下去,最后半小时,意识一片空白,所有的行动都靠本能支撑。
·训练结束时,宁珏将话都说不出来的两人捞上岸,笑着问:“爽吗”·秦徐趴在地上抽搐,韩孟挣扎着站起来,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哆嗦,还未吐出一个字,眼泪居然就掉了出来。
他真的不知道,猎鹰的训练竟然可怕到了这种程度··眼泪停不下来,朦胧的视线里是柯幸温柔的笑容··他无法想象柯幸是如何捱过这一项项挑战人心理生理极限的严苛训练,并成为洛枫眼中的“优秀特种兵”。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只要一想到柯幸闯过了所有的磨难,最后却倒在猎鹰门前,他就难受得几近窒息··宁珏拍了拍他的脸,拇指轻轻擦掉他满脸的眼泪,似乎并未将哭泣视作软弱,旋即又扶起不停颤抖的秦徐,再次问道:“发现自己的极限,并强行突破的感觉,爽吗”·第45章 ·一个人的极限在哪里,如果不被逼入绝境,根本无从知晓。
韩孟曾经以为极限就是一座无可逾越的巨墙,任何试图突破极限的行为都是反生理反科学··被长时间按在水中无力挣脱时,他多次觉得自己快死了,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然而撑过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后,身体竟然有了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他不知道极度的疲惫后,人为何还会如此亢奋··宁珏告诉他,他与秦徐已经突破了某种生理极限··而优秀的特种兵,就是在绝境中一次一次以与常人无异的血肉之躯,实践常人无法想象的极限超越。
从这一天起,为期半个月的选训体验正式拉开帷幕··张泉瀚将队员们每天的时间一分为二,半天训练水上项目,半天进行常规体能- cao -练,晚上隔三差五“加餐”,一旦遇到暴雨大风等恶劣天气,一定会将队员们带去附近的树林中,来一次无补给行军。
秦徐以前就听说过野战部队在食物短缺时会吃一些令人作呕的东西,比如刚剥了皮的蛇与青蛙,又比如刚从泥土里拽出来的蚯蚓,甚至还有从树上逮下来的毛毛虫、知了,或者其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昆虫。
打定主意与韩孟一同来猎鹰之时,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坦然面对一切困难的思想准备,但当一个装着大量尚在嚅动的蚯蚓和毛毛虫的头盔被丢到他怀里时,他只瞧了一眼,就转身干呕起来。
元宝从头盔里抓出一只青绿色的肥硕毛毛虫,语重心长道:“咱们还要徒步翻4座山,你从昨晚起就没吃东西了,现在头儿好不容易给我们几分钟休整时间,你要再不吃,等会儿肯定坚持不住。
赶紧吃了,大伙儿挖这一头盔也不容易,一人只能吃一只毛毛虫三根蚯蚓,你不吃我还想吃呢·”·秦徐煞白一张脸,忍着恶心道:“那你吃啊”·“那怎么行咱们是队友,我就是饿得想啃大腿肉,也不能抢你的口粮啊。”
元宝见他坐在地上越躲越远,干脆骑到他身上去,掰开他下巴将毛毛虫往他嘴里塞··韩孟刚从另外一支小组顺了一截蛇肉回来,一见元宝骑在秦徐身上,立即二话不说冲过去救战友,三人扭打成一团,元宝没把握好力道,直接将毛毛虫捏爆了,那青绿色的汁水跟爆浆似的糊了秦徐一脸。
“啊”韩孟目瞪口呆地看着陷入呆滞状态的秦徐,在长达3秒钟的时间里,3人都像被定住了一般,谁也没动··最快反应过来的是元宝,只见他赶紧抱住头盔,“嗖”一声退出好几步,盯着秦徐道:“你别赖我我都是为了你好谁叫你挣扎得那么厉害啊我不是故意捏爆毛毛虫的”·韩孟看着秦徐脸上那些绿油油的液体,又心痛又想笑,忍了好一会儿,干脆递上被捏得和橡皮泥差不多的蛇肉道:“吃这个吧,也能补充能量。”
秦徐看了一眼,转身就吐··但在行军重新开始之前,他还是吃掉了定量的毛毛虫与蚯蚓——因为凌舟走过来对他说,如果不吃,后面撑不住了就会拖全队的后腿。
如果他因为不支而倒下,其他队员不可能抛弃他,只能轮流背他照顾他,直到抵达终点··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与“拖后腿”相比,嚼毛毛虫与蚯蚓的痛苦简直不堪一提。
而韩孟对生吃昆虫青蛙似乎并不排斥,啃那截橡皮泥蛇肉时还啃得津津有味,最后舔了舔嘴角,抱怨太少不够吃··秦徐斜着眼,“元宝他们是吃惯了,你他妈一娇生惯养的少爷也吃惯了”·韩孟砸吧着嘴,凑过去让秦徐闻自己嘴里的“野味”,被一脚踹开后得意洋洋地说:“我以前参加过野外生存真人秀,那节目的噱头之一就是逼嘉宾吃蛇、青蛙、昆虫,品种比咱们现在吃的还多,只要没毒,导演组啥都能拿来给我们吃,你信不信,我连蜘蛛都吃过,还是长毛的那种,放嘴里它的毛腿还挠我来着……”·“我- cao -”秦徐手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导演变态吗”·韩孟耸了耸肩,“因为有观众想看啊。
看嘉宾们出丑、吃苦、被折腾·”·“你那些迷妹也爱看”·“不,她们肯定不爱看啊,心痛都来不及·”韩孟笑了笑,“但路人爱看。
在参加那个真人秀之前,其实我只是个二、三线演员·虽然靠我妈的关系得到了不少资源,但是离一线还有距离,说白了就是国民度不高·也是我的经纪人有眼光,为我接下了这档节目。
播出以后呢,我人气蹭蹭蹭往上涨,当时趁势又拍了一部都市傻白甜,才有了现在的地位·”·秦徐想象他吃毛腿蜘蛛的模样,心脏上都起了一层毛,感叹道:“看来你也不容易。”
“那是,为了拍剧跑这儿来自讨苦吃,”韩孟边说边笑,“我也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秦徐刚酝酿出的浅淡敬意被他自恋的表情冲得屁都不剩,揶揄道:“自个儿作呗,怪谁”·超高强度的训练对军人身体的改变是惊人的,一周之后,秦徐与韩孟已经能够以脚趾触地的姿势,坚持半蹲半小时以上,而在7天前,他们连前脚掌悬空都做不到。
同时,两人闭气的功夫也越来越厉害,虽然离传说中6分钟的极限纪录还差得有些远,但比最初被宁珏按在水里那会儿,也算是有了长足进步··而比身体的改变更令人侧目的是精神的改变。
张泉瀚曾经让队员们围住一个10米深的土坑,当着他们的面制作出一个当量足够炸死人的TNT炸药,点燃引线后抛入土坑中··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爆炸发生前,所有人包括秦徐都老老实实站在坑边,听令卧倒。
韩孟却转身就跑,抱头卧地,死死护住自己的脸··这事被秦徐嘲笑了一周··当时张泉瀚气恼地踹了韩孟一脚,将他从地上拔起来,骂道:“你躲什么我让你退了吗你得到撤退的命令了吗- cao -大家都站着没动,你他妈跑得比耗子还快还捂着脸捂什么你他妈捂什么”·韩孟垂头丧气,半天挤出一句话,“脸受伤了很麻烦……”·“麻烦知道军队里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吗是不服从命令”张泉瀚吼道,“我让你站在原地,就算炸药就在你手上,你也不能动,懂吗”·“可是我……”韩孟紧拧着眉,尴尬得不行,低声道:“怎么可能”·张泉瀚怒不可遏,“不可能这里没有不可能的事”·“但是TNT即将爆炸,躲开不是人的本能吗”·“特种兵必须克服本能”·这一声暴喝之后,队伍里鸦雀无声。
自从发现韩孟“怕死”,张泉瀚就每天晚上将他带到土坑边,最开始时是逼着他看TNT在土坑中爆炸,而后再将点燃引线的炸药包放在他手上,命他看着引线数秒。
如果引线有10厘米长,就从001数到010,在最后关头抛开炸药包··韩孟无法接受,几乎每次都会提前2秒扔开炸药包·张泉瀚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按住他的肩膀与双手,逼着他坚持到爆炸前。
如果TNT在他手中爆炸,被炸死的将不止他一人··多次“生死考验”之后,他似乎适应了,不仅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抱头就跑,还能淡定地数至010·然而不等他沾沾自喜,张泉瀚又将一个炸药包放在他手上,坏笑着道:“拿着这个,直到它爆炸。”
韩孟以为自己听错了,张泉瀚却重复道:“我命令你拿着它,直到爆炸·”·“我会死”·“对,但这是命令。”
韩孟震惊地看着张泉瀚,对方不像在开玩笑,而引线也拉着火星,一点一点烧向炸药包··他浑身冷汗直下,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也跟着哆嗦起来。
张泉瀚将右手压在炸药包上,仍是一脸沉着,“你以为特种兵仅是体能、耐力、军事素质高于一般野战军人”·韩孟急促地呼吸,几近惊恐地瞪着眼。
张泉瀚直视着他的双眼,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特种兵是一群随时可以为目标献出生命的军人·就算知道即将执行的是一项必死任务,他们仍旧会前赴后继。
知道吗,这就是猎鹰精神,是我们特种兵的魄力”·引线燃至尽头,炸药包发出“嘭”一声响,韩孟低头一看,哑然地看向张泉瀚。
张泉瀚这才笑起来,“你傻啊,包里的是鞭炮,不是TNT·”·这次之后,张泉瀚又“逗”了韩孟很多次,有时是真的炸药,有时是包得严严实实的鞭炮,有时引线未与炸药相接……·韩孟终于能够面不改色地握着炸药包,直到它的引线燃至最后一厘米。
宁珏来看过他一次,笑道:“不错,不仅能突破极限,还能战胜本能·”·张泉瀚又将大伙儿召集到土坑边,200g的TNT扔入坑中,泥土腾空而起,如雨点般砸在队员们身上。
韩孟以立正的姿势挺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第46章 ·9月,城市里的暑气还未褪去,山里已经是一场秋雨一场凉了·水上项目训练进入下半程,张泉瀚将队员们赶去野外水库,练习- cao -舟与武装泅渡。
与在恒温游泳馆里不同,拉去野外后,队员们不会换穿泳裤,不管是在橡皮艇上划桨,还是背着背囊游泳,身上穿的都是丛林迷彩··第一天下来,韩孟相当不适应——泅渡结束后,全身衣服都- shi -透了,背囊也全是水,负重顿时增加,浑身上下一寸干的地方都没有。
张泉瀚一声令下,紧急行军又开始了·八九个小时折腾完,- shi -漉漉的迷彩始终紧紧贴在身上,又痒又黏,凉风一吹,寒意几乎从脚板心直冲脑门··从水库回大营的路上,韩孟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皮无精打采地耷着。
秦徐见他不舒服,生怕他着凉感冒,一回宿舍,饭都没赶上吃,就跑去医务室给他拿板蓝根冲剂,回来直接冲了四包··韩孟端着一缸子药汤,哭笑不得,“是药三分毒,草儿,你想先毒死我,然后自己去演《淬火》吗”·“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喝了,等会儿洗澡时水调烫一些,对着脑袋和胸口冲。”
秦徐神情严肃,“我们已经扛了10天了,最后这5天千万别掉链子·”·韩孟试了试温度,有点烫,干脆将缸子捧在手中取暖,眉眼间虽然有明显的困倦,但看着秦徐的时候始终带着隐约的笑意,“调烫水对着脑袋和胸口冲你哪儿听来的想整我是吧热水对头发不好,你盼着我年纪轻轻就秃顶啊”·“放屁”秦徐皱起眉,“你听听你这声音,都瓮了赶快把药喝了,马上去冲澡”·韩孟头晕沉沉的,闻着药味还有些恶心,胸口闷得慌,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但他不想在秦徐面前表现出来,挤出一个笑,本想一口气将一缸子药全部喝完,但实在太烫了,喝了两口不得不又停下来。
秦徐- xing -子急,抢过缸子,嘴唇贴上去一抿,发现的确很烫,便大口大口地吹起来,双手稳稳地晃动缸子,加快散热··韩孟半眯着眼看他,沙哑着声音说:“我们草儿真贤惠,真想讨回来当媳妇养着。”
秦徐绷着脸,过了2秒才说:“我不跟吹个风就感冒的菜鸡一般见识·”·板蓝根凉下来后,韩孟咕噜咕噜喝完,秦徐赶着他去澡堂,亲自调高水温,逼着他冲脑袋和胸口。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无奈地推了秦徐一把,“冲胸口行,脑袋真不行,我好歹是个公众人物,20还没到就秃了以后还怎么混”·澡堂里还有其他队员,秦徐不想和他拉扯不清,退到自己的水龙头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冲胸口啊”·这天晚上,张泉瀚没有搞深夜突袭,但秦徐从上铺下来了好几次,每次都悄悄摸韩孟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才松一口气,轻轻爬回上铺。
