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伪装 by 水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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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伪装 by 水苏(2)
·    他不敢太过挣扎,只好双手撑在凳子两侧,让自己的保持趴着的姿势,同时又不靠在拉斐尔身上··    拉斐尔低头看他的头发,忽然俯身轻嗅:“颜色真漂亮……”·    南荻心里登时有千军万马横扫而过,隆隆的声音震得他头晕眼花。
    他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上这么一个神经病凯尔也是,脑子都是什么构造,居然想出男色这么一个馊主意··    还有他自己,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觉得做公关取得拉斐尔的信任是最便捷的办法,现在好了吧,被一个男人猥亵·    南荻在心里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遍,最后还是得想办法应对拉斐尔越来越放肆的动作。
    “拉斐尔先生·”南荻躲开对方玩弄自己头发的手指,然后直起身,保持着微笑,“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拉斐尔先是因为南荻躲开他而不高兴,但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脸上的不快被意味不明的笑代替。
    “去房间”他笑问··    “是的,我送你回去·”·    拉斐尔对在座的其他人笑笑,然后好像真的醉得丧失对身体的控制力一般,整个靠在南荻身上:“那就麻烦你了。”
    从他的表现、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不难猜出他说回房间的真实意图··    其他人会心一笑,南荻却装作一无所知,“费力”地架着比他高这么一点的拉斐尔朝别墅走。
    南荻想早一点摆脱拉斐尔,看对方真的有些醉了,便掐着他的一只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人拉进别墅··    拉斐尔一路沉默,在南荻要离开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终于露出真尾巴了”·    一听这话,南荻脑子轰一声炸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拉斐尔知道了自己是卧底。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先探探虚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南荻微笑着回答··    拉斐尔收回手,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含笑:“虽然刚才那样也不错,可我还是喜欢你乖顺的样子。”
    原来不是身份暴露,南荻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但是,对方的真正含义还没弄清楚,不能掉以轻心··    “拉斐尔先生,我……”·    “我早该喝醉一次,”拉斐尔低声笑起来,“看到你最真实的一面。”
    南荻不动声色,看着拉斐尔自言自语··    “过来·”拉斐尔朝他招手··    南荻崩紧神经,犹豫片刻,靠过去。
    拉斐尔忽然伸手要抓他的肩膀,对方的动作确实很快,但在训练有素的南荻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    反抗还是顺从,南荻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控制住自己的本能反应,在被拉斐尔按住肩膀之后才象征- xing -地挣扎了几下··    “小野猫,我一直等着你亮出爪子呢·”拉斐尔整个身体压在南荻身上,喷着酒气的嘴凑在他的脸颊边,“呵……”·    一口夹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喷在南荻脸上,熏得他差点晕过去。
    拉斐尔将他的手臂反剪着,南荻皱眉捏着肩膀,轻声道:“拉斐尔先生,之前是我不对,请你放了我吧·”·    “我没说你错。”
拉斐尔的唇贴在他脸颊上,“我很喜欢你的爪子,来自神秘国度的小猫·”·    他一口一个小猫,听得南荻悄悄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知道你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温顺,杰姆那家伙欺善怕恶,如果你是一只兔子,早被他吃了。”
    谁说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南荻腹诽,面上却和颜悦色道:“我学过一些中国功夫,杰姆其实……只是看起来凶罢了。”
    “是吗”拉斐尔的手从南荻的领口滑进去,在他锁骨处摩挲,“但是我记得杰姆是科伦纳街头的霸王,没人能打得过他。”
    “……是嘛,呵呵呵·”南荻强颜欢笑,实在是在他身上乱摸的那只手太讨厌了,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南荻想要推开拉斐尔,想了想,选择挪动身体避让那只手。
    “别动”拉斐尔扭着他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    南荻只觉得肩膀一阵撕裂的疼,他要不再认真反抗,这只胳膊肯定得折·    另一边,龙夏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问了几个侍者之后,找到了后院。
    这些天他虽然没有跟南荻见面,但他通过杰西,掌握南荻所有的情况·知道凯尔让南荻接近拉斐尔,试图从中获益··    所以,在后院也没见到拉斐尔,龙夏就知道,南荻一定跟他在一起。
    龙夏四处看了看,见到紧闭的别墅大门,眉脚抽了一下··    呆头呆脑的南荻该不会实诚到上床都要做吧·    龙夏越想越有可能,他举着酒杯,跟泳池边上的人举杯示意,同时不着痕迹地像别墅靠近。
    拉斐尔是一个会享受的人,他有一个占地很广的花园,因此方便欣赏花草的巨大落地窗必不可少,这正好让龙夏不必进入别墅也能窥探屋内情况··    他假装四处看风景,借喝酒转过身,往客厅瞟了一眼……·    然后,龙夏嘴里的那口酒差一点直接从鼻腔喷出来,他顾不得别人诧异的眼神,扔了酒杯,飞快走过去一把推开大门,气势汹汹朝沙发上交叠的两人走去。
    南荻紧锁眉头,正准备发难,忽然眼前一花,身上的重量瞬间消失了,紧接着,他听见玻璃破碎和桌椅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他听见拉斐尔惊恐愤怒地大喊:“你是谁”·    南荻一骨碌爬起来,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将拉斐尔一脚踹倒在地,滑稽的是,拉斐尔愤怒的脸在看见那个男人的脸之后顿住,然后露出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来人,对方像展翅的鹰,朝他扑来··    对方的速度快得夸张,南荻下意识地矮身,往旁边滚了一圈。
多年训练出来的直觉在关键的时候救了他一命,只听见“嘭”一声巨响,那只拳头击穿了真皮沙发··    看这武力值爆表的攻击,该不是遇到刺杀了吧·    被踹了一脚的拉斐尔忽然从地上弹起来,扑到那人身边,一脸激动地说:“龙夏,不是你想的那样”·    龙夏·    南荻的脖子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忽然僵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转过头去看那个人的脸。
    龙夏瞟了一眼脸颊泛红的拉斐尔,淡定地将拳头从沙发里拔出来··    “哦老天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不理会拉斐尔的大呼小叫,不在意地甩甩手,冷哼一声,一步步朝浑身僵硬的南荻走去。
    稳健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南荻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南三,几天不见,长进了啊”·    南荻一听龙夏尾音那个销魂的上扬,他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假装没看见对方。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换上无辜的笑,转身,“老大,好巧……啊”话没说完,变成惨叫···    龙夏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看着捂着腮帮子的南荻冷笑。
    拉斐尔在一旁看呆了,他看看南荻又看看龙夏,最后视线定格在后者身上··    龙夏感觉到了他过于炽热的视线,皱了皱眉,往旁边跨过半步,用后脑勺对着拉斐尔。
    他刚才那一拳用了十分的力气,南荻被揍得眼冒金星,捂着腮帮子过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   ·☆、029:科伦纳的首次接触·刚痊愈没多久的再次肿得老高,而罪魁祸首竟然一点愧疚都没有,在南荻不解地看过来时,甩下两个字:“活该”·    南荻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他生怕不小心弄残了拉斐尔,一直忍受他的骚扰。
怎么他的苦心到龙夏这里就变成罪有应得了呢·    龙夏看着南荻通红的脸颊,有这么一点后悔·南荻迟钝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被男人揩油已经够可怜了,自己不应该揍他。
    可还没等他后悔完,听见南荻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太暴力了”·    南荻捂着脸含糊不清地骂道:“什么都用武力解决,袁骁和刘珍就是被你带坏的”·    龙夏环抱起手臂,朝南荻挑眉:“我乐意,不服”·    不服你妹·    被欺压了五年的南荻抿唇瞪着嚣张的龙夏,敢怒不敢言。
    而这时,拉斐尔终于从他们的对话中抓住了关键点,他问:“你们认识”·    龙夏这才猛然记起还有他这么一号人一样,收起欺负南荻的嚣张气焰,转身抱歉地看着拉斐尔:“拉斐尔先生,很抱歉,刚才我以为他对你图谋不轨。”
    南荻再次躺枪··    刚才怎么看都是拉斐尔想要对他图谋不轨吧,龙夏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没事没事。”
拉斐尔死死盯着龙夏的脸,“到是你的手,没事吧”·    被人平白无故踹了一脚,还记挂他的手这个人莫非是个抖M·    南荻回想起刚才,自己不过稍微表现出忤逆拉斐尔的样子,对方就色心大发对他乱摸一气,深深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龙夏扶着拉斐尔坐回沙发,瞥见南荻自己一人在那儿表演变脸,心里好气又好笑··    之前他到底是在担心什么才一直没跟这个傻瓜见面·    “南荻。”
龙夏了一声,可是对方没听见,“南三”·    “什么”南荻不耐烦地转头瞪他··    刚才太混乱,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再看见龙夏,南荻忽然意识到,他一直最怕面对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龙夏见南荻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傻二缺终于回过神,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细不可闻地叹口气,走过去拍了南荻的脑门一巴掌:“你这五年到底学了什么”·    要不是杰西查到南荻的档案是真实,龙夏都要以为忽然出现的他是警方派来的卧底了。
    不过看南荻这幅傻样,卧底要都是这种水准,黑势力早就称雄称霸了·    回过神的南荻瞪着龙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龙夏瞟他一眼:“这句话该我问你。”
    “我……”习惯使然,南荻差点顺口将真实的目的告诉龙夏·好在他及时刹住车,不甘示弱地反问,“是我先问你的”·    龙夏没有错过他那个小小的停顿,眯了眯眼,似乎要看透南荻。
    南荻心跳如鼓,他终于意识到,立场改变,颠覆了他与龙夏的关系··    他们曾是无话不谈的兄弟,这一次,他是卧底,就算没有别的任务,也将会有很多话题,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禁忌。
    “你有事儿瞒着我”龙夏问··    南荻转开视线:“没有·”·    “南三。”
龙夏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    南荻看了一眼窗外绿意黯然的花园,又看看一脸花痴的拉斐尔,最后才将视线落在龙夏身上··    他忽然笑了:“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龙夏的眉头深深皱起:“别学袁骁说话”·    “……”南荻的笑容僵住,随后无奈地挠挠头,“这五年,我家里变化挺大的,听我爹说摩尔肯能帮到我,我就过来了。”
    龙夏直视他的双眼,仔细分辨他的每一个眼神··    起先,南荻眼神还有些闪躲,将那番话告诉龙夏之后,他反而不紧张了,带着一贯无害的微笑,看着龙夏。
    两人对视了近三分钟,龙夏才转开目光:“没想到,你居然是南家的人·”·    ·☆、030:南荻的选择·两人对视了近三分钟,龙夏才转开目光:“没想到,你居然是南家的人。”
    “在这里见到老大,也吓我一跳呢·”·    龙夏再厉害,还是斗不过组织,看来他是信了编造的身份,南荻心里的那颗大石头终于落下。
    “龙少爷,这位是……”拉斐尔的声音再次插进来··    龙夏介绍道:“南荻是我的朋友·”··    “哦……”拉斐尔恍然大悟,“与龙老爷子一样,来自天朝”·    龙老爷子·    南荻疑惑地看向龙夏,对方却没给他回应,而是对拉斐尔微微颔首:“我们的祖辈曾有过很好的合作。”
    他的一句话,将南荻的身份解释得清清楚楚·拉斐尔再看向南荻,眼神里多了一份尊重··    这让南荻深感,如果想完成这次任务,他必须获得一定的势力,不然可能连在他们面前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三人交谈间,在会场找不到人的凯尔循迹而来·他进门看见龙夏也在,脸色登时有些难看··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龙夏:“我本想找拉斐尔先生赔罪的·”·    这句话是他早就想好的托词,拉斐尔原本不知情,但听他这么说之后从容接过话头:“龙少爷客气了,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他的反应超乎南荻的意料,原来拉斐尔跟龙夏关系这么好,随便一句话都能完美地接上·    凯尔眼神在拉斐尔和龙夏之间转了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表示宴会必须开始下一个程序了,请拉斐尔去大厅。
    一行人又回到大厅,只是此时南荻身边的人换成了龙夏··    龙夏身形挺拔,,一身得体的衣服更衬得他玉树临风,就算在俊男云集的宴会大厅,也是个不能忽视的存在。
    而与他共同接受五年军事化训练的南荻,却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一米八几的身体缩小,躲在距离龙夏很远的位置··    拉斐尔大厅中央说着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龙夏听了一会儿,觉得完全是浪费时间,便把注意力放在龟缩在一边的南荻身上。
    南荻发现龙夏在看自己,皱了皱鼻子,假装很淡定地看着前方·可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龙夏还在看,只好转头朝对方笑了笑··    龙夏- yin -沉着脸转开了视线,搞得南荻莫名其妙。
    这时候,四周响起掌声,南荻赶忙拉回注意力,发现拉斐尔已经讲完了,正朝龙夏走去··    南荻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摆脱那个变态男人了。
    无处不在的凯尔忽然冒出来:“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南荻收拾好情绪,疑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凯尔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拉斐尔一眼:“见了龙夏跟见了骨头一样”·    “……哦。”
