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

分类: 热文
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第50章 ·傅星河反应很快,他进厨房抽了筷子和勺子, 先对林天说:“柜子里, 医疗箱旁边,第二排, 找到高锰酸钾溶液, 5000:1放水里”说完,就冲上楼,问孙柯妈妈,“120打没有”·“打了打了我不知道他吃多久了, 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贵宾犬在旁边汪汪汪地叫。
傅星河冲进他们家里,孙柯在床上躺着, 安眠药就在旁边,桌上还有一封遗书·傅星河一手探了下他的鼻息,一手捏住他的手腕,接着翻看他的眼皮用笔灯查看。
孙柯瞳孔对光的反应并不强烈,傅星河判断出他是重度中毒·他捏住孙柯的下颌, 把勺子插进他的咽部按压进行催吐··但是孙柯毫无反应, 他的咽反- she -已经失灵。
这时候,林天端着一碗粉紫色的高锰酸钾溶液水进来, 给孙柯喂进去··做完这些, 救护车就来了,医疗人员进来,动作迅速地把病人搬到担架上,傅星河对急救人员交代:“他吃了半瓶安定, 是重度中毒,角膜反- she -和咽反- she -消失,已经用高锰酸钾溶液水洗胃,先给他一针去甲肾上腺素。
送到医院后马上做血液透析·”·急救人员条件反- she -应声好,应后就是一呆,这人谁·他头发还没吹干,衣服也穿的少,大冬天的,孙柯房间里也没开空调,林天把自己身上的睡衣外套脱给他。
孙柯妈妈跟着救护车走了,走前她没忘跟邻居的傅医生说谢谢··回到家,傅星河洗了会儿手,林天钻进被窝里,等傅医生出来,问他一句:“那小孩怎么会自杀”·“想不开吧。”
傅星河也钻进被窝,林天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哥你睡这边来,我给你捂暖了·”·林天侧身抱他,“傅医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点头,“我在医院见过他几次,他经常去医院探望的人,得了癌症,是晚期。”
“所以你觉得是……”·“我不清楚有没有关系·”傅星河说··“那他会醒吗”·“看他造化。”
傅星河伸手关灯,“你怎么什么都关心·”·“也不是……你邻居嘛,”林天叹口气,“不过我的傅医生哥哥怎么什么都懂,太厉害了,我以后要想生病就难了。”
傅星河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他把林天揽怀里来,“睡了媳妇·”·林天嗳了一声,也不继续深想了··第二天傅星河去医院时,查完房特地去急诊那边问了一下。
因为孙柯就住在他们家楼上,最近的就是沪市综合病院了,所以一定是在他们院急诊··护士说:“这个病人昨天两点送过来的,抢救回来了·”·傅星河道了谢,给林天发了条短信,说楼上那孩子还活着。
虽然只是关系一般的邻居,但这种生死大事儿,林天还是挺关心人的·他从急诊科出去,正巧就碰上了接开水回来的孙母··她一见傅医生眼睛就红了,“大夫,多谢你啊傅大夫,医生说幸好有人给他洗了胃,不然能不能抢救成功还难说,谢谢你啊大夫。”
她说着话,突然想起来,昨晚上敲门时,傅医生家住了个男人的,两人不像室友,不是合租,是情侣才对··——同- xing -恋,她想到了阿柯留给她的遗书内容,一下没了说话的欲望。
傅星河点点头,“应该的·”他直接从女人旁边绕过去·傅星河不喜欢狗,或者说是不喜欢毛绒制品,也不喜欢泰迪那样尖利而急促的汪汪叫,连带着对这个整天把狗抱怀里疼,叫着弟弟弟弟、宝贝宝贝的女人,不喜欢了起来。
林天似乎喜欢狗,他家里有个很大的狗房,专门准备给狗的,可是又没有养,问他他说想养··从急诊科出去,林天的电话过来了,“你专门打电话问那个小孩儿”·“怎么可能,我才不是要问他,是因为你给我发了消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怎么忙,就给你打电话啊。”
林天说,“我每时每刻都想跟你说话·”·“我也是·”他说··“傅医生,你中午想吃什么啊·我今天公司有事儿,回不了家,没时间做了,可以去你喜欢的餐厅给你打包过来。”
傅星河想了想,“蟹粉小笼吧,你喜欢这个·”·林天笑眯眯地说好·虽然开年不久,但马上就一月底了,马上这儿又是春节,这个过年,可比跨年意义大多了。
这是一年里最长的假期了,可是医生还是不放假··就傅医生他们医院,所有医生都是全年无休的,包括傅星河·但傅星河现在是主任了,他有科研任务在身,所以出差,就相当于休假了。
但是开会,也不是件轻松的事,不比在医院做手术轻松··挂了电话,傅星河去出门诊了·来的几个病人都很刁钻,其中一个就好像林天上次说的那种,说自己头疼,问他怎么个痛法,病人就说:“就是很痛我怎么知道哪种痛法你是医生你不知道吗还问我亏你还是专家呢,主任级别专家了,连我怎么痛的都看不出来”·傅星河让他去交费,然后照片。
还有个是家长带小孩儿过来看病,爸爸妈妈奶奶全来了,全家出动,紧张得不得了,说大夫,我家孩子脑袋被熊孩子拿弹弓打了,您看您看,这么大一个包,您说怎么办吧·傅星河看了小孩儿的头一眼,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热敷一下就好了。”
家长不同意,说怎么能热敷就完了,“我要找那熊孩子家长索要赔偿去这么大一肿包怎么能热敷就完了你这就看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大毛病呢万一影响我孩子学习成绩呢他以后是要上哈佛的”·那小孩也在喊:“我要上哈佛,我要上哈佛。”
傅星河说:“去ct室照片,完了上来给我看·”·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家长这下高兴了,说好··但是遇到女病人,态度就要好多了,可是也很麻烦,“大夫,人家今天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了,那个人嫉妒我的美貌,还骂我勾引她男友……”一边说一边抛媚眼的,要不是冬天,还能挤乳给你看。
傅星河面无表情,“先照片·”·一上午门诊出完,傅星河端着茶杯往办公室走,林天踩着他中午下班的点来的,办公室门一关上,就开始亲他,“哥哥哥哥,我好想你,一上午没见就这么想你。”
林天抱着他亲了几口,也不敢亲狠了,怕他被人当熊猫看,他揽着傅医生的腰,“饿了吧”·“有点儿·”上午忙着应付病人,他喝了好几杯茶水,病人排队等他的专家号,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真正有毛病的却不多,检查出了一个脑癌来,别的都是没病找病的,你说他没病,他还不高兴。
林天心疼他,把什么都弄好了,拿筷子给他··吃完饭,休息一会儿,林天就往傅医生休息室的床上躺··他匿名给傅医生医院捐了一批器械,而主任是最早受益的一拨,所以傅医生休息室的床,已经变成大床,躺两个快一米九的大男人也是足够的。
林天知道傅医生累,什么也没做,就抱着他睡觉,叫他好好休息··以他的身材,他也差不多能把傅星河整个抱怀里,傅星河脑袋抵在他胸口睡着了,醒来后,他说了个数字,“81。”
“什么意思啊”林天问他··“你的平均心跳·”·“……”林天没话说了,“你这么神,这都能算啊那你没睡着啊”·“睡着了,你的心跳很平稳,我数了几分钟,就睡着了。”
林天愣了秒,说不行不行,然后抱着他的手臂,脑袋也贴他胸口了,“我也要数一下·”·傅星河手掌握着他的后颈,脸上有笑,“不用数了,是86。”
林天不肯放开他,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了两分钟,“神了,居然真的是86……”·“跟你说了·”傅星河从床上起来,“我下午还有手术,你回去上班吧。”
他穿上白大褂,林天很舍不得他走,但是没办法,他自己也有工作的··“对了,跟你说个事儿啊傅医生,你们科的那个小谭医生,谭娇娇·那天你走了,我在你后面出来,一出去碰上她趴门上偷听,我想把她弄走行不行”·“你说了算。”
他看着林天,“要我帮忙吗”·“不用不用,这种小事,就是要征求你的同意,毕竟她是你们科医生,还是谭医生侄女,我怕你被人说闲话,给她穿小鞋什么的。”
“你啊你·”傅星河掐了把他的脸,“晚上见,在家里等我·”·林天笑眯眯地说好,心想下午就找人把谭娇娇给解决了··门一开,林天愣了下,巧了,正主正好就在门背后呢。
不知道她听了多少,谭娇娇看见他俩一起出来,喊了声主任,就跑掉了··“她听见了吧”林天眼睛一暗,心里想着怎么弄走人,怎么封她口。
“别管她·”傅星河根本没把她放心上,也不怕她乱说··林天点头,“她好烦,你们院每年都要进几批医生,解决一个谭娇娇,肯定还有下一个,下下个。”
他愁眉苦脸的,傅星河说:“但我的心只有一个,你拿走了·”·林天眼睛一亮,傅医生刚刚是不是说情话了林天左右看了一眼,走道尽头有来来往往的人,他也不敢凑上去亲傅医生,只靠近他小声地说:“幸好我拿走了。”
“我去工作了,林小天,你也要认真工作·”傅星河捏了下他的耳朵··林天耳朵发烫,“好好好,那边有人在看我们诶·”·“看他的。”
傅医生一贯都是这样的态度,别人要看就看,要说就说,都跟他没有关系,他行得正坐得端,什么都不怕··反倒是林天,他顾及傅医生的工作,想出柜,却一直都很犹豫。
他留着林城安,就是想让他把自己的事捅出去,他那时候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必须和傅医生出柜··但林城安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大招,或者他正在找人当枪,还有大伯,林阳明被判刑的事,让他大受打击,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的。
林天知道防不胜防的道理,他一直都奉行做两手准备,实在不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则··从医院出去,林天在车上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把谭娇娇的资料发了过去。
对方得了资料,回邮件说今明两天之内办妥··林天这下心情舒畅了,一想到医院里有这么个人,每天躲着偷听偷窥他家傅医生,林天就很来气·尽管曾经的自己,也是每天来医院这样偷窥,但林天从不靠近他,只是会远远站在走廊尽头,看上他一眼,结果谭娇娇谭娇娇都趴门上去啦·幸好傅医生只喜欢他。
下午手术时,几个实习生跟着主任上台,谭娇娇站在离傅星河最远的位置,看着心不在焉,神识已经飘远·她心里还一直想着傅医生和那个姓林的男人,之前,第一次见到林天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时,她就去翻了病人林英泰的病历,手术同意书上,签着林天的名字,关系是病人的孙子。
再后来,她就就发现,原来总是来给主任送饭,接他下班,也总是戴着帽子口罩,如同一个普通病人的男人,就是这个林天··他和主任什么关系呢谭娇娇想到一个可能- xing -,又觉得不是吧,主任怎么会是同- xing -恋,明明叔叔不是那么说的。
可是该怎么解释他和主任的那些亲密动作·想到这里,她又分了神,“娇娇,娇娇,十号手术刀·”·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旁边有人喊她,她也在走神没听见,被人推了一把,才回神,“啊怎么了”·“十号手术刀。”
旁边大夫说··“噢,噢”她立马递了过去,手术刀转交到傅星河手术,他眼睛对着手术显微镜,动作很流畅,嘴里说:“谭医生,这台手术你不用跟了。”
“什、什么……”谭娇娇一下愣在原地,主任要把她赶出手术室她咬紧下唇,主任要赶她出去肯定是因为……因为下午,那个林天肯定在主任面前说了什么。
“谭医生·”傅星河撩起眼皮看了迟迟不动的谭娇娇一眼··谭娇娇还想解释,看到他的眼神,立马就不敢了——主任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今天在这里忤逆他,明天她就可以走人了。
·她默默走到旁边,摘了手套和手术服,出去时,没有人看她··一出去她就哭了,她拿着手机走到阖无一人的楼梯间··“叔叔,”她在电话里哭,“主任他不喜欢我,他、他、他喜欢男人。”
“什么”谭松林大惊失色,“你慢点说,说清楚怎么回事,有证据没”·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稀里哗啦的,楼梯间被雨水声音淹没。
“我也……不知道,他肯定是了,不然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都那么明显了,我也很用功啊,老是找他问问题,他怎么都不理我·”谭娇娇一边抽噎一边说,她难受,谭松林却是大喜过望。
正愁抓不到姓傅的小辫子·“你跟我说说,你都在医院看到什么了”·谭娇娇觉得谭松林是在帮自己想办法,就一五一十全说了,包括林天是谁,林天爷爷是谁,都说了,“他是个大人物,很有钱的大人物,我……我惹不起的。”
“你别怕,有我给你撑腰,咱还怕一个同- xing -恋不成”谭松林是医生,对这类事是比较理解的,可是他理解,老百姓不理解啊你看他们院——不,他原来工作的医院,沪市综合病院传染科,那些个艾滋病啊,全是同- xing -恋。