·他没有睡好,晨训时止不住地打哈欠··韩孟精神倒是不错,一点儿感冒的症状都没有了··秦徐挺得意的,觉得是自己那4袋板蓝根的功劳。
早饭后,队伍再次被拉到野外,仍旧是武装泅渡·韩孟上午表现不错,哪知中午淋了一场雨,下午又裹着- shi -透的衣服跑了10公里,回程的路上就彻底蔫了··他靠在秦徐身上,额头烫得不行。
军卡回到大营时,他腿脚发软,刚一站起来就往地上栽·秦徐心头一紧,背起他就往医务室跑··经诊断,是高烧加重感冒··输液时,张泉瀚和元宝都来了。
张泉瀚让秦徐早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医生就好·元宝乐呵呵地安慰韩孟,说不要紧,谁没发烧感冒过啊,最迟两三天就好了··韩孟目光有些冷——两三天之后,他与秦徐就得离开这里了。
秦徐在病房守到了熄灯,但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韩孟心情很低落,身体又难受,脸色十分难看··秦徐本来想揶揄他几句,见他病怏怏的样子也说不出口了,陪着他输了2瓶水,回宿舍之前嘱咐道:“晚上好好睡觉,有什么情况及时叫医生。”
他“唔”了一声,眼睛都没动一下··秦徐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走至门口,突然又听到他叫自己··那声音很疲惫也很轻,黏糊糊的,尾音拉得有点长,透着隐隐约约的依赖。
“草儿·”·秦徐手指紧了一下,回过头去,就见韩孟躺在床上,蹙眉看着自己··心脏像被什么抓紧,脚步也无法挪开··韩孟又喊了一声,“草儿。”
他刻意冷着脸,语气生硬道:“什么”·韩孟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没什么,就想喊一喊你·”·他半侧过身,“没事我就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韩孟点点头,“嗯,早点休息吧,我明早归队·”·“你这样子怎么归队明天还得输液·”秦徐声调提高了几分,“烧没退怎么办感冒加重了怎么办”·韩孟没力气吵,挤出一个还算听话的笑,“行,明天医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快回去吧。”
秦徐在床上躺了1个小时也没睡着,一想到韩孟那声虚弱的“草儿”,就烦躁得心乱如麻··生病的人都希望有人陪着,再厉害的人也不例外··何况韩孟并不厉害。
秦徐想,姓韩的外强中干,只是看起来比较霸道而已··这么一想,就更睡不着了,他焦虑地坐起来,又重重躺下,重复几遍后终于忍不了了,穿衣下床,朝医务室跑去。
猎鹰大营占地广阔,选训队员们的宿舍离医务室所在的后勤楼足有2公里··秋夜里,他跑出一身汗,站在病房外无声地调整好呼吸,这才轻手轻脚推门而入··病房里没有开灯,走廊上的灯光透进来,照在韩孟深邃的眼眸上,秦徐顿时一惊,“你还没睡”·韩孟勾着唇角笑,“我脑子里有个声音说,‘草儿舍不得你,他一会儿肯定会来’,所以我就一直醒着。”
“你有病吧”秦徐摁开灯,“胡想什么烧傻了”·“怎么是胡想你这不是来了吗”·“……- cao -”·秦徐说不清心中那股痒得发慌的感觉是什么。
刚才在宿舍里,他以为自己只是出于对同伴的担心而睡不着,来看一看就会好··可是真看到了韩孟,心尖居然比在宿舍时更痒··韩孟因为生病而听着有些软的声音就像一根狗尾巴草,恶作剧地挠在他心头,勾起一波接一波的痒。
他吐出一口气,拉开病房里的弹簧床,往上面一躺,冷声冷气道:“睡吧,今晚我陪你,哪里不舒服叫我·”·韩孟侧过身,弯着眼看他,“看着你我就舒服了,能- cao -一- cao -你我就更舒服。”
“去你妈的”·“哎草儿……”·“干嘛”·“要不你坐上来自己动吧。”
“你想死么”·“如果是被你夹死的话,我还挺想的·”·“……”·“机会难得,真不想感受一下你老攻发烧的大棒比平时更带劲噢”·秦徐被撩出一肚子火,“啪”一声关掉灯,骂道:“收起你发骚的绣花针吧傻逼,睡觉”·韩孟边笑边咳。
他的烧还没退,浑身乏力,想继续撩也有心无力,最后叹了口气,过了好一阵才道:“草儿,你说我明天还没好怎么办”·“你明天就是好了,张泉瀚也不会让你归队。”
秦徐背对着他,“咱俩和元宝他们不一样,来之前洛枫是怎么说的量力而行,无法坚持时必须马上提出,你答应过他·”·“我后悔答应过他。”
“你他妈说什么屁话”秦徐有些恼了,“如果你没有答应,咱们能来”·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韩孟悠悠地说:“不甘心啊……”·秦徐眼角动了一下。
“前面十多天的训练我都扛下来了,虽然比不上选训队员,但也没有掉队,没有一项中途放弃,连手握TNT炸药等爆炸这种变态训练我都没缩……他妈的居然输在感冒上”韩孟再次叹气,“妈的,什么鬼感冒,说来就来”·秦徐坐了起来,借着从外面透进来的光,认真地看着他,“别想了,生病受伤都是不可抗的因素,谁也不愿意……其实也该庆幸,感冒发烧总比受伤好。
如果你是因为受了什么伤躺这儿,那麻烦就大了·”·韩孟平躺着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轻声说:“你知道我想起谁了吗”·“嗯”·“柯幸。
我想起柯幸了·”·秦徐眸光一紧,“韩……”·“他挺过了猎鹰的所有变态训练,比我厉害多了·元宝和凌舟够厉害了吧他与他们相比,起码不会输。”
韩孟语速缓慢地说,“和他相比,我只是个低配版·还剩3天,感冒给我在这儿的经历画上休止符·他呢,死亡让他的人生戛然而止……他的不甘,百倍于我。”
·秦徐心重重下沉,同为军人,同为机关兵,他比韩孟更能体会柯幸的不甘与遗憾··“嘿”韩孟苦涩地笑了笑,转头看他,眼睛很亮,“草儿,我发现咱们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秦徐没说话,深沉的目光笼罩着韩孟··韩孟又道:“你看,我切身体验到了什么叫突破极限,甚至可以与人的本能叫板·现在呢,我居然还体会到了一部分……很小一部分柯幸的心情。”
过了一会儿,秦徐轻轻叹气,从弹簧床上下来,走到韩孟的床边,躬下身子,小心地搂住他··对秦徐来讲,温柔大约是最稀缺的东西··但在这个夜里,他将自己拥有的所有温柔,都悄然给了韩孟。
韩孟在他怀里动作极缓地蹭了蹭,哑着声音道:“也好,这样也算不虚此行了·”·第47章 ·天亮后,韩孟烧退了,但感冒症状反倒进一步加重,身子酸软乏力,鼻子不通气,接连咳嗽,几乎说不出话。
医生开了新的药,三个药水瓶挂在输液架上,像一把大锁似的,将他牢牢困在病床上··秦徐晨练时心不在焉,一会儿担心韩孟上厕所没人扶怎么办,一会儿担心药水瓶空了没人管怎么办。
10公里跑完,他抹了一把汗,只原地休息了十几秒,就又往后勤楼跑去··宁珏与洛枫在病房里,韩孟半躺在床上,咳得脸与脖颈泛出病态的红·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蔬菜粥,秦徐走过去搅了搅,转身道:“谢谢首长。”
洛枫说:“后天就是你们返回C警备区的日子,韩孟这状态……你们应该很清楚了吧”·韩孟无力地看了秦徐一眼,秦徐点头道:“首长你们放心,当初答应过的事,我们一定做到,绝不冲动行事,一切量力而为。”
“嗯·”洛枫笑了笑,看向韩孟,“那这两天就安心养病,听医生的话·多余的我也不说了,这半个月你们的表现超乎我的意料。
韩孟,你能为一部特种兵题材的电视剧付出这么多,我很感动·你已经努力到这个份儿上,我相信你回去后,一定能够演好刑木可这个角色·”·韩孟抬起头,眸光凝聚出一团细细燃烧的火。
洛枫走近,在他肩上拍了拍,“赶紧好起来,明天如果状态好一些了,我带你去看看柯幸,还有那些已经牺牲的猎鹰战士·”·韩孟指尖一抖,“是……猎鹰纪念堂”·洛枫的眼神像突然蒙上了一层风雪,半晌后低头轻声道:“对,兄弟们的纪念堂。”
秦徐呆立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几欲说出“首长,我也想去”··而就在他开口之前,宁珏拍了拍他的肩,温和地说:“跟我出来一下。”
两人来到楼道尽头的露台上,宁珏道:“明天张队会组织一个小型测试,不淘汰队员,你也要参加·”·秦徐站得笔直,“是”·“别紧张。”
宁珏笑道,“一听测试,表情都僵了·”·秦徐抿住唇角,略显尴尬地挤出一个笑··“现在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用回答我,但要回答你自己。”
秦徐眼神微微一动··“经过这半个月的磨练,明年是你更想来我们猎鹰了,还是不愿意再踏进这个魔窟”宁珏语速不快,声调像初秋微凉的风,眼神近似安静的湖泊,悠悠地泛着波光。
秦徐心头猛地一震,望向那连涟漪都显得温柔的湖泊,怔了好几秒,紧张开口道:“我……”·“你不必告诉我·”宁珏笑着摆手,“只要自己知道答案就行。”
两人对视片刻,秦徐眸光收敛,像一柄坚韧而寒光毕现的剑·他慎重地点头,声音低沉,“我知道·”·“那就好·”宁珏侧转过身,看向露台外,又道:“这次测试对其他队员来说不涉及去与留,但对你来说,是一个机会——如果你明年想再来的话。”
秦徐心跳加快,“什么意思”·“如果你能在测试中挤进前15,明年的战区比武就不用参加了,我与洛枫将直接以猎鹰队长、政委的身份,破格将你招入选训队伍。
如果你愿意,明年春节后,就可以提前来报到,在正式队员的帮助下,准备从5月开始的选训·”·秦徐半张着嘴,惊讶、激动、忐忑在眼中织出一道道流动的光彩。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宁珏双手压在他肩头,“不要以为我和洛枫是为你开后门·今年剩下的26名队员都是非常优秀的野战兵,如果你能在他们中挤进前15,那通过明年的战区比武应该没有问题。
我们这是为大队着想,提前预定好兵·”·秦徐嘴唇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大喊道:“是,首长”·离开后勤楼之前,秦徐又去看了看韩孟。
大约是因为次日会去猎鹰纪念堂,韩孟精神比清晨好了许多,虽然仍是咳嗽不断,但眼中的倦意已经一扫而空,看向秦徐的目光也多了一分期待··他问:“宁队跟你说了什么”·秦徐站在床尾,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烈眼神看着他,“明天有一个测试,如果我能挤进前15,明年就能免试进入选训名单”·韩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接着是一弯欣喜——那是对朋友终于开窍,终于愿意从一成不变的生活中走出来、迈向向往人生的肯定。
但欣喜中似乎又夹杂着些微难以言说的不舍与担忧,很轻很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若真能忽略不计,又为何会在心头留下小小的印迹·他极浅地笑了笑,轻轻抹掉那类似矫情的不舍,定定地看着秦徐。
“韩孟·”秦徐冷硬的眉目绽放着耀眼的神采,“明年,我一定会回到这里”·韩孟垂首浅笑,朝他伸出手,“草儿,我相信你。”
最后一天训练,秦徐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浑身都罩着一股使不完的冲劲·- cao -舟冲刺时,元宝着急地提醒他,力气要省着用,下午还有长距离武装泅渡。
他听到后稍稍放慢了划桨的速度,没多久却再次加速,仿佛身体蓄满了力量,急需发泄出来··晚上,队员们回到大营·他第一时间赶去病房,韩孟已经没输液了,正坐在床边,一个人吃后勤战士送来的饭菜。
·“今天怎么样”秦徐喘着气问··“好多了·”韩孟拿着勺子,“你听我声音都没早上那么哑了。”
秦徐高兴,走近看了看,“肉片排骨医生不是让你吃清淡一些吗”·“医生下午来看过,说我可以适当补充能量了。”
韩孟抬起头,嘴上抹着一圈儿油,“喝了几顿粥,清汤寡水,再不吃肉我都快馋死了·”·秦徐笑着拍他脑门,拖了张椅子坐下,“几顿粥就不行了你们演员不都得控制食量,保持身材吗我不信你以前没节食减肥过。”