南荻没觉得拉斐尔的表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跟龙夏关系好,不是吗·    凯尔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瞟了他一眼,口气恶劣地问:“你怎么认识龙夏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南荻在心里默默叹气。
    “我跟龙……二少爷是同窗·”·    “同窗”凯尔不解道··    “我也曾被送到那个岛上接受了五年的训练。”
    听完他这句话,凯尔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其中审视和防备占了绝大多数··    “你欺骗了我”凯尔压抑的声音里饱含怒意。
    有没有欺骗,南荻比谁都清楚·他现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选择跟着凯尔,还是龙夏·    按照摩尔肯的规矩,凯尔是下一任家主,想要完成任务,他跟着凯尔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与龙夏的故交又让南荻有所顾虑··    南荻以为自己会考虑更长时间,可他的回答却不经大脑一般,立刻接上凯尔的质问:“大少爷误会了”·    话已经出口,再无反悔的余地。
    在南荻心里,责任比什么都重要··    他沉下心,诚恳地看着凯尔:“能帮助我的,只有凯尔先生”·   ·☆、031:冲突·“笑话”凯尔并不为之所动,冷笑道,“龙夏本事不小,短短一个月,已经从老爷子那拿了20%的股份。”
    南荻微笑道:“可是大少爷手上有80%,并且绝对不会让别人染指,不是吗”·    凯尔沉默了片刻,问南荻:“你真的不念旧情”·    “龙夏是我的好朋友。”
南荻对脸色忽变的凯尔笑笑,继续道,“但我的忠心只交给凯尔·”·    奉承的话谁都会说,但不是谁都能说得这么好听··    南荻一句话,不仅是将龙夏从自己的利益伙伴里分了出去,还向凯尔做了承诺。
虽然不至于一句话就让对方打消对他的防备,但至少南荻让凯尔有了一个相信自己的理由··    这一番交谈之后,凯尔一言不发··    南荻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他忽然计上心头,痛苦地捂着脸颊,对凯尔说:“更何况,我们已经两清了。”
    凯尔瞟了南荻红肿的脸,对于他的话,相信了一半··    “你最好知道欺骗我的下场·”他看着龙夏的方向,对南荻道。
    南荻轻笑:“我远渡重洋,不是为了给自己找麻烦·”·    “那样最好·”凯尔转过头,盯着南荻,“我会派人去看望你的父母的。”
    挟持做人质就直说,非要套上文雅的词南荻在心里默默吐槽,面上却还得演出恐惧,低声道:“谢谢……大少爷”··    凯尔并不信任南荻,但是,他有十分的把握让这个孤身一人来到科伦纳的外乡人乖乖听的话。
    一个人足够强大就不会畏惧小小的背叛·    凯尔有这份自信··    两人的谈话刚到一阶段,见惜阳风情万种地走过来。
    今天的她身穿裸色露背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线条优雅的脖颈·她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美的享受,能拥有这样一位绝世美人,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
至少惜阳走来的这一路,90%的男人都看着她··    这样一位女神,却款款走向半边脸肿得老高的年轻黑发男子,这让在场的男士遗憾又愤恨··    而惜阳的目标——南荻,捂着半边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的人,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自己就变成仇恨的终点。
    “你的脸怎么了”惜阳捏着南荻的下巴,打量他的脸,“谁下的手”·    南荻很不解风情地撇开脸,含糊道:“不碍事。”
    惜阳精致的眉毛皱起:“拉斐尔”·    “不是·”南荻好像受不了对方的逼问一般后退一步,“我去洗手间”·    看着“落荒而逃”的南荻,惜阳眉头皱得更深。
她看向凯尔,见对方没打算主动说,便走过去,挽着他的手:“小甜心被谁欺负了”·    凯尔斜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我”·    “跟一个小孩儿较真儿”惜阳笑起来,“我的凯尔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凯尔笑笑,虽然没说话,但看表情能知道,他已经不介意刚才惜阳对南荻的关注了。
    “怎么样了”他问惜阳··    凯尔的问题很突兀,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惜阳却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回答道:“已经安排好了。”
    “哼,很好我倒是要看看,龙夏要怎么收场”·    觥筹交错里,酝酿着一场不大不小的,却足以给龙夏带来不少麻烦的意外。
    此时,这场意外矛头的指向却在卫生间堵着了南荻的去路··    龙夏轻轻往南荻身上嗅了嗅,确定对方身上的味道属于那个女人,便语意不详道:“惜阳跟你走的很近”·    南荻虽然接受了已经跟龙夏见面的事实,但在这样两人单独见面的场合,他还是有些紧张。
    他看着龙夏晶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关你什么事儿”·    话一出口,南荻就后悔了·因为他看见龙夏的脸色瞬间铁青,眼睛也微微眯起来,虹膜亮得瘆人。
☆、032:需要时间·龙夏定定看了南荻半分钟之后,冷笑:“你现在是我的员工,不该掌握你的情况吗”·    刚才那句反抗已经用完了南荻所有的勇气,他撇了撇嘴,小声道:“她只是在监视我。”
    听到他这么说,龙夏脸色稍霁:“你知道就好·”·    南荻很无语,他知道自己有时候很迟钝,但也不至于对方接近他的真实目的都不清楚。
    看龙夏一副不相信他,觉得他很蠢的样子,南荻真想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对方,然后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    “快擦擦口水,傻笑什么”龙夏嫌恶地皱眉。
    南荻一惊,赶忙抹了抹嘴角,然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龙夏憋笑看着南荻,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有没有点长进了”南荻恼羞成怒,瞪着眼睛骂道,“就会耍我,开心吗”·    龙止住笑,一本正经道:“还行。”
    “……算了”南荻在心里安慰自己,龙夏一直是这么个欠扁的样子,他早就习惯了··    “有话你就说,千万别憋着。”
龙夏好心地建议··    南荻才没这么容易上当,左右看看,转移话题:“要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你来卫生间不上厕所”·    南荻回头怒视:“不上,我来照镜子”·    龙夏耸耸肩:“行,随你便。”
·    南荻被龙夏气得半死,他以为回到摩尔肯,龙夏会变得成熟一点,没想到还是这么幼稚·    他气哼哼地推开门,还没出去,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我以为,你知道我是摩尔肯的人,会来找我。”
    南荻推门的手顿住,面对龙夏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你选择凯尔情有可原,毕竟他才是下一任摩尔肯的家主。”
    不知怎么的,虽然龙夏这句话正是南荻选择凯尔的真正原因,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让南荻有种背叛了他的错觉··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龙夏语气不轻不重,却像一只尖利的爪子,在南荻心口狠狠挠了一下。
    “我只是……”南荻还没有发育出对龙夏说谎的那根神经,被对方说中心事,他根本无力反驳··    而此时,龙夏一反常态,表情严肃地看着南荻,眼里透出些许期待。
    在南荻的印象里,龙夏就是一只墨鱼,满肚子都墨汁·他是一个能掌握主动权的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一定都是为了达成某一个目的···    此刻,他却全心全意地等着自己的回答。
南荻从未见过这样的龙夏,他几乎不敢与对方对视··    南荻感觉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巨大的砝码,将他的脑袋直往下坠··    渐渐的,他的视线里出现卫生间光亮的地板和自己的鞋尖……·    龙夏看着南荻的脑袋一点点低下,最后快贴到自己的胸膛了。
    他轻笑一声,走过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好了,我没怪你·”·    南荻用额头抵着龙夏的肩膀,熟悉的温度让他想起以前一起训练时候的光景,那时候,年纪最大的龙夏会像一个真正的大哥一样照顾他。
    他记得,第一次在训练中掉落的眼泪,就是落在这副肩上··    “老大……”·    南荻十五岁被送到全封闭的岛上,不与外界接触的他在人情世故方面远不如在正常环境下长大的人。
    那五年更多的是针对体能、信念和各种生存技巧的训练,一身本事的南荻就好像是守着一座金山,却不会花钱的人,需要给他时间,让他慢慢了解这个社会,认清自己有多么强大。
    想到这些,龙夏又觉得是自己太苛刻·一个刚踏入社会的小公子,本来就有点蠢,还要他考虑那么多事情,太为难他的脑细胞了··☆、033:停电了·“哭鼻子了”龙夏拍拍南荻的背,“我知道你为了家里,很不容易,跟着凯尔没错,但你不要忘了你自己是谁。”
    南荻不服气道:“我一直记得”·    “真记得”龙夏将南荻后脑勺的头发揉乱,“拉斐尔那么对你,我不信你没想过将他扔出去。”
    “……我不敢·”·    “怕失去接近我的机会”·    南荻一把将龙夏推开,嚷道:“放屁我是、我是,我……”·    龙夏揉了揉被推得有些疼的胸:“得了,你不就是怕凯尔给你使绊子。”
    南荻瞪着他··    龙夏笑起来:“你傻不傻,你想过凯尔为什么要拍拉斐尔的马屁吗”·    “为什么”南荻确实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对摩尔肯了解太少,推测也不过是凭空想象。
    龙夏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南荻:“我们有很多共同点·”·    经他这么一提醒,南荻想起拉斐尔对黑发近乎病态的痴迷,他再联想之前别墅里发生的那一幕,似乎明白了什么。
    “终于想明白了”龙夏并不想在这件事上深究,很快跳跃到下一个问题,“所以,你讨好凯尔是很愚蠢的”·    凯尔要拍拉斐尔的马屁,拉斐尔要讨好龙夏……·    南荻默默将前后关系理了一通,忽然反应过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龙夏的意思还不是要自己跟着他吗·    他深深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太小看龙夏了·    什么全心全意的眼神,什么大哥哥一样的拥抱,什么贴心的提醒全是骗人的·    龙夏还是那个超级大腹黑,拐弯抹角就为了说服自己跟着他·    “我……”·    南荻刚开口,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传来关门的声音。
短暂的安静之后,宴会厅里顿时炸了锅,尖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黑暗里传来龙夏的声音:“怎么回事”·    忽然陷入黑暗,常人都会觉得恐惧。
    但南荻恰好相反,这样的环境下,他不用担心被人看出破绽,一身的好本事终于得以运用··    忽然陷入一片漆黑,凯尔愣了一下,随即气急败坏地吼:“怎么回事”·    “有人先下手了”惜阳的声音在杂乱的尖叫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大门被锁上了,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我们必须先找地方隐蔽起来。”
    说着,她抓着凯尔的手腕,在混乱的人群里自由穿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凯尔气得脸色发青,他花了大力气为龙夏编排的精彩节目就这么泡汤了,要是让他查出是谁在背后捣乱,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另一边,龙夏收起成为摆设的电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快速辨别了方向,矮身朝大门摸去。
    南荻早在灯刚灭的时候就顺着墙壁摸到窗边,他原本想从这里溜出去,没想到了窗边,发现窗子早就被动了手脚,根本打不开·    “不会是要放火吧……”南荻小声嘀咕。
    他刚说完,大厅中央“嘭”一声,蹿出几米高的火苗,点燃了挂在屋顶的装饰物··    南荻看着来势汹汹的火苗,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呸呸,我这乌鸦嘴”·    火焰从大厅中央向四周蔓延,门窗都被封死了,这屋子里的一百多号人找不到出路,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南荻借着火光,看见跟惜阳一起躲在卫生间门口的凯尔·他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在自己没做出最终选择之前,还是先保护凯尔··    卫生间门口,惜阳紧紧攥着凯尔的手腕,以防止两人走散。
    她飞快地在人群中搜索南荻的身影,很快,她便看见南荻拨开人群,奋力朝这边挤过来··    “南荻过来了·”她对凯尔说。
·    “来的正好”·    两人说话间,南荻终于挤到他们跟前:“大少爷,你没事吧”·    凯尔没心情理会一个手下的关心,他简单明了地给气喘吁吁的南荻下了命令:“马上找到拉斐尔,他要出一点儿事,你也别想活”·    南荻差点被迎面扑来的怒气掀翻了,他在黑暗中撇撇嘴,转身眯着眼睛费劲地在人群中寻找拉斐尔。
☆、034:奇怪的拉斐尔·他以为这么暗,没人能看到刚才撇嘴的小动作,却不想,有人天生能在黑暗中视物··    这个人就是凯尔身边的惜阳··    看到南荻搞怪的小动作,惜阳笑了,她拍拍南荻的肩,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南荻疑惑:“他会在那种地方”·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    南荻将信将疑爬上二楼,摸黑找到了卧室。
他推门进去,见窗边确实坐着一个人··    他立刻囧了,拉斐尔脑子肯定有病が下面都着火了,他还跑到易燃物这么多的卧室,这不是找死么!·    “拉斐尔先生”南荻朝窗边的人叫了一声,见那个人动了动,却没回答他。
    南荻有些奇怪,往前走了几步,又道:“是我,南荻,凯尔先生让我来带你过去·”·    对方还是没有回答··    南荻的心瞬间往下沉了沉,那窗边的人该不会是死了吧·    他连忙跑过去,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放松不少,却又觉得无比的纠结。
    因为坐在椅子上的人确实是拉斐尔,而且活得好好的·但是,他此时的状态太奇怪了··    借着窗外的光,南荻看见拉斐尔双眼大大地睁着,表情因为恐惧而显得十分狰狞。
他双手死死地抠着椅子把手,手指呈现不自然地痉挛··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被吓坏了·    南荻疑惑地将房间打量一遍,这里除了拉斐尔,没别的东西,拉斐尔是被什么吓成这样·    这时,空气中飘散起刺鼻的烟味,南荻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不然等火蔓延上来,他们都得死·    “拉斐尔先生,楼下着火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凳子上的人对南荻的催促毫无反应,可时间不等人,南荻没办法,只好拍了拍拉斐尔的脸:“先生醒醒,我们必须离开”·    对方还是没反应,南荻急了,转头看看卧室门,干脆一咬牙俯身要蒋拉斐尔扛起啦。
    可是,对方的手指紧紧抓着椅子把手,他总不能扛着人还附加一凳子·    “放手”- xing -命攸关,南荻也顾不得对方会不会生气,用力掰拉斐尔的手。
    他掰了几下没掰动,又不敢用力,生怕把人手指掰折了··    南荻气愤地瞪着拉斐尔,心想这人真是极品了,平时占他便宜就算了,临死还要搭上自己·    他忽然觉得龙夏说的很对,自己干嘛非要忍得这么辛苦。
这一次的任务时间未知,说不定哪天他就被召回·要是在那之前,自己一直憋屈着,岂不是亏大了·    越想越气愤,登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放手”他并指成掌,照着拉斐尔的手臂劈下··    南荻天生力气大,即使他这一掌收了力道,劈中拉斐尔的时候,对方还是疼得抖了一抖,抠着把手的手也条件反- she -地放开了。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南荻对他耐心用尽,一把将拉斐尔从椅子上拽起来,用最蛮横的方式拖着浑身僵硬的人往外走。