艾滋病有多可怕看街上那些广告就知道了,连卖避孕套的都要打广告说预防艾滋,艾滋这个东西,是有潜伏期的,你前期看不出来,后期毛病就大了,基本是没救了。
虽然国外同- xing -恋合法,但是中国没有这个法律啊·听她说完,谭松林安慰了她几句,“你那儿有证据没,照片什么的”·“我……我拍了几张,就搂搂抱抱什么的,他们上一辆车,好像还住一起的。”
傅星河下了手术,就看到谭娇娇在外面,看见他就直奔他过来,说:“主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今天手术我太累了,对不起·”·“你从心外转过来也几个月了,这期间大大小小的手术你也跟了几十台了,小谭,你不适合做医生。”
他几乎是下定义般地说,旁边听到他这么说话的医生护士都惊呆了,主任怎么突然说话这么苛刻看看小谭医生都哭了,那眼睛肿的,不过也该说她,做手术呢,还走神心思往哪儿放了·的确不适合从事医疗- xing -质的工作。
傅星河说:“你的实习报告我晚上就批,明天开始不用来了·”他说完便走了,这下小谭医生坚持不住了,豁地蹲地上,抱着腿哭起来··回到办公室,傅星河写完病历,收了满桌的纸张,刚出电梯,他就看到了林天。
青年拿了一把伞,还是站在他的照片前面看··医院大厅里穿梭着一群- shi -漉漉的人,弥漫着水汽··“林天,不是说了让你在家等我吗,等我多久了”·“下雨了傅医生。”
他皮鞋上有水,是老吴把他送过来的··“走吧·”傅星河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雨伞,在出去时撑开,也自然而然地把林天揽怀里,半抱着他往停车场走。
他动作实在太过自然,也理所当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有什么不对,哪怕是看见了,也只会觉得是感情好的兄弟··小杨医生坐在车里,还在和副驾驶的小周说起下午谭娇娇的事儿,“你是没上这台手术,你不知道主任有多凶,谭娇娇求他,主任让她明天不用来了。”
不让一个实习医生过关而已,哪怕她的实习期还没结束,作为脑外科的主任,傅星河肯定是有这个权利的··“虽然吧,是有点儿过分了,可那是小谭自己不上进啊。”
小周往嘴里塞着冬草莓,漫不经心地说:“我觉得主任没错,谭娇娇在手术台上光瞅主任去了,哪里能当好一个医生这事儿我站他……”她一颗草莓进嘴,猛地看到什么了,噎住了,“咳、咳……”她咳嗽起来。
前面那俩背影,不是主任和他的小奶糖这俩个怎么光明正大的搂搂抱抱,打一个伞·也是很过分了·“你怎么了吃个草莓都能噎住……”小杨一边无语地说,一边看向她惊诧的目光所抵达之处。
“咳咳咳”他突然也咳嗽起来,目光震惊,“那、那不是咱主任吧”·小周大夫可疑地沉默了一下,回答:“不是他。”
“就是他”小杨大夫非常笃定,“你看他他上车了那个车,三个七,不是他的谁的他旁边那……”·傅星河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把伞倾斜,保证林天淋不到一丁点雨。
等林天上车,他才走到驾驶座开车··“应该我来开车的傅医生……你手肯定好累的·”·“不累·”他说:“下午就一台手术,很轻松的。”
“怎么能说轻松呢,没有事情是轻松的,做手术就更难了·”有时候傅医生连着从早到半夜的手术,回到家,林天给他按摩手指,发现他的手会有细微的颤抖。
不明显,但是的确有··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样的傅医生,林天自然是不准许他做这个做那个的,就连开车,常常都不让他自己开··傅星河以前也自己开车回家,没什么大不了了。
下午堵车,车子堵在路上了,傅星河说:“我今天和谭娇娇说,让她明天不用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林天叫傅医生哥哥叫的好听,叫傅医生爸爸岂不是更好听hhh·昨天人真少啊,我感到了寂寞t_t·-·关于安眠药自杀急救,是百度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第51章 ·林天愣了下:“哥,你怎么……”·傅星河主动处理, 和林天处理这件事, 是不一样的。
傅星河去处理,难免会有人说他闲话, 林天的处理方式就要不近人情一些了··林天看着前面车流如注, 全都堵上了,还没有交警,就扑过去吻他,“你好帅啊哥”·傅星河吧唧一口被他吻在脸上, 含笑把他脸推开,“林天, 开车呢。”
“我忍不住·”林天眼睛发亮,“不过下次的话,还是我来处理,我不想别人说你·”·“没人敢说我。”
傅星河说··林天想想也是,傅医生在他们院很有权威, 上次受伤事件, 冒出来那么多杂音,是有两个原因的, 一是谭医生背后搅浑水, 二是院里人以为傅星河以后不能动手术了。
但只要傅医生还能做手术一天,他的权威就一直都在··前面车流散了,傅星河慢慢又发动汽车,堵了快二十分钟才到家, 林天这才开始做饭··他做什么傅星河都爱吃,林天做饭的分量也很合适,两个人正好能吃完。
林天收拾碗筷,问:“哥你明天是不是轮休啊”·傅星河嗯了一声,林天很高兴地说:“那等下我们在阳台试试好不好楼上邻居在医院,隔壁邻居没人,楼下睡的早。”
林天想这事儿已经很久了,但孙柯家的泰迪就养在阳台的,那只狗个头小小,却草木皆兵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狂叫不止··孙柯住院,他妈妈在医院照顾他,泰迪像是托给朋友照顾了。
林天说:“你阳台不是有个摇椅吗,我想去试试看·”·傅星河头也不抬,对林天已经习以为常了,“你叫的比较大声·”·言下之意是,很容易被人听到,然后举报给物管。
“我也可以不叫的,”林天连忙说,“我忍得住的,忍不住了,你就把我抱进房间嘛·”·傅星河翻着报纸,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最后说好,“外面太冷了,十分钟就进来,不然会着凉。”
林天不敢有意见,他是觉得,傅医生外表像老干部一样,其实内心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什么都不在乎,也谁都不怕,需要一些触他下限的事来激一下他才行·譬如上次的车震,不就是傅医生主动的吗·外面很冷,还没到深夜,下面还有人,灯都璀璨而零星地亮着的。
因为实在太冷,林天穿着睡裤,他只脱了一点下来,然后趴在阳台的摇椅上··裤子只脱了一点下来,还是把林天冻得不行,下午下了暴雨,现在都还在飘雨,一些雨飘到阳台,飘到林天的脸上,他打了个哆嗦,“哥,哥你快点,我好冷啊。”
傅星河单手揽住他的腰,压下去,却是不疾不徐,“你不是喜欢在这里做吗”·林天要哭了,“我知道错了·我以为没那么冷的,我们可以下次,等暖和点了,春天再来。”
他是真的觉得冻得慌,沪市的冷,就是- shi -漉漉的- yin -冷,每次林天洗完澡钻进被子,都觉得- shi -冷,冷到近乎薄如蝉翼,要躺着暖一会儿才好·他把床暖好了,要让给傅医生睡。
这样的天气,让人觉得这个季节漫长得可怕,如同静止一般的漫长··傅星河见他知道错了,就抬起他的腿,抱着他往屋里走,“你知道其实有人会在家里安望远镜,每天偷窥对面楼,我们这样在阳台做,很容易给那类人提供目标。”
“真的啊……”傅医生家的楼盘,是一个圆形,圆形的楼盘中央,是绿化带·这样的格局构造,邻里之间常常都能在阳台打照面,可是邻居关系却相当冷漠。
基本上吧,一起进电梯也不会打招呼··如果说有人有偷窥癖,在阳台安装一个望远镜,就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偷拍了··而傅医生会和楼上邻居认识,纯粹是因为这邻居在医院见过他,认为楼下住了个医生,怎么也得搞好关系,有个小病小灾的,也有关系不是可是傅星河这人独来独往,相当高冷,别人说一句你好,他只回一个点头,接着漠视掉你。
屁股在外面受冻了,林天被傅医生抱进去,他要求盖着被子做,说这样暖和··两人工作都累了,只做了一次就完了,第二天傅医生轮休,林天还是得去公司··现在局面不同了,老爷子的死,给了公司一记重创。
林天只能倍加努力,争取不流失掉大客户,所以每天都在进行各种各样的电话会议·他太年轻了,难免有些和老爷子合作惯了的生意人不信任他,之所以以前还在合作,是因为林家的大佛还在,现在就不同了。
加上快过年了,人心散漫,就更忙碌了··林天刚刚结束一通电话会议,秘书进来,把新的合同资料拿给他过目,“林总,刚刚战略的肖总,让我问您收购南阳的事情。”
“让他把南阳资产,员工,信息都整理给我,然后报给法务审查·”·“还有一件,就是年终奖的问题,上次从年会就拖到春节最后一个工作日,很多员工怕拖到春节后再发放。”
公司缺人才,老爷子一走,猎头和同行公司纷纷开始挖墙脚,英泰总公司这边走了一个资深hr,走了一个销售总监,分公司也挖走了好几个老员工·年终奖迟迟不发,就是怕有些员工拿了年终奖,过完年就找下家。
但这个问题,是人事部和财务沟通后决定的,林天连听都没听过,他从来不管员工的工资和奖金问题··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开始觉得事情多了起来,他捏了捏眉心,“给财务说,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就把奖金发下去。”
秘书走了,林天却觉得脑仁疼,他一面要忙自己的天使投资,一面还要管公司,是挤出来的时间陪的傅医生··忙完了,他打电话去问了一遭,得知谭娇娇今天又去了医院。
今天傅星河轮休,谭娇娇似乎就没把他昨天的话当一回事,院里的人都在说她死缠烂打··今天又是- yin -雨靡靡的一天,下班回到家,林天也没跟傅星河说这件事。
第二天傅星河人刚到医院,还没下车,雷院长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到医院没有”他的语气近乎凝重··“刚到。”
“先不要进来,出了点事·”·“什么事”他轻轻蹙眉··“有人把你的私生活举报给了院务,”他叹口气,“你看看你们科的群。”
傅星河一直没管科里这个微信群的,他也不用微信,顶多偶尔林天给他发语音他会听·打开软件,霎时弹出来被刷屏的群消息,是小周和小杨在发表情和红包刷屏,想把小谭美女发的照片刷屏压下去。
傅星河手指翻了一会儿,才看到照片,有一张是昨天和林天打一把伞,搂着他的照片·就一把伞的情况下,这种行为不超纲,但人们还是能轻易从照片里看出来,打伞的男人和被搂着的男人什么关系。
除了这样的照片,还有几张,从办公室出来的照片,以及昨晚上,傅星河和林天在阳台的短视频··由于阳台养了许多花,都是闵老师送的,而这些花,恰巧遮住了关键部位。
但他们动作很亲密地搂抱在一起··“院务这边正在说开会讨论,但是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雷院长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要是换个医生,他可能护不住,可是傅星河不一样。
他是个注重名声的人,觉得医院在自己的管治下,坚决不能有污点·可是医生的私生活,和工作有什么关系早在上次,两个月前,他就发现了傅星河和那位在他住院时日夜不息照顾他的朋友是情侣关系。
但他当时并没有提醒傅星河,国内形势和国外可不一样,文化差距大·一些在西方能被接受的问题,或者说不存在的问题,到了这边,就是大问题了··傅星河听完,脸色也没有产生变化,他打开车门,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径直地走进医院,“我会处理好问题的·”·他到了脑外病区,小周和小杨正趴在前台刷手机,一看见他,立马就站端正了。
“主任早·”·“早·”他看起了昨天来的病历,没说话,像是没看见群消息一般,也不知道自己的- xing -向已经曝光·翻了全部的病历,傅星河抽了一本出来,“你们俩谁想跟这台脊髓肿瘤切除”·小周和小杨争先恐后地举手,傅星河阖上病历本,“都来吧。”
手术进行约三个半小时,他签字确认完,洗手出去,听见有人在讨论他··“谭娇娇这是泄愤吧怎么能这么中伤主任呢就算是真的她那么做也不对啊……难怪不过关,这人品,和以前的谭松林医生,是一模一样的,小肚鸡肠得很。
还偷拍人”·“可是主任真的是同- xing -恋啊”·“是了吧,照片上那个,我经常看到的,但是没看清楚过脸,就是和主任差不多高的,我还以为是兄弟。”
“那天那个打人的,然后一个人冲过去护犊子,一把把人家属推开推地上的事儿记得吗就是他啊·”·听到这里,傅星河推门出去,几个在讨论的人瞬间懵逼,傅星河也没有表态,神色如常地下任务。
走到病区,傅星河才发现在医院这样的人多嘈杂,三教九流的地方,是非流言传的有多快·并不是护士不小心说漏嘴的,而是有人恶意散播消息··可是当他出现时,声音全都消失了,人们都怕医生,敬畏医生,不敢得罪医生。
雷院长在他的办公室等他,一见他就埋怨,“跟你说了别下车,今天先躲风头,怎么就来了·”·傅星河低头挽着袖口,“有手术·”·“你是不知道医院里人人一口痰,是能淹死你的”·“不是什么大问题,病人有求于我,不敢在我面前怎么样的,至于他们背后怎么说,我也听不见。”