“还真没有”韩孟把勺子插进饭里,沙着嗓子显摆道:“我一直是靠运动保持身材·节食能痩,但能节出我这么帅气的腹肌吗跟你说,我就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和一般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秦徐大笑,“是是是,你不是一般的妖艳贱货,你是特殊的妖艳贱货·”·韩孟拔出勺子指着他,“我拔刀了啊”·“有本事拔屌。”·“- cao -”韩孟眼神暧昧地舔勺子,“昨晚想拔,你不合作,现在不想拔了,你又想要……”·“逗你玩你还当真”秦徐拿过饭盒,又抢过勺子,挖起一勺饭,附带一块肉片,“张嘴。”
韩孟也不扭捏,饭来张口,吃完还不忘夸上一句“我们草儿就是贤惠”··秦徐在病房待了1个多小时,帮韩孟洗了饭盒,又照顾韩孟洗漱,确定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了,才拿起衣服,准备去食堂填填肚子。
韩孟却在这时候贴了上来,从后面搂住他,吻了吻他的后颈,下巴抵在他肩头,双手环在他小腹上,轻声说:“我兄弟说他想- cao -你了·”·“我反手一刀就把你兄弟切了当烤肠。”
“……听得我屁眼一紧·”·“怎么不是- ji -巴一紧”·韩孟笑着叹气,温热的气息洒在秦徐脖子上,痒痒的。
秦徐突然不想走了··韩孟又吻了吻他的耳根,还轻轻咬住耳垂舔了一下,松手道:“赶快回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等你好消息·”·秦徐耳朵红了,头也不回地大步迈出病房,粗声粗气道:“明天如果通过考核,我第一件事就是回来- cao -死你”·次日,黄色的秋叶落了一地。
张泉瀚在整队完毕后宣布将进行一次水上项目测试,作为一个月后淘汰考核的热身比试·队员们个个神情放松,跃跃欲试,秦徐却一脸肃穆,目光似火··这天的晨训取消了,朦胧的晨曦中,众人全副武装,以山林徒步行军的形式,跑向17公里以外的野外水库。
起床哨响起时,韩孟就起来了·家庭的熏陶养成了他极其自律的- xing -子,这接近4个月的军营生活又让他习惯了早起,何况今日对他与秦徐来讲,都是个重要的日子,他睡不着,也不想继续躺在病床上。
感冒还没有好,但症状已经减轻许多,不用再输液,早上打过针之后,只需按时吃药就行··他独自去食堂吃早餐,听其他战士说选训队伍已在天亮前离开·回病房时,洛枫已经靠在门边等待了。
他连忙进屋收拾一番,精神抖擞道:“首长,我准备好了”·洛枫笑了笑,“走吧·”·猎鹰纪念堂并非一栋独立的建筑,它位于行政大楼的顶楼,由小型礼堂改建而成,是行政大楼里面积最大的一间。
洛枫推开门,倾泻而出的阳光令韩孟下意识抬手遮住眼··洛枫往里面迈了一步,回头道:“没想到这儿这么亮堂吧”·韩孟虚着眼,看到洛枫逆着光的轮廓,又看到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心脏不由得猛然加速,微张着嘴,“这……”·“进来吧。”
洛枫朝他伸出手,“这里是猎鹰的所有建筑中,阳光最丰沛的地方·”·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第48章 ·韩孟上前一步,惊异地发现这纪念堂与自己想象中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它一定是灰色调的,是肃穆、庄重、浑厚、弥漫着悲壮感的·但事实上,它却是一间绿意盎然的“花房”,即便已经入秋,仍有花朵热烈地绽放。
朝阳之下,它生机盎然,就像英烈们曾经如灿阳一般光彩夺目的生命··韩孟环视四周,发现纪念堂除了有一整面玻璃墙,另外一面墙上也有一排明亮的玻璃,天花板有一部分用透光材料打造,如若太阳升至天心,阳光会从屋顶洒下来,映出环状光晕。
阳光照着一个个擦得几无尘埃的相框,相框中的人有的笑得爽朗天真,有的紧蹙着眉头,仿佛天生不会笑··而每一个相框下方,都有一个金色的铭牌,写着烈士的名字,其下才是国旗、国徽,以及猎鹰的队徽。
再往下,是一排玻璃柜,里面陈列着一些个人物品——贵重的遗物已经交给家属,这里留下的只是承载着特殊回忆的什物··照片里的人,大多是年轻的。
韩孟目光落在他们牺牲时的年龄上,眼眶一阵刺痛··那些被定格在时光里的战士,大多是20多岁的年轻人,比他大不了几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40多岁,而最年轻的,还未满18岁。
韩孟站在那18岁的小烈士面前,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与闪闪发亮的眼睛,胸口就像被什么压住一样,难受得发紧··洛枫走过来,指尖碰触到金色的铭牌,声音透着遥远的怀念,“他是在执行爆破时出的事……那次任务必须有人在前方控制炸药,你别看他年纪小,事实上,他是我们大队最厉害的爆破手,冷静、灵活、胆大心细,将炸药玩出了花儿。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其实是能够逃出来的,但他没有走,因为一旦逃出来,就会暴露……爆炸启动前,他的搭档撕心裂肺在通讯仪里呼叫他的名字,而他留给队友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有点想妈妈,我很久没吃过她做的糖醋排骨了’。
那次行动算得上成功,但咱们的战士最后只带回了他的……”·洛枫深吸一口气,笑了笑,“他不到17岁时成为我们的正式队员,一次家都没有回过。
我当时答应他,说在他18岁生日的时候,给他放个探亲假·他明明高兴得眼睛都放光了,嘴上还说‘不用,我又不想家’·我逗他,说‘你上次给你妈妈打电话时都哭了’,他还挺生气的,说我身为大队长,居然胡说八道造他的谣。
真是……特别孩子气的一个兵·他牺牲的时候,是17岁零357天·他们中队的队长——就是梁正,你见过的,当时已经提前给他买好了回家的火车票,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韩孟目光向下,看到了那张泛黄的火车票··洛枫又道:“那是他的遗物,我们没有交给他的母亲·我、梁正,还有一中队的其他队员,有时会来看一看,看着它慢慢变黄。
也许有一天,上面的油墨都会渐渐变得不再清晰·”·洛枫扬起头,眸光一闪一闪,苦笑道:“不过最近一年多,他一定挺寂寞的·”·韩孟抬起眼,“为什么”·洛枫向前踱步,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逡巡,声音压得很低,“一年多以前,在一次行动中,一、二中队几乎全军覆没。
他的战友们,已经很久没来擦一擦他的相框与铭牌了·那段时间,他的名字上,第一次落了灰·”·韩孟脑子“嗡”一声响,指尖发麻,难以置信地看着洛枫,又见他深深地看着那一排照片,轻声道:“他们全在这里,是我猎鹰最优秀的军人。”
韩孟忍着内心海潮一般翻涌的情绪,一张一张看过去·照片里的男人或稳重,或憨厚,或纯真,或机灵·如果将他们放在人潮中,你无法一眼将他们认出,但当他们穿上军装,为了某种目的出征时,他们便成了这个国家最可靠、最鲜明的一群人。
洛枫指着一位名叫邹子朝的战士道:“他曾经是我们大队最好的狙击手·牺牲之前,退伍文件已经下来了·如果不是那次行动太重要,他不会执意参加。
如果他没有那么倔,而我又没那么好说话,他现在不会在这里,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与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在一起·”·“我……”洛枫低下头,“我与他,都对不起他的家人。”
韩孟看向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片刻,洛枫再次向前,停在一中队纪念区最末一张照片前··韩孟跟了过去,一看照片上的人,浑身血液几近停止流动,颤声道:“柯幸”·“对,柯幸。”
洛枫指了指照片下的玻璃柜,“他是那一届选训队员中最出色的一位,选训进行到一半时,一、二中队的两位队长就跑来找我要人·我当时跟他们开玩笑,说柯幸这种又帅又厉害的好苗子,我谁也不给,得留在我办公室给我当警卫员。
后来梁正单独找过我几次,软磨硬泡,非让我把柯幸给他·选训结束前,我找柯幸谈话,告诉他一、二中队都是猎鹰的精英中队,问他愿意去哪一支·你猜他怎么说”·韩孟鼻腔一阵酸,忍着眼泪道:“他- xing -格老实,对谁都不说重话,应该会说‘听从安排’。”
“你错了·”洛枫笑着摇头,“他非常明确地跟我说,如果能留下来,希望能分去一中队·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二中队听上去就很‘二’,他已经有一个亲生的二货弟弟,还有一个捡来的二货弟弟了,不想自己在分中队时,也被归入‘二’里面。”
韩孟一脸不信,哑然地张开嘴··洛枫戳了戳他额头,“那个捡来的二货弟弟,就是你吧为了纪念他而劳神费力筹划一部电视剧,你的确二出了风格。”
“怎么可能……”韩孟双手插进头发里,紧皱着眉,“柯幸老实巴交,怎么会说这种话”·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老实巴交”洛枫耸耸肩,“他在你面前表现得老实巴交”·韩孟怔怔地点头。
“那是因为他比你年长,他肩上扛着兄长的担子,总不能……向你撒娇或是耍赖,跟你置气吧”洛枫微笑着看向柯幸,“但是你别忘了,他来到猎鹰参加选训时,其实也只是个20岁不到的孩子,和你与秦徐一般年纪。
就算是牺牲时,他也才21岁·21岁才多大啊,放在社会里,还是个大学没毕业的学生娃呢·”·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视野一片模糊,韩孟慌忙抹掉泪水,又听洛枫道:“你以前也许想象不出他在猎鹰里的样子,但是经过这半个月,你应该能想象了——他与他的同龄人相处,就像你和元宝、凌舟他们一样,会发疯打闹,会拼尽一切,会背地里说教官的坏话,挨训后会翻白眼,甚至冲教官的背影竖中指……他不是你印象中那个一味老沉的勤务兵,他有他的活力、理想、雀跃,他与所有年轻而优秀的战士一样,是展翅的鹰。”
韩孟肩膀抽搐,嘴唇轻轻颤抖,右手不知不觉间已经向上抬起,指尖碰触到被阳光照得微温的相框时,心脏重重一抽··洛枫说:“他返回原部队办手续时,我们已经置办好了他的装备,肩章、臂章,你看,都在这儿。”
韩孟低下头,看见玻璃柜里一枚崭新的猎鹰臂章时,紧紧地咬住了下唇··那是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它象征着柯幸的特种兵身份·“没能亲手为他戴上,我遗憾至今。”
洛枫说完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哑,“但是如果我有幸为他戴上臂章,不知道他会不会躲过一中队的那场浩劫……或许他挺了过来,就像我一样,或许他没有,就像一中队的很多队员一样。”
韩孟吸了吸鼻子,“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了不起的军人·”·洛枫目光一凝,旋即笑道:“对,他是了不起的军人,是猎鹰的骄傲·”·离开纪念堂之前,韩孟站在阳光下,闭上眼深深呼吸。
这里没有任何陈旧的味道,只有植物清新的香气··那么灵动,那么欣欣向荣··“知道为什么我们将纪念堂设计成这样吗”洛枫和他一同站在阳光下,透过落地玻璃,看着不远处的器械训练场。
他回过头,“为什么”·“热闹与肃穆,阳光与- yin -暗,盛放的鲜花与冷硬的装饰……你喜欢前者还是后者”·他想了想,“当然是前者。”
“那就对了·”洛枫笑道:“他们大部分不满30岁,是一群闹起来谁也吼不住的混小子·就算已经离开了,大概也希望战友用热闹来纪念自己。
而这些花花草草,也恰好像他们短暂却热烈的一生·”·花香随风飘来,韩孟轻轻拽住十指··“至于咱们的老队长,还有几位30多岁的战士,”洛枫看向那位最年长的烈士,“他们自然也乐意宠着这帮爱热闹的孩子。”
韩孟在纪念堂门口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来时,眼角泛红,眼里却已经没了泪光··洛枫说:“中午一起吃饭吧,完了咱们去水库那边看看,测试下午结束,不管结果怎么样,秦徐一定希望第一时间与你分享。”
宁珏下午有一些事务需要处理,三人驱车赶往水库时,元宝、凌舟等4名尖子兵已经瘫倒在终点线附近··他们是最早完成测试的队员··韩孟数着人数,紧张地看着其他赶向终点的队员。
第5名,不是秦徐··第10名,不是··第11名、13名,不是秦徐……·韩孟紧攥着拳头,当第15位队员出现在视野中时,他轻轻地“啊”了一声。