    踏出卧室,并没有南荻想象中热浪滚滚,烟雾呛鼻的情形·大厅里用作装饰的蜡烛被点燃,而来势汹汹的大火居然在短短十分钟内就被扑灭了,这让他很是惊讶。
    他拽着拉斐尔下楼,见大厅其中一扇窗户玻璃被人砸开,受惊的客人也镇定下来,井然有序地撤离··    而大厅中央起火的地方一团焦黑,不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从总总迹象来看,制造这场意外的人只想引发混乱,并不想伤人·对方真实的目的,也许是想警告在场的某些人··    南荻眉头紧锁,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凯尔。
    凯尔对龙夏有敌意,而他又非常希望得到拉斐尔的帮助,很有可能就策划这么一场意外,给龙夏一个警告··    南荻心事重重地在前面走着,没发现身后“严重受惊”的拉斐尔已经恢复常态,嘴角带着的笑,好像在算计着什么。
    穿过空空荡荡的大厅,南荻和拉斐尔来到卫生间门口,见到凯尔正在和惜阳说着什么··    见到两人过来,凯尔立刻收声,不满地瞪着南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南荻懒得跟他计较,将拉斐尔往前推:“他有些不对劲。”
    此时的拉斐尔虽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浑身僵直,面容扭曲·但也双眼无神,嘴唇惨白,看上去精神状况非常不好··    凯尔被他这幅样子惊了一下,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拉斐尔先生,你没事吧”·    “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南荻道··    惜阳走过去,盯着拉斐尔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探探对方的脉搏,转头对凯尔道:“据我所知,拉斐尔先生的双亲死于火灾。”
    “什么”凯尔惊诧,随即沉默了···    惜阳不会骗他,而且看拉斐尔的状况,显然是被吓坏了。
今晚那个神秘的人选择纵火,百分百是冲着拉斐尔来的··    如果是这样……·    凯尔有些糊涂了,他起先以为是龙夏搞的鬼,但对象是拉斐尔的话,龙夏就没理由这么做。
    “少爷,不管怎样,我们先离开这里·”惜阳建议道··    听到要走,拉斐尔忽然情绪激动地大喊:“我不走我不……火,着火了”·    凯尔忙抓住失控的他,安抚道:“拉斐尔先生,冷静,我们已经安全了,冷静”·    拉斐尔眨眨眼,似乎终于回过神。
    南荻一直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拉斐尔很奇怪··    拉斐尔回神之后,看到被烧的焦黑的大厅,惊讶得半天没说出话·而他再次开口,问的就是龙夏。
    “龙夏呢你们看见他没有”·    经他这么一说,南荻才想起来,刚才跟龙夏分开之后就没在见到对方。
    不过,只是一场唬人的火灾而已,南荻不担心龙夏的安危··    可拉斐尔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紧张地四处搜索,嘴里喃喃念道:“龙夏呢,怎么没看见他,是不是出事儿了”·    南荻忍不住道:“不会的”·    他刚说完,凯尔立刻瞪过来,南荻愣了愣,想到自己现在是凯尔的人,帮龙夏说话岂不是触了对方的逆鳞·    好在有拉斐尔在,凯尔多少得顾忌对方,他假意地安慰道:“拉斐尔先生不用担心,龙夏刚从军事学校回来,这点小意外,他能很好的应对。”
    拉斐尔的眉头并没有因他的安慰松开,在大厅里扫视一圈之后,他拨开凯尔的手:“我要确保他的安全,你们先走吧·”·    “……”凯尔脸色瞬间沉下去,但始终不想跟拉斐尔闹翻,依然憋着一口气劝道,“拉斐尔先生,我会派人去找,我们还是先离开。”
    “等你的人过来还来得及吗”拉斐尔说着,不顾凯尔的阻拦,要亲自去寻找··    南荻在一边看戏一般看着两人为了龙夏争执,他真的很想说,这里的人都死了,龙夏也一定能安然无恙,你们就是瞎- cao -心。
    在他腹诽的时候,凯尔的怒火已经蔓延过来:“南荻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    这句话正合了南荻的意,能远离凯尔他求之不得·    南荻朝拉斐尔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发现凯尔已经在惜阳的陪伴下撤离之后,立刻转了脚步,朝二楼走去。
    先前他去找拉斐尔的时候顺便摸清了这幢房子房间的布置,书房就在主卧室的左手边·他可以趁这次机会,更多地了解拉斐尔··    在大厅点燃的烛光照耀下,南荻摸上二楼,猫着腰,避开楼下人的视线,快速朝书房移动。
    主卧室在走廊的尽头,而要到达书房,需要拐一个弯儿··    南荻顺利地到达了书房门口,刚想要推门进去,听见从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035:吓死人的意外·他保持着手推门的姿势,犹豫了片刻,最终被好奇心打败,决定先去看看··    二楼的走廊呈“」”形,拐过弯去,是一个小型的酒吧。
    南荻贴在墙上,往里瞟了几眼,但没有灯光,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他侧耳凝听,刚才听到的奇怪声音也没有了··    难道是错觉·    南荻正想离开,又听到那声音。
    这次距离近,他能准确地分辨出,声音是玻璃杯碰撞发出的··    酒吧里出现这种声音很正常,但时机不对,刚才发生了意外,而且到现在都还没来电,怎么会有人有心思来酒吧寻乐·    南荻越想越觉得可疑,他想了想,决定进去看看。
    就在他刚抬起脚还没放下的时候,忽然觉得额头凉飕飕的,他下意识地侧身,避开那股邪风··    只听见“笃”一声,一把钢叉擦着他的脑门儿顶在门板上·    一个- yin -沉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鬼鬼祟祟的,找死么”·    南荻听到这个声音,反而安心了。
    他将钢叉从门板上拔下来,边说话边往里走:“老大,你怎么在这里”·    龙夏听出是南荻,松了口气,将餐叉扔在桌上:“你来干什么”·    “拉斐尔先生到处找你,我来帮忙。”
    说话间,龙夏将在吧台边缘摸到的马灯点上,光线不强,但足以让他看清··    南荻见他在吧台里面翻找,好奇地问:“你在找什么”·    “闭嘴”龙夏瞪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去关门。
    南荻撇撇嘴,关门回来,见龙夏不知从哪儿找了一桶冰水,抬起来就灌··    “……你被火烧到了”南荻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趴在吧台上问。
    龙夏没理他,连续灌了几口之后,问他:“你偷偷摸摸站在门外干什么”·    “我听到声音,来看看。”
    龙夏没好气道:“黑灯瞎火的,你也不怕遭人暗算”··    “老大,你没事吧”南荻紧盯着龙夏的脸,“你的脸这么红,真的被火烧到了”·    为了能看得更清楚,南荻撑着吧台凑近龙夏。
    被点燃的马灯在他的右边,被打肿的脸正好隐藏在影子里,光线成为最好的化妆品,将他英俊的五官勾勒得完美无缺··    龙夏盯着南荻的眼睛,有这么一瞬间失了神。
    “你被下药了”·    南荻忽然出声,将龙夏惊醒,他一巴掌拍在南荻脸上,将他推回去:“坐回去”·    “老大,你……你怎么……”南荻张了几次口都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看龙夏的反应,很明显是被人下药了··    他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南荻简直无法相信··    “我怎么知道托盘里被加了料的酒正好被我拿到”莫名其妙被人下药已经够丢脸了,偏偏还要被南荻遇到,龙夏心里的那股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又灌了一口冰水,道:“下面人都走完了”·    “还没有,因为门一直打不开,只有一扇窗户能出去。”
    “哼”龙夏不可置否地冷哼一声··    原先他还猜不到这把火是谁放的,现在想想,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那个人了。
    对方算计的好,不仅将自己的嫌疑洗得干干净净,还把他拉下了水··    南荻见龙夏脸色越来越不正常,建议他先离开··    龙夏撑着吧台,皱眉默默忍了一会儿,低声道:“拉斐尔是不是一直在找我”·    “是啊……”南荻忽然看向龙夏,“该不会是他吧”·    “你说呢”龙夏瞟了呆愣愣的南荻一眼,·    不知道拉斐尔给他吃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东西,药力比他在岛上受训练时候还要强,那股邪火压都压不住。
    龙夏原本想挨过这段,等药效过了再出去·可照现在的情况看,药效会不会过是个问题,他能不能挨过去又是一个问题··    “去把门反锁了。”
他边对南荻说边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锁了门,南荻回头就看见灯光下,龙夏敞开衣领,双手撑在吧台上,表情有些痛苦,微微偏着头,露出被药效折磨得泛红的脖颈。
    南荻心脏忽然猛地跳了一下,他有些不敢走回去··    龙夏似乎忍得辛苦,光洁的额头上沁出晶莹的汗珠,不一会儿,就会集成一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滴落。
    “……那个,我……”·    南荻才开口,龙夏“唰”一下抬头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    “你怎么还在这里”·    龙夏被那该死的药折磨得视线都模糊了,身体早在南荻进门之前就有了反应。
但那时候他能忍得住,现在……·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单手撑着吧台,另外一只手摸到裤腰带,手指一勾,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腰带松了……·    南荻在原地踟蹰好半天,终于还是回到吧台前,看着面色潮红的龙夏:“老大,隔壁是卧室,有卫生间,要不你去洗个澡”·    龙夏没理他,只是撑在吧台上的手紧握成拳,南荻能看出现在龙夏全身紧绷,忍着巨大的……痛苦。
    他猜的没错,龙夏忍受的确实是痛苦··    那药的威力超过他的预计,短短几分钟,他只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希望得到激烈的触碰。
    如果不是有超于常人的忍耐力,不要说站在他面前的是南荻,就算是凯尔那混蛋,他也能把人办了·    最可气的是,在他辛辛苦苦保持理智的时候,南荻还一个劲儿地跟他说话,他也不怕自己分心,压不住邪火,理智被吞噬·    “走不了了我背你”·    南荻伸手搭上龙夏的手臂,想要将他拽过来,背着去浴室。
    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就被龙夏一把抓住,按在吧台桌面上··    龙夏的掌心温度很高,几乎要将他的手背灼伤··    “龙夏,别犯浑,快出来,我送你去医院”·    “闭嘴”·    龙夏声音喑哑,夹杂浓浓的情欲,南荻心里打鼓似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这样不行,会憋、憋坏的”·    此时的龙夏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小腹的肌肉一阵一阵抽搐。
    他垂下的那只手犹豫了很久,终于咬牙握住……·    龙夏忽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息,大家都是男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南荻的脑子瞬间当机了——这是什么情况龙夏,他的老大,当着他的面做那档子事儿·    他浑身僵硬,瞪着眼睛,耳边全是龙夏压抑的声音。
    南荻万万没想到,更劲爆的还在后头··    龙夏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忽然用力拽了他一把,南荻被他拽的往前倾·紧接着,龙夏扣住他的后脑,火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南荻他的第一反应是龙夏力气真大,掐得他脖子都快断了·然后才想到,这他妈的是在干什么··    他心里一阵狂骂,奈何刚才龙夏一把将他的重心扯歪了,一时半会他找不到着力点,也就没办法挣脱对方的钳制。
    再加上,正常人要是被谁将脖子扯得老长的接吻,也会使不上力气吧·    南荻手忙脚乱地撑着吧台,想把自己的脑袋缩回来,可龙夏吃了药似的死死扣着他不放。
    哦对,龙夏确实是吃了药,不然也不会这么饥不择食··    南荻扑腾了一会儿,发现毫无作用,自己的唇还是被对方叼在嘴里,那什么还一直舔……·    他只能憋着那口气,紧咬牙关,用没被龙夏握住的那只手使劲儿掰掐着自己脖子的龙夏的手。
    论力气,龙夏不及南荻··    可是论技巧,南荻输龙夏不是一两条街··    更何况,现在的龙夏已经被那该死的药给烧的理智全无,下手没轻没重。
南荻抗争了很久,还是没能将自己解救,反倒是肋骨在吧台边缘膈得生疼··    到了最后,他自暴自弃地放弃挣扎,木头人一般站着,保持脖子往前伸,王八似的蠢样儿,给龙夏免费服务。
    也不知过了多久,龙夏狠狠咬了他的下唇一口,捏着他脖子的手使劲儿抓紧,然后一切都静止了……·    空气中飘起奇特的味道,南荻尴尬得不行,一巴掌拍掉龙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036:你开玩笑·出了酒吧,迎面而来,夹杂着糊味的冷风好像给南荻泼了一盆冷水,他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抬手碰了碰火辣辣的唇,发现明显肿起来了,而且好像上面一层皮被啃了似的,摸上去又软又嫩。
    又软又嫩·    南荻被自己的想法激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搓搓脸颊,决定忘记刚才的乌龙事件,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楼下的混乱中。
    他注意到,混乱的中心是拉斐尔··    几个手拿电筒的人围着他,不断他向解释什么,拉斐尔情绪激动地叫嚷着,凯尔站在撬开的门前张牙舞爪地指挥赶来的手下处理现场。
    南荻下楼,走近拉斐尔,听到他因为还没找到龙夏,所以不愿意离开··    “让开”拉斐尔朝小弟吼,“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没资格管”·    小弟腆着脸赔笑:“拉斐尔先生,二少爷我一定会找到的,您不用担心。
这里不安全,您先离开,确保安全·”·    “龙夏是我的客人,我必须保证他是安全的”拉斐尔一把甩开小弟的手,再一次要去寻找龙夏。
    刚与龙夏分开,知道真相,南荻对他义正言辞的话只觉得恶心·    他冷笑一声,走上前对拉斐尔道:“先生,我刚才看到二少爷先离开了。”
    “你确定”拉斐尔怀疑地看着南荻··    南荻从他的表情确定了龙夏被下药这件事,一定是拉斐尔做的。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好像贵族一般的人,居然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确定·”南荻肯定地点头,“二少爷身体似乎不舒服,匆匆离开了。”
    听到他这句话,拉斐尔眼睛都亮了··    他急忙问南荻:“他离开多久了,往哪个方向去的”·    南荻敷衍地笑笑:“我只看到他出了门,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出门了”拉斐尔立刻转身,夺门而出··    凯尔嫌恶地瞟了一眼拉斐尔慌张的背影,然后回头对惜阳说:“这件事必须查清,你留下来。”
说完,紧随拉斐尔的脚步离开··    惜阳静静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人走远了,手扶着墙壁,弯腰下去,捏捏酸疼的小腿肌肉··    “换上这个吧。”
    她的眼前出现一双棉质拖鞋··    惜阳微怔,顺着那人的手臂看上去,见到南荻肿的老高的脸··    “我去客房拿的,先换上。”
南荻对她笑笑,俯身将拖鞋放在惜阳脚边··    这时候,终于来电了,大厅里的灯全部亮起来··    惜阳看着脚边那双印着碎花的拖鞋,嘴角缓缓勾起,她朝南荻伸手:“谢谢可爱的南先生,你一定不介意帮我一把。”
    南荻往她那边跨了一步,方便她扶着自己的肩膀换鞋··    惜阳手搭在南荻肩上,撩起裙子,脱了按凯尔要求穿上的漂亮高跟鞋,换上南荻为她找来的舒适拖鞋。
    “南先生真是一个贴心的男人·”惜阳换好鞋之后,笑吟吟看着南荻,“谢谢·”·    “不客气,只是毁了你的晚礼服。”
    惜阳低头,看了看拖在地上的裙摆,不在意地笑道:“一条裙子而已,愿意给我买裙子的男人多了去·”·    “也是。”
    “但是……”惜阳倾身在南荻红肿的脸颊上亲亲吻了吻,“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我找一双棉拖鞋·”·    “……是吗”南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我只是觉得,那么高的鞋,穿了一晚上,肯定很累。”