雷院长觉得他说的在理,可还是生气,“跟院务举报的人是匿名,我们核实了一下,是院里之前那位谭松林医生,他恐怕是早就记恨着你的,等着搞垮你”·傅星河还是神色如常的,“我医德没有问题,病人会信任我。”
言外之意是,谭医生那是医德的问题,所以舆论才会击倒他··“那你等会儿先去做个体检,院务那边要·”·傅星河蹙眉,点点头··事情瞬息之间,就传遍了医院上下,下午有台手术,病人要被推进手术室时,病人家属突然弹起来说,“我不要这个医生他是同- xing -恋有艾滋病你们给我换了”·“女士,”护士为难地说,“这都是排好的,再说,您儿子这个病情不乐观,整个医院上下,也只有我们主任敢接这台手术。”
“换个医生,风险会变高·”·家属脸上一下涨红,“那我也不要他给我儿子动手术万一传染了怎么办”·护士眼睛抽了抽,看看傅星河的表情,发现他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冷。
说句不好听的,有这种迂腐的家属,就是把病人往火坑里推··“小周,你现在去叫雷院长过来,他没有时间,就通知吴医生过来开这个刀·”傅星河说着,视线扫到家属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响彻整个病房,“我首先是病人的主管医生,他从进院到现在,都是我跟的,所以我是了解他的各项体征的。
他的这台手术,也不是只有我能开刀,但您的主观意识,可能会影响他的生命安危·”说到这里他就停了,没有解释自己- xing -向的问题,别人怎么看和他没有关系,没有就是没有。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护士进来,说:“雷院长在院务开会,吴大夫说他现在从家里赶过来,要四十分钟·”其实护士根本没有给吴大夫打电话,吴大夫擅长的领域不在这儿,这台手术,就像她刚刚说的,真的还就只有傅医生能做。
但是吧,病人太偏激了,她也想让他们吃吃苦头,硬要换主刀医生,不是找死是什么可人命关天,她不能这么做,傅医生也不能这么做·哪怕家属骂他,表示不信任,他身为医生,还是不能和家属置气的。
“四十分钟”家属叫起来,涨得脸红脖子粗,活像被掐着脖子的公鸡,“不行不行,”他做出勉强的样子,“没有别人能做了”·护士强调,“只有我们主任。”
傅星河神色从容,“您硬要换也不是不行,但是风险要承担·”·家属一听就吓住了,床上的儿子也在说:“妈,妈您别瞎折腾了,我相信傅医生,不是同- xing -恋就代表艾滋的,您不要污蔑人。”
“嘿你这孩子,你怎么帮别人说话呢妈是为你好·”她找了个台阶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那行吧行吧,要等四十分钟,我儿子可等不起,就这…你什么主任开刀吧。”
护士觉得这女人不知好歹,多少人求着让傅医生开刀他也没时间,想骂她,还是忍了,主任真是好人,家属都这样怀疑他了,他还是没计较·他要是真计较了,这病人多半没戏。
病人被推进手术室里,傅星河戴上手套,问他:“准备好了吗”·病人眨眨眼,“大夫,您不要生我妈的气·”·“没有的事。”
麻醉推进血管,病人眼睛慢慢闭上了··四个小时后,傅星河签字确认手术时间,从容不迫道:“行了,推回病房吧·”·他走出去,家属还在外面的,生硬而愧疚地说了声谢谢大夫,刚刚也是被冲昏了头脑,这可是医生要给她儿子开刀的医生自己这么说话,惹了他,他开刀要是不走心怎么办·幸好这大夫有医德的。
傅星河打算回去了,却在科室里碰到了孙柯的妈妈·“傅大夫,阿柯他醒了,可是他……他状态不好,也不跟我说话,他……我想请您劝劝他。”
他没说话,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孙母略带尴尬地说:“他之前给我留了封遗书,阿柯他……他是同- xing -恋,所以我想……”她欲言又止。
傅星河问:“他安眠药哪儿来的为什么自杀”·“我不清楚他安眠药怎么来的,他没有抑郁症,也没有处方,”孙母低垂下眼来,“他喜欢的人死了,说自己要去地下找他。”
傅星河忍不住挑眉,现在的年轻人都想些什么呢殉情·“在哪个病房我等下过来·”·“好嘞好嘞,”她报了病床号,“谢谢您了傅大夫……”·傅星河记得,孙柯之前来医院看的那个病人,是胰腺癌。
他帮助分析过病人情况,看了血管造影,发现已经非常严重了,而且不能手术,只能做伽马刀这类放疗··他去了一趟放疗科,找到病人病历,翻看了一下··病人顾铭从进医院到死亡,有六个月的周期,病人是篮球运动员,却因为生病,而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职业生涯。
病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到医院来治病,而是呆在家里·胰腺癌是一种非常、非常恶劣的肿瘤,恶- xing -程度非常高,治疗非常困难,而且病人自身非常痛苦·因为病痛,他长期失眠,有抑郁症,长期下来,开了许多安眠药。
那些安眠药,可能是给自己准备的··傅星河似乎想通了孙柯的安眠药从哪里来的,也想起了上次他寄放在自己家里的篮球·这孩子看着很内向,精神总是不太好,也经常和他妈妈吵架,这些外因加上喜欢的人的死,直接让他起了自杀的念头。
他阖上病历,心里思索着,没准孙柯现在一点也不感激自己救了他,反倒怪自己··虽然这么想着,傅星河还是去了他病房,林天的短信过来,说他已经到了,在大厅等他,傅星河回了个马上。
孙柯单独住了一个vip病房,进去时,孙母拿着吸管,在让他喝水,“阿柯,吃药,吃药啊·”·他厌恶地把脑袋扭开,孙母却不敢说什么,孩子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敢跟他吵·傅星河对孙母道:“让我单独跟他谈谈吧。”
“哎谢谢您傅大夫”·孙柯对着傅星河,表情却是更厌恶更冷淡了··“你怪我救了你”·“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责任,你如果还想死,我不拦着你,这里是8楼,跳下去刚好能致死,但是死法很可怕,很不堪入目,脑浆和血肉都炸开,肠子都摔出来。”
他慢慢说着,看着孙柯的脸逐渐变得苍白,“比顾铭的死法可怕多了·”·听见这个名字,孙柯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他看见了傅星河的胸牌,也反应过来,这是医院的医生,这医院里发生的事,他想查什么查不到·他生硬地别过头,“不管你的事。”
“是你妈妈求我过来劝你的,我还有事的·”他说,“为什么要吃安眠药你是殉情,还他教唆你的”·“你不可能拿到安眠药,除非有人提供给你。”
孙柯脸色变了变,眼睛都红了·傅星河观察他的表情入微,心道:果然不是自己想自杀的,也不算为情所困,他是被教唆的·正巧,活着没有什么目的,母亲替他安排好一切,他又厌恶受束缚的生活,很容易就被洗了脑。
“你妈妈刚刚跟我说,不会再强迫你考音乐学院,她说她认可你的一切决定,包括你的- xing -向·”傅星河看着他,兜里手机又响了一下,他也没工夫和这孩子多说,只是邻居罢了。
“你妈妈很爱你,你知道她不喜欢同- xing -恋群体,但你看她,愿意为了你来求我·”说到这儿,傅星河就停了,“我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给林天回了消息过去。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出去时,他告诉孙母,“该说的我都给他说了,他心理很脆弱,不要强迫他做他不愿意的事,也不要跟他说同- xing -恋是病,是不好的。
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开导一下吧·”·孙母感激地道谢,说他是个好人,“以前是我偏见了,谢谢谢谢,谢谢您傅大夫·”·傅星河常常都能收到来自病人或家属的感激涕零,他出了医院,林天就在医院大厅等他。
依旧是下雨,林天还是只拿了一把伞·“哥,我听说了……”·傅星河点点头,撑开伞,揽着他,“走吧·”·作者有话要说:从傅医生最后一个举措可以看到他的态度了·虐渣会有的,打脸会有的,我是标准的亲妈·为什么每天都有人怀疑我虐呢qaq·第52章 ·傅星河手臂上来那一刻, 林天敏锐地察觉到了旁人的目光, 他僵直了一瞬,傅星河力气很大, 带着他走。
“哥,那你工作……”林天担忧地望着他··傅星河直直地地把他带到车旁,林天说:“我来开车吧·”·上车后, 傅星河才跟他说话, “你担心什么,我在哪里不能吃饭”·他是靠技术说话的, 以他的医术, 多的是人求他主刀,这还得看傅星河有没有时间。
“我还是担心……我讨厌有人说你坏话·”·“他们说他们的, 说别人坏话, 又不会因此得到利益,能说多久”他不在意。
“哥你是不知道……医院里照顾人的家属,大妈老太太老头儿,都闲,就喜欢传八卦·”林天以前每次来医院, 都能听到传的面目全非的八卦绯闻,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什么女明星狐狸精,他们都喜欢谈论。
更别说是发生在身边的事了··傅星河反倒不太懂,“同- xing -恋有什么稀奇的”·林天看看他, 又叹气,他们家傅医生,就是太醉心工作了,他三言两语也解释不清楚,说道:“反正人就那样,就喜欢道听途说再添油加醋,以讹传讹。”
傅星河满不在乎地笑,“别人有求于我,不敢当面说我,至于背后怎么谈论,和我没关系,和你也没关系·”·“傅医生……”林天似乎受到了震动,傅星河的态度,是聪明人才有的态度,他是真正的为自己而活,我行我素。
没有过多的善心,也没有恶念,对人对事,全凭自己的职业准则,譬如下午那位不相信他这种“同- xing -恋艾滋病”医生的医术、要求换医生的母亲·而这种不信任的态度,常常会得罪一些人,换在一些医生身上,可能就脾气大地不做了,管你死活。
但傅星河不会为此生气,他只讨厌讲同- xing -恋和艾滋病挂钩的说法·但在他眼里,只有一个快死去的病人,病人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他没必要和不懂事的家属计较。
他自己也知道,他一计较,这手术肯定就得掰··林天很佩服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医院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故,堵上了,傅星河指挥着他,让他从后面的专家宿舍区出去。
宿舍区很老了,和明显高新建筑的住院部大楼比起来,老得日暮西山,苟延残喘··“你们医院还有这种地方啊,”林天朝着窗外看去,“给老专家就住这种地方”·“院务那边支出大头都是拿来购买医疗器械了。”
傅星河是知道一点的,专家楼太过破旧,一群为医院工作大半辈子的老专家,现在老了,却住在这样的楼里·也有人去和雷院长提出过这个问题,可是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来管这群“老专家”。
行医一生,但这些老人,忘记了自己毕生的经验及知识,他们之中大部分的人,得了老年人才会得的病,有些是痴呆,有些是迷信,院里不是拿不出钱,而是根本不想管··林天看见一些散步的老人,成群结队地走过,很朴素,就如同这破落的宿舍楼一般。
他是只晓得捐钱的那类人,其实很少亲眼所见,也极少切身地去体验·给山区捐钱修学校,只是从电视上,新闻上,看到了可怜了便捐了,和大多数的好心人没什么不同。
他看到别人可怜,便会心生同情,做什么他什么也不做,只是捐钱··吃完饭,林天就打电话给基金会的负责人,说:“沪市综合病院有一座专家宿舍楼,非常破旧了,你让人上门给他们送家电羽绒被……什么理由不不不,不以基金会名义,编个社区送温暖的理由,还有啊,宿舍楼的健身器材都旧了,去修建一批新的,再定期请社工去关爱他们,照顾他们。
沪市还有别的医院有这种情况的话,也这么做·”·交代完事,林天这头挂了电话,那头负责人一脸懵逼,林总没毛病吧又不是空巢老人,一群老专家呢,都一起乐呵呢,需要什么捐助不过吧,这林总就爱做这种事,估计是心血来潮,在电视上看到地震了,不行,马上捐物资,看到关爱空巢老人留守儿童了,不行,马上捐钱捐生活用品。
年纪轻轻就是个大善人··大部分开始做善事的有钱人,基本是人到中年,做了亏心事想积德了,林总那样的,似乎真的就只是同情心泛滥,看不下去·而且他做好事不留名,基金会法人是他,出钱的也是他,外界却不知道是他,他只站在幕后做这些好事。
挺怪一人··林天电话是在阳台打的,傅星河听到了一些,等他电话打完,就走过去抱他,林天扭头看他,“之前偷拍的人,应该就在对面楼租了房子,我让人去搜了一通,没抓到。
哥……我们,要不要搬家先搬我那里去·”·“不用·”傅星河的唇落到他的脖子上,他也讨厌有人窥视私生活,可是搬家,那人就不会追过来了吗·他把林天带到屋里去。
雷院长说,举报给院务的人是谭松林医生,那么在他对面楼盘偷拍的人,或许就是谭松林,也或许是其他人·譬如林天的堂兄和大伯,他们拿着谭松林当枪使,利用他来击垮自己。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可傅星河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人,哪怕贴上同- xing -恋的标签,医院也不能怎么他,今天院务会议的结果就出来了,傅星河什么事儿都没有。