不是秦徐··宁珏静静走过来,低声道:“很遗憾·”·韩孟喉结动了动,什么也没说,飞快跑向终点,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第15名队员越过终点线时,树林里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
秦徐扛着浸水后越发沉重的背囊,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向终点线跑来··而在他的前方,还有2名喘着粗气的队员··韩孟挥着拳头喊道:“秦徐坚持”·秦徐抬起眼,无力回应,酸胀发麻的双腿已经撑不住身子,在离终点还有20米时,他右脚一软,摔倒在地。
韩孟目光收紧,沙着嗓音吼道:“秦徐起来”·秦徐闷哼着挣扎,然而右脚踝在搬运橡皮舟时受伤,一路坚持至此,已经无法再站起来。
但是终点线就在前方,就算是爬,他也要爬过去··比赛可以输,但血- xing -不能掉·他开始挪动手臂,紧咬着牙,一步一步吃力地往前挪。
前方的2名队员已经过线,而后面的队员也渐渐赶了上来··韩孟忍着心痛喊:“秦徐”·20米不长,但对一个体力耗尽,又负了伤的队员来说,却是一条极其残酷的路程。
抵达终点时,秦徐跪在地上,膝盖与手肘已经被碎石磨破,血浸到布料上,将迷彩染得更加斑驳··韩孟一把搂住他,将他按进怀里··低沉而压抑的抽泣从怀里传来,秦徐哭了。
韩孟心脏跳得很快,抚摸着他的后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秦徐将额头抵在他胸口,低声说:“我没用……我没能进前15……”·“谁说你没用”他心尖像被什么刺了一样,右手摩挲着秦徐后脑勺上扎手的短发,重复道:“谁他妈说你没用”·秦徐难得示弱,声音极低,“我没挤进前15,我落选了。”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落选了你不会明年再来吗”他猛一用力,双手捧住秦徐的脸,“免试就那么光荣啊提前录取很得意草儿,你他妈哭什么今年不行,就明年再来,别想春节后就跑来偷师我告诉你,春节时我片儿还没拍完,你这助教休想中途开溜,必须陪着我直到杀青”·第49章 ·秦徐脚踝受伤了,虽然不严重,但忍痛跑了接近10公里后,伤处已经肿胀起来。
韩孟背起他,低声说:“再忍忍,咱们这就回去·”·宁珏载着二人回大营,秦徐窝在后座,出神地看着窗外,脸色苍白·韩孟搂住他的肩头,想将他摁在自己肩上,他却赌气似的不合作,梗着脖子,怎么也不动。
车里没人说话,洛枫打开副驾的窗户,一边抽烟一边哼没人能听出调子的歌··快到大营时,宁珏说:“明天就回去了,待会儿处理好脚上的伤,去跟张队他们道个别吧。”
韩孟正想说“好”,秦徐却抢先道:“首长,明天我们能悄悄离开吗谁也不惊动·”·洛枫在后视镜里看他,2秒后道:“行。
那就在天亮之前出发吧,4点到停机坪来·”·秦徐脚踝肿得厉害,脱牛皮靴时着实花了一番工夫·医生握着伤脚又是上药又是揉捏,痛得他满头冷汗。
还好韩孟一直陪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擦擦汗,捏着他的手低声宽慰道:“草儿,忍着·”·处理完毕后,医生递过来一口袋药,嘱咐每天涂抹·韩孟接过药,道谢后想背秦徐,秦徐却一瘸一拐地往门口挪,硬是要自己走回宿舍。
韩孟在走廊上一把拉住他,笑道:“别逞强了,来,让我扶着·”·“不用·”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右脚踝传来钻心的痛,他没忍住“嘶”了一声,下唇被咬得发白。
“痛着了吧”韩孟跟上来,扶住他的腰,贴在他耳边道:“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我警告你啊,别瞎撑了,再瞎撑小心我- cao -你。”
“滚你妈的”·“又骂人……我妈怎么你了,你对她这么大意见”韩孟温声道:“下次想骂人直接冲我来,别骂我妈,听见没她给你生了个器大活好脸又帅的明星炮友,你还有啥不满意的草儿我跟你说,病号总比伤员强,再说我感冒快好了,推倒一个瘸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你要不要试试”·秦徐紧皱着眉,骂道:“你他妈别得瑟”·“就得瑟,怎样”韩孟挑起一边眉,下巴微微抬起,半睨着眼,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秦徐下午受了打击,体力又几近透支,脚踝还特不争气,实在没力气与他抬杠了,低骂一声“- cao -”,算是妥协了··晚上没有加练,队员们大多待在宿舍里。
元宝来看了看秦徐的伤,笑他未来一周都没办法训练了·秦徐眼神有些黯淡,一想到夜里就将离开这里,就觉得过去的半个月就跟做梦一般·半个月前,元宝敲着饭盒说“来新人了”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而刚开始那几天因为承受不了高强度的训练,痛苦得只觉度日如年,哪想刚一适应,转眼就已经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刻。
不想走··想留下来,想成为这里的正式队员·胸腔发出轰隆隆的响动,秦徐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留在猎鹰··过去那种得过且过的心态就像被铺天盖地的海啸扫过,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一点也不想回去继续站岗巡逻,不想再当机关兵——尽管机关兵并不可耻,尽管每一个兵种都它存在的道理··他突然叫住元宝,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热切。
·元宝回过头来,歪着头问:“咋了”·他唇角颤了颤,低下头,过了好一阵才以一种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道:“我一定要回来堂堂正正回来”·韩孟去了一趟行政楼,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
秦徐见他趴在窗边写了好一阵,转身时将照片塞进迷彩裤兜里··熄灯时间到了,宿舍很快有了此起彼伏的鼾声·秦徐头一回睡下铺,却毫无睡意,睁眼看着上铺的床板,数着分分秒秒流逝的时间。
韩孟也没有睡着,凌晨1点多从上铺下来,悄悄走到一人的床边,轻手轻脚将一个信封放在床尾··2点,两人同时起来·韩孟整理好所有使用过的物品,将它们还回后勤。
秦徐仔细收拾带来的东西,一件不留塞进背囊··3点多,他们掩上宿舍的门,轻声说了句“再见”··回应他们的,是熟悉又亲切的鼾声··来与离开都显得突然,这一声“再见”之后,谁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再见的一天。
一辆吉普停在宿舍下,张泉瀚靠在门边道:“上来吧·”·秦徐有些诧异,“教官你怎么来了”·“我来不得”张泉瀚拍着车门,仍旧板着一张脸,“洛枫也真是,停机坪离这儿两、三公里远,大半夜居然叫瘸子自己挪过去,还有没有点人- xing -”·“没人- xing -”这种话从张泉瀚嘴里说出来有点搞笑,但秦徐和韩孟都没笑。
韩孟扶着秦徐上车,关上车门时认真道:“教官,谢谢你·”·张泉瀚哼了一声,“谢什么我自己带的队员,我不负责谁负责就看着让洛枫欺负啊”·停机坪上,一架直-18A打着灯,宁珏朝吉普招了招手,笑道:“来了”·洛枫不在,驾驶舱里是两名年轻的中尉。
宁珏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洛枫起不来,我天亮了还有事,这次就不送你们回去了·”·韩孟摇摇头,敬礼道:“谢谢首长”·“上去吧,既然提前来了,就提前出发。”
宁珏说完揽住秦徐的背,“来,我扶你上去·”·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秦徐心中五味杂陈,直到已经在折叠椅上坐好,才抬头轻声道:“首长,我明年一定会回来。”
宁珏蹲下来,笑着看他,点头道:“我相信你·”·直-18A盘旋升空,渐渐消失在浓墨一般的黑夜里··清晨,晨训再一次开始时,选训队员们发现他们的两个小弟凭空消失了,什么也没有留下,上下铺空空如也,就像他们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但整理内务时,当初跟韩孟要签名照的“迷哥”却发现一个掉在床下的信封,拆开一看,竟然是韩孟的照片··而照片的背后,是一段字迹漂亮苍劲的留言——有个像乔旭一样英俊勇猛的男朋友,就赶紧嫁了吧你男票的战友:韩孟。
直升机抵达警备区机关时,天刚蒙蒙亮,站岗的哨兵正在换哨,整个营区显得从容而安静··韩孟与秦徐返回军官招待所,放下背囊,疲惫地倒在床上··整宿没睡,身子乏力,精神却仍在亢奋中。
秦徐躺了没多久就坐起来,翻出药酒,正想往脚踝上抹,韩孟就去卫生间开了水,喊道:“洗了再抹·”·秦徐坐在马桶盖上,看韩孟一手拿着花洒,一手抓着自己的脚踝,弓着身子仔细擦洗。
韩孟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迷彩裤的裤脚挽至小腿,赤脚站在地板上,肩头搭着一张干毛巾··洗完后,他将花洒放回去,左看右看没找到拖鞋,只好扯下干毛巾,擦掉秦徐脚上的水,“先盘在盖儿上,我去找鞋子。”
秦徐盘着腿,摸了摸刚被韩孟捏住的脚踝,耳朵尖有些发烫··几分钟后,韩孟找来一双棉拖鞋,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看,又将棉拖鞋扔回床边,蹲在秦徐面前道:“地上全是水,棉拖鞋- shi -了麻烦。
上来,我背你去床上·”·秦徐下意识想拒绝,韩孟就跟知道他要说“不”似的,立即回过头说:“再不上来我要耍流氓了啊,饥渴半个月了,管都没撸过……赶紧的,上好药咱们抓紧时间撸一把,下午我还得跟剧组汇报去,你也得跟你们连长报到。”
秦徐也不想在卫生间里扭捏,轻轻在他背上踹了一下,就任他背着往床边走··药是韩孟上的,秦徐仰躺在床上“享受”疼痛,时不时被揉得闷哼出声。
韩孟笑,“抹个药都叫得这么浪·”·秦徐汗都痛出来了,撑起身子道:“你他妈轻点儿”·“轻点儿不顶用。”
“放屁”·“医生昨晚说的·”·“我怎么没听到”·“你赶着往外面溜呢,能听到什么就我脾气好,在后面又是拿药又是听医嘱,还点头哈腰谢大夫,你说我这样的温柔体贴老攻哪儿找去”·秦徐撇了撇嘴角,将右脚抽回来,“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那我下去搞些吃的·”韩孟去卫生间洗手,“半夜起来搭飞机,饿得我头昏眼花·”·秦徐将“搭”字听成了“打”,斜眼道:“- cao -,你半夜起来打飞机”·韩孟笑起来,“我看你是想打飞机想疯了。
成,回来就满足你·”·招待所的早餐比食堂精致,但味道不如食堂,秦徐几口喝完粥,就着咸菜吃了两个荞麦馒头,洗完脸出来,韩孟还在剥鸡蛋··他甩了韩孟一脸水珠,往床上一倒,支着未受伤的左腿道:“咱们上午赖这儿不会有什么事吧”·“能有啥事”韩孟咬开鸡蛋,边嚼边说:“去之前说好了今天回,但当时定的时间是上午出发,中午到,我们自个儿遭罪提前到半夜出发,休息一上午谁管”·“哦。”
秦徐伸了个懒腰,饭后胃肠工作忙,脑子终于感觉到一丝倦意,他打了个哈欠,侧躺下来,半眯着眼看韩孟··韩孟吃完后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哎你别睡啊,让我打一炮。”
“打毛,自己撸去·”·“不行,我家老二爱你,非你撸不可·”·虽然心情不怎么好,精力也不够旺盛,脚踝还痛着,但韩孟靠上来的时候,秦徐还是立即就硬了。
第50章 ·巨物在迷彩裤里发胀,小腹渐渐热起来,秦徐深吸一口气,支起身子,扯住韩孟的裤沿,用力往下扯··韩孟笑着吻他眉心,沙哑的声音听上去- xing -感无比,“说着不要,比谁都猴急。”
“你闭嘴”秦徐手劲极大,心里又憋着火,左手探进韩孟裤子里,握住那坚硬温热的大家伙,泄愤似的猛力一捏··韩孟身子抖了一下,表情痛苦,叫得却十分销魂,呻吟着骂:“我- cao -你啊秦徐你他妈谋杀啊”·“捏一下就死了”·“你让我这么捏一下早他妈背气了”·“躺好哪来这么多话”情欲一上来,秦徐就懒得顾脚踝上的伤了。