    惜阳含笑看着南荻的脸颊慢慢变红,她拥有令男人神魂颠倒的的一切,每天游走在各色各样的男人之间··    他们愿意为博自己一笑花巨款给她买双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鞋,却从来没人会在她很累的时候,为她找来一双舒适的鞋。
·    惜阳忽然觉得,自己爱上这个心地善良的男人了··    “我爱上你了·”·    南荻闻言,惊惧地看向惜阳:“你开玩笑”·    惜阳走近他:“你希望这是玩笑”·   ·☆、037:- yin -谋破灭·她进一步,南荻退一步:“最好是玩笑,不过,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看他急的脑袋都冒汗了,惜阳停住脚步,笑出声来··    “放心,其实我喜欢的是女人·”她朝南荻眨眨眼,“不过,真的谢谢你的拖鞋,我很感动。”
    确实很感动,在惜阳记忆力,父母离世之后再没有人关心过她·南荻,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人,是这些年的第一个··    南荻显然不相信惜阳说的她喜欢女人,但对方说到感动的时候,他真实地感受到了那份感情。
    他虽然不明白只是一双拖鞋而已,有什么好感谢的,但再傻,他也不会将这个疑问问出口··    惜阳对南荻道:“托你找来拖鞋的福,我现在精力满格”·    说着,她将昂贵的裙子齐膝盖撕了,随手将布料一扔:“这里有我,你先回去吧。”
    “我可以帮忙·”·    “不,你不懂·”惜阳摇头,“你现在离开,就是在帮我·”·    南荻知道,今晚的意外很蹊跷,说不准这其中很很多内幕不方便透露。
所以,他也没强求,跟惜阳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出了别墅,南荻回头往二楼看了一眼,不知道龙夏现在还在不在那里·    他有些担心,想折返回去看看,又觉得太尴尬,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    而事实上,刚才南荻随口说龙夏已经离开的话并不算说谎,在他离开酒吧后,龙夏紧接着也离开了··    他刚回到家,拉斐尔接踵而至。
    龙夏客气有礼地对气喘吁吁的拉斐尔道:“拉斐尔先生,这么晚了有事儿”·    拉斐尔不着痕迹地将他打量一遍,疑惑地皱眉:“你……”·    他明明亲眼见着龙夏将他特别准备的酒喝了下去,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龙夏在心里冷笑,还真是不好意思,他没能让拉斐尔看到自己欲火焚身的场面,害他白白演了这么一场戏。
    拉斐尔百思不得其解,龙夏却再一次问道:“拉斐尔先生”·    “哦,没事”拉斐尔原本想问龙夏是否感到不适,但话到嘴边,他及时收住了,“我就是来确认一下,你是否安全到家。”
    龙夏笑道:“劳拉斐尔先生惦记·”·    “看到你安全我也就放心了,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    “慢走,再见。”
    看拉斐尔临走前那个不甘心的眼神,龙夏笑的更加真诚,仿佛真的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拉斐尔走后,龙夏洗了个冷水澡,又秘密约了医生到家里。
拉斐尔给他下的药效力太强,他拿不准是否会有副作用,所以还是请医生看看比较好··    在等待医生前来的时间里,龙夏握着手机,想着要不要给南荻打个电话。
他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将手机放回去··    以南荻的- xing -格,这件事,他不管不问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保证南荻一觉睡起来什么都给忘了··    南荻其实很聪明,但对于有的事情,迟钝的令人发指。
    就拿今晚跟龙夏那个不明不白的吻,他当时确实十分震惊,但过后想想,其实当时龙夏一定是没办法了,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他身边,龙夏不找自己又能找谁·    他还想起在岛上那几年,有时候他们会说黄段子,也不是没有过一起纾解欲望的情形。
    这么想着,南荻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可他完全没想过,就算两个男人相互帮助纾解,也绝对不会发展到亲吻这一步·    心结已解的南荻回到住处,在门外遇到许久未见的塞丽娜。
    昏暗的楼道里,塞丽娜头发随意散在肩上,面容憔悴,身上裹着一件不合时宜的黑色风衣,脚上还穿着拖鞋··    见到南荻,她念了一句“感谢上帝”,可真看清南荻此时的状况,她惊呼一声,扑过去,看着南荻肿得老高的脸,颤声问:“你的脸怎么了”·    南荻笑着回避她的问题,反问:“你发生了什么事儿”·☆、038:龙夏的味道·塞丽娜不自然地拉紧风衣:“我没事,倒是你,我听到说今晚拉斐尔家发生了意外,我担心你。”
    “我没事儿·”南荻将门打开,“快进屋吧·”·    塞丽娜站在原地没动,她对南荻笑笑:“不用,你没事就好。
我……先回去了·”·    “塞丽娜”南荻叫住她,关切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丽娜因为他的话,眼里闪动着泪光,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轻声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我爸爸从来不允许我接触摩尔肯的事情,所以……也被禁止与你见面。”
    她说完,揩掉眼角沁出的眼泪,向南荻解释,也像是安慰自己:“没关系,你看,我现在不还能站在你面前嘛·”··    南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塞丽娜,他忽然觉得,找她作为深入摩尔肯的第一个目标是错误的。
    塞丽娜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儿,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至少今天,她不会衣不蔽体地出现在这里··    “塞丽娜,对不起·”南荻最终智能说出这么苍白的一句话。
    “这不是谁的错·”塞丽娜叹口气,“我理解我的父亲,我也理解你·”·    南荻张张嘴,想给她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顿了片刻,他干巴巴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如果让我爸爸看见,下次我就没这么容易见到你了·”塞丽娜说完,匆匆走了。
    塞丽娜走后,南荻忽然感到有些烦闷··    因为他仿佛从塞丽娜心痛纠结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因为立场的改变,终归要身不由己地放弃很多东西。
    还记得五年前,气质硬朗的罗佩教官告诉自己,五年后自己将肩负祖国与人民的期望,成为一名特工··    那五年里,南荻每天都在幻想,将来某一天,自己与任务对象斗智斗勇,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成就一番感天动地的大事业。
    可事实上,不过几天,刚拿到独属于自己的代号时那种激动的心情,渐渐被疲惫取代··    特工,远不是电视上看到的那样酷炫,更多的,是为了完成任务的隐忍。
    南荻不知道这是每个新人都会经历的阶段,还是因为自己这次任务的对象是龙夏的缘故··    洗了澡,换了舒适的睡衣··    南荻仰面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沾着药膏在红肿的脸上画圈。
    忽然,他随手摆在一边的电脑屏幕亮了,从喇叭里传来一个欠揍的声音:“三儿,想哥哥没”·    “我- cao -”南荻一骨碌从床的这边滚到那边,欣喜地看着频幕里的袁骁,“你怎么又来了”·    袁骁贱兮兮地从桌上口袋里夹起一个鸭头,在摄像头前晃了晃:“来,汪一声就给你吃。”
    “滚”南荻白他一眼,道,“你在陈司彦办公室吃鸭头”·    “嗯,反正他不在。”
袁骁把一个鸭头吃得跟鲍鱼似的,还朝南荻挤挤眼,“馋了吧,那边没这种美味吧”·    那个鸭头从颜色就能想出有多美味儿,南荻隔着频幕都快闻见那股香味了·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没好气道:“半夜三更的,你找我干嘛”·    “想你了,看看不行啊”·    “那你吃你的鸭头吧”南荻说着,作势要讲通讯装置关闭。
    袁骁将鸭头从嘴里拿出来,“啧,这都跟谁学的坏脾气”他瞟了南荻红肿的脸一眼,“被龙夏打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袁骁继续边啃鸭头边说,“今晚上你遇上火灾了,是吧”·    “我倒觉得是恶作剧。”
南荻回想来势凶猛,去得也快的火苗,“龙夏说,是拉斐尔自导自演的·”·    “他还说什么了”·    “我觉得老大的意思是,拉斐尔想要离间他们兄弟,顺便占点小便宜。”
    “占什么小便宜”·    “就是……”南荻对被他认定为朋友的人很少设防,被袁骁这么冷不丁一问,他差点将龙夏被下药的事说出来。
    袁骁见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嘴角勾起一个坏笑:“就是什么”·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南荻大声嚷道。
    “好好,我不问,看你急的·”袁骁出奇地好说话,但是语气一转,盯着他异常红润的唇,“那你告诉我,龙夏的味道好不好”·    ·☆、040:袁骁的担忧·南荻一脸惊吓地瞪着袁骁,下意识地抿紧了唇。
    袁骁看见他的小动作,失笑:“还真是他”·    知道自己无意间泄露了秘密,南荻闷声闷气地警告对方:“你别乱说”·    袁骁毫不客气地吐槽:“也只有你才没发现龙夏那小子的坏心,活该被欺负”·    南荻瞪着对方,很不服气。
他没觉得龙夏欺负他,相反的不管是在岛上训练也好,在科伦纳偶遇也罢,龙夏一直对他很照顾··    硬要说欺负,也只是对方脾气不好,偶尔被他骂几句,至多也像今天这样,挨上一拳而已。
    袁骁跟他一起生活了五年,哪儿会看不出他心里那点想法,不过也没多解释,只是问他:“适应新生活没”·    他的话题转的有点快,南荻还在为他“冤枉”龙夏生气,便爱理不理回答:“用不着你- cao -心”·    袁骁啃鸭头的动作一顿,接着唉声叹气:“泼出去的水啊……”·    “你有完没完”南荻怒视,“还啃鸭头,也不怕胖死”·    袁骁看看啃了一半的鸭头,索然无味地放下,一脸痛心道:“不就是说了你的龙夏一句不好,你居然对我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先不管他脸上的伤心有多少是真的,南荻也觉得刚才自己的态度太差。
    “哥,对不起·”他低声向袁骁道歉··    “我就是明天要出任务,来看你一眼·见你手脚依然健全,我也放心了。”
袁骁嘴欠道,“不过你可别大意,时刻记得,你只需要潜伏,一旦暴露,立刻离开”·    “我记住了·”·    “行,没事我掐了。”
    真要断了信号,南荻居然有些不舍·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有些想家了··    “你可别哭啊·”袁骁难得心平气和跟他说话,“好歹20岁了,别总跟小孩儿似的。
都怪龙夏以前宠你,看吧,这就是下场”·    “你别什么都怪老大”·    “一提龙夏你就激动,行了,你那边是晚上吧,快睡觉”·    南荻磨磨蹭蹭掐了信号,从床边滚到中央,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决定将今天发生的糟心事儿先放下,睡一觉起来再说。
    而另一边,袁骁看着黑掉的频幕,表情远不像面对南荻时候那样轻松··    以前在一起训练的时候,他就觉得龙夏对南荻有点太照顾了。
今天看见南荻明显是被人吻肿了的唇,他就觉得事情糟了··    南荻在情爱上一向很迟钝,龙夏这个人,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袁骁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很有城府的人。
    如果他对南荻的感情真的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袁骁”·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袁骁的思路·    陈司彦见他在自己的办公室,并不感觉到惊讶。
进门之后,他还刻意将门上了锁,然后问:“跟南荻联系过了”·    “嗯·”袁骁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发现跟陈司彦汇报。
    “情况如何”·    袁骁顿了顿:“南荻跟龙夏正式接触了,龙夏对他还是老样子·”·    听到这样的消息,陈司彦不免露出微笑:“是嘛龙夏居然没起疑心,看来南荻能胜任这份工作。”
    龙夏对南荻的特别照顾,对于整个任务来说是好事儿,方便南荻潜伏到深处·但是对于南荻自身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到陈司彦的反应,袁骁决定暂时将自己的发现隐瞒。
    越是信任,背叛来临时候,伤得越深··    袁骁甚至能清楚地勾勒出将来某一天,知道真相的龙夏和南荻脸上会露出怎样震惊的表情。
    不得不说,有时候组织的计划过于注重集体荣耀,而忽略了人- xing -··    作为参与这个计划的成员之一,袁骁觉得,自己有责任在真相揭露之前,多为他的兄弟做些事。
☆、041:警告·袁骁做好了打算,跟陈司彦简单的告别之后,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任务··    而此时,在地球的另一边,惜阳还在对之前的小意外进行调查。
    其实在她亲自将现场勘验一番后,心里就有了定论——这场意外,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惜阳将自己的结论通过电话告诉凯尔,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传来凯尔愤怒地咆哮:“警告我哪个婊子敢警告我是不是龙夏”·    “没有证据显示是他。”
    “没有就去找啊”凯尔气得大吼,同时从听筒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知道他又随手将什么东西砸了··    忙了一整天的惜阳麻木地举着电话,听凯尔在那头咆哮。
    末了,凯尔骂道:“平时我给了你那么多,现在让你为我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毒贩子手里救回来的”·    惜阳永远也无法反驳这句话,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我知道了。”
    “这算什么回答”凯尔不满地嚷道,“明天下午,我要看到调查报告”·    惜阳看了一眼泛白的天边:“好的,凯尔先生。”
    听到她这句话,凯尔似乎终于满意了,敷衍地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将电话挂了··    惜阳站在窗户边,出神地看着发白的天空。
    今天的经历,只是这些年来最普通的一天,她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为什么今天会觉得特别烦闷·    她低头看脚上的拖鞋,不,今天跟以前并不完全一样,以前不管她再累,没人会为她找来舒适的拖鞋。
    惜阳动动脚趾,看它们在柔软的棉质鞋面上舒展,忽然笑了··    这份关心来之不易,她会一辈子牢牢记在心里·    南荻也许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很小的举动,居然会给惜阳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饱饱睡了一觉之后,南荻神清气爽地起床··    洗漱完毕,临出门想起自己半边脸还肿着,他又折回来擦药··    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擦药的动作,接起来,传来杰西冷静的声音:“马上赶来巴萨尔,凯尔先生要见你。”
    南荻在心里哀嚎,凯尔怎么这么能折腾,要是他没记错,巴萨尔是龙夏的场子吧,他整天在那儿呆着干什么·    虽然心里极度不爽,南荻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巴萨尔。
    出了电梯,见到惜阳和杰西站在门口说话,听到声音,两人都转头过来看着他···    惜阳笑着跟他打招呼:“早·”·    杰西则是朝他点点头,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出要他过来的原因:“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
    南荻以为会是拉斐尔,没想到居然是摩尔肯的两位少爷而且通过杰西这句简单的陈述,他能想象里面胶着的气氛··☆、042:左右为难·惜阳拍拍他的肩膀,悄声安慰:“说你想说的,做你该做的。”