还有专人在医院贴上科普同- xing -恋的海报,人们一连上医院wifi,就会跳出来一则科普- xing -质的广告··林天嗯了一声,却想着一定要把那个偷拍的人揪出来,教训一顿。
太可恶了··林天基金会的社区送温暖,第二天就落到实处,他下午还是从专家宿舍区绕路过去,看到家电商城的人在往楼群里搬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箱子·一群老人家就围在卡车下面,大约在说感谢的话。
他忍不住笑起来··傅星河盯着他的笑容,伸手过去,把他的帽子摘下来,“以后来医院的时候,不用遮遮掩掩了·”·他用手帮林天梳理了下头发,“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总会散的。”
“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林天抿唇,他今天到医院的时候很早,听见了一些人在说主任医师是同- xing -恋的事,这些人都是道听途说,却谈论说这位主任私生活混乱,和好多男的都不清不楚的,太恶心了。
林天想也不想,当即给了说恶心的那人一拳头·对傅医生来说算不上事儿的议论,林天却不能忍,他不允许有人污蔑傅星河,不允许有人说他坏话,哪怕傅星河跟他说了许多次不要理,林天还是不允许。
他望向傅医生,“我非常、非常讨厌别人那样说你,他们是病人啊,你是医生,你要给他们治病的,却那么说你·”今天他就看见,有个病人死活不愿意进手术室,不想让傅医生来开刀。
那病人只是小毛病,傅星河就随他去了··有人说他是心虚了,傅星河没有理会,他水准怎么样,不需要别人来评判··“这样说吧,我与他们的关系仅仅是医者和患者,除开这层关系,他们什么都不是,所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对我造不成任何伤害。”
他声音变低,“对我造不成伤害,我不在意,你就不用在意·林小天,你懂不懂”·“我……我懂,道理我懂嘛,我就是忍不了。”
傅星河凝视住他的眼睛,半晌,他叹气,“那好,但是下次不许在医院打人·”·“那我生气我忍不住啊,他凭什么骂你”·“背着我说的,我也不知道。”
“可是让我听见了啊”林天义愤填膺,摁喇叭,“凭什么骂你,凭什么,凭什么·”·傅星河笑笑,“幼稚,别摁喇叭了。”
林天这才停下,看着他,“下次我一定控制住,不打人了,不给你丢脸·”其实林天一直都是文明人,别人怎么说话他都不会发怒的模样,但是事情涉及到傅星河了,他脑子突然就炸了。
“你护我,我知道的,”傅星河说,“夏虫不可语冰,别人说什么是他们的事儿,都不是真的,当笑话看就完了·”·林天应道好,心想:傅医生心态真好。
第二天是小年,下午傅星河有个很重要的会诊,林天忙完了过来,他还没结束·林天这次,什么伪装也没有做,没有帽子没有口罩,露出面孔的他,像个发光体,会不由自主吸引旁人的目光。
这位病人从南方某大医院转过来,很棘手,而且还没有检查清楚病因·核磁共振和ct都做了,病人体征看起来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病人时常会痉挛,伴随自发- xing -高潮。
傅星河结束会诊出来,林天趴在外面栏杆上等他,听见开门声,林天就回头了,然后凑到他跟前来·傅星河看见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嘴角轻轻一弯,道:“我先回办公室换个衣服。”
跟傅星河一道从会诊室出来的医生都看到了林天,有些时候,他们会见到总是和主任一起下班的青年,但是极少瞧见他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见他没有挡住面孔··原来是长这样和主任一相比,完全是不差的·以他们主任的长相身材,拿去出道都绰绰有余了比那些弱鸡似的小鲜肉不知强了多少,像他这种明明能靠脸吃饭的人,偏偏医术还比他们这种四五十的老头子了得。
虽然职称只是职称,主任的名头并不代表什么,但傅星河这个主任,端的是货真价实··再说主任的……男朋友也不像想象的那样啊,按照大众思维,gay都是比女孩儿还会打扮,比一些女人还骚、还绿茶。
可是主任这个吧,怎么和他差不多高还挺壮一个,和主任身材也没差多少,就是白,白的发光,耀眼··而且很帅··刚从走道出去,科室门口,林天就看见了谭娇娇。
她正坐在椅子上的,没有白大褂加身,是便装,一看见傅医生出来,她就站了起来··这女的不是被赶走了吗怎么还来附近都是医生护士,站的不近不远,瞧着都是在干自己的事,实则耳朵都竖起来的。
谭娇娇是专门挑了人多的地儿等傅星河出来,她今天只化了淡妆,连口红都没涂,比在医院当医生的时候,憔悴多了··她快步走到傅星河面前,满脸都是泪,眼泪说流就流,哗啦哗啦的。
“主任,照片的事儿不是我自愿的对不起我不该听我叔叔的,都是我叔叔我才知道,他跟您有过节,是他撺掇我的”她情绪激动起来,要去抓傅星河,林天赶紧把傅医生拽开,不让她碰。
谭娇娇哭的声音特别大,竖起耳朵听的,都忍不住扭头看她,“我不是自愿的,不是我的错,求求您,您让我回来工作吧……”·傅星河给她批的实习报告,直截了当地写她不适合做一名人民医生,这样的评语,出自沪市综合病院的脑外科主任之手,跟随她的档案,洗不掉也摘不干净。
以后不会再有医院愿意聘请她这样的医生,可以说是前途尽毁··谭娇娇根本想不到,傅星河会这么不留情面,断人绝路··她哭诉间,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这里人多,全是科室里的人,还有别的科室的,一听就全明白了——谭娇娇口中的跟傅医生有过节的叔叔,不就是之前被院长开除的那位谭松林医生吗要说过节——那肯定是谭医生单方面的过节,他那人小肚鸡肠,收红包从来不笑,还有好多病人因为这一点,误以为他是个好医生呢。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搞半天,是两人合伙搞事这也太缺德了吧,举报给院务不说,还在病人里传·谭松林不是个好货色,他侄女也不是个什么好货色——这时候,听到谭娇娇说的话的人都不禁在心中想。
傅星河听她说完,全程表情没有变化,“小周·”他突然喊了一声··“哎”吃瓜的小周大夫连忙应道··傅星河神态漠然吩咐:“带这位患者去神经内科看看。”
说完,他也不管在场人的反应,牵着林天走了·他姿态再自然不过,林天有一瞬的紧张,但只一秒钟就消失不见了··所有人都看见,傅星河主任是怎么拉着身旁的青年的。
他的态度分明在说,在告诉这些看热闹的人,想看尽管看,他不在乎·当事人都不在乎,那这热闹有什么好看的·“主任,主任主任……”谭娇娇还想追上去,小周大夫赶紧攥住她,“小谭美女,你行行好嘞走吧,跟我去王主任那里瞧瞧病去。”
“小周,小周你帮我去跟他说说,主任器重你,你帮我说说……”她开始求助小周大夫,抱着她的手臂,“帮我说说小周,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自愿的,是被挑拨的……”·“你是不是减肥减出毛病了你都做出这种事了,还想得到原谅”小周简直无语凝噎,小谭美女毛病是挺多的,人也不聪明,死脑筋一个,所以才被老谭医生当枪使吧主任说的没错,是该带她去神经内科看看。
傅星河走了,闹剧收尾,大伙也散了··这下,医院上下八卦的内容又变了,之前走的那位谭医生你们知道不不知道啊都上报了就是冯护士长啊,之前不是谭医生被泼硫酸吗,然后谭医生眼疾手快拽过冯护士长挡在自己面前那手速快的,啧,怕是单身四十年了·是非传的快,傅星河这个正主,却是完全不在乎,下班后和林天一起去了超市,买了不少年货,林天还买了面皮儿说回去包饺子吃。
小年夜吃了饺子,除夕夜还是饺子··林天在家里做好了年夜饭要等傅医生回来,可是等了一会儿,傅星河却迟迟不回来··他心里知道,怕是又被医院里的事儿给绊住了。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病人被推下车,急救员跑似的推着车,嘴里开始说情况:“男,三十七八上下,没有找到身份证明,车祸,伴有头部面部流血,伴意识昏迷,不能交流,伴抽搐,无恶心呕吐,无大小便失禁等情况……初步评估重型颅脑损伤”·傅星河收拾好办公室的资料,换好衣服,正在锁门。
“主任主任谢天谢地您没走,120那边又送来了个病人,急诊刚做完ct三维重建……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 xing -脑疝、弥漫- xing -轴索损伤、颅底骨折、双侧鼻骨骨折,左侧鼻骨塌陷,鼻中隔弯曲,蛛网膜下腔出血……”小杨大夫一连串地背下来,抬头看主任的反应。
傅星河听的皱眉,手上把门锁上,“ct·”·小杨把ct给他过目,傅星河看了几眼,“安排手术·”·“好这就去安排”·今晚是除夕夜,一部分医生放了假,一部分医生还在值班。
医院里,春节以串休为放假形式,傅星河本来都要走了,衣服都换了,却被这台紧急车祸手术绊住··“通知普外那边来一个医生,病人肋骨骨折·”他边说边往手术室那头大步流星地走,手上给林天拨了电话过去。
“刚送来一个病人,医院人手不够,只有我能做,林小天,你乖乖呆在家里,等我晚上回来·”·林天看向桌上做好的饭菜,眼睛暗淡了一秒,接着说好,“哥,那我晚上来接你。”
“不用,我做完手术就回来,乖乖等我·”·林天嗯了一声,“我乖乖的,哥你加油·”他对着电话亲了一口··“我进手术室了,挂了。”
傅星河把手机关机,洗干净手,手术护士替他给手术服打结,他戴好手套,开始看ct,“病人基本情况呢,病史,有人了解吗”·“主任……您还是……”黄大夫给他当副主刀,病人刚被推进手术室,脸上血迹已经被擦干了。
他看了病床上人一眼,又看看还在研究ct的主任,道:“您过来看看这个病人……”·“怎么”傅星河走过去,看见了病人的面孔。
之前病人面目全非,没有确认身份,现在血污都擦干净了,傅星河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把谭松林的病史调来·”·黄大夫没动,磕巴道:“这个……这手术,您还做吗”·“做。”
“可是…可是,这……谭松林,他跟您……”谭松林单方面,和傅星河有过节,前不久,主任的- xing -向和私生活被人捅出来,还举报给了院务,经核实,背后推手就是这位谭松林医生,加上病人谭松林的侄女谭娇娇,前几天她来医院说的那番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要说主任心里没半点怨念,怎么可能就算他真的清高吧,不怪罪谭松林医生,但假如,假如这台出了点什么差错,外面会怎么说会说傅医生蓄意报复,谭松林医生干了坏事,傅医生在手术台上报复,医死人。
哪怕事实不是这样,也会被人传成这样··要是聪明点,傅星河都不该担这台手术··“不然我来吧主任,您本来就应该放假的今晚,这台手术您不要主刀了,回家陪家里人吧。”
傅星河看他一眼,“小黄,你成家没有”·黄大夫嘴角抽搐,明明他还比主任大几岁呢叫他小黄好吧好吧,人职称在呢,他忍住了,道:“我都有孩子了主任。”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那今天除夕,你不回家里陪家人过年”·“我……”黄大夫说不出话来了,“我这不是有手术嘛,工作。
我家里人理解我工作·”·“我跟你一样·”他说着,站在手术台前,低着头,双目对着手术显微镜,伸手道:“六号手术刀·”·第53章 ·手术结束时, 由黄大夫来主持收尾工作。
“手术时间四小时五十三分钟, 主任您确认一下,签个字·”·傅星河摘掉手套, 签了字, 看了眼时间··是晚上十点过了,马上十一点··还好赶得及。
他刚出手术室,就看见了林天,他戴了条灰色的长围巾, 坐在医院冰冷的白色灯光下等待,他目光不知看着何处, 傅星河一出来, 他的眼睛便在傅星河身上聚焦了··“我刚刚问了护士, 他们说你在这个手术室, 我就过来等你了。”
“不是让你乖乖在家里等我”傅星河是直接便装穿的手术服, 不用特意回办公室一趟··“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家, 再说, 我也闲不住, 春晚好难看的。”
林天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戴到傅医生脖子上,绕了两圈, 又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掌说:“暖和吗”·傅星河点头, 围巾挡住他的下巴,“走吧,我们回家。”
他拉着林天的手, 看见悬挂在走廊上方的电视机里,全都在播放春晚,电视声音开的小,病人们还未睡觉,在专注地盯着电视上的岳云鹏看··一些病人在哈哈大笑。
医院里的欢声笑语,其乐融融,似乎和家庭里的,没什么不同··手拉手地出去,林天开车,他问傅医生肚子饿不饿··“早就饿了,想吃你包的饺子。
但做手术的时候想不了那么多,就只想着快点做完,想着你在家等我的,谁知道你不乖·”傅星河侧过头去,脸上被外面的路灯和稀少的车灯照亮··“我哪有不乖”林天不乐意了,“我明明就很乖很乖。”
傅星河轻笑一声,目光由于集中而闪亮,林天回望他一眼,被傅医生眼中的星光迷住了··“认真开车·”傅星河简短地叮嘱他··由于除夕,今晚的车流很少很少,人流也少,十分钟就到了家,林天重新把包好的饺子下锅,之前煮了一锅,但是因为傅医生有要紧的手术,冷掉了,林天就倒了。