他掰着韩孟的肩背将对方反压在床上,咬着右边泛红的耳垂道:“爷今天心里烦,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韩孟眼睛一弯,也不示弱,笑得暧昧,“怎么,刚还说撸一炮,现在想真搞啦”·秦徐懒得理他,直接用粗鲁的亲吻堵了他的嘴,一手擒住他一边手腕,一手握着他挺立着的- xing -器反复套弄。
他勾着秦徐的舌头,吮出一声- yín -靡的声响··秦徐卡住他的下巴,舔着嘴唇道:“你找死”·到底在部队里混了一年,清醒状态下单比体能拼力气的话,秦徐怎么说也占着不小的优势。
上次在卫生间输得一败涂地,被- cao -得- she -出来,酒精算是头号罪人··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现在情况反转,他将韩孟罩在身下,宽阔的脊背弓着,目露凶光,像一头发怒的猛虎。
目光交缠,一方狂躁似火,一方深邃像泉··秦徐解开裤链,将自己的与韩孟的握在一起,粗暴地撸动·韩孟捧着他的脸,放肆地吻他,舔他的下巴,咬他的鼻尖,最后吻着他的耳根道:“草儿,我下面胀得难受,你就委屈一下,帮我舔舔呗。”
他从未为谁做过那种事,唯一一次用嘴唇碰韩孟那儿也只是亲了一下·此时却欲望上脑,理智被打得溃不成军,韩孟那- xing -感的声音钻进耳中,他就跟被喂了迷药一般,身子往下一滑,毫无心理障碍地含住,舌头在顶端打了几个圈,无师自通地吮吸舔弄,甚至试图将整根含进去。
他不够专业,不会用嘴唇包住牙齿,动作粗鲁,与温柔毫不沾边儿,舔舐得也毫无这个举动该有的臣服··但韩孟却极其享受,轻哼着张开双腿,还吹了个口哨,双手缓缓扣住他的后脑,既不往下面压,也不让他轻易离开。
感觉到自己的- xing -器正堵在他嗓子眼儿上时,那种沸腾翻涌的快感简直要将韩孟整个人点燃··秦徐抬起眼,有些蕴怒地看着韩孟,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这一眼给了韩孟极大的刺激,滔天的征服感叫嚣着直冲脑际,行动终于快过思考,他胯部一挺,竟然硬生生在秦徐喉咙里捅了两下。
秦徐眉头一皱,在他大腿内侧狠狠捏了一把,含糊不清道:“你再捅试试”·缓过来后,韩孟知道自己刚才做得有点过了,也很诧异秦徐居然没有立即吐出来,旋即假装正直地笑了笑,姿势别扭地用脚趾去够秦徐的- xing -器。
秦徐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胀得即将爆发的东西正被韩孟从根部踩住,颤巍巍地压向小腹··混合着羞耻的快感蜂拥而至,他含着韩孟,粗重地喘了口气,本能地矮下腰,将胯部往韩孟脚掌上蹭。
前所未有的体验将两人禁锢在近乎兽欲的本能中·韩孟呼吸越来越急促,身子因为情欲与没顶的满足而颤栗,意识被本能占领,几乎沦陷在秦徐的口舌间··释放时,他没来得及从秦徐嘴里退出来,喷了秦徐一嘴。
而秦徐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将热液吞了下去,愣愣地跪坐在床上抹了抹嘴角的残余,表情有点懵··韩孟也尴尬上了,脸和脖颈通红,干笑两声,连忙握住秦徐胯下的巨物,一边快速套弄一边说:“我……我他妈没忍住……哎草儿,你……那个,啊,那个不难吃吧我马上给你打出……”·话还没说完,他的脸已经和枕头亲密接触了,秦徐死死抓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将- xing -器贴了上来,粗声道:“我要进去”·“你……啊”·他并不认为秦徐说“我要进去”是在开玩笑,但他没有想到的是秦徐竟然说干就干,一点儿扩张都没为他做,就干脆利落地顶了进来·从没体会过的胀痛从结合的地方飞速袭向全身,他咬着牙,将脸埋在枕头里,嘶吼道:“秦徐你他妈还有没有点儿素质你以前- cao -人时连扩张都不做吗我……我- cao -你妈的”·秦徐在一瞬间的冲动后也发现自己不仗义。
韩孟那里太紧了,他只进去了一小半,就被夹得差点软下去··不敢再往里捅,拔出来又丢人,明明是一言不合就干,这会儿却显得进退维谷··两人都喘着粗气,韩孟闷在枕头里消化突如其来的胀痛,秦徐手足无措地看着跪伏在眼前的炮友,一时间谁都没有动。
片刻后,胀痛没那么难以忍受了,韩孟侧过脸往后看了看,脸上额头上全是汗,“你做不做不做让我来”·秦徐尴尬死了,目光游离,好几秒后才瞪着他道:“做做死你”·“- cao -……”韩孟又将脸埋进枕头,暗骂道:“傻草”·秦徐不是没有经验,以往和别人做时,虽然也没多少耐心,但也不会让床伴吃太多苦头。
只是刚才玩得有点过火,被踩住- xing -器的羞耻感尚未散去,就在被- she -一嘴之后吞下了- jing -液,他脑子一热,一时受不了,才用了蛮力,从韩孟后面直接捅了进去。
从韩孟那一声短促的叫声听来,应该是很痛的··愧疚感像桑拿房里的热气一样,蒸得他胸口发闷·他吐出一口气,俯下身子,一边吻韩孟的耳垂,一边握住对方彻底软下去的- xing -器,小心翼翼地套弄。
秦徐不擅长哄人,撩得虽然卖力,但生涩得引人发笑·韩孟忍过那一波之后,也没觉得多痛了,后- xue -又酸又麻,秦徐的东西在那儿动也不动,挠得他心里一阵发痒。
·也许彻底捅进去会比较好受·起码心尖儿不会像现在这样瞎痒·他调整好呼吸,偏过头去,虽然头发已经被冷汗弄- shi -,脸颊也苍白得有点吓人,但嘴角好歹挂上了笑。
“草儿,来亲一个·”·秦徐立即凑上去,快亲到时却撤了回来,皱着眉道:“嘴里有味儿·”·“还不是我的味儿”韩孟半边脸压在枕头上,嘴被挤得嘟了起来,“别磨叽,你都吞了,我还能嫌弃赶紧的,下面也动一动。”
“啊”秦徐脸一红,“还动你不痛了”·“我- cao -……不动你他妈进来干啥侦查敌情啊”韩孟翻了个白眼,“熊孩子去景点还刻个到此一游呢,你捅进来个头,啥也不干就出去一日游也不带你这样的……草儿,别告诉你- ji -巴软了”·“软个屁”秦徐急了,“我是怕你痛”·“怕我痛你刚才还捅得那么风骚”韩孟气笑了,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行了别装好人了,既然进来了就得做全套,是爷们儿就赶紧动。”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秦徐整个人都伏在他背上,往他耳朵里吹风,“那我真动了”·他点点头,又将脸埋回枕头里,本以为秦徐真动起来,他灵魂都得给捅出窍,没想到秦徐的动作却相当温柔,缓慢地推进来,整根没入后停了下来,掰过他的脸,与他细细地接吻。
从未被进入的后- xue -胀得发酸发木,但是疼痛的感觉却越来越浅,他含着秦徐的嘴唇,感到体内的巨物慢慢地动了起来,很轻很小心,似乎害怕再弄痛他··他有些想笑,头一次发现秦徐其实也有替别人着想的一面。
秦徐硬得快招架不住了,发疯地想快速捅进抽出,眼神狂乱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而迷人··他吻着韩孟的后颈,近乎耳语道:“痛吗”·韩孟浑身一麻,用同样- xing -感的声音回应道:“不痛,你如果再快一点儿,可能咱俩都会更爽。”
秦徐深吸一口气,慢慢加快了- chou -插的频率,一下接着一下,试探着往里撞,右手继续套弄着韩孟的- xing -器,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插入韩孟嘴里,与灵巧的舌头纠缠不休。
又一次猛力挺送后,韩孟发出一声- xing -感到了极致的呻吟,那呻吟刺激着秦徐的神经,他想——就是那里·巨物像重锤一般,毫不留情地碾向男人体内最敏感的地方,无法承受的快感伴着- chou -插的疼痛直扑脑际。
韩孟被撞得接连发出破碎的呻吟,大口喘着气,脑子闪过一道道白光,每一道都让他陷入脱不了身的痉挛··高潮时,秦徐- she -在他体内,半天也没退出来··余味悠长,品味着品味着,居然又硬了。
秦徐本想就着这姿势再来一次,哪知右腿一动,脚踝上就传来尖锐的痛感··韩孟侧过身,笑道:“你躺着,我来·”·两人换了个姿势,秦徐半躺着,韩孟居高临下骑乘。
秦徐抱着韩孟的腰,埋头在他胸口,急切地吮吸着挺立坚硬的乳尖·韩孟双手按在他肩膀上,高高仰起头,身子微微向后倾,猛烈地上下摆动,将激烈- xing -事的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再一次释放时,他们搂在一起,吻得近乎疯狂··清理之后,二人推搡着滚在床上,秦徐略显愧疚地问:“真不痛”·韩孟笑道:“做都做了,爽就行,你老攻我受得了。”
秦徐朝韩孟挪了挪,将他圈进自己怀里,低声说:“你趴过去,让我看看·”·“肿了,不是小雏菊了,不给你看·”·秦徐有点愧疚,“小雏菊变向日葵。”
“……你说啥”韩孟撑起身子,“你他妈说我是向日葵”·“是你说那儿肿了啊,又不让我看。
小雏菊被- cao -肿了不就是向日葵”·韩孟嘴角抽搐,过了好几秒才“嘭”一声倒在床上,摇着头道:“有趣有趣,一颗赛艇。”
秦徐虽然也上微博,但很少接触流行词,确定自己没听懂,歪着脖子问:“你说啥”·韩孟半眯着眼睨他,笑道:“我说咱俩打炮的技术比起来吧,我就像一颗赛艇。”
“那我呢一颗战舰”·“你啊……也就一棵傻草·”·第51章 ·休息到中午,韩孟拍了拍秦徐的脸,声音有些慵懒,“起来了,整理一下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秦徐做完之后整个人都懒了下来,此时正靠在韩孟肩头上蹭,眼皮都没睁··秦徐头发又短又硬,刺在脖颈上痒得不行,韩孟受不了了,坐起来穿衣服下床,动作有些大,肌肉的扯动引得后面隐隐发痛。
他瞥了“罪魁祸首”一眼,又站上床,右脚踩在秦徐肩膀上轻轻晃,笑道:“别睡了,祁排来检查内务了·”·秦徐立即睁开眼,火速坐起来,一脸懵逼地左右一看,才想起自己还在军官招待所,哪来的祁排,哪来的内务。
韩孟笑着踢他光溜溜的手臂,“12点多了,赶紧起来,一会儿一起去吃个午饭,估计晚上咱俩都得挪地儿了·”·秦徐被搅了瞌睡,不大高兴,偏头板着脸看韩孟,看了好几秒,才沙着嗓子问:“还痛吗”·韩孟一愣,旋即故作潇洒道:“怎么,还惦记着呢”·秦徐抹了一把脸,有些尴尬,“我就是怕你还痛。
你……要不你还是让我看看吧上回你不是还给我涂药了吗还有没找出来我也给你涂涂·”·“你还想给我突突”韩孟已经穿好了上衣,正蹲在地上系牛皮靴的鞋带,抬眼道:“炮友也有炮友信条,这次你突,下次我突,你别想连着突。”
“我日……”秦徐不耐烦地皱起眉,“我不是说那个突,我他妈说涂药”·韩孟站起来,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勾着唇角道:“逗你玩呢,傻草。”
出门前秦徐也没给韩孟涂药,倒是韩孟检查了一下他的脚踝,又细心地给他抹了药酒··两人在招待所的餐厅随便吃了点儿,韩孟坐着不舒服,没吃多少就以时间来不及为由提前离开。
秦徐对着半桌子菜出了一会儿神,拿起碗筷狼吞虎咽,最后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脚痛懒得走去窗口添,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立即拿过韩孟的碗,将剩下的半碗饭全部赶到自己碗里。
饭里有咬了一半的排骨,肯定还有口水,但他一想和姓韩的吻都接过了,谁还那么矫情在乎有没口水,遂端起来吃得心安理得,觉得比自己的饭还香··《淬火》即将开拍,剧组成员、几位主演的经纪人几乎都到了机关大院。
“明星班”前几天从警卫连宿舍搬了出来,和其他人一起住在临时改成“酒店”的警备区疗养院··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韩孟去那儿简直轻车熟路,到了不免与人寒暄。
经纪人谢泉连忙赶过来,确定他没有缺皮少肉脸也没有破相才放下心来·柯扬丁遇他们还在抓紧最后几天时间训练,他跟几位导演、动作指导开了个短会,出来就找谢泉要手机。
谢泉把手机递给他,又围着他转了一圈,蹙眉道:“你腿是不是受伤了进屋去,脱了裤子我看看·”·他头皮紧了一下,立即站好,忍着不适道:“没啊,我在猎鹰就感了个冒发了个烧,已经好了。”
“那你走路怎么一瘸一拐”·“肌肉有点儿酸·”韩孟跟着谢泉走进自己的房间,往床上一躺就刷起微博,“特种兵训练量大,我和秦徐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多多少少肌肉都有些不适应。”