    南荻虽然不是很明白惜阳的意思,但经她这么一说,南荻心里有了计较·他朝对方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凯尔和龙夏分坐两边,两人皆是沉默不语,气氛僵硬到了极点。
    南荻刚进去,四只眼睛唰唰全部看向他,搞得他瞬间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边走边在脑海里思考,等会儿该说些什么。
    能说什么·    眼下很明显是凯尔让他来,当着龙夏的面儿表态··    只要他说错一个字,脾气暴戾的凯尔肯定会将之前他辛苦经营起来的信任全盘否定。
这个时候,用力向他表忠心绝对错不了··    可是,龙夏在场·    只要一想起他那双眼睛,有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南荻越想越纠结,他多希望此时自己脚下的是通往天国的路,要不永远走不完,要不瞬间就到达极乐世界,免得他要去面对两难的局面。
    可惜,从门口到沙发,两三米的距离,他就算是踩蚂蚁都不需要很长时间·更何况,有凯尔盯着,他想走慢一点都不行··    南荻还没想出一个结果,人已经站在两人面前。
    他视线快速在凯尔和龙夏脸上扫了一圈,最后一咬牙,落在凯尔身上,朝他微微躬身:“凯尔先生·”·    他的问候一出口,坐着的两人同时笑了。
    凯尔那是得意的笑,龙夏的笑容就非常耐人寻味,南荻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背后的汗毛就全竖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龙夏居然是先开口的那个:“南荻,好久不见。”
    听到他口气,南荻头皮都要炸飞起来了,心想龙夏搞什么鬼,明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居然还跟他表现得这么熟稔··    凯尔闻言,得意变成冷笑,盯着南荻,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南荻似乎已经看到凯尔和龙夏之间气场碰撞发出的火花,而他就是中间最小,却是最危险的火苗··    可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是凯尔还是龙夏,他都得罪不起。
    南荻只好顶着巨大的压力,不冷不热对龙夏道:“好久不见,二少爷·”·    凯尔皮笑肉不笑地接过他的话:“我不知道南荻跟你是旧相识,不然也不会找他去陪拉斐尔。”
    龙夏闻言轻笑:“大哥做事比我考虑得周到,虽说巴萨尔是我的,但多亏了大哥经常帮忙打理·”·    “呵呵,我还怕你认为我不知好歹,什么的都要插一手呢。”
    “哪里哪里,我求之不得”·    龙夏和凯尔你一言我一语,表面客客气气,说的话无一不是一语双关,听得南荻冷汗涔涔。
    他觉得自己特别冤枉,凯尔怎么就认定自己能威胁到龙夏·    一个落魄的小少爷而已,就算之前跟龙夏有交情,但事关巨大利益,自己的死活谁会在意啊·☆、043:对惜阳的质疑·但腹诽终归腹诽,龙夏和凯尔的唇枪舌剑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凯尔又将目光放在了南荻身上,这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付。
·    “南荻虽说是你巴萨尔的人,但我用惯了,你不介意让他继续帮我吧”凯尔问龙夏··    虽说他用的是疑问句,但他看龙夏的眼神,那是赤裸裸的挑衅。
    龙夏看了南荻一眼,回答道:“我想,这还是问问南荻的意思”·    南荻背着凯尔瞪了龙夏一眼,龙夏并不因将问题踢给他儿愧疚,反而勾起嘴角,笑得更灿烂。
    凯尔没发现两人的小动作,闻言将目光转向南荻:“你说呢”·    南荻咬着牙根,盯着龙夏冷笑:“我都听大少爷的”·    这一次,凯尔没有错过他们之间的互动,他看到南荻那个要吃人的表情,有些疑惑,但他没当面说,而是巧妙地将话题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南荻回答完刚才那个问题后就站在了凯尔身后,他的这一举动还获得了对方的赞许,就连龙夏也向他投来肯定的目光··    这样一来,南荻顿时觉得自己又做了蠢事儿,保不定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正如了龙夏的意·    南荻越想越气愤,在凯尔和龙夏谈话的整个过程中,他一直恶狠狠地瞪着后者,以至于两人到底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明白。
    忽然,龙夏瞟了他一眼,并朝他笑了一下之后,站起来对凯尔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这时南荻才忽然回神,有些焦急地看向龙夏——他还什么情报都没听到呢,怎么就结束了·    龙夏看到了他的眼神,知道南荻肯定又犯傻,错过了刚才的谈话。
    见到他依然这么笨,龙夏郁卒的心情忽然好了这么一点儿··    哥俩貌合神离地道别之后,凯尔叫住要离开的南荻:“你跟龙夏有过节”·    这个问题让南荻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很小心地掩藏好了自己的情绪,垂着眼帘,不动声色问:“大少爷怎么会这么问”··    凯尔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哼了一声:“别以为刚才我没看见你在干什么,你的一举一动都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大少爷,我……”·    “好了,我不管你跟龙夏以前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已经答应了继续为我办事,就绝对不许有二心”凯尔将脚搭在桌面上,盛气凌人道,“顺便告诉你,前些天派去的人已经把我的问候完整地送到了你父母那里,你不用担心,他们生活得很幸福。”
    凯尔说的有模有样,南荻却在心里将他吐槽了一万遍··    他哪儿来的父母,凯尔看望的难道是替他自造假档案的陈司彦·    南荻最讨厌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凯尔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他更不喜欢。
    凯尔见他迟迟不答话,撩起眼帘,睨着他:“怎么了还是你觉得我会害了你”·    “没有”南荻立刻回答。
    “你最好真的是这么想·”·    南荻沉默不语··    凯尔看了看时间,弹掉烟灰,又说:“叫惜阳进来。”
    南荻转身出去叫惜阳··    两人一起进屋,凯尔对惜阳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的脸今天之内消下去”·    惜阳转头向南荻,看了他红肿的脸颊一会儿,道:“可以,只是会很疼。”
    凯尔看向南荻,他立刻点头:“没事,我忍得住·”·    “他答应了·”凯尔做出无辜的样子,看得南荻想抽他。
    惜阳微微一笑,对南荻说:“跟我来·”·    “去吧,顺便帮他买几件衣服,晚上我带他去本宅·”凯尔道。
    惜阳对此似乎司空见惯,南荻却因为凯尔的决定紧张起来··    本宅,是不是摩尔肯的本部·    凯尔带他回去的目的是什么,难道他这么快就能见到传说中的摩尔肯家主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南荻跟着惜阳来到巴萨尔的二楼,这里有几个专属公关的休息室。
以惜阳的身份,有单独的一个房间并不为过··    惜阳从卫生间拿来浴巾,站在单人床边,对南荻道:“过来,躺下·”·    这样的场景让南荻觉得眼熟,在国内,这不就是按摩前的场景么·    “你要给我按摩”他问。
    惜阳边将浴巾盖在他的身上边回答:“原理差不多,但这种手法常用于……”·    “啊”南荻猝不及防被她按了一下,忍不住痛呼。
    “刑讯逼供·”·    疼痛好像是从骨髓里透出来一般,南荻眼前一片漆黑,过了大概三分钟,他才重新视物··    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疼痛,当年他们有专门的忍痛训练。
那个时候是由职业医师- cao -作,惜阳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种技能·    “会很痛,但对消肿有意外效果·”惜阳手按在南荻身上,准备再次施压,“疼的话就喊出来。”
    南荻点头表示知道了,却要紧牙关,没有要喊的打算··    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开始想别的事情··    比如惜阳,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南荻不禁被她的美貌吸引,同时也下意识的觉得她只是一个靠着美貌游走男人之间的公关。
    后来,一次又一次的事件证明,惜阳的能力绝不只是拥有美貌·她聪明能干,是凯尔最好的帮手,还会只有专业人士才会的特殊逼供手法··    这些,足够让南荻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同时也对她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好奇。
    惜阳到底是谁,或者经历过什么,让她这么与众不同·   ·☆、044:逆天本宅·南荻在脑海里想些有的没的,身上的疼痛就不这么明显了。
    惜阳一边替他做着治疗,一边观察着南荻的反应··    她发现,南荻的忍痛能力远远超过的正常人的范围··    这一套特殊的手法常用于刑讯逼供,如果不是经过特殊训练,没人能扛过两分钟。
而南荻,却只有最开始的时候喊了一声痛,之后五分钟的时间里,他的表情越发趋于平静,这是违背常理的··    在南荻对惜阳的身份产生怀疑的时候,惜阳也对他产生的疑问。
    这个忽然出现在科伦纳的黑发男人,真的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小少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十分钟之后,惜阳终于收手:“好了。”
    南荻如释重负深呼一口气,用盖在身上的毛巾擦擦脸上的汗,然后对惜阳说:“谢谢·”·    “不用客气,”惜阳打开紧挨着墙壁的柜子,拿出一个香薰炉,“薰衣草精油能纾解你的情绪,时间还早,你可以在这里睡一觉。”
    说话间,香薰的蜡烛被点燃,不一会儿,薰衣草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    惜阳走出房间,朝南荻眨眨眼:“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呼吸着充满特殊香气的空气,南荻确实觉得很舒服,他朝惜阳笑笑,表示自己会接受她的建议··    在惜阳关门离开之后,南荻敛去脸上的表情,在屋子里仔细检查了一圈,没发现可疑之处。
    想来,这里是巴萨尔内部,摩尔肯的人认为很安全,没加设监控设备···    这样也好,免得睡觉还有人偷窥··    南荻和衣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正好门被敲响,门外响起惜阳的声音:“南荻,我进来了·”·    南荻立马从床上坐起来,惜阳手上拎着一套深色的西服,对他展颜一笑:“二十分钟之后,换上新衣服,跟大少爷回本宅。”
    “本宅”南荻没想到凯尔真的这么快就带他回去··    惜阳将衣服挂在床头的衣架上:“关于你的一切疑问,稍后我会向你解释。
现在,你还有8分钟洗澡时间·”·    “怎么忽然少了这么多”·    “因为我需要十分钟帮你遮盖脸上的痕迹。”
    南荻闻言连忙蹦进浴室,发现镜子里自己的脸奇迹般地消肿了··    门外响起惜阳催促的声音:“还有六分钟”·    “知道了”·    南荻不敢再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澡,换上惜阳为他准备的衣服,然后坐在床上,微微仰着脸,任对方在自己脸上捣鼓。
    工作中的惜阳表情认真,眼睛习惯- xing -地微微眯起··    南荻自下而上地看着这个女人,之前的疑问再次出现在脑海里——惜阳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这一次,惜阳并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她很快收手,带着焕然一新的南荻下楼,来到位于酒吧侧面的停车场,凯尔早就等在那里。
    看到他们,他不耐地皱眉:“怎么这么慢”·    惜阳温柔地笑笑,只是上前挽住他的手,没解释。
    但她的笑容是最好的理由,凯尔瞬间就没那么生气了,对南荻挥挥手:“上车”·    南荻依言上车,惜阳则是坐在了副驾驶室的位置。
    凯尔发动车,朝传说中的摩尔肯本宅驶去··    一路上,南荻双手紧握放在腿上,端坐在后座,从肢体语言看出,他十分紧张··    但事实上,已经找不到适合的词语来形容南荻此时的兴奋。
    他完全没想到,到达科伦纳还不到一个月就能一睹摩尔肯本宅的真面目··    要知道,之前组织不是没有派人来打探过,却从来没人能准确地描述出摩尔肯核心真正的所在地。
    而他,短短十几天,竟然能办到这件许多人都办不到的事情,这叫他这么能不激动·    激动过后,南荻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许多老特工都办不到的事情,他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    如果说是组织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这一次准备得特别充分,为他制造了足以以假乱真的档案,骗取了凯尔的信任。
    这个办法并不复杂,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运用,这几年间,上级在等什么·    南荻忽然想到了五年前,气质如利剑一般的罗佩教官忽然出现在他的学校,告诉他,他被选中成为特别培养的特工。
    一个平凡了十五年的少年,怎么忽然就走了好运,获得了成为传说中英雄的机会·    南荻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但他一时又想不起来。
    而这时,他们的车驶入一个隧道,一分钟之后,再次驶出,眼前出现的景象让南荻睁大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摩尔肯的具体位置,若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奇异的事情。
    穿过隧道,眼前豁然开朗··    远古时期的地质作用形成了巨大的冲击平原,也就是在山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堆积·从山上冲下的泥石流阻断了不知哪个时期的河流,形成了堰塞湖。
    而就在这块冲积平原上,临近湖边的位置,矗立着一座古堡··    不用别人特意介绍,南荻已经确认,那座气势恢宏的城堡,就是摩尔肯的本宅·    “吓傻了吧”凯尔戏谑的声音传来,“收起你那傻逼的表情,别给我丢脸”·    就算被狠狠吐槽,南荻还是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能打造这么一个世外桃源,摩尔肯的势力该有多恐怖·    凯尔从后视镜见南荻还是傻愣愣的,冷哼一声,表面不屑,心里却再次对他放心不少。
    南荻各种下意识的反应都非常真实,这样的人藏不住秘密,凯尔不相信南荻这样毫无城府的人会威胁到他··    出了隧道之后,车子又无声地滑行了近二十分钟,才第一次停下。
·    前方爬满爬山虎的铁门自动打开,车子这才算是正式驶入古堡的范围··    三分钟之后,凯尔将车停在了第二道门前面。
    惜阳微微侧头对后座的南荻道:“我们该下车了·”·    三人下了车,一个身穿燕尾服的年轻人驾驶一辆观光车停在他们面前,凯尔不满地咒骂什么,却还是乖乖上了车。
    观光车载着三人,正式朝古堡驶去··    南荻此时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他简直想跳起来骂,这特么比见皇帝还复杂好么·    到底是哪个脑残想的这一套一套的,装逼能装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本事·    他在心里狂吐槽,车上显然有人比他更讨厌这一套繁复的过程。
    凯尔的脸一直黑着,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南荻仔细一听,全是他没学过的脏话···    看到摩尔肯的自家人都这么嫌弃,南荻心里顿时平衡了。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站在了古堡门前··    南荻这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城堡,他忍不住好奇,四处打量··    惜阳走近他,悄悄道:“等会儿见了老爷子,千万不要乱瞟。”
    南荻不好意思地笑笑,收敛了好奇心,在穿燕尾服的人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了进五分钟才终于来到接待厅··    南荻还没从沿路精美的装饰中回神,凯尔忽然站得笔直,朝楼梯方向微微躬身:“父亲。”