“哥,三十个够不够还有点菜,我等下热了端出来·”·傅星河正在打电话,听见他的问话,便回答一声,“够了·”他回答完,转头便又开始讲电话,“嗯,妈跟您说了是吧……是真的,我喜欢他。
您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看看,结婚过一阵吧,他家庭那边有些问题还要处理·”·“你姑姑说,他们家不好缠,父母都格局小,你当心一点。”
傅星河平静地嗯了声,心里也很平静,以林天那样的- xing -格,他不会让他家里人碰自己一根手指的,医院有病人多说他两句,青年都要跟人动手·明明是文明人,也不是野蛮人,瞧着挺乖的,戾气不小。
·但傅星河知道,也只有在触到自己的时候,林天才会变得不像个文明人··饺子煮熟了,林天捞起来,端出去,傅星河这才讲完电话·他爸爸这样的工作,一年到头,春节的时候也不放假,平时的适合,连电话都不能打。
因为他的工作- xing -质是要求保密的,不能和外界联系··林天用葱姜蒜醋拌了蘸水,端上桌,还要去热菜··“你煮了这么多别热了,过来一起吃。”
林天说马上,“我蒸个鱼,十几分钟的事儿,年年有余嘛,鱼不能少·”·傅星河进厨房抽了筷子,看他把鱼下锅蒸好了,便推着他出去,“你是不是一直等着我的,就一直没吃”·“没有,我吃了点饺子的。”
傅星河瞥他一眼,“吃了几个”·“就……一个,我不是想等傅医生你一起吃嘛,这才有过年的感觉,仪式感。”
林天夹起他自己包的饺子,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又道:“我之前都一个人过年的,爷爷让我去吃年夜饭,我吃了就回家了,外面好多人放烟花,我不放·”林天说着垂下眼帘,吞咽着饺子。
等傅医生的时候,他接到了好几个林翰海的电话,“回来吃饭不年夜饭你都不吃反了你的·”·他学着老爷子年轻时说话的口气,最爱说的话就是“翅膀硬了”“造反了”“无法无天了”。
老爷子对子孙苛刻,这些话,他最爱对孩子说,以为说着说着,他们就能长进了·没想到长进没有,反倒把他教训人的话学走了··林天是根本不想跟他多说话,林翰海说:“你妈怀孕呢,你没看朋友圈她肚子都那么大了,孩子每天踢她肚皮,你做哥哥的,不回来看看你弟弟”·其实林天早就把林翰海和秦韵屏蔽了,秦韵特别喜欢在朋友圈晒自己富太太的生活,现在是最喜欢晒自己孕妇的日常。
林翰海发现了他的态度,知道林天是彻底跟他“造反了”,而且现在的林天,他还没法拿捏林翰海只能放软语气,“你妈现在马上五个月了,她想去国外养胎,找了旧金山的一个山庄,空气特别好,还可以看日出。
这对她胎儿好,你给她在那里买一套房子,让她过去住·”·林天知道那边,秦韵要的那套别墅,有市无价,要三千万美元才能拿下来··他拒绝了,林翰海开始骂他:“这么点钱你都不肯为你妈妈出她肚子里怀着你弟弟的”·林天不知道林翰海是在装傻还是真傻,现在局面不是很清楚了林天早就跟他们说明了,除了定额的生活费,他一分钱也不会出,不会让他们挥霍。
林翰海和秦韵消费都不低,手头上没钱的时候,要拿林天的名义签单··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年前的时候,他就收到了秘书给他的账单,林林总总快一千万了。
林翰海对他的态度非常愤怒,发现林天现在真的是软硬不吃他愤怒地挂掉电话,林天想起小的时候,那时候他特别渴望父母的爱,那时候流行全家人一起去长滩放烟花,林天也想去,秦韵说人多,危险,不去;林翰海说你想放一个人去院子里放。
夫妻俩倒是很甜蜜,丢下林天一个人在家,大年初一就飞斐济度假去了··这会儿已经快十二点了,林天听见烟花在天空绽开的声音,没有抬头去看··“小区里不允许放,我也没有买烟花,以前没有这个习惯,”傅星河看见他的神情,往他碗里夹了一个饺子,“这个好像是虾仁馅的,明年,明年我陪你放烟花。”
“其实就是个形式,放不放都无所谓的·”林天弯着眼睛,把饺子吃了,果然是虾仁馅的··他包了好几种馅料,虾仁的,胡萝卜猪肉馅,三鲜的,鲅鱼的。
电视里这会儿开始唱难忘今宵了,林天听见李谷一的声音,啊地一声,他赶紧站起来,奔进厨房·他揭开锅盖,要把清蒸鱼端出来,却猛地被烫了一下,林天呼呼手指,赶紧捏耳朵散热,接着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鱼肉,又蹬蹬蹬跑回饭厅,他把筷子凑到傅医生嘴边。
“哥,新年快乐,祝你年年有余·”·傅星河凝视住他,接着张嘴把筷子含住,鱼肉入口即化,“新年快乐,年年有余·”·林天笑起来,就听见傅医生说,“愿从今往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林小天,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要在我身边。”
他听得一愣,接着反应过来,“一定的我要缠着你一辈子”·傅星河笑笑,道:“鱼该冷了·”·林天马上去端,零点过几分,林天打开开了静音的手机,收了几条短信,几条语音,几个红包,他给傅星河发了个520过去。
傅星河点开,收了他的红包,林天笑眯眯的,说:“我爱你傅医生·”·傅星河低头看看手机,鼓捣了半分钟,问他,“红包怎么发的”·林天:“……”·他笑出声来,林天发誓,他坚决不是嫌弃他们家傅医生就这样,就是这么可爱不会发红包也很帅气他把下巴搁他肩膀上,从身后抱住傅星河,然后手把手教他怎么发红包的,输入金额520,然后林天准备打一个“我爱你”三个字时,最后手上动作停下,道:“不行,这三个字要你亲手打。”
——还说自己不是一个注重形式的人,傅星河没说话,低头打好“我爱你”三个字,点了发送红包··林天收的很开心,分明就是一来一往的两个红包,他笑得眼睛都弯成的一条线。
低头看见自己的戒指,傅医生脖子上的戒指,林天伸手把他的项链从衣服里拿出来,摸了会儿吊坠上的戒指··因为傅医生经常要主刀,他不能佩戴这类饰品,只能挂在脖子上,塞到衣服里,贴着皮肤,贴着心脏。
金属冰冷的质感,被皮肤烫得温暖,这种触感,有时候会提醒傅星河,他有归属··吃饱喝足,傅星河进去洗澡,林天也脱了衣服进去·傅医生的家不大,浴室面积也不大,整个淋浴间,不超过两平方米,当傅星河和林天都站进去,空间便显得逼仄,狭窄。
傅星河看他一眼,水聚集成一小注,从耳畔滑到下颌骨,软化了他总是冷硬的轮廓,“又一起洗”·林天嗯了一声,只有半边肩膀能触到热水,“过节嘛。”
他圈住傅医生的腰,接住沿着他身体曲线下滑的水流,“你不知道这个冬天有多冷,你不在的时候就好冷,一个人洗澡也冷,两个人就不冷·”林天慢吞吞地帮他搓澡,手法极尽温柔。
傅星河向下看了一眼,“你摸哪儿”·林天说了个粗鄙的词,是贴着傅星河的耳朵说的··傅星河呼吸一沉,心想林天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什么话都敢说,他知道自己不会生气。
傅星河望进他的眼睛里,看了一会儿,被林天眼睛里的情欲色彩打动,偏头开始吻他的颈部·林天仰起头,水冲到他脸庞上,傅星河亲他的时候,听见他很剧烈的喘息声,吞咽声。
他把林天推到墙上去,冰冷的瓷砖墙一下刺到骨子里,空间不大的淋浴间,要站林天这么个大高个,还要弯下去傅星河这样壮硕的男人··林天靠在墙上,微微躬身,手指穿进傅医生的发间,- shi -润的头发贴着他的手指,缠在他的手指上。
傅星河脑袋一前后动,林天就要嘶一声,沙哑着声音说:“哥哥你舌头好厉害……”·傅星河挺喜欢看他哭的,刚给他亲出来,就干了进去,从背后弄的,林天再次被他压在墙面上,压得紧紧的,他的小臂被攥住,像戴了手铐,根本没法动弹。
他咬着林天的脖子,在吻痕上吮吸出新的痕迹来,“舒服吗哭给我听·”·林天开始酝酿情绪,几分钟,眼泪就出来了,他回头用红的眼眶望着傅星河,鼻音浓重,“你欺负我…”·“不欺负你,”傅星河嘴唇在他眼睛上碰了一下,“疼你。”
林天哭得更大声了··第二天一早,傅星河还得去医院上班··这是大年初一的早上,病人却多的空前绝后,林天放假,所以他是跟着傅医生来医院的。
傅医生进手术室了,林天便双手插兜,在医院里晃悠·排号厅里充斥着嘈杂,小孩子的哭闹声特别刺耳,林天还看见有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在医院里放炮,往地上一摔,“砰——”原地一声巨响。
摔完炮看别人被吓着了,还哈哈大笑··关键家长还不制止,等医护人员去说了,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孩子,才说了一句,“过来坐好,别放炮了,马上要叫号了。”
结果那小孩儿看护士走了,又换个阵地放炮,从这头跑到那头,砰砰砰的,和现场爆破似的··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最后,那群小孩儿变本加厉,把摔炮扔别人羽绒服帽子里。
炮砰地在帽子里炸开,把羽绒都炸出来了,鸭绒飘在空中··小男孩儿发现自己干坏事儿了,立马要跑,让人给一把逮住了··林天看过去,发现那是孙柯,他精神好了很多,逮住熊孩子的衣领,抓过他手里的蜘蛛炮,“信不信我丢你衣服里”·那干坏事儿的小孩儿吓哭了,哇地哭出声了,哭得很大声,小男孩儿脸上有很大一团的高原红,一哭眼泪鼻子糊了满脸,“爸爸,爸爸,有大孩子欺负我,哇啊……”·孙柯一看他脸上的鼻涕泡就受不了了,教训他,“你叫爸爸也没用我没你这么大儿子”·“你怎么回事欺负小孩儿是不是”来着是一位中年男人,看着是孩子父亲。
见给自己撑腰的来了,熊孩子叫得更大声了,演技一流地在孙柯手上挣扎,“爸爸他打我,他打我可疼了他打我”·孙柯手一松,那小孩儿自己挣扎的剧烈,一下摔地上了,哭喊:“爸你看你看”·中年男人一听就开始撸袖子,“唉哟,有没有家教了还这么大人了欺负小孩儿,你爹妈怎么教你的”·孙柯挺瘦弱的,前段时间服用过量安眠药,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吃下东西,瘦得皮包骨头,颧骨都出来了。
中年人却是满脸横肉,一副屠宰工模样··孙柯抿紧唇,他原本就不会说话,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一句干巴巴的:“我没欺负他·”·“你没欺负我儿子他哭什么儿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小孩儿满脸鼻涕泡地在地上蹬腿,“他打我打我爸爸打他”·孙柯嘴角抽抽,心想这小孩儿演技,没谁了。
“我真没打他,他往我衣服里扔炮·”·“扔炮怎么了他比你小你就该让着他爹妈怎么教的,尊老爱幼懂不懂啊”·孙柯脸都气的红了,他说不出任何话来,这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那你们家这算什么有娘生没爹养的”·林天把地上那熊孩子抓起来,笑眯眯道:“小朋友,放炮好玩儿吗”·他长得高,体格壮,看着很有威慑力。
熊孩子点点头,抽抽鼻子,一个鼻涕泡出来了··林天从孙柯手上拿过炮,扔进他帽子里,然后放开他,“去玩儿吧·”·熊孩子尖叫一声,“爸爸爸爸爸”炮在他帽子里炸开,羽绒服又炸得漫天飞絮,中年人赶紧搂住狂哭不止的儿子,要骂林天,林天皮笑肉不笑,“管好你家孩子,我弟弟衣服贵着呢,就不要你赔了。”
“你你是他家长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你要赔偿精神损失费”·林天还第一次见这么荒唐的家长,他单手拽着孙柯胳膊,把他往身后护,“我弟弟是病号知道吗他今天要出院了,你孩子往他衣服里放炮,受了惊吓,他又要住几天院了,医院里住一天吃药打点滴一千块,住一周七千块。
他衣服也不能穿了,五千块,总共一万二,赔不赔”·“哪,哪儿有这么贵,他穿的黄金啊”·“不信带你们去商场看看”·那中年人听他说话语气,再看他气度不凡的模样,登时退缩了,“我们看病的,谁有时间跟你、跟你去什么商场”男人抱着熊孩子要走,嘴里道:“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等人走后,林天看向孙柯,“不好好呆病房,跑出来做什么”·孙柯沉默了会儿,说了声:“谢谢你·”·林天说没事,“你十八九岁的人了,下次遇到这种事,要会反击知道吗”·他看着林天,“他们真的要跟你去商场怎么办”·“不敢跟我去的。”
林天看他帽子破了,道:“走吧,带你去买衣服·”·孙柯说不用,“帽子有拉链的,我撤下来就没事了·”他脸上透露出一股病态来,嘴唇很白,缺水。
林天还是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心想这孩子也不讨厌··“你住哪个病房我送你过去·”·“不用,我自己回去。”
孙柯没问他为什么在医院,他知道青年和邻居家那位医生的关系,孙柯背过身便走,脚步很快··林天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孙柯这种毛病,不是早就该出院了怎么还在医院里住着的气色那个样子,是不是检查出什么病来了·他没有细想,毕竟只是邻居家孩子。
林天慢慢踱回手术室外头,他时间掐得挺准,傅星河正好出来了··黄大夫正在和他说什么,看见林天时,他停下来,看主任表情·傅星河眼神示意他继续说,林天默默无言地跟在傅医生屁股后头走。