谢泉接受了这个解释,靠在墙边道:“对了,你赶紧发一条报平安的微博·这阵子你在那保密部队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粉丝们都快等疯了·叫秦徐也发一条,好歹他现在也有十几万粉了。”
韩孟打开摄像头,起都没起来,躺着随手一拍,效果竟然还挺好··迷妹们经常吹他360°无死角,他沾沾自喜地欣赏一番,招手让谢泉来看,问:“是不是不用加滤镜了”·谢泉托着下巴思索,“还是加一个吧。”
“为啥”·“你黑了·”·他立即站起来,把刚才那张照片删了,跑去阳台边,对着阳光又来了一张,“这张呢”·“还行。”
谢泉说:“不过你确实比去之前黑了·”·“这叫男人味儿·”他点开微博,将照片拖了进去,正想着说点什么,又听谢泉道:“记得叫秦徐也发一条微博,你别光顾着自己嗨。”
“他发什么我帮他发就行了·”韩孟边说边打字,“他现在正跟他们连长汇报这半个月的收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机。”
谢泉侧目,“你帮他发”·“嗯·”韩孟将手机翻过来,“喏,我的已经发好了·”·@韩孟V:平安回来,让大家担心了。
你们的草儿累趴了,还在睡,咱们就不打搅他啦·[萌萌比心.jpg]·谢泉“嗤”了一声,“以前让你卖腐没见你这么上道啊·”·他眉梢不经意地扬了一下,没说话,收回手机,登录“其徐如秦岭的树林”的微博,转发道:“你已经打搅到我了。
[冷漠.jpg][生气.jpg]”·发完也没切回自己的账号看评论,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一饮而尽··谢泉见他对这儿熟悉得很,也懒得嘱咐什么了,看了看时间,“今天没什么事了,你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柯扬,他们这段时间也辛苦,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对了,原原也来了·这次情况很特殊,西部战区虽然算我们的合作方,但是军队管控严,不比影视城,不是谁的助理、群演都能进来·剧组跟警备区商量过,群演基本都是机关和野战部队的战士,本色出演。
至于助理,只有咱们原原和几位老戏骨的助理来了·你注意一下,省得引起矛盾·”·“你让原原回去吧·”韩孟解开迷彩,在衣柜里找自己的日常装,“我在这儿混3个多月了,住多人宿舍,吃食堂,早就习惯了,他来我还嫌麻烦。
是不是得和我住一间屋啊那我还得照顾他·”·“原原那么懂事,还要你照顾”·“不是,就……没必要吧。
我和丁遇他们年龄地位差不多,我和人老戏骨一起带助理,其他人站在一边儿看着泉哥,这不是注意不注意的问题,只要原原在这儿,日子久了肯定会引起矛盾。
我看啊,你还是早点儿让他回去,我真没事儿,就算有什么需要,我找秦徐比找原原方便吧”·“这……”谢泉也考虑过几名年轻演员的平衡问题,听韩孟一说,就更是犹豫。
“泉哥,反正拍戏这段时间你也一直跟着,我是你带的,你还不相信我真不放心啊,我就去打个申请,让秦徐暂停执行站岗之类的任务,和祁排一起来组里帮忙。”
“不好吧人家秦徐万一不乐意……”·“他肯定乐意·”韩孟笑了笑,“他啊,早就不想站岗巡逻了,我帮他请这个假,到时候如果我有需要,他可以来帮忙,没事时就去加练体能,多好。”
谢泉想了想,点头道:“他加练体能干什么”·“泉哥,这你就不用- cao -心了·”韩孟将谢泉推到门口,“赶紧让原原回去吧,我休息一下,待会儿就去看柯扬。”
谢泉走后,他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刷微博·上线发现自己还停在秦徐的微博上,也没急着退出,反倒兴致勃勃地翻起评论··才翻几秒,他就“啊”了一声,翻身坐起来,暗骂自己转发时太粗心。
他自己的手机是苹果,而秦徐的是一部国产机·微博能看到来源,他自个儿那条来自苹果,“其徐如秦岭的树林”的转发也来自苹果,细心点的粉丝一眼就能看出两条微博来自同一部手机。
“你已经打搅到我了”的热评全是笑话他搞乌龙的,甚至有他眼熟的CP粉说:“不得了,咱们萌萌这是精分了吗萌萌知道草哥的密码变相秀恩爱呀,萌萌绝对是故意的,萌萌为了撒狗粮脸都不要了不过这碗狗粮我干了”·他咂了咂嘴,耳郭有点红。
秦徐的微博密码他早就知道了,在自己手机上登录也不是头一次,但以前没有转发过,以至于现在才被粉丝发现··他切换到自己微博,热评大半是迷妹庆祝他平安归来,小半是CP粉庆祝正主发粮,总之是锣鼓喧天,普天同庆。
他扫着评论,嘴角始终上扬着,直到目光停在一条被点了上千个赞的“理- xing -分析”上··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留评者ID为“萌是草的一块宝”,一看就是兵韩CP粉。
她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张自拍里萌萌眼神特别温柔咱萌萌最近十条微博十条带草哥,我总觉得萌萌提到草哥时,发微博的语气都没以前那么日天日地了点赞告诉我这不是错觉点赞告诉我萌萌真爱草哥天哪我们萌萌变了”·韩孟出了一会儿神,想起刚才谢泉说的“以前让你卖腐没见你这么上道”,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嘴角的笑也抿了下去。
以前卖腐都是被逼的,连微博都是助理原原帮着发,他从来没主动和绑定对象互动过,回回都是谢泉给安排·虽然他当着CP粉们的面,和其他男明星有来有往,卖得一手好腐,但谢泉在后面看着,知道他心不甘情不愿,只是遵从着圈子里的规矩办事。
谢泉从来没夸过他“上道”·在与秦徐绑定前,他也从来没主动卖腐··他摸不清为什么老是想在微博上提秦徐,看见CP粉们说“那是我们萌萌的草儿”,心里却会升起一种痒酥酥的快感——就像宣示主权一样。
如此认知让他怔了一下,手指一抖,竟然在“萌是草的一块宝”评论下点了个赞··想取消已经晚了··他骂了声“- cao -”,索- xing -丢开手机不管了。
但手机可以丢开,脑子里秦徐的影子却赶不走··他后面不舒服,翻来覆去都觉得难受,只好趴在床上,抱着枕头困觉··然而某个部位的异物感令他无可避免地想到早上那场情事。
在秦徐将他翻过去的时候,他自问是能够挣脱开的;在秦徐捅进来的时候,他也能及时叫停;后来秦徐要来第二次,他完全可以不合作……·他从来没有做过0,从来没有男人敢在他身上肆意妄为·他有很多次机会阻止秦徐,但他都选择了纵容。
对,是纵容·如果伏在他背上的不是秦徐,他确定自己一定会当场将对方打得半身不遂··秦徐体力的确占优,他不可能把秦徐打残,但如果真的不愿意,他起码可以挣扎一下,起码能让秦徐没那么轻松得逞。
可他根本没有挣扎,甚至跟秦徐说自己不痛,动一动也没关系……·太荒唐了··他闭上眼,努力想要理清自己对秦徐到底是种怎样的感情,却发现一想到秦徐,原本清明的脑子就会变得混乱不堪。
他能想明白的是——来警备区时发现小时候的“媳妇”也在,心里的确是高兴的;一见“媳妇”又高又帅,还不认得自己了,顿生调戏与招惹的想法;和“媳妇”互相用手解决的时候很惬意,甚至比与别人做更美妙;和“媳妇”当炮友也不错,军人的肉体本就极具吸引力,上过“媳妇”一次后,他简直欲罢不能。
所以,他知道自己是在意秦徐的··但这种在意是否已经变成了“喜欢”,他暂时还给不了自己答案··“纵容”这个词让他有些吃惊,一想到自己在粉丝眼里多了个“温柔”的设定,心脏就一阵一阵发麻。
过去19年的人生里,除了亲弟弟一般的柯扬,他韩孟还从来没有纵容过谁··第52章 ·秦徐从军人招待所出来,右脚踝使不上力,只能一瘸一拐往行政楼挪,路上碰见以慧慧为首的调皮女兵,被堵在告示牌边嘲笑了好一阵,头一回在机关里丢了“风流倜傥,走路带风”的男神范儿。
警卫连的战友知道他回来了,不用执勤的全守在行政楼等他大驾光临·他拐着走去,许大山两只眼睛瞪得跟台球似的,冲过来就想扛他,拉着夸张的哭腔道:“哎呀草儿你这是咋了好好的三条腿儿出去,咋回来就瘸了一条不哭啊,来告诉你大山哥,以后是不是举不起来了”·“去你妈的。”
他一记爆栗砸在许大山头上,“哭丧呢,嚎这么大声”·“哎不是”许大山脸皮厚,捂着额头又黏上来,“草儿,你这右腿怎么回事”·强三娃也赶了过来,表情比许大山还夸张,大嘴一张,嘴角都快扯到耳根边儿去了,“草你给猎鹰废了”·秦徐堵住耳朵,尽量瘸得不那么明显,“泅渡时脚踝给扭了,肿着呢,估计得一周才能好。
你们别有事没事大惊小怪,吵死了·”·郑霄刚从礼堂回来,一身军礼服,白手套都没来得及摘,见着他先来了个拥抱,放开时感叹道:“肩背比以前结实了,看来这段时间没少遭罪。”
他不怎么介意地笑了笑,“热个身而已,以后遭罪的时间多的是·”·许大山等人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郑霄眼中却掠过一丝讶异,“秦徐你……”·“嗯。”
他点点头,“我决定了·”·“决定啥”强三娃嬉皮笑脸凑上来,“退伍当明星真有你的啊草儿大树底下好乘凉,大腿抱着好去浪”·许大山又将眼睛瞪成台球,“草儿,那你得先给我一打签名照”·“你们有完没完”秦徐摆手撵人,转向郑霄道:“很意外”·“有点。”
郑霄很浅地笑了一下,叹了口气,“野战部队很辛苦,你吃得消吗”·“再辛苦的事儿,习惯了不就好了”·“站岗和巡逻你不是也习惯了吗”·秦徐抬了抬眉,语气中有种释然的味道,“那不一样,消极适应与主动适应,心理上的快感根本没法相提并论。”
郑霄陪他走了一段,快到连长办公室时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草儿,我挺羡慕你的·你有勇气向未知的地方迈出一步,也有能力走得更远·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兄弟就祝福你。”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秦徐眸中的光芒缓缓凝聚,眼角勾出一抹笑意,回敬郑霄一拳,“谢了兄弟·”·连长沏了一杯茉莉花茶,玻璃杯盛着,能看到里面洁白的花瓣在热水中悄然绽放。
他坐在沙发上,嫌这茶有点儿娘炮,一直没端起来呷上一口··连长看了看他脚踝上的伤,笑道:“在咱们连一年到头也没受什么伤,去猎鹰才半个月就把脚给扭了。
知道机关的好了吧”·他略显尴尬地挠了挠耳根,“吴连,其实这次回来,我想向您汇报个情况·”·一看他的神情,连长就明白他要说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连长哼了一声,“魂儿被猎鹰给勾走了”·他愣了一下,垂下眼睑,过了一阵才点头道:“嗯·”·连长似乎并不惊讶,食指在桌上轻轻点着,“白眼狼。”
他立即抬起头,撞上的却是连长带着期许与赞同的目光·他有些吃惊,试探着问:“连长,您……不生气”·“气什么气他们猎鹰把我最好的兵叼走了”连长笑起来,眼角泛起细小的皱纹,“秦徐,你连长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秦徐被那句“我最好的兵”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撇下眼角,“呃……不是……”·“打从你从新兵连过来,我就看出你不想待在机关。
你那些小动作——早晚加练体能、一个人苦练格斗,我也不是不知道·”连长边回忆边说:“我还跟上面打听过,问像你这样军事素质非常出众的新兵怎么没去野战部队,才得知留在机关是你家里的意思。”
秦徐不太喜欢别人提起他的家世,眉头本能地皱了一下··“但很明显,你自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当个机关兵的·”连长继续道:“我就经常观察你,看你什么时候来跟我提去野战部队的事儿。
但你一直没动静,刘沉锋通过战区比武进了猎鹰选训营,你似乎也没什么波动·我就想啊,完了,一个野战苗子又被安逸的生活磨懒了·”·秦徐眼睛一亮,目光沉沉地看着连长。
连长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不瞒你说,看到现在的你,我就想起当年的我·我和你一样,家里也有些关系,我母亲怕我吃苦,执意让我留在机关·我那时和你差不多大,军事素质呢,也许比你还强一些。
刚来机关时,成天想调去野战部队,特崇拜特种兵·但站岗巡逻的日子过久了,我这思想就懒了,第一年侦察兵比武,我们机关本来有名额,我犹豫来犹豫去,放弃了。
后来就渐渐过上了一成不变的日子,思想一懒,身子跟着懒,训练一放松,就算再想参加选拔,也已经不是那块料了·”·秦徐嘴唇动了动,“连长……”·“今天跟你说这些,我不是要怂恿你做什么,或是阻止你做什么。”