    南荻闻言,连忙垂下头·又因为好奇,偷偷瞟了一眼··    这一眼,他正好跟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老头对上了·    黑眼睛·    南荻被惊了一下,摩尔肯的家主居然是天朝人·    他随即想到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问题,龙夏和凯尔是两兄弟,但是两人长得并不像。
    龙夏是典型的天朝人面孔,连名字都延续了天朝取名的习惯··    难道,这其中还牵扯了摩尔肯的家族秘闻·    南荻越想越心惊,大家族就是不一样,随便一点小事儿都能扯出这么多秘密,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也难怪凯尔会这么多疑。
  ·☆、045:是龙夏不是龙虾·龙文康下楼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南荻,不是因为他眼生,而是他似曾相识的容貌··    南荻感觉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便抬头朝他笑了笑。
    龙文康眯起眼睛,又盯着南荻看了一会儿,慢慢朝左边的门走去,凯尔连忙跟上··    “那个小孩儿是谁”龙文康问凯尔。
    凯尔示意南荻往前走几步,然后朝龙文康介绍道:“来自天朝的南荻,祖辈与摩尔肯有合作,现在在我手下做事·”·    “哦”龙文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南荻,“你是哪家的”·    南荻愣了一下,连忙回答:“南家,做食品供应的。”
    “食品供应商啊……”龙文康眯起眼睛,似乎在脑海中搜寻是不是有过这么一个家族··    其实南荻心里也没底,祖辈的事情,凯尔去查只能查到档案,而档案组织已经准备得天衣无缝。
    但人的记忆不能造假,要是这个碾过半百的老爷子记忆力过人,他认为没有这么一个合作商,事情就大条了··    南荻紧张地看着对方,好在那老爷子没太在乎这件事,他想了一会儿之后,只是淡淡道:“曾经在那个国家确实有很多合作商,我也是跟着我的父亲来到科伦纳谈生意,这才在这里住下的。”
    听他这么说,南荻算是彻底放心了·同时,他发现身边的凯尔也是一脸心里大石头落地的轻松表情··    凯尔趁机道:“父亲,南荻是个踏实的年轻人,我想将他培育成我的副手。”
    南荻惊讶地看向他,这份称赞来的太突然,也很莫名其妙,让人觉得背后有- yin -谋·    凯尔好像没看见南荻惊讶的眼神,继续跟龙文康说:“昨天拉斐尔家里发生意外,多亏了他及时将拉斐尔先生救出来,南荻是个勇敢的小伙子。”
    “嗯,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龙文康终于说话了,“没伤着人吧”·    “没有,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不足挂齿。”
    “我老了,没精力- cao -心那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知道了·”·    交谈间,四人一同来到餐厅,超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龙文康在首位坐下,其他人依次落座。
    这是南荻第一次参与这么豪华奢侈的晚餐,光是想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座真正的古堡,正坐在不知是那个皇帝坐过的餐桌前,他就激动不已··    当然,这些小情绪被他深深地压在心底,如果表现出来,那也太丢脸了·    “让我们,”龙文康的声音忽然响起,将南荻从幻想中拉出来,“让我们举杯,欢迎南荻。”
    南荻没想到摩尔肯的家主这么平易近人,他连忙端起高脚杯,朝对方示意··    “欢迎你,年轻人·摩尔肯也许给不了你梦想的全部,但能教会你实现梦想的方法。”
龙文康说了一句文绉绉的话,然后语气一转,掷地有声道,“但,摩尔肯不会无偿帮你,你需要毫无保留地奉献自己的忠诚”·    龙文康不愧是摩尔肯的家主,恩威并重这一招用得炉火纯青。
    南荻一边腹诽自己的梦想就是搞垮摩尔肯,一边感激涕零地点头道谢··    开场的仪式过后,晚餐正式开始··    南荻尝了一口今晚的菜肴之后就决定不管他们谈论什么,都不关自己的事情,他一定要仔细品尝每一道菜,以示对厨师高超厨艺的尊敬·    晚饭后,龙文康客气地跟南荻说明自己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便上了楼,凯尔也被要求一同前往。
    临走前,凯尔又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态度,对惜阳道:“带他去转转,免得以后迷路·”·    惜阳含笑应下。
    “走吧,带你参观这座超过300年的城堡·”·    南荻跟在惜阳身边,贪婪地看着墙壁上精美的装饰··    “这座城堡不是买的。”
惜阳忽然说了一句···    南荻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摩尔肯并不是曼萨尔的贵族,却能被赠与城堡,很神奇,对不对”惜阳站在由花岗岩建成的走廊里,对南荻眨眨眼。
    气势恢宏的城堡里,装饰精美的走廊里,一位绝世佳人朝你微笑,南荻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丽公主··    他嘴角不自觉漾开笑容:“是啊……”·    “什么是啊”一个声音忽然插进来,像一把利剑,将南荻脑海中美轮美奂的画面劈得支离破碎。
    惜阳朝南荻身后微微躬身:“二少爷·”·    龙夏示意她不必多礼,然后似笑非笑看着被雷劈中一般的南荻:“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南荻一见他那种笑背脊就发凉,连忙摇头:“没有,惜阳只是带我参观”·    “嗯,所以我问是不是打扰你了。”
龙夏笑容更加深了··    “绝对没有”南荻退后一步,远离龙夏·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惜阳,见到对方丝毫没有帮忙解围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多一个人会更热闹,而且这不是你家么,你肯定更熟悉情况”·    龙夏点点头:“正好我没事,走吧。”
    南荻闻言大大松口气,正想跟上龙夏的脚步,发现惜阳站在一边笑得意味深长··    “二少爷跟大少爷一样可怕”南荻欲盖弥彰道。
    惜阳笑笑,没回答他,而是对不远处的龙夏道:“二少爷,我还有点事情,南荻就拜托你了·”·    “哎……”南荻还来不及说什么,惜阳转身走了。
    这下麻烦了,他觉得接下来自己的心情可以用一部电影来形容——古堡惊魂·    他在原地磨磨蹭蹭,拼命找借口回去,龙夏却先开口了:“放心,上次是意外,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
    南荻的思路立刻被对方带偏了,疑惑地问:“什么事情”·    龙夏看着他,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一点作假,心道自己果然猜对了,南荻睡一觉绝对能把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亏自己还担心冲动强吻了他,会给他造成心理- yin -影呢·    南荻等了一会,没听见龙夏解释,往前追了几步,问:“到底什么事儿”·    “没什么,倒是你,凯尔带你过来的”·    龙夏睨了一眼身边愣头愣脑的人,举步缓缓沿着走廊前进。
    南荻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脚步,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跟凯尔真是亲兄弟”·    “怎么,不像”龙夏轻笑。
    “你难道觉得你们很像”南荻瞪着龙夏,这是要有多瞎才会发现不了区别·    “我跟他绝对的亲兄弟,”龙夏忽然换成天朝的语言,“只是我长得比较像父亲。”
    “那他长得像你的母亲”南荻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龙夏,“那你跟你爸爸姓,然后凯尔跟妈妈姓,对不对”·    龙夏微微皱眉,看了一眼莫名其妙高兴起来的南荻:“你这么在意我的家庭,已经准备好嫁过来了吗”·    “……说话不经脑子啊”南荻瞪着眼睛嚷,“嫁你妹啊嫁”·    龙夏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我确实有个妹妹,不过已经嫁了,你死心吧。”
    “龙夏,你是不是想打架”·    南荻气得不轻,就差撸袖子冲上去了·恰好这时有两个身穿经典黑白女仆装的佣人走过来,对着龙夏恭恭敬敬地行礼。
    听到她们口中的“二少爷”,南荻猛地想起来,现在他们的关系不是好兄弟,龙夏现在是他的上司·    打发走了佣人,龙夏转头对一脸尴尬的南荻笑道:“你要给我跪下赔罪的话,我会考虑原谅你。”
    “做梦”南荻接着用家乡话骂道,“龙虾能翻身当龙王吗”·    被踩到痛处,龙夏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我最讨厌吃龙虾,壳多肉少,简直浪费时间”·    这句说辞,从南荻第一次跟龙夏吵架用到现在,袁骁常常吐槽幼稚到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都不忍直视,而南荻却依然能用这句话刺激到龙夏。
☆、046:雏鸟情节·这一次也不例外,龙夏闻言一把抓住没来得及跑的南荻,揪着他的衣领,将他的肩关节反向扭转,使他不能动弹:“嘴痒了是不是”·    “这次不算,重来”·    “还嘴硬”龙夏说着,毫不留情地用力将南荻的手臂往后掰。
    南荻疼的想骂娘,但他拼了命地挣扎,自己的手臂还是稳当当落在龙夏的掌控下··    不得已,他期期艾艾道:“好了,我认输。”
    “我没听见·”·    “靠,我认输行了吧你是龙的传人,华夏子孙,是龙夏不是龙虾”南荻气得大叫。
    龙夏也闹够了,放开南荻,顺手在他后脑狠狠拍了一巴掌:“你以为这还是基地,没大没小”·    南荻不怕死地接口道:“老大,真对不起,每次看到你的脸我就出戏。”
·    “少嬉皮笑脸,以后有你好受”·    龙夏整整衣服,朝城堡的另一片区域走去··    而之前借口有事离开的惜阳并没有走远,她站在楼上,通过窗户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    看着南荻追着龙夏而去的背影,她微微一笑,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将窗户关上,转身,离开了··    龙夏和南荻都没发现惜阳曾经来过,两人穿过走廊,进入位于城堡后方的花园。
    正是蔷薇花生长茂盛的时节,几个园丁带着帽子,在花丛中忙碌着··    龙夏往前的脚步一转,引着南荻往边上走,边走边说:“回来之后,见过袁骁他们吗”·    南荻愣了一下,龙夏怎么忽然提起袁骁,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他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好在那五年也不是白混,他只是顿了顿便回答:“没见过,我回家两天之后就离开了。”
    龙夏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又接着问:“家里出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南荻快速瞟了一眼身边的人,心虚道:“……没什么大事。”
    “有必要骗我吗要是真没什么事,你替凯尔做牛做马为了什么”·    从龙夏的语气里,南荻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但恰因为这样,他心里有些难过。
    恰好他们路经一把椅子,他索- xing -一屁股坐下,舒展身体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被晚霞印的火红的天··    见他忽然坐下,龙夏随之停住脚步,偏头看他:“怎么了”·    南荻并没有立刻搭话,因为他心堵得慌,不知该怎么回答龙夏。
    十五岁离家,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龙夏··    也许是雏鸟情节,南荻对他有种特别的亲近感,这些年,他一直将龙夏当做自己的亲大哥。
    他觉得,既然是兄弟,就不该有欺骗··    可事实上……·    龙夏见南荻盯着天空看了半天,一句话不说,皱眉,踢了踢他的小腿:“南荻”·    南荻保持着后脑枕在椅背上的姿势,转动头,看着龙夏,幽幽道:“老大……你会怪我吗”·    龙夏一言不发与他对视。
    良久,在他身边坐下:“你小子做事一直没脑子,我习惯了·”·    听到这句话,南荻一点儿高兴不起来·他知道龙夏原谅的,跟他真正表达的不是一个意思。
   ·☆、047:摩尔肯的长老·龙夏虽然不跟自己计较选择跟随凯尔的事,但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来科伦纳的真正目的是潜入摩尔肯,后果绝对不是被骂没脑子这么简单。
    南荻不敢去想真相揭开后,龙夏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而最可悲的是,他不想骗龙夏,却又不能将真相告诉对方··    最终,南荻就像平时一样不服气地反驳:“……不损我你会死啊”·    龙夏轻笑一声,学南荻的样子看天上变幻莫测的云。
    天色渐暗,太阳似乎还不想离去,固执地抓住天边几朵云彩,将它们烧的通红·而另一边,夜晚迫不及待地想要掌管天空,带着汹涌的气势一步步逼退夕阳。
    晚风成了夜晚最好的助手,用冰凉的温度吹散天上的云,也吹动南荻心里最隐秘的酸楚··    “以前,我总觉得负重跑完30公里是最可怕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生活才是人的一生中最艰难的事儿·”·    龙夏一听,惊讶地看向南荻··    南荻瞥了他一眼,扬手从身后的蔷薇从上揪下一片叶子,拿在手里用指甲一点一点将其掐碎。
    “总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就像当初为了有饭吃,为了活下去,我必须跑最讨厌的负重训练一样·”·    龙夏静静听着南荻说话,从他的话里,龙夏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多少有些不适应南荻变成这个样子,因为南荻任何情绪都能从他脸上读出,但今天他说的这些,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龙夏从来没感觉到··    经融危机后摩尔肯撤了很多合作资金,南家是其中一部分。
据调查,南家欠下巨额贷款,面临着破产··    看来,家里的变故对南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段时间他成长了很多··    南荻忽然坐直身体,看了龙夏一会儿:“老大,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我”龙夏挑眉看了南荻一眼,笑道,“喜欢啊,住着城堡,有人伺候,有花不完的钱……我还有哪儿不满意”·    “你也别骗我了,开不开心你自己清楚。”
    龙夏笑笑:“知道有身不由己这回事儿就好,无法摆脱,努力改变不就行了”·    闻言,南荻沉默了。
    对于他的沉默,龙夏并不觉得奇怪,他知道南荻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选择凯尔这件事,南荻比他自己还要在意,也许南荻会以为这是一种背叛,但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用不着愧疚,”龙夏站起来,背对着南荻,“愚忠是最可笑的行为,我会用时间证明,你最初的选择是错误的·”·    南荻瞬间涨红脸,张张嘴,却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幸好龙夏始终背对着他,才免去这副窘迫被撞破···    “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    龙夏说完,顿了一下,然后转头回来似笑非笑看着默不作声的南荻:“或者,你现在就改变主意”·    南荻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在心里狂吐槽,原来最后这句才是重点那之前那些正义凛然的话都是什么装逼也要敬业一点好么,最后一句整个垮掉了啊·    “我……”南荻皱着眉,一脸纠结,他到底要认真地回答,还是吐槽一下·    实际上,他不怀疑龙夏的能力,可重要的是,谁知道哪天组织一道命令下来,任务终止。
他有没有那么多时间等龙夏超越凯尔,若在命令下来时候,他还一事无成……·    见他犹豫,龙夏不在意地笑笑··    最后的询问他只是随口说说,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他要用实力赢回属于他的一切·    两人各怀心事,加上天已经黑了,所以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回走。
    安静地走了一段之后,龙夏忽然道:“给你一句忠告,离拉斐尔远些,在凯尔手底下做事,一定要学会自保·”·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南荻正准备踏上台阶。