“加护病房那边,49床病人已经醒了,昨天手术是成功的,只有个小小的医源并发症……”49号床病人,就是谭松林··昨天车祸进来的,当时没能确认身份,都推进手术室了,黄大夫才看到是谭松林医生。
手术有难度,傅医生大获成功,病人由于病情原因,推去了加护病房··“车祸挺严重的,鼻骨骨折了,鼻中隔弯曲,开刀的时候,可能是过分切除鼻甲了……病人现在,现在感觉很难受,不能呼吸。”
“照ct了吗”傅星河倒是没什么表情,以他的医术,极少会出现这种错误·当然,任何人都会出现错误,再高明的医生都会。
何况那场车祸这么严重,特重型颅脑损伤了都给他救回来了,能保住一条命已经不赖了,出现个小小的并发症算什么换个医生来做这个手术,比如换黄主治来,他可没把握让谭松林活下来。
黄大夫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他咳了一声,“照了ct,显示鼻腔鼻甲组织缺失一个,鼻内镜检查显示也是如此,他有可能得了ens·”·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ens——指空鼻综合征,说到这里,黄大夫有些可怜起谭松林来了,这就叫恶有恶报连老天爷都不肯放过他。
所谓空鼻综合征,是一种后果严重并且难以医治的医源- xing -并发症·通俗点来说,得了这样的病,会觉得鼻塞,呼吸困难,胸闷,甚至是窒息感··每次用鼻子呼吸,对空鼻症患者而言,都是一场煎熬,空气对他们而言,是必需品,也如同刀子一般。
最痛苦的是,这个病属于世界- xing -难题,无确切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能靠自身免疫力,倘若运气好,一两年后,便能自愈,运气差,这辈子都会忍受呼吸困难的煎熬了。
而且空鼻症与心理精神因素关系密切,这么说吧,假如谭松林心理素质好,只会感觉到鼻塞,而不是痛苦·他很有可能不是真的得了ens,这只是他的臆想和对号入座。
但是病人送过来的时候,鼻腔鼻甲组织已经塌陷,必须进行鼻腔手术··傅星河不是耳鼻科医生,手术过程中,病人出现呼吸困难的情况,他很快找到源头·作为主刀医生,为了病人安危,由他替病人做了鼻科手术,但他只是切除了部分下鼻甲黏膜,保留住了大部分的下鼻甲,所以哪怕ct看起来鼻腔鼻甲组织缺失,也只是个小问题罢了,导致空鼻症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
黄大夫说完后,便收到条简讯,他打开一看,脚步瞬间停滞——抬头看看傅星河,黄大夫磕巴道:“主任,49床病人和病人家属,在闹事,他们、他们说,要起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全是瞎掰……·但是真的有这个病……·谭医生属于…没有毛病,但他怀疑傅星河搞鬼,就很惨,他就有了毛病。
第54章 ·手术完后, 清醒过来的谭松林感觉到自己鼻塞, 呼吸困难,有轻微窒息感·一打听到主刀医生竟然是傅星河时, 他觉得自己鼻子堵得更难受了, 立刻怀疑自己感染了术后并发症——空鼻综合征。
他一口一个傅星河报复他,躺在病床上,说话还不能说完整,就指控傅星河蓄意报复·谁都知道这个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下半辈子都生不如死每次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像是刀片·假如病人没法从自己的呼吸问题上转移注意力, 病人就会焦躁、疲劳、注意力无法集中,甚至是抑郁。
最麻烦的是睡觉的时候, 这个毛病会将人折腾得生不如死, 想睡觉都没办法, 只能在鼻孔里塞着- shi -棉花, 才能勉强入睡··前几年, 因为空鼻综合征, 国内出现了几起震惊医疗界的病人杀医案。
谭松林现在就是认定, 自己一定是得了空鼻症, 不然他呼吸怎么这么难受而且他认定是傅星河的蓄意报复,有气无力地躺着道:“起、起诉他”·“得这个病, 还、还不如死了算了”·家里人不清楚他现在的感受,一听他一口一个报复, 一口一个起诉,当即觉得是不是主刀医生干了什么。
可是他们这个起诉,根本拿不出证据来, 没办法确认病人到底是不是空鼻症,或者到底是不是由于手术原因引起的空鼻症,所以医院没办法给他下诊断··谭松林却认定是傅星河的错,咬定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据他的动机还不够明显吗是我举报他的私生活给院务的,是我让他- xing -向曝光的他心里肯定怨恨我的这肯定是蓄意报复”·旁边儿的病人都听不下去了,“人医生救了你命吧人要害你还救你做什么”·“他就是想让我生不如死”他言之凿凿。
护士听了,转头就无语地给黄医生发了简讯,这49床病人怕是疯了——主任不计前嫌尽了自己医生的责任,把你从死亡线上拉扯回来,你还要恩将仇报这种人活着就是膈应人的吧,早该让他死在手术台上多好。
黄大夫也被他的不要脸所震惊,瞠目结舌道:“他拿不出证据,又说您报复他·”·林天不清楚原委,不知道这个49床病人就是谭松林,插嘴道:“报复什么啊,又不是演基督山伯爵,他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手机又响了一下,黄大夫低头一看,这下更是啧啧称奇,在医院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人,“这个人,他、他竟然还说要转院,说我们科室齐心上下要整他还不给他下诊断书他这没病,检查不出来毛病非要说自己得了空鼻症,非说您报复他,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我怀疑他不是空鼻症,是被害妄想症吧”·在办公室门前站定,傅星河对黄大夫道:“让他折腾去,转院也别拦着了,不早了,你先去食堂吃饭吧。”
说完,傅星河把林天拉进办公室,然后关上门··黄大夫眼睁睁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心想这主任还真是修炼到家,一点也不生气·林天追进去,注视着傅医生换衣服,“哥,这个病人谁啊,怎么回事”·傅星河不在意道:“小事。”
“都要起诉你了怎么还能是小事”林天一听就知道有问题,傅医生不在意,林天怎么能不在意··“小黄不是说了吗,你救了他,他还要起诉你,说你报复他,让他得了那个什么鼻子病,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傅星河穿好衣服,拉过林天,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林天声音一下没了,变成了唔唔的吞咽声··“消气没”·林天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妥协,“我就是生气那个人太不要脸了”·傅星河没说什么,环着他的肩,带着他走,“我们去吃饭。”
林天心里还想着这事儿的,觉得这个人简直闻所未闻的不要脸,不行,必须得收拾一顿·他没问傅星河要病人资料,这件事不能和他们家傅医生有任何关联,反倒是叫人去查,查出来的结果让林天彻底无言了。
他说谁那么贱那么不要脸··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看了眼手机,又看看傅星河,“哥,你昨天被绊住的那台手术,是不是谭松林”·傅星河往他碗里夹菜,“查到了”·“我生气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这个小人做了多少坏事了。”
林天气急败坏··“跳梁小丑,跟他计较什么·”·“那我也要计较”林天说完,就气冲冲开始埋头吃饭了,他原以为,之前那些教训,已经足够让谭松林偃旗息鼓了,哪知道,这个人还出来散布谣言但人贱自有天收,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让姓谭的出了车祸。
肇事者逃亡了,而车祸让谭松林面容全毁,后续需要整容手术才能恢复一些,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从生死边缘走出来,半死不活的状态了,却还在叫嚣着要起诉傅星河,可见这人已经小心眼到魔障了。
他觉得黄大夫说的有道理,谭松林不一定是有空鼻症,反倒是被害妄想症··林天筷子挑了碗里的米饭粒,心不在焉地想着既然他怀疑自己感染了这病,那不如真的让他患上·听描述,这种病似乎没有办法诊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大年初三,生命体征稍显平稳的谭松林转院了,他转到了沪市的一家专业整容医院,准备后续的面部整容,还请了沪市有名的耳鼻喉科的医生,为自己做鼻腔手术··自从呼吸困难,怀疑是傅星河动了手脚,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得了空鼻症,这样认定后,他的注意力便经常都放在自己的鼻子上。
鼻子老是堵着,呼吸不顺畅,经常感觉到窒息,心情焦躁,想摔东西,想发脾气··这位有名的耳鼻喉科医生检查了鼻镜后,道:“只是普通的鼻塞,可能有一些术后感染的问题,还有一些是心理作用,但是可以确定的是,您没有得空鼻症。”
谭松林暴躁道:“那我怎么呼吸这么难受太痛苦了”·医生好脾气地笑笑,“不然这样吧,实在难受的话,你签个手术同意书,做手术可以替你缓解症状。”
想也没想,他便签了手术同意书··他的鼻腔手术原本安排在初五,但是初三晚上,那位医生的助理打电话来说他们大夫初五要出差,问能不能把手术提前到初四上午。
因为他实在是忍不了这种注意力不集中的感觉了,便同意了··每次他想做别的事情,都会被鼻子上的毛病绊住··可是手术费用实在太高,他支付不起,医生好心地提出不然把部分高科技医疗手术器械换掉,换成人工。
他同意了··自己身为外科医生,自然是知道,人工比医疗器械差的不远,准确度也差不多,经验丰富的大夫,甚至能做的比高科技还好··他没想到的是,鼻腔手术后,才是他噩梦的真正开始。
手术前,他常常感到鼻塞,呼吸困难,难受,注意力总是集中在鼻子上,他便时常感觉到焦躁,偶有窒息感··哪怕戴上呼吸机,他也觉得难以入睡,鼻子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但是术后,他以前的种种感受,统统加重了数倍如果是术前是呼吸困难,术后便是不能呼吸,他只能张着嘴呼吸,恨不得自己没有鼻子,或者鼻子没有呼气功能太痛苦了·他必须得堵着一边的鼻孔,用单边呼吸,减轻痛苦后,过一会儿再换另一边的鼻孔呼吸。
他忘记了要起诉傅星河的事,如今满脑子只有这个庸医庸医打电话过去质问,对方诧异道:“您这边不是取消了手术吗”·谭松林痛苦地拿棉花堵住鼻子,“那做手术的是谁我告诉你们,你们搪塞我是吧,想推卸责任是吧一个都别想跑”·电话那头很是无语,“您说的初四上午,我们正在替另一位病人做手术,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替你做手术的是谁你真的看清楚了吗还是你想栽赃嫁祸”·对方那么一反问,谭松林当即想起来,做手术前,他喝了杯药,觉得大脑昏沉,思维不清,戴了口罩和手术帽的大夫,还真不能确认是谁……麻醉推入后,他就更不省人事了。
他这才意识到,难不成自己这是被人陷害了·谁谁会那么做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又觉得是傅星河,又觉得是别人,他的注意力不能集中,不断被鼻子移开注意力,根本什么都想不出来,脑子里全是浆糊。
他绝望地闭上眼,换了新的- shi -棉花,堵住鼻子··他的下半生,都毁在了这个庸医身上·家里动用了全部存款给他动手术,现在还欠了外账,房子都拿去做了抵押。
医院实在太贵,实在是住不起,勉强出了院,一家人没了地方住,谭松林只好跑去求助自己的兄弟·兄弟却怪他拿谭娇娇当枪使,毁了他们家女儿的前途,不留情面地赶走他。
这下,全家三口,只能窝在车上,冬天又冷,他又舍不得开空调,没多久妻子就冻出了病来··没钱看病,只能吃最便宜的感冒药,尽量穿多一点··谭松林想重- cao -旧业,可是他的那个诊所,早就让地痞流氓折腾得开不下去了,去曾经高薪聘请过他的小医院,别人如今却是对他爱答不理,在大厅坐了一下午,最后让保安给赶出去了。
·手术台上,手术护士和麻醉师聊得火热,傅星河听见他们在谈论,“我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一个要饭的·”·“现在好多要饭的都是骗人的,也有真的,但别说,他们收入比我们还高”沪市综合病院,待遇比的别的医院要好一些,但是转正做到主治的级别,每个月也才五千左右的工资,晚上加班做了手术,拿了加班费,转首就交了停车费。
“不是说要饭的有什么稀奇,我每次看到都会给两个硬币,但是正好兜里没钱了,只有几个一毛硬币,我全给他了,结果这个要饭的抬起头来呸我吝啬”·“哇,那这个人可真不要脸,他缺胳膊少腿啊还是怎么的”·“都不是,这个人毁容了,因为车祸毁容,家境发生了剧变,孩子还要读书,只能上街乞讨了。”