连长30多岁,平时训起人来吼声跟打雷似的,此时却像个温和的前辈,语速平缓,眼神也少了一贯的犀利,“秦徐,你前阵子跟我说要和韩孟一起去猎鹰时,我就料到了你会回来跟我说你要离开机关。
站在警卫连连长的角度,我不能鼓励你·你应该知道,士兵跟连长说‘我不想在你手下干了,我要去其他部队’是军营里的禁忌·但站在我个人的角度,秦徐,我很欣慰。”
秦徐胸口一轻,压在那儿的石头悄然落地··如连长所言,士兵向上级提出“跳槽”是件非常严重的事·来之前他就苦恼过要怎么说,没想到连长却先他一步,说出了他犹豫再三的话,给予他最大的理解。
他从小在部队里长大,明白这种理解十分难得··五大战区的直属特种部队虽然权力巨大,经常靠着特权在战区横着走,看上谁点谁·但各个部队也不乐意将辛苦培养出来的尖子兵拱手相让,不合作的事时有发生,就算是每届战区比武,也有舍不得崽子的连长营长冒险将人藏起来。
几乎所有首长都会在人前表示“咱们的好兵特种部队随便挑”,但私底下几乎没人不骂特种部队·4个多月前刘沉锋参加战区比武,司令员嘴上虽然接连鼓励,但内心不见得希望刘沉锋走。
秦徐看得明白,此时才更加感激连长··连长换了个话题,说起刘沉锋还在接受心理辅导,目前状态已经好了一些,政委的意思是让他年底退伍,连里舍不得,几位干部正急着为他落实退伍后的工作。
正聊着,祁飞赶来送一份文件,一见秦徐也在,表情立即亮起来,手臂一张,用力抱住他,大声道:“咱们草儿终于回来了”·“祁排”他眼中的光动了动,笑道:“真想你们”·祁飞带着“明星班”,这阵子连里的事又多,知道他脚踝受了伤,也没来得及多问问他在猎鹰的训练情况,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送至门口,心中突然涌起一阵空荡荡的失落··以前对祁飞的那种占有欲极强的感情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如今再面对祁飞,他心跳不会加速,血液不会翻滚,没了疯狂的欲望,也没了将祁飞牢牢捆在自己身边的冲动……·祁飞在他心里,渐渐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二排长。
从连长办公室出来,他想起刚来警卫连的时候,那时祁飞在他眼里是最厉害的战士,是他最敬仰的军人··但是现在,当与宁珏动过手、被凌舟扛起来跑了2公里、被元宝秒成渣后,他最憧憬的人就不再是祁飞。
他捂着额头,暗笑自己“见异思迁”,谁更厉害崇拜谁,一丁点儿忠诚度都没有··想着想着,已经走出了行政楼,一抬头,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孟似乎正往训练场去,迷彩已经脱了下来,穿着私服,就跟从时尚杂志封面上直接走出来的一样··他探着脖子,没追上去,目光却黏糊糊地贴在韩孟身上··韩孟走得不快,姿势有极难发现的别扭。
但他发现了··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几个月来几乎同吃同睡,韩孟哪怕极力掩饰,他也能看出不对劲··他皱起眉,上午的那股愧疚劲儿又上来了··韩孟穿过树荫后渐渐没了影儿,他失望地撇了撇嘴,坐在阶梯上发愣。
脑子里全是韩孟穿着衬衣牛仔裤的样子,深刻得就像烙在眼睛里一样··他抓了抓头发,想起看春晚时也觉得那姓韩的妖艳贱货烙在眼睛里,不由得自言自语道:“有毒吧,看一眼就能印上”·坐了一会儿,他拿出刚领回来的手机,上微博一看,被无数提醒吓了一跳,点进主页一看,才知道韩孟又上了他的号。
也是一时脑子没转过弯儿,他想也没想就转发并圈韩孟,写道:“你有病吧,又上我的号”·发完还有些生气,直到评论被“yoooooo”刷爆。
他后知后觉地想——糟了,好像说错了话··没多久韩孟打来电话,说经纪人泉哥要带大家出去搓一顿··“你去吧·”他说,“我没假条出去不了。”
说完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连忙问:“你们吃什么”·“在C市当然吃火锅啊·”韩孟笑,“不用假条,剧组跟你们首长商量过了,这段时间你暂时和我一起。”
他一惊,“和你一起你们训练不是完了吗还用得着助教”·“助教不用了,但我需要助理啊。
你们警备区管得严,我家助理原原刚来就被赶走了·我好歹是个主演,戏份太多导致生活不能自理,没个助理哪成啊”·秦徐眉角一抽一抽,“你让我当你助理”·韩孟端着玩世不恭的腔调,“当我助理委屈你了”·秦徐不懂娱乐圈,从强三娃那儿听来助理就是伺候艺人的,那他当然委屈了,可刚要表达不满,韩孟又道:“草儿,我保证不虐待你,最多就让你给我捏捏腿儿,搓搓背,喂喂饭,顺道暖个床……”·“滚”·“哈哈哈。”
韩孟在那边笑,声音沉沉的,挠得秦徐耳根发烫·他烦躁地踹开脚边的小石头,本想骂韩孟两句,思维却又跳到火锅上,声调往上一提,吼道:“今晚不吃火锅”·“嗯”韩孟不知他为何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笑道:“大家都想吃火锅,柯扬跟我说好多次了,泉哥地方都订……”·“不吃火锅”秦徐冷声冷气地说。
“呃……”韩孟为难地顿了一下,“那你想吃什么”·“清淡的,比如养生板栗鸡·”·“- cao -养生板栗鸡哪儿不能吃”·秦徐火了,“反正不能吃火锅,也不吃辛辣食物”·“你他妈”韩孟气笑了,叹了口气,以得罪全“明星班”为代价许诺道:“行吧,听你的,你想吃啥咱们就吃啥。”
“真的”·“真的·谁叫我宠你呢你说啥就是啥,谁要不答应,我就帮你揍他·”·秦徐耳根险些起火,猛地挂掉电话,愤愤地想: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他妈以为我想吃板栗鸡·这天晚上,“明星班”来C市后头一次组队觅食,吃的居然是毫无地方特色的养生板栗鸡。
丁遇敲着碗抗议,柯扬也是一脸不忿·韩孟将锅完整扛了下来,说自己对辣椒花椒过敏,吃不了麻辣地方菜··柯扬小声爆粗,“你放屁……”·回营的路上,车经过一个药房,秦徐急匆匆喊停。
韩孟撞了撞他胳膊,“你干嘛”·丁遇也好奇,“草儿你要买药哪里不舒服”·他板着脸下车,回来时抱着一口袋药。
本来不想让别人看到是什么药,上车时却没抓好,被柯扬眼疾手快抢去··他“啊”了一声,想抢回来已经来不及了··柯扬与丁遇刨着口袋里的药盒子,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全是消炎软膏你哪儿不舒服”·他拧着眉,余光瞥见韩孟正用手指压着唇角笑,心里恼火,抢过口袋道:“我痔疮行了吧”·第53章 ·回到机关营地时,熄灯时间已经过了,秦徐没急着回宿舍,非要跟韩孟去一趟疗养所。
韩孟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拆穿,直到关门进入二人世界才懒懒地笑起来,“你口袋里的药是给我的吧”·“废话你以为我真长痔疮赶紧把裤子脱了,床上趴着去”秦徐拿出药膏一支一支地瞧,见韩孟站着没动,又沉着脸催:“过来啊,杵门口干什么”·“我没事了,上午有点不舒服,但现在已经好了。”
“好屁下午我在行政楼看见你了,腚撅得跟鸭屁股一样高,还……”·“草儿·”韩孟无奈地打断,“有你这么关怀炮友的吗语文不及格也不至于把我跟鸭扯到一块儿吧”·秦徐愣了愣,觉得鸭屁股的形容的确有些过了,烦躁地皱起眉,继续催:“反正你赶快趴好,上完药我还得回宿舍,床单得重新铺,被子得重新套,你别耽误我时间。”
韩孟笑着摇头,当着他的面脱得只剩一条内裤,毫不介怀地往卫生间走,关门之前道:“我得洗个澡,要不你先回去吧,药放床上,一会儿我自己抹·”·这澡一洗就是半个小时,韩孟推门出来时,一眼就看到秦徐坐在床沿上,- yin -沉沉地看着他。
“姑娘都比你洗得快你他妈故意的是不是”·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我不是让你先走了吗”韩孟上身光着,下面围着白色的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笑,“结果你这么舍不得我。”
“少废话,过来·”秦徐拍了拍床,手上是一支已经打开的软膏··韩孟走过去,站在他跟前,耍流氓似的扯开遮羞布,勾住他的下巴,半眯着眼说:“草儿,给我舔舔前面。”
秦徐眉角突突直跳,抓住他的腰用力一掀,直接将他撂床上,迅速骑在他腿上,没轻没重地在他光着的臀上拍了一巴掌,骂道:“我让你遛鸟让你遛”·韩孟十分配合地“嗷”了一声,抱着枕头道:“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秦徐哼了两声,见韩孟的右臀被拍出一个红手印,小腹顿时一热,那里也跟着硬起来·他咽了咽口水,不想让韩孟发现,只得调整跪姿,小心翼翼地掰开韩孟的臀瓣。
那里果然肿了··他自责地抿了抿唇,挤出一团软膏,轻轻涂抹,时不时温着声音问一句“痛不痛”··韩孟闭着眼睛享受,伤处凉丝丝的,秦徐又按得十分仔细,他痛着痛着就觉出点儿类似快感的舒服,不由得发出一声呻吟。
秦徐一怔,立即从床上跳下来直冲卫生间·他撑起身子看了看,也跟着下了床,踹着卫生间的门道:“又不是头一次硬,草儿你害什么羞开门,我帮你。”
·门开了一条小缝,情欲的味道铺天盖地··释放之后,韩孟喘了口粗气,整理好衣裤道:“我回去了,明早你自己涂·”·“就睡我这儿吧,快12点了,你回去套被子铺床单,动静太大影响队友。”
韩孟灌了半瓶冰水,“反正你们领导也答应让你暂停任务,来剧组帮忙了,你跟我住在一起总比来回跑方便·”·秦徐想了想,见时间确实太晚,连里又没人管自己,便答应下来,左右一看,指着沙发道:“我睡那儿”·韩孟笑,“作为我的助理呢,你当然是睡那儿。
不过当了我的炮友呢,我的床也是你的床·”·秦徐一点儿不客气,洗完澡就摸上床,还往韩孟身边挤了挤,企图将被子压到自己身子底下··韩孟知道他有抢被子的习惯,顺手给了他一肘子,“别扯,明天单独给你加一张被子。”
他这才老实下来,又往韩孟脖颈边一挤,呼出一口温热的气··韩孟身子麻了一下,干脆搂住他,在他眉间亲了一口,笑道:“别撩,睡了·”·秦徐头一次被一个男人搂得这么紧,半天没睡着,推了韩孟一把,问:“当你助理到底得干什么”·“给我暖……”·“你他妈别贫”·“好吧。”
韩孟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儿,我主要是想给你争取一些时间·”·“嗯”·“明年你不是要参加猎鹰举办的比武吗如果成天站岗巡逻,你拿什么去跟野战部队的优秀侦察兵比”·秦徐眸光一动,“你想让我有更多的时间加练体能与军事技能”·“老攻是不是很体贴”·“……”·“我是这样想的。”
韩孟说,“名义上跟着剧组的这段时间,你就按照自己的计划- cao -练,每天找个时间来剧组走走过场,如果我实在需要你帮什么忙,你也配合一下·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么娇气的人,组里其他几名年轻演员也没带助理,所以你的时间其实完全可以自由安排。”
秦徐沉默了一会儿,有些别扭地说:“那谢了·”·韩孟摸着他的喉结,“说谢老攻·”·“……滚”·离《淬火》开机还有一周,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秦徐每天5点半起来,独自晨练后去食堂拿双人份的早餐,赶在韩孟起床前回到疗养所,和他一同吃早饭。
这几乎是两人一天里唯一能一起吃的一顿··白天韩孟非常忙,要听导演讲戏,要与丁遇等人对戏,要配合剧组进行各种宣传,还得与野战部队挑来的尖子兵过招。
最后这一项纯属他自找··《淬火》有很多场动作戏,不少场面完全可以用替身·但韩孟坚持自己上,且为了拍摄效果,几乎是从猎鹰一回来,就与尖子兵们练上了。
这些尖子兵都是战区宣传部门精挑细选的重要群演,和韩孟对手戏最多的易昭还是警备区的格斗骄子··秦徐知道这个人,当初在新兵连时,他和郑霄就与易昭干过架,这小子出手极狠,抓住弱点就往死里揍,生怕出不了人命似的。
秦徐本以为易昭去了野战部队后一定会被猎鹰选中,但今年的选训大名单并没有他,一打听,才知道这货除了格斗能力逆天,其他技能都在平均线以下··开拍前两天,秦徐练得心不在焉,早早结束训练赶去剧组,刚好看到韩孟正与易昭切磋。
祁飞和剧组的动作指导都在,谢泉和两位副导演也在,围观人群里还有几名警备区的校官··秦徐知道易昭不敢当着上级的面放肆,心头却还是有些紧··怕韩孟太入戏,又怕易昭发狂。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外行也许看不出谁占上风谁处劣势,但他一眼就能看出,韩孟只有招架的功夫··而且易昭根本没尽全力··秦徐没由来地不舒服起来,趁韩孟休息时赶上去道:“你别跟他打了。”