他停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就越过龙夏,先走了··    南荻刚踏进大厅,凯尔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yin -测测问他:“你跟龙夏在一起”·    什么意思·    南荻惊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但他转念一想,凯尔说的那个在一起绝对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于是,南荻淡淡回答:“路上恰好遇到,一起回来的·”·    凯尔疑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没说别的,转身上楼:“上来,有几个人想见见你。”
    南荻调整了一下心态,跟着凯尔上了二楼,踩着手工地毯一路走到尽头,推开门,是一间极尽奢华的书房··    书房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龙文康端坐在那儿。
旁边的椅子上分别坐着四位年长的人·听到响动,所有人看过来,眼神或打量或审视,顿时让南荻觉得自己是即将被买走的奴隶··    虽然他觉得这些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但他清楚,能坐在这里的老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所以,南荻露出他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从容有度地向各位长辈问好·然后脊背挺得笔直,安静地站在那儿··☆、048:不和睦的长老们·几个老人在他问好之后都没什么反应,依然继续打量他。
    倒是一边的凯尔,难得对他露出微笑·看起来,是对他刚才懂事的表现很满意··    过了大概五分钟,坐在龙文康右手边的第二个椅子上的老人终于先开口,他问凯尔:“这就是你说的来自天朝的南荻”·    刚才南荻问好的时候明明做了自我介绍,现在他还这么问,明显是故意给南荻难看。
    但一向目中无人的凯尔这一次却乖乖回答了老人的问题:“是的,维德叔叔·”·    维德这才将目光转向南荻,看着他,眼神略带挑剔,问:“不管以前你的家族有多繁盛,我想知道的是,你现在能为摩尔肯做什么”·    言下之意是警告南荻,别想借着祖辈的情谊攀关系。
    南荻的愚钝全都留给了信任的人,面对外人,他的精明不比任何人差··    糟老头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语气不卑不亢:“我有信心胜任凯尔先生交给我的任何工作,我今年才二十岁,将来能有无限的可能。”
    维德闻言眯了眯眼睛,讥讽道:“无限的可能”·    南荻笑容更深,刚想说什么,左手边的一位老人对维德道:“维德大人,我们是不是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别忘了,他们才是摩尔肯的未来。”
    “布莱恩,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凯尔这样,将志向与能力完美结合·”·    南荻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吐了,就凯尔那样,还志向与能力完美结合·    布莱恩笑眯眯地接过话:“是啊,所以这么优秀的凯尔需要同样优秀的助手。”
    他说了一句漂亮话,让维德找不到反驳他的地方··    南荻不禁多看了这个微胖的老人几眼,要是他没猜错的话,维德和布莱恩是老对手了。
维德很明显支持的是凯尔,那么,布莱恩很有可能是站在龙夏那边的··    这时候,一直没主动说什么话的凯尔开口了:“各位叔叔,南荻和龙夏曾共同在岛上训练,这一次他选择了我,足以证明他的忠心。”
    听了这话,南荻忍不住又开始腹诽,他真服了这个自我感觉超一级棒的凯尔了,借着介绍自己背景的机会也不忘夸自己比龙夏好,脸皮真够厚的·    四位长辈没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各自表情十分精彩。
    龙文康缓缓开口:“龙夏刚回来,你多教教他,这是你做大哥的责任·”·    在维德的维护下气势有些嚣张的凯尔闻言立刻收敛了很多,对着龙文康恭敬道:“我会的,父亲。”
  ·☆、049:火了·“嗯,今天你就别回去了,刚好龙夏也在,都住下吧·”龙文康说完站起来,他身边的四个长辈也都随之起身。
    走到南荻跟前,龙文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年轻人,好好干,别给家乡人丢脸·”··    南荻从摩尔肯的家主嘴里听到“家乡”两个字,有些愣怔。
    龙文康临走拍拍他的肩,力道有些重,不知道是警告还是鼓励··    凯尔在他领着四位长老离开后,若有所想地看着南荻,半晌,对惜阳说:“刚才不是让你带着南荻去逛逛,怎么是他一个人回来的”·    “我们一起走到花园,我忽然有些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惜阳面不改色地对凯尔说了谎··    南荻微讶,他不知道惜阳为什么要骗凯尔·但他也没傻到当面揭穿对方,在凯尔看过来的时候,还装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对惜阳话的肯定。
    凯尔显然十分相信惜阳,听了解释之后离开了··    惜阳并没有随他一起离开,而是微笑看着南荻:“今晚我们也住下,现在去找管家安排房间。”
说完转身带着南荻去往三楼··    “以后要尽量避免在他面前提起二少爷,今天这样的情况,如果被他知道你跟二少爷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会引起他的怀疑。”
走在前面的她忽然说··    这番话让南荻咋舌,他真想不到,凯尔的心眼小到这种程度··    惜阳似乎猜到了南荻心里所想,淡淡一笑:“相比起来,二少爷更可靠,是不是”·    从惜阳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让南荻很是惊讶。
要知道,她是凯尔的亲信,这句话保不定是为了诈他故意说的·    犹豫了片刻,他小心地回答:“我既然选择了大少爷,当然会对他忠心耿耿。”
    对于这样漂亮的场面话,惜阳只是笑笑,南荻心里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而她说这句话的真正目的,南荻以后会知道的。
    两人之前的气氛因为刚才的对话变得有些僵硬,直到女佣出现,才化解了这份尴尬··    南荻被带到布置也奢华的客房,看着样式古老的柜子,南荻南荻撇撇嘴,小声说了一句“奢侈”眼神却忍不住总往精美的画作和器具上瞟。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陌生的环境激发了南荻的本能,听到敲门声之后南荻快速闪身到了门后,手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做好随时准备攻击的姿势。
    叩叩叩——·    直到再一次响起敲门声,南荻才猛地反应过来,现在这么迅速的反应跟这段时间以来,他在凯尔面前表现的差太多。
    万一敲门的是他……·    还没等他从门后离开,外面的人已经用钥匙开门进屋了··    “躲门背后干什么,你还害羞”·    龙夏踢上门,似笑非笑看着贴在墙上的南荻。
    见来人是他,南荻松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龙夏将从佣人那儿接手的新睡衣扔在床上,同时呈大字躺在床上,问南荻:“见到那几个老头了”·    南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什么老头”·    “布莱恩他们。”
    南荻动作顿了顿:“他们身份不一般”·    龙夏腰部一用力,从床上坐起身:“摩尔肯的长老,凯尔让你见他们,证明把你当做自己人了。”
    他说这句户的语气很平淡,并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但南荻心里总也跨不过那道坎,认为自己选择凯尔,是背叛了龙夏··    说起背叛,南荻自嘲地笑笑,还有什么能比他出现在科伦纳更彻底吗·    就像他见到龙夏之后依然义无反顾选择了继续任务一样,既然选择了凯尔,他的愧疚毫无意义,甚至是对龙夏的侮辱。
    此时,昔阳刚才的话却突兀地出现在南荻脑海里··    龙夏与凯尔虽然是亲兄弟,但无论长相还是- xing -格都相差太多·凯尔暴躁多疑,龙夏沉稳冷静,正如昔阳所说,后者更具备成功的品质。
    发自内心地说,南荻更愿意跟着龙夏··    他看着对方,总想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矛盾·可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事儿,生怕一开口,让龙夏听出破绽。
    龙夏见他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南荻”门外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南荻,“你他妈的给我办的什么事”·    龙夏远远地听凯尔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看向南荻,见他面色如常,不爽地皱紧了眉头。
    凯尔这一路走的很急,声音刚落下,他就推门进屋了··    他首先见到坐在床上的龙夏,愣了一下,转而冷笑看着一边的南荻:“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南荻想起惜阳的忠告,知道事情要糟··    他立刻站起来,解释道:“二少爷来问问我其他几个同窗的情况·”·    “那我来的更不是时候了,”凯尔皮笑肉不笑地看看他又看看龙夏,“老朋友叙旧,我也插不上嘴不是”·    龙夏冷笑,刚想说什么,被南荻抢了先:“大少爷,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
凯尔嘴上这么说,但他直勾勾看着龙夏,毫不掩饰威胁的意思··    龙夏站起来,对他笑笑,然后对南荻说:“衣服给你放在床上了,需要什么,跟佣人说,我先回去了。”
    南荻将他送到门口,对龙夏的愧疚升到了最顶点··    “老大……”他叫住转身要离开的龙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对不起。”
·    龙夏回头看他,微微一笑,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屈起手指,快速在他下眼睫擦了一下,然后离开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原本只是感觉愧疚的南荻顿时心酸起来,他明白龙夏那个动作的意思,他让自己别哭鼻子。
    都多大了,自己才不会随便哭呢·    南荻不服气地想着,但又止不住喉头泛酸··    “还看什么”·    凯尔不满地在他背后叫嚣,龙夏的身影也消失在拐角处,南荻失魂落魄地关上门,转身坐回刚才的位置。
    “你跟在拉斐尔身边这么多天,怎么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房间里,凯尔还在不停地抱怨,“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无能,让我损失惨重”·    对方的咆哮震得南荻脑子嗡嗡响,但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龙夏离开前的微笑··    跟龙夏在一起,他总是无意识地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好像又回到了岛上,没有任务,没有背叛··    龙夏明明总喜欢欺负自己,可每次遇到困难,南荻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比如刚才那个微笑,南荻总在被教官教训之后,能在龙夏脸上看到··    笑容里包含了无奈,体谅,关切和鼓励··    南荻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想,自己也许并不适合做卧底,因为他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会。
    此刻,南荻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伤心、悔恨和不甘紧紧的束缚着他的心,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凯尔刚得知拉斐尔家那次意外的真相,他把怒气宣泄在南荻身上,却见对方垂着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的存在,凯尔的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毁,他几步冲到南荻跟前,抡起拳头往对方身上砸,势必要给对方一个教训··    令人震惊的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    看上去死人一般的南荻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凯尔砸过去的拳头,凯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咬紧牙关用尽力气想冲破南荻的控制。
    可南荻的手像铁钳一般牢固,他慢慢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凯尔,一字一顿说:“别太得寸进尺”·    凯尔又惊又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窝囊的南荻一下子变了个人,身上的杀气浓重得让人心惊。
    南荻握着凯尔的手,感觉到两人视线接触的瞬间,他的力道全失,不免对凯尔又看轻了些··    “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
南荻收起微笑,用陈述事实的口气说,“好歹我跟龙夏在一个训练营呆了五年,还真以为我是个窝囊废”·    凯尔对他的不尊重加上对龙夏的愧疚,终于点燃了南荻心里的火:“我会继续帮你,但是……我不会再让别人对我动手动脚。”
    握着自己拳头的手慢慢施压,凯尔有种骨骼会被捏碎的错觉··    他惊惧地瞪着南荻,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你想干什么”·    南荻放开他的拳头:“没什么。”
    凯尔生怕再次被抓住似的,快速往后退了几步,瞟了一眼因血液不顺畅而苍白的手掌,脸色顿时更难看了··☆、050:新机会·“大少爷,我忽然觉得公关这份工作不适合我。”
南荻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只是,凯尔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笑起来无害的他好欺负,闻言,他戒备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大少爷应该缺一个保镖,我觉得我可以做得很好。”
    凯尔慢慢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他盯着南荻,过了很久,问:“龙夏让你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这样,凯尔无法解释那么多的巧合。
    但这样的猜测也同样站不稳脚跟,如果南荻是龙夏派来的,他们就不可能毫不避讳地承认曾经认识··    凯尔有些糊涂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南荻,现在才发现,这个看起来简单的如同一杯白开水的人,其实藏住的秘密比一湾湖水还多。
    “以前是我小看你了·”凯尔最终这么说道··    这一次,南荻没再装傻,而是笑着回答:“不怪大少爷,是我没找好自己的定位。”
    “现在找好了”·    “好了·”南荻中肯地点头,“装傻装不了一辈子,与其哪天在大少爷面前漏了马脚,还不如我主动坦白好。”
    凯尔眯起眼睛:“你就这么有自信,我还会留着你”·    说到这个,南荻还真有这份自信··    他微微一笑:“我想,大少爷也一定觉得我可用才会带我去见龙大人。”
    真被他说中了,凯尔私下对南荻调查了很多,隐隐觉得他不会是这么一个平凡的人·恰逢龙夏回归,他正需要一个了解龙夏的帮手··    南荻的出现正好填上这个空缺,凯尔没有理由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人才。
    更何况,他确信自己能将南荻的短处紧紧- cao -控在手中,所以并不惧怕对方的反扑··    今晚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南荻的身手,他真的没想到,看起来跟常人无异的他竟然有完全不输于打手的本事·    南荻见他迟迟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大少爷还是信不过我的话,可以让惜阳继续监视我·”··    凯尔冷笑:“既然你都清楚,那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当然·”·    “那很好”凯尔说完,又盯着南荻看了一会儿,“好好休息,明天有新的任务。”