说着手术护士叹口气,“怪可怜的,一张脸毁得面目全非,一看就是没有在术后好好护理,更难受的是,他鼻子好像有问题,扁平了一块,一直拿棉花堵着的。”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不说谢谢还骂你吝啬,你都同情他”·“本来是有一点同情的,但他一看见我,脸就扭曲了,好像他认识我一样。”
手术护士纳闷道,“然后他拿东西砸我,赶我走,没遇见过这种人·”·“可能是有什么心理疾病”麻醉师也是唏嘘。
手术护士道:“还真别说,他长得是有些眼熟,不过他毁容了,我也不认识……想想我也不认识这种人啊·我回头又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在抹眼泪。”
护士心想,没准自己是曾经和这个乞丐见过,没准是在医院里,或许是哪个她照料过的病人也指不定··手术结束,傅星河一边脱了手术费和手套,一边摘了手术帽,他洗了五分钟手,往外走去。
门一推开,林天果然就在外面坐着等他··他的坐姿非常端正,像是个完美的学生,他一定是最讨老师喜欢的那个学生·傅星河不是老师,却也喜欢他··他心里想到刚刚手术护士谈论的对象,心里有一番猜测,眼前的林天在对他笑,抓着自己的手臂摇啊摇,“哥哥哥,我们回家。”
傅星河点着头,心想,或许他对林天的了解还不够多··可是不管这个人怎么样,傅星河还是喜欢他的,他知道林天,林天做事情,从来都只是为了他··林天的厨艺一直在进步,傅星河现在是只要一吃除了他做的以外的食物,都会觉得差强人意。
无论是做什么,再简单的食物,林天都会非常用心,或许正是这份用心,才让傅星河只喜欢他的手艺··傅星河差不多一整个春节都要上班,医院里春节是事情最多,也是最忙的一段时间,傅星河必须得在这儿主持大局。
林天是正好放假,所以每天都去医院陪他·初八的时候,公司这边开始上班了·初十三的时候,终于轮到傅星河放假了··公司里跳槽了一批职员,人事部收到了许许多多的简历,林天亲自把关,严肃交代,进来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查清楚底细。
他本来就特别忙,还要监督招人的事,就更忙了,差不多快赶上去年青海湾项目刚起步的那段时间··林天半夜才处理完公务,他开夜车回家,傅星河在家里等他,什么都没说,就抱着他睡。
做医生这行,原本就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可是哪行哪业都不容易,比如林天,他是大老板,其实很多事情用不着亲自来的,但是公司最近正处于最难的转型阶段,林天必须亲自把关,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像他们公司这样,从家族企业转换为股份制企业的转型阶段,最怕就是丑闻和商业间谍··林天是不得不忙,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工作奴役了··第二天晚上,林天还是工作到很晚,他正在和公司的cfo罗威廉说事情,傅星河就打了电话过来,问:“你们公司地址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哥你先睡,我马上就回来·”林天站起来,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哥你不用来接我,你早点睡,好不容易放假·”·“在哪”傅星河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真的,哥哥你快睡觉吧……”林天求求他··“英泰是吧,我查到了,我现在过来·”傅星河抓着车钥匙便关上门。
林天无法,只能道:“那你到了给我电话·”·因为傅星河要过来,林天只能快速和罗威廉结束话题·罗威廉是中国人,却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中国文化是一知半解。
关于这个新老板的事迹,公司里已经传开了··最近还有不知真假的传言在说,老板喜欢男人··林天算准了傅医生开车过来的距离和车速,差不多知道他多久能到,扣上笔电,林天对罗威廉道:“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明天再整理邮件给我,辛苦你了。”
罗威廉摇头说不辛苦,他喜欢有挑战的工作,而且在国内,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国外大不相同,他还有的学习,比如这位林总身上,就有许多东西值得学习··他跟着林天一同进入电梯,“有人来接你吗兄弟”他刚来不久,却是知道林总和他的堂兄弟之间的矛盾与斗争,所以林总刚刚打电话叫的哥哥,肯定不是亲哥哥。
林天说:“兄弟,契兄弟·”·“契兄弟”罗威廉不解··林天平静地嗯了一声,却是仗着罗威廉不懂中国文化才这么说的。
罗威廉疑问道:“契兄弟和兄弟是一样的吗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一个是亲兄弟,另一个不是”·“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
林天微笑道··“那契兄弟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天摇头不语,电梯到了,林天走出去,罗威廉也跟着出来··“威廉,你车不是在地下停车场,为什么跟我出来”·他一脸坦然,“我想知道博大精深的契兄弟是什么意思。”
林天说:“我的契兄他看见你会生气的,你最好别跟着过来·”·罗威廉不解,“为什么要生气”·林天常常会和他讲不清楚问题,一个口误这个人会跟他纠缠半天。
“没有为什么,你不要跟着我·”·现在公司上下,只剩下还在加班的员工了,林天站在公司大门口等傅医生,罗威廉很固执地要看看来接他的人··站了几分钟,傅医生的车便开了过来,他一眼看见林天,下了车,给林天打开车门。
林天近乎是跑一般,没有顾忌地冲过去抱他··抱了一下就分开,“怎么非要来接我啊,我一个人回家又不会走掉·”·“我怕你走丢·”·傅星河发动汽车,眼睛不经意朝公司大门那边瞥,“你的员工”·林天点点头,“员工,但是比我还牛呢。”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就你们俩开会”·林天想说就我们俩,但是他敏锐地觉得不应该这么说,于是道:“不是,还有大刚,他先走了。”
傅星河嗯了一声,没继续问了··“你办公室在几楼”·“顶楼·”林天答道··“工作顺利吗”·“还好,挺顺利的,没什么问题。”
林天说,“忙完这阵就不忙了,不过你难得放假嘛,多休息一下,干嘛特地跑来接我,可以早点睡的,不用等我·”·傅星河看了他一眼,“早点睡,你一回来就脱我衣服,我怎么睡的着。”
“那我……”林天心虚了,“那我不是看你没睡着吗,你要是睡着了,我肯定安安静静,洗完澡就躺你旁边·”·要是傅医生真的睡了,林天肯定不会吵到他的。
从公司到家,是有一段距离的,林天看着傅医生专注开车的侧颜,迷迷糊糊把眼睛闭上了··车到家了,林天已经睡熟了··傅星河没叫醒他,打开车门,躬身把他背起来。
林天一点也不轻,吃得多锻炼得多,傅星河背着他时,稍显吃力,但还好,还能走得挺快·他进了电梯,电梯升到一楼时打开,进来的一只小泰迪,和它的主人··孙柯妈妈看见他们俩,尤其是傅星河背着另一个男人的,登时尴尬得无所适从,“傅大夫您好。”
“你好·”傅星河点点头··这些天,他很少看见孙柯了,好像还在住院但是按照他那种情况,不应该啊,应该早就出院了才对。
电梯到了,傅星河便背着林天出去,狗这次很安静,跟着人的脚步跑了出去,又被主人叫回电梯··他把林天放床上,林天眼睛深深地闭着,是熟睡中··傅星河给他脱了鞋脱了袜子,再给他脱衣服。
睡着的林天,和醒着的林天,是一样乖的,但是醒着的林天可能会不老实,睡着的就不会··把他剥光,傅星河也没给他洗澡,就替他穿上了睡衣··用打- shi -的毛巾给他擦了下脸,傅星河把林天扶起来,挤了牙膏想给他漱口。
一个睡着的人怎么漱口傅星河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捏着他的下巴想让他张嘴··林天嘴巴微张,脑袋一歪,就趴傅星河身上去了··傅星河手里举着牙刷,半晌,无可奈何地搂住他。
第55章 ·林天好似在梦游般, 脑袋栽到傅星河肩膀上,嘟哝了句:“我困·”·“不漱口我就不亲你了·”·半秒后, 林天仰起头, 一把夺过傅星河手上的牙刷, 他眼睛不怎么睁得开,半眯着踱到洗手台前, 梦游似的机械地漱口。
漱完口,林天稍微有些清醒了··他爬上床, 从后面抱紧了傅星河,“哥哥呀, 你是不是给我换衣服了,还是我自己换的”·傅星河感觉到一种熟悉又温暖的气息从脊背上慢慢的抵达胸膛, 他胸腔火热,道:“你自己换的。”
林天笑了, “你撒谎, 我不记得自己换了·”·傅星河慢慢道:“那你还问我”·“就问”·傅星河慢慢在他的双臂环抱里转身,在黑暗里拥抱他,“睡了。”
他说着亲了林天一口,算是履行诺言··林天的倦意很快抵达,冬天的时候, 他睡觉总是蜷缩成一团, 现在有了傅医生,也不例外·林天原始地蜷缩在他双臂里,让自己变成一个小婴儿。
睡得晚, 但林天还是醒的早,在跑步机上跑了半小时,林天开始做饭··过了会儿,他就去敲门,“傅医生你要不要现在起来吃早饭,吃完再睡”·傅星河是难得有假期,但他不赖床,林天一喊他,他就起来了。
“过来·”他靠在床头招手··林天手里还握着木铲的,他乖乖走过去,傅星河一把拉过他的手臂,把他拉进怀里来··胡茬磨在林天的下巴上,很痒,下巴被钳住,唇也被堵住了。
林天发出唔唔声,手僵硬地举着木铲··和昨天傅星河拿着牙刷,他却一下栽傅星河肩上的场景一模一样··傅星河的手掌在他背心摩挲,掌心的热度透过睡衣传达到身体内部,林天闭着双眼,都能想象出那双手的模样。
他最爱傅医生的手了,没有人的手像他那么好看的··早上的时候,傅星河有点起床气,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过了好一会儿,林天被放开,傅星河用下巴蹭他的下巴,“早安。”
林天喘气,“早安·”·“急着上班吗”傅星河的眼睛盯着他的··“不急·”林天说,“但是我现在要去厨房了,闻到糊锅了……”·傅星河松开他,“去吧。”
他找到拖鞋穿上,开始洗漱··林天快速地在厨房准备早餐,放进保温箱里,给傅医生端了杯白水进去··傅星河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在一旁了,而林天已经乖乖地脱掉裤子躺床上了。
他扯开林天的上衣扣子,吻他的颈侧,林天解放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拿膝盖曲起蹭他··因为林天的挑逗,傅星河的吻逐渐变得狂野起来,夹带着要将林天溺毙的温柔。
林天被他亲的整个人都迷糊了,好似要在他的亲吻里至死方休般,他手臂伸长,在床头扫了扫,抓过所剩不多的润滑剂,“……好像没套了是不是”·傅星河动作整个顿住。
林天手臂又找了找,“好像是没了……那算了,不用套了·”他手肘撑起自己的上半身,把傅星河的内裤脱掉,把润滑挤在手心,均匀地抹上去一层。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时间有点赶……哥你快点·”林天双手抱住自己的腿,让傅星河进来··说让他快点,傅星河就真的很快,像个打桩机,林天感觉自己肠子都要搅一起了,被捅穿了,过一会儿就觉得,打桩机真爽。
林天赶着时间冲进会议室,开始开会··罗威廉的眼睛从笔电上抬起来,看看前面的林总,低头看了眼搜索引擎,契兄弟:原意为结拜兄弟,后来演变成男同- xing -恋关系。
这么说来,公司里的风言风语是真的了·他摸着下巴开始回想,林总怎么喜欢那样的那么高一个,体格看起来硬邦邦的,弄起来舒服吗·林天其实不是纯零,但知道他- xing -取向的人,都会默认他是上面那个,因为他从外表和- xing -格来看,的确不像个零。
但傅医生是纯1,林天是心甘情愿做0的··会议长达两个小时,林天进了办公室,开始看工程师发过来的图纸··人事还把筛选出来的简历e-mail给他了,林天要挨个地审查一遍,他现在是什么都要把关,不然下面保管得出乱子。
快到中午时,秘书来敲门:“林总,点外卖还是吃员工食堂”·林天抓起椅背上搭着的外套,“不用了,我回家·”·他正打算走,刚刚关上门的秘书又回来了,扬扬手里的文件,“林总,新的合同。”
林天顿了两秒,最后回到了座位上··他心里惦记着傅星河的,知道自己没回去,他肯定就没吃饭·林天扫视着收购南阳的合同条款,手里给傅医生打了电话过去。
“哥,我要等会儿才能回来了,你……”·“我马上到你们公司了·”傅星河侧头看向车窗外面的高楼大厦··“……啊”林天懵了。
“你还没下班是吗我给你带了饭,有蟹粉小笼·”傅星河波澜不惊道,“把我当成送外卖的就行了,我不打扰你工作·”·林天低头看着合同上的白纸黑字,眼神没有焦距,“那、那你什么时候到啊,我下来接你,中午公司出入的人多,坐我的私人电梯就没有人。”
“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林天马上起身,肩膀和脸颊夹着手机说话,手上开始套外套,“我到门口接你·”·英泰这栋大厦,在大楼林立的沪市商圈,不算最高,但占地却广,外形设计得极有意思,从正面看,由两个不规则的多边体组成,一高一矮,高的称为a栋,矮的是b栋,林天的办公室,就在a栋的顶层,那个尖锐的角上。