韩孟浑身是汗,拿着水瓶的手都有点抖,“就练一练,没事儿,他也没把我怎样·”·“等他把你怎样了就晚了”·韩孟险些将水喷出来,笑道:“担心我啊”·“谁他妈担心你”·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嘴硬。
不担心你这么早跑回来干嘛”·秦徐语塞,抢过水瓶灌了一口,“你小心点儿,现在又不是正式拍,你想练习格斗不能找我”·“你又不跟我演对手戏,我找你干嘛”·“我……”·“行了知道你担心我。”
韩孟捧住他的脸捏了捏,“没事的话等会儿帮我拍几张帅点儿的照片发微博上·对了,更新艺人微博也是助理的工作·”·秦徐咧嘴,不情不愿道:“哦。”
练习再次开始,秦徐蹲在场边,举着手机一通瞎拍··其实易昭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狂,领导给了在电视剧里露脸的机会,易昭开心还来不及,哪里会犯病打主演。
这一场练下来,易昭基本遵循动作指导的意思,处处给韩孟留可乘之机,让韩孟耍了一连串帅··秦徐拍完后觉得哪张都好看,艰难地选出9张拼了个九宫格,学着韩孟的语气写道:帅吧·然而发送之后,才发现上的是自己的号。
“我日”他抓狂地骂了一声,跳起来正想删,转发和评论提醒已经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他将手机拿远,小心地戳开评论一看,顿时耳根起火,眼睛都痛了起来。
CP粉们已疯,排着队说:“帅帅帅你家萌萌最帅”·兵韩盛行以来,这还是“其徐如秦岭的树林”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花痴韩孟。
韩孟打完后回来,见他脸黑得跟碳似的,吹了个口哨,扬着嘴角道:“又咋了”·他垂着头,将手机递了上去,低声说:“你让我发微博,我拍照后忘了切换到你的号上……”·韩孟眉梢一挑,拿过手机刷了刷,明明已经乐不可支了,却摆出抱歉的表情,在他肩头拍了拍,“不怪你,是我疏忽了。
让你帮发微博,却没把手机给你·粉丝们聪明得不得了,就算你切换到我的号,她们还是会发现是你发的,咱俩来源不一样,你是华为我是苹果,她们早就摸清楚了。”
·秦徐抬起眼皮,“那这条怎么办”·“没事,等会儿我去转发一下·”韩孟凑到他耳边笑,“怎么样,助理也不好当吧”·他叹了口气,“下回我注意。”
两人亲密的互动逃不过剧组宣传小组的镜头,陈姐朝韩孟招了招手,将拍好的视频给他看,笑问:“正主,这段能剪一剪发官微上去吗”·视频里,秦徐背对着镜头,拿着手机一会儿蹲着一会儿站着,韩孟与易昭打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活脱脱一“迷弟”。
发完视频后他从地上一蹦而起,不知在急什么,居然原地转了3个圈儿·后来两人同框,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姿势相当亲昵·韩孟耳语的那一下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咬了秦徐的耳垂。
韩孟笑着看完,眼角眯成一条细长的线,“行,陈姐,这样吧·等会儿我先转发一条微博,晚上你们再发,就说……唔,就说‘不务正业的兵哥哥’。”
秦徐见韩孟忙,就自个儿在剧组里转悠·自从上次上了韩孟,他就觉得自己肩上有了责任,想处处照顾着韩孟,但韩孟好像压根儿不需要他帮忙··失落感还是有的,虽然算不上严重。
几名老戏骨也在,刚好到了晚餐时间,助理们各自领了盒饭·他看着人家领盒饭,福至心灵地赶过去,也要了一份,拧在手里乐了半天,找到韩孟就递上去,冷着脸说:“给你。”
韩孟正打算和丁遇一起去吃饭,拿过口袋一看,有些吃惊,“盒饭”·“给你领的·”秦徐偏头不看他,“趁热吃。”
丁遇夸张地骂道:“不是吧韩孟说好了大家都不带助理,你他妈背叛组织”·韩孟也梗住了,根本没想到秦徐会跑去给他领盒饭。
秦徐垮着脸说:“什么助理,我是顺便帮他拿一下·”·“那你怎么不顺便帮我拿”·“我……”·“遇哥,走了,再不去没菜了。”
柯扬也是刚练完动作戏,浑身是汗,拍了丁遇一把,斜着韩孟秦徐说:“他们要卖腐的,咱们不跟他们比·”·送完盒饭秦徐就走了,他不在剧组吃,而且晚上还要去健身房练力量。
韩孟也不留他,等他走后才打开盒饭,半天也没动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想起之前那条乌龙微博,笑着转发道:“你拍得那么认真,我怎么好意思不帅”·第54章 ·10月,《淬火》正式开机,韩孟终于舍得将头发推成贴皮短毛了。
秦徐训练结束赶去嘲笑他,跑到剧组时正好见他朝自己转过身,嘴角还勾着一个坏笑··秦徐顿时就感觉被电了一下,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萌萌360°无死角”不是迷妹们瞎吹的。
作为一个靠脸吃饭的偶像,韩孟的长相确实没得挑,就算被剪了个和光头没差的兵哥头都全无压力,那身荒漠迷彩一披,反倒更显得英气勃然、硬朗帅气··秦徐皱着眉走近,抬手摸了摸韩孟的头发尖儿,嘴角一撇,嫌弃道:“扎手。”
韩孟知道他口是心非,眼眸含笑地看着他,“草儿,问你个事儿,你老实回答我·”·“啥”·“帅吗”·“什么”·“我这发型帅吗”·秦徐跟被噎住了似的,半天才甩开手道:“帅个- ji -巴。”
韩孟发现他耳朵尖红了起来,又笑,“- ji -巴帅,发型也帅·”·“脸呢”·“不正映在你眼睛里吗”·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秦徐说不过,转身就走,手腕却被韩孟捉住,“等一下,刚才陈姐来交待过了,说晚上麻烦你转发一下剧组的微博,夸一夸我的新发型。”
秦徐立即拿出手机,点进官微一看,发现剧组已经发布了韩孟的新造型照,一共九张,各个角度各种表情,冷酷深沉阳光凶悍,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帅”。
他“嘁”了一声,冷冷道:“不夸·”·“不夸也行,带个表情转发就行了·”·秦徐在食堂扒拉饭,一手筷子一手手机,又将九张照片挨个点大看了几遍,中途还添了一勺米,端着餐盘回座位时撞见许大山。
姓许的瞅了瞅他的盘子,打趣道:“今儿咋了菜特别合口味以前没怎么见你添啊·”·他没让许大山瞧见手机上的照片,神叨叨地说:“嗯,今天的菜味道不错,特下饭。”
说完撵走许大山,又摁亮手机,把韩孟的短毛照片当下饭菜·吃撑了才想起转发的任务,实在不情愿夸韩孟,干脆随手挑了个表情,转发了事··表情是“抓狂”,CP粉们领悟力极高地解读为“萌萌太帅,草哥忍不住了”。
头一场戏是韩孟饰演的邢木可在新兵连为丁遇饰演的冉韧出头,一人挑战易昭等十几名痞子兵·这天韩孟定了闹钟,5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去卫生间洗漱·秦徐有生物钟,快天亮时睡眠浅,摸起来一看时间,迷迷糊糊地喊:“你今天起这么早”·“嗯。”
韩孟一边洗脸一边说:“和化妆师造型师约好时间了·”·“这也太早了吧……”秦徐打了个哈欠,翻身坐起来,抓了抓头发,“那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搞点儿吃的。”
“不用了,你接着睡,组里有早餐供应·”韩孟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再说你现在哪儿搞吃的去,炊事班都没起床·”·秦徐一听也对,往床上一倒,却再也睡不着了,索- xing -也起来,迅速洗脸漱口,赶着跟韩孟一同出门。
天没亮,但疗养所大厅里已经非常热闹了,造型组的工作人员起得比韩孟还早,见他一下来,连忙招呼他去换衣服·秦徐跟过去看了看,见谁手上都有活儿,就自己一人闲,也看不下去了,正好5点半的晨练时间已到,他蹲下将迷彩裤脚挽至小腿,开始跑步。
但上午的训练没能按计划进行·吃过早餐,他就没心思再去训练场了,一想到韩孟正在拍戏,就止不住地想看,脑子不停说“好好训练,别偷懒”,脚步却不听使唤地朝片场挪去。
赶到时,邢木可一人单挑十几人的戏正拍到热闹处,韩孟脸上已经挂了彩,右眼角肿了,嘴角全是血,上身只有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上面浸着汗与暗色的血··虽然知道触目惊心的伤都是化妆师的功劳,但看着韩孟以这种造型单腿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粗气,秦徐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猛然加快,眼神也陡然变深。
韩孟挣扎着从地上起来,紧捏着的拳头上滴下一连串血珠,他呸出一口血,高高地昂起头,半眯着的眼里闪出被激怒的凶光,缓步挪向离自己最近的痞子兵,嘴角突然一勾,抬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来了一记迅猛的膝袭。
易昭等人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包围,他厉声嘶吼,闪身躲过带着风声的拳头,身子一矮,看准空挡,抱住易昭的腰狠狠撞向地面··冉韧前期的人设是个懦弱哭包,丁遇脸上全然不见平日的机灵,蹲在地上哭得一脸怂相,沙着嗓子喊:“别打了你们别打他呜呜你们冲我来啊”·陷入混战的一群人哪里有工夫理他,韩孟将易昭按在沙地上后,小腹马上就挨了一脚,他紧皱着眉侧摔在地上,捂住小腹的手因为疼痛而不停颤抖。
秦徐瞪大双眼,心几乎扯到嗓子眼··韩孟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远远看了丁遇一眼,眼中的肃杀顿时被温柔与关心取代·就这一回眸的时间,两名痞子兵前后夹击,一人飞踹一人挥出右拳,丁遇撕心裂肺地一吼,韩孟愤然转身,避过飞踹的同时,右手抓住那人的脚踝,一个用力,猛地砸向另一名偷袭者……·秦徐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一幕拍完后,韩孟脸上野兽一般的杀意立即消失,丁遇赶忙抹掉泪水,和他一同向易昭等群演致谢·秦徐几步跑上去,掰住他的下巴紧张地左看右看,还用手指抹了抹他嘴角的血。
韩孟笑起来,用额头轻轻撞了撞他的额头,“假的·是糖浆,你要不舔舔”·秦徐拧起眉,将糖浆糊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背心上··回到休息区,韩孟接过谢原递来的- shi -毛巾捂在脸上,倒在躺椅上歇了好一阵,丁遇虽然没出手,但哭得眼睛都肿了,一头扎进冰水里,一口气吐了好几个泡子,抬头时甩了秦徐一脸水,还自言自语道:“靠,谁他妈跟我说哭包好演”·秦徐倒没生丁遇的气,蹲在韩孟躺椅边半天没说话。
韩孟掀开- shi -毛巾时正好触到他担心的目光,眉眼一弯,声音低沉地说:“是不是觉得我演得挺好”·秦徐没回答,而是碰了碰他仍颤抖着的指尖,“是不是很累”·“废话,你上去打一回试试”韩孟说着就笑了,撑起身来看秦徐,“怎么,心疼我”·“哎你别烦。”
秦徐打开他的手,余光在地面上扫了扫,又抬眼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韩孟眸光漾着笑意,“需要你舔一舔我老二,再坐上来自己动。”
“正经点儿行吗”秦徐站起来,往躺椅腿儿上踹了一脚,“我是说助理的工作”·“哦。”
韩孟假装失望地撇下眼角,“那你帮我剥个橘子吧,再拿一瓶水来,口干·”·秦徐转身找橘子,剥好后还把毛巾拿去冲干净,回来见他拿着橘子没动,蹙眉问:“怎么不吃”·“等你喂我。”
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草儿·”·秦徐头皮麻了一下,拿过橘子掰成瓣,粗鲁地戳到韩孟嘴皮上,“张嘴”·韩孟接过橘子,还趁机舔了舔他的手指。
指尖麻了,跟被毒虫子咬过一样·秦徐立即缩回来,瞪了韩孟一眼,韩孟却不看他,惬意地嚼着橘子··他又掰下一瓣,见韩孟还没嚼完之前那瓣,便往自己嘴里塞,嘴唇碰到被韩孟舔过的手指时,也伸出舌头舔了舔。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打戏 by 初禾(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