    说完,他推门而去··    从南荻的房间出来,凯尔脸色- yin -沉得能滴下水··    南荻对他确实有大作用,但这个人太会伪装,难以- cao -控,为了不影响大局,他必须停止冒险,想办法除掉他·    一个计划渐渐在凯尔脑海中形成,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另一边,龙夏从南荻那儿出来,走了不远,看见一位佳人站在走廊里,见他走过去,脸上露出微笑··    “二少爷·”惜阳向来人点点头。
    “有事”·    “二少爷真不公平,对别人就这么吝啬你的笑容”·    龙夏对她的话无动于衷,照样面无表情道:“没事的话,我回房间了。”
    被无情拒绝,惜阳并不感到恼怒,对就要与她错身而过的龙夏道:“因为我是大少爷的人,所以才这么冷淡吗”·    龙夏对她依然不理不睬,惜阳笑了:“我还真想为了得到二少爷的微笑,做一些事情呢。”
    龙夏终于挺住脚步,转头看着笑吟吟的惜阳:“你要做什么那是你自己的事,但我给你一句忠告,别碰不该碰的·”·    “不该碰的,二少爷指的是……人”惜阳没明确那个人的名字,当她的笑容说明了一切。
    龙夏不知是真的没看懂,还是假装不明白,与惜阳说完这些,他一言不发地走了··    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龙夏,惜阳无声地笑了··    她的感觉没错,龙夏对南荻的态度真的很微妙,看来,以后的日子一定热闹非凡·    在古堡里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用过早餐,南荻一行人准备离开,却在观光车上遇见了同样要离开的龙夏。
    南荻瞟了一眼凯尔,见他脸都黑了,心里有些好笑··    龙夏表现得就比凯尔镇定很多,微微一笑,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拍拍空出来的地方:“哥哥,坐”·    听到他那声富含深情的“哥哥”,凯尔的嘴角抽了抽,听到南荻没忍住的轻笑之后,脸色更是难看。
·    不过,他显然不想在人前表现得太过火,加上昨晚龙文康刚提醒过要他多“照顾”龙夏,所以,就算恨不得对方马上消失,凯尔还是朝龙夏笑笑,坐在为他留出的位置上。
    南荻和惜阳也陆续上车,在诡异的气氛中,一行人离开了古堡··    回到镇上,南荻直接回临时居住的屋子,决定在凯尔没给他发派新任务之前,好好休息一会儿。
    但总是事与愿违,他刚躺下不久,杰西来电话了,说是拉斐尔找他··    南荻看看刚落下去的太阳,无奈叹口气,说什么工作时间从晚上11点到凌晨,摆明骗人·    南荻不情愿地爬起来,洗漱一番,来到巴萨尔。
    傍晚正是客人稀少的时候,南荻一路来到三楼,在拉斐尔经常去的房间见到了等候已久的他··    拉斐尔手执高脚杯,斜靠在沙发上,他垂着头,南荻看不清他脸上什么表情。
    “拉斐尔先生·”南荻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拉斐尔闻言看过来,对他招招手··    南荻走近,看到对方脸上几乎没有表情,而且没有像以前一样盯着他的脸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南荻暗暗警惕,设想了很多种情况,并思考要怎么应对··    拉斐尔呷了一口酒,俯身将杯子放下:“那天谢谢你救了我。”
    这话让南荻有些意外,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不敢当·”南荻决定静观其变··    拉斐尔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感慨道:“要不是有那场意外,我就失去了认识真正的你的机会。”
    经他这么一说,南荻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在房间找到拉斐尔后,将他带走时一点儿都不客气的动作··    他尴尬地笑了笑:“很抱歉,拉斐尔先生,我当时有些着急了。”
    拉斐尔摆摆手:“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今天让你过来,是想问几个问题·”·    南荻按照对方的指示,坐在了拉斐尔的对面。
    拉斐尔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并轻轻与他碰杯,这才缓缓开口:“首先,我想知道你跟龙夏是什么关系·”·    关于这一点,南荻并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他将自己与龙夏的关系简要说明,唯独隐瞒了自己现在是凯尔的人这一点··    南荻没忘记,龙夏跟他说过,拉斐尔因为某些原因,十分希望获得龙夏的好感。
    如果向对方坦白自己跟龙夏其实是站在对立面的,也许会引起他的戒心··    拉斐尔听完南荻的叙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在岛上都学了什么。”
    南荻没想到对方居然问了这么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愣了愣,挑通俗易懂的部分说道:“擒拿格斗,枪械运用,野外生存,金融、心理、艺术等等。”
    “听起来像特工训练营·”·    南荻笑道:“我也以为出来之后能成为特工,可事与愿违,我做了公关·”··    拉斐尔知道他在开玩笑:“以你的本事,干这行确实可惜了。”
    他没等南荻回答,接着说:“这么说来,以龙夏的本事,那天晚上的混乱,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    用威胁这个词来形容都太重了,南荻心想,那种程度的混乱,在他们眼里跟看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一个感觉。
    但,他顾忌拉斐尔的面子,没说真话,而是避重就轻地回答:“那天晚上只是一个小意外,大少爷的人很快就赶到了·”·    拉斐尔看了南荻一眼:“你很聪明。”
    “拉斐尔先生过奖·”·    “那么,你来科伦纳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拉斐尔斜眼看着南荻,微微眯起的眼里寒光闪烁,“我想听实话。”
    实话·    说一百遍也是那句话,说得多了,南荻都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家道中落的小少爷了··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回答看起来很诚恳,南荻故意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直视拉斐尔:“自经融危机以来,家里每况愈下,我在岛上这五年,没为家里做出贡献,所以我来到科伦纳,想凭借自己所学,为家里谋取未来。”
   ·☆、051:龙夏的礼物·拉斐尔并不在乎南荻说得多诚恳,他淡淡道:“听起来完美无缺的说辞,往往是假的·”·    “我没有说谎。”
南荻认真道,“相信拉斐尔先生一定可以看清真相·”·    “你在警告我”拉斐尔笑了··    “并没有,我只是不想再次被误会是卧底”·    “生气了”拉斐尔语气里的笑意更甚,“除了我之外,还有谁问过你这个问题”·    南荻不爽地撇开眼睛:“见到我的所有人”·    不知是不是被南荻脸上的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逗笑了,拉斐尔低笑几声,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问同样的问题。”
    南荻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翻个白眼,问都问了,再问一次是不是脑子有病·    “言归正传,既然你想在摩尔肯为自己的家族争取利益,眼下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南荻调回视线:“机会”·    “以后跟在我身边,为我做事,如何”·    拉斐尔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他已经认定南荻不会拒绝他。
    至于不会拒绝的原因,南荻想,这么自负的人,肯定没想过··    要不要拒绝呢·    南荻此刻在思考这个问题。
    凯尔让自己接近拉斐尔的目的并不明确,但不排除是想让他获得留在拉斐尔身边的机会,方便帮他获取情报··    眼下,这个机会自己来到南荻面前,他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    “拉斐尔先生,我很感激你给我这个机会,不过……大少爷那里……”·    拉斐尔闻言毫不在意地笑笑:“只要你点头,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南荻立刻表现出感恩戴德的样子,连声音都有些发抖:“太感谢了,拉斐尔先生”·    不知道拉斐尔是怎么跟凯尔说的,对方离开一小时后,南荻就被凯尔叫到四楼。
    进门,凯尔的怒火直扑门面:“什么意思,上次的意外摆明了是他们合起来整我,我让我的人帮我做点事,有什么错”·    凯尔发火的对象是惜阳,他们一人怒火滔天,一人优雅淡然,这么一对比,凯尔格调瞬间低到了谷底。
    南荻轻轻敲了敲门,争吵中的两人立刻停住话头,转过脸来··    看到是他,凯尔冷哼一声,惜阳对南荻笑笑:“进来吧·”·    南荻进屋,用眼神询问惜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拉斐尔先生想让你过去帮帮他·”惜阳解释道··    南荻看向凯尔,征询他的意见··    “看来他已经跟你说过了。”
凯尔哼笑,“你同意了”·    “我是大少爷的人·”·    “知道就好·”凯尔脸色稍微好看了点,接着道,“正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凯尔示意南荻靠近,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明白了”·    南荻微笑着点点头。
   ·☆、052:独一无二·惜阳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凯尔面色不善地瞪了她一眼,惜阳只好将话咽回去··    凯尔交代完直接越过巴萨尔真正的老板龙夏,让属于他职工的南荻不用来上班了。
    南荻想了想,觉得还是该跟龙夏或者杰西说一声··    但他没有龙夏的联系方式,只好就近找到杰西,把凯尔的决定告诉他··    “我知道了。”
杰西不冷不热地答道··    “那我走了·”走了几步之后南荻听到他说,“等等”一部手机递到南荻跟前,“二少爷给你的。”
    南荻疑惑,好端端的龙夏干嘛给他一部手机··    正想着,电话响了,南荻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龙夏的声音:“拿到手了”·    “你又耍什么花招”南荻边打电话边往外走。
    龙夏轻笑:“想跟你打个电话,不行”·    “不就打电话嘛,有必要特地送手机”·    “我们专属的,不好吗”·    “我们……”南荻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抿了抿唇,挤出几个字,“别想我帮你在拉菲尔那打探消息”·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你想太多了,一部手机而已,是我送你的礼物。”
    南荻嗤笑一声:“全球限量还是24K金”·    龙夏揶揄:“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是全世界独一无二。”
    “该不会装了窃听吧”南荻冷哼··    龙夏瞟了一样平板电脑上一闪一闪的小红点,笑道:“这个电话你只能打给我,我窃听自己是不是有毛病”·    “定向电话我要了干嘛”南荻觉得自己会用这个电话才是有病。
    龙夏的声音依然不急不缓:“说了是独一无二,反正我给你了,用不用是你的事·”·    南荻吃软不吃硬,以进为退是对付他的不二选择。
    “……老大,你抽时间看医生去吧·”·    龙夏缓缓勾起嘴角:“谢谢提醒·”·    目的达成,龙夏心情很不错,舒适地靠在椅背上,视线随着平板电脑上的小红点移动。
    送南荻手机并没有明确的目的,龙夏只是觉得有备无患··    南荻拿到手机之后,回家就把它拆了··    他将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仔细查看后并没有发现异状,登时有些糊涂了——难道龙夏真的只是纯粹送他一只手机·    他有些不敢相信龙夏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但又确实找不到证据。
捣鼓了半天也没查到可疑之处,南荻有些气闷,只好先将电话恢复原状,打算以后慢慢发现其中的秘密··    将手机组装回去之后,南荻捏了捏手臂僵硬的肌肉,打算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舒舒服服睡个美觉。
    但是,他刚站起来,门又被敲响了··   ·☆、053:险些成为招牌·脾气再好的他也忍不住烦躁,没好气地打开门,见到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儿。
    “您好,先生·”·    对方一开口就让南荻颇感意外,在科伦纳这个地方,居然还有人对他用敬称·    对方朝他微笑,将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拉斐尔先生让我交给您的钥匙。”
    南荻挑起眉脚,只是看着信封,并没有要接手的意思··    “先生,拉斐尔先生还请我给您带一句话‘替拉斐尔办事的人,哪怕是一个园丁,也绝对不会住在那种地方’。”
    南荻瞟了一眼自己现在住的屋子,小是小了点,但也用不着说成是“那种地方”吧·    他略微犹豫,从对方手上接过信封:“谢谢。”
    “先生”他收了信封,对方似乎非常开心,拿出手机眼神晶亮地看着他,“能跟我一起拍张照吗”·    “……”南荻无语地看着对方。
    “我保证绝对不外传”对方锲而不舍,“你长得很帅,我很喜欢你”·    南荻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冒起,他皱眉,不着痕迹地将对方打量了一遍,确定是男人无误。
    他顿了顿,问:“你之前认识我”·    “不认识”·    “那很抱歉,我……”·    “求你了”男人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见他态度有些松动,连忙说道,“就一张照片,可以不照正脸,行吗”·    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不会是什么可疑的人。
更何况,只是侧面的话,问题不大……·    “好吧·”南荻妥协了,他斜靠在门框上,侧着头看走到尽头破旧的窗子··    对方兴奋地举着手机,对着他的侧脸拍了一张,然后拿给他看:“我只拍了一张,你看”·    南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因为是逆光,照片里自己轮廓很清晰,可五官模糊,就算是专业人员也没办法用这么一张照片还原他的长相。
    “记得你答应我不外传·”南荻还是认真地叮嘱··    对方喜滋滋地将手机收好,答道:“请放心”·    “嗯。”
    “再见,先生”·    “再见……”·    南荻站在门口,目送男孩儿离开,然后又看着楼梯口忽然出现的那个男人,强势地夺过对方的手机,跟男孩儿说了些什么之后,男孩儿忽然掉头跑了。
    “你傻啊”龙夏拿着男孩儿的手机过来,对南荻劈头就是一顿骂,“你养狗了没钱买狗粮,用自己的警惕- xing -喂的,是不是”·    南荻被他骂的哑口无言。
·    龙夏似乎还不解气,推着他的肩膀将人推进屋:“你到处说是我同窗,好歹也长点脑子,尽给我丢脸”·    这话说得难听了,南荻愣了一下,淡淡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说我们之前认识。”
    话一出口,龙夏就知道自己说重了,顿了顿:“那个男孩儿不是好人,他专门为夜店物色人选·你信不信,明晚上你的照片会出现在科伦纳最大的夜店门口。”
    南荻撇撇嘴,他又不是女人,难不成还能招揽客人·    龙夏偏头看见他不屑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你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招人”·    “龙夏”南荻不慢地瞪着对方。
    龙夏意味不明地笑笑:“干嘛”·  ·☆、054:循循善诱·南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问龙夏:“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    此时龙夏已经将他暂时居住的小屋看了一遍,正坐在唯一能休息的床上,看左手边桌上完好无缺的手机。
    “我来看看你收到我的礼物没有·”龙夏将手机拿起来,开机,等待手机重新启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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