他下楼等着傅星河,一看见他的车,就跑过去··从侧边过去,是地下停车场入口,这大楼底下,有绿化带有喷泉雕塑,就是没有停车位··傅星河的车停的很不合时宜,他提着饭盒下来,道:“我把车停你们停车场去。”
“不用不用,就停这儿·”·傅星河指了指那个禁止停车的标牌··林天道:“这是我的公司,我说了算·”他帮傅星河按了锁车,拉过他的手带着他进了办公a楼大厅。
进去时,所有员工都要刷员工卡,老板也不例外,他带傅星河走了特殊通道,他的私人电梯是特供他单独使用的,指纹启用··从公司大厅穿过时,两人再低调,也是醒目的,更何况老板牵着……牵着一个男人的手·所有人都惊呆了。
进了电梯,傅星河低头看林天握住他的手,“你不怕你员工看到了说闲话”·“你都不怕被同事看见,我有什么好怕的·”林天用力地攥着他的手掌,“我不怕的。”
其实林天此举,还是很冒险,公司转型阶段,他这样相当于公然出柜了,要是不小心传出老板是同- xing -恋的丑闻,后果可想而知·林天是有强大的自信,不会有人敢议论他的私生活,才敢这么做的。
到了顶楼,秘书已经回来了,刚挂掉电话,听见脚步声,站起来道:“林总,海洋局那边……”她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见了林总牵着的男人··“海洋局……”·“等下再说吧,你休息会儿。”
他把傅星河牵进办公室··英泰办公楼,不算是顶高,但是从顶层看,高度还是很骇人·林天的办公室面积很大,而且层高很高,窗户也是一整面,光照非常足。
一楼是办公区域和招待客户的区域,还有挑高一层的二楼休息室··这间办公室,装修完全是按照林天的喜好来的,他把饭盒打开,放在桌上,跟傅星河一起吃··傅医生一共买了两笼,一笼虾仁,一笼蟹粉,小巧玲珑一个,褶皱齐整漂亮,皮儿薄馅儿大,从晶莹剔透的皮里透出橙黄的馅来。
吃饱喝足,林天把傅医生带到楼上休息室去,相比起楼下办公区域,休息室就要低矮许多,刚刚能塞下傅星河的身高··“哥……你在这儿休息吧,我先下去处理文件,等下上来陪你。”
林天把他推到榻榻米上去,给他脱了鞋,“我要是上来办公,肯定没法集中注意力的·”·“你不用管我,认真工作·”·林天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想亲他一口,傅星河赶他走,“快去工作。”
他点点头,轻轻碰上了门··林天走后,傅星河盯着门看了几秒,接着把眼睛移开··“刚才你说海洋局怎么了”林天问秘书。
“是海洋局那边的何局约您晚上吃饭,说是有一批海水养殖专家过来……”·“晚上”林天很想推掉,但他知道这个饭局无论如何也不能推,那傅医生怎么办傅医生一定是要在这里呆到等他下班的,好容易等他下班了,结果他还有别的饭局应酬·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一阵脑仁疼,恨不得有两个自己,本尊陪傅医生,分身去谈生意。
“那帮我回复何局一下,确认好人数,订好位置·”·林天交代完,继续处理文件,但他看了一会儿就放下了,下午还有时间··他上了楼,傅医生还没睡,曲着腿坐在榻榻米上翻阅林天放休息室的财经杂志。
“这个是你”傅星河翻到一本杂志的扉页人物··杂志在国外知名度高,国内没有发售·画报上的林天,修身宝蓝色西装和香槟色领带,梳了一个很标准的老板头,看着比实际要成熟许多,而且是标准的大老板派头。
·林天开始解领带,“这个是去年年初的采访了,我不想上封面,就给我放内页了·”·傅星河看了眼他,又低头看杂志,看画报上的林天,看上面印着的英文介绍。
林天脱了西装,挂起来,躺上去抱他,室内空调温度高,所以傅星河也脱了外套,只剩下了薄毛衣·林天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胛骨位置,伸手拿开他手里的杂志,“这个不好看,别看了。”
傅星河伸手蒙住他的眼睛,“睡了·”·林天在他手心里眨眨眼,“好……对了哥,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饭局,我……”他明显察觉到傅星河身上气息变了,可他的声音和态度还是很平静,“工作重要。”
“我可能会喝酒怎么办”林天在他手心蹭了蹭,他抱着傅星河的腰,“我不想喝酒·”·傅星河沉默两秒,“那就少喝点,不要使劲灌,你吃饭地址发给我,我来接你。”
林天在他手心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舔他的手心··“你是小狗吗”傅星河把手拿开,手心- shi -润一片··林天嗷呜一声,扑上去咬他的手指头,“你手好看啊。”
傅星河想把手指从他的嘴里抽出来,林天抱着不撒手,用嘴模拟插了两下,舌头绕着指头舔·林天眼睛盯着他的反应,看到傅医生脸上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是变了。
“哥,我不睡觉了,我们来玩吧·”·“不玩,睡·”傅星河简短地说完,把手抽出来,用纸擦了擦··林天假装不开心地呜呜呜了两声,傅星河揽过他的肩膀,给他提供了一个更舒服的胸膛靠垫,“林小天,睡了。”
他的手掌在林天的背上轻轻地拍,像在哄孩子睡觉,等林天的呼吸心跳逐渐平稳,傅星河也闭上了眼睛··但他没有睡,只是在想事情··晚上的饭局,林天只带上了大刚,他先是回家了一趟,给傅星河做了简单的晚饭再出门的。
大刚凑到他的耳边,道:“今天海监部门的人在我们海上巡逻,施工都没法施·”·“海监”·“不知道谁举报的,说我们违规施工,正在查呢,工程都停了。”
大刚撇嘴,“就一个小科长,他不知道我们工程上面罩着的吗·”·“我们又没有违规,他查个什么劲儿就是想耽搁我们的事儿。”
林天皱眉,“给他送点钱,让他把巡逻队调走·”·大刚点头,看见来人了,就没跟林天继续交头接耳了··海洋局的何局长,是新官上任,现在沪市最大的海洋相关任务,就是林天手上这个海域开发了,说是和专家的饭局,其实就两个专家,看着都四十来岁模样。
何局还带了秘书来,让秘书坐林天旁边去··林天推拒道:“我家里有人,您秘书身上的香水味……”他欲言又止,何局马上就懂了,“没想到林总已经结婚了,是我唐突。”
他转头隐秘地瞪了眼助理,你调查的什么资料连人家结婚了都不知道·林天也没解释,其实要是多调查调查,不难查出来,他其实是同- xing -恋,这个何局长,显然是还没调查到位。
吃饭吃了一半,林天喝了点儿酒了,他比较上脸,看起来就是一副煮熟的虾子模样··助理凑到何局旁边说了句什么,何局看着林天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他看看旁边替林天挡酒的俞总,是这个不,不应该是。
何局低声交代了句什么,没过多久,饭局快结束时,包间里进来了一个男孩儿,十八、九岁,青涩的大学生模样·他一看见林天,眼睛就亮了,亮了一瞬,神色又变回了原来羞清纯涩的模样。
林天没注意到进来了人,他已经有点晕了,倒是大刚发觉了,侧头跟林天说:“给你塞女人不行,得,换小男孩儿了·”·何局找借口出去了,两个“专家”装作没看见一样。
大刚继续跟林天说话,“这个何局啊,是c市调来的,就喜欢来对酒下药这套·”他笑了两声,那男孩儿坐林天旁边来了,说林总,我敬您一杯·他也不自我介绍,知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小白花类型,更喜欢软硬不吃的小辣椒。
你要看着不情愿,他就更来劲··他一凑近,林天就闻到了脂粉味——那种只有女人才有的脂粉味,他化妆了··林天非常不适,他没法接受男人化妆,虽然这是零圈常态。
他摆手拒绝了这杯酒,很直截了当地让他走人,“我对你没兴趣,别来这套·”他站起来,手撑在大刚肩上才勉强站稳,“我去吐一吐·”·林天走得干脆,留下那个男孩儿在原地发懵,眼睛里泪光都出来了,满脸的倔强,这林总怎么不按套路来啊·大刚眯着眼看他,心想有些男的,是长得比女的还漂亮,戴个假发就能以假乱真了。
他道:“你识相点,林总回来前消失掉·”他指指门,“你没戏·”·“可是…何局那边,人家……”他做出了害怕的神色,红艳艳的嘴唇都咬的发白。
大刚看的有点儿不耐受,他脸一黑,挥手,“滚·”·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男的娘起来,还真没女的什么事儿··林天冲进厕所,吐了一遭,从裤兜里摸出正在震动的手机,他蹲在马桶盖上,满脸的潮红。
“还没吃完”·“哥……哥你到了”·傅星河嗯了一声,他一个多小时前就到了,但林天一直没给他消息。
“那我……马上好哦·”林天盯着厕所隔间的地面,眼睛发花,他看见外面站了一个人··“你喝多了”·“有点儿,哥哥你带了苹果汁吗我想喝。”
“带了,你在哪层,我上来找你·”·林天说了包间号,外面的脚消失了,他眉头轻轻蹙起来··林天在洗手台埋头用手兜水冲脸,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浑身警惕。
背后有人轻轻地靠近,脚步和动作都很轻,像猫似的,要是林天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肯定是察觉不了的·他脑袋深深地埋在水池里,在- yin -影靠近前,猛地翻身,踹向来人的膝盖,很轻松地就把人踹翻在地。
·林天看向他手里捏着的棍子,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不让他有力气反抗·林天摸出手机,给大刚打电话,“醉没有我在洗手间,叫点人过来,有人暗算我。”
“谁让你来的”林天居高临下地问,少年模样很狼狈,咳着说:“何、何局长……”·林天冷笑,“挺会栽赃啊是不是准备把我打晕了,拖床上去,演一出强女干戏码”·少年发抖,惊恐地看着这个男人。
这时,洗手间门猛地被撞开,是大刚和保镖··林天把人交给他们,“先关着审,我先走了,何局那边说我喝醉了·”·他走出去,电梯门打开,傅星河从里面走出来。
林天看见他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软化了,他张开手臂,“哥,我喝醉了,我好晕啊·”·傅星河把他抱怀里,摸摸他发烫的脸,“喝这么多”他把林天抱进电梯,“让你少喝点的。”
林天脑袋在他怀里撞着,“我不想的,我推了好多好多饭局了,就是不想喝醉·”·傅星河手掌抓住他陀螺似的转着的脑袋,“别乱拱·”·林天噢了一声,“那我想喝苹果汁。”
“在车上·”他把一喝醉就变身粘人精的林天抱上车,打开瓶盖让他喝··林天猛地仰头一灌,苹果汁都洒出来了,林天呛了一下,衣服也- shi -透了。
傅星河无可奈何地拿纸给他擦,“你是不是喝了红的又喝白的”·林天点头,说是·他把领带扯开,锁骨露出来了,“我衣服里面全是果汁,好黏。”
林天哈口气,“嘴巴里也是·”·傅星河闻到了一股酒气,哪怕身上洒了果汁,还是掩盖不住的酒味··他拉住傅星河的手臂,说要给他唱歌。
“我开车,你乖·”·“那我唱,你开车·”林天说着,便开始唱舒克与贝塔了··傅星河想到他那个“尿盆儿”朋友,心想难怪能成为朋友。
路上碰到了查酒驾的,林天那副双颊酡红还在大声唱歌的模样,分明就是喝醉了,车里酒味儿很浓,但好在傅星河嘴里测不出酒精来··由于林天在路上折腾,傅星河开车便开得慢,到了后,他把后座的口袋提上,林天一进屋就开始撒尿。
尿完自己乖乖把衣服脱了,傅星河让他去洗澡,林天笑嘻嘻地问他要不要舔苹果汁··第56章 ·傅星河把他推进淋浴间, 林天黏上来··他打开热水, “乖乖的,我帮你洗澡。”
林天打开手臂, 抱着傅星河,头顶着他的肩膀,“哥哥, 苹果汁被水冲走了……”·傅星河早就领教过林天喝醉酒是什么样, 林天看着醉的不算太厉害,还能跟他交流, 但实际上, 林天现在肯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感觉自己就是在应付一个孩子,这孩子喝醉了, 满脑子都是要跟他去滚床单··林天嘴唇在傅星河脖子上慢慢地磨蹭着, 傅星河觉得痒,林天也不是亲,也不是伸出舌尖舔,好像在贴着他说什么话,无声地说话, 傅星河听不见。
他只能快速帮林天冲完澡,给他裹上浴巾, 把他抱到床上··林天坐在床边,头发在往下滴水,双眸濡- shi -··傅星河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手上很温柔地帮他擦头发。
“我渴·”林天舔舔嘴巴, 孩子似的说··傅星河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倒·”他说着站起身,要走时,林天又抓住他,“别走。”
“你不是想喝水”傅星河简直拿他没办法··林天眼睛望着他,摇摇头,固执说:“你别走·”他拽着傅星河的手臂,拽着他俯身,林天抱他,吻他。
傅星河呼吸窒了一秒,直到林天的舌头进来,才明白林天说的渴,是这个渴··林天一面毫无章法地在他口腔里汲取水分,一面将手伸进傅星河的内裤,傅星河一下让他抓的吸口气,脸一侧,离开他的吻,“你别掏……”·林天追着他不肯放开他,再次吻上去,手上触感还没全硬,他拿手却是兜不住,一边抚摸,一边揉捏、搓弄,他胆子极大,傅星河说了他一句,林天没听,他便没再说了,反而是纵容他手掌亵弄。
“哥哥,你这里好大,好烫啊,我给你降温好不好”林天吹口气,傅星河别过头,“痒,别吹·”·林天不听,吹个没完,傅星河只能钳住他下巴,林天一下被他捏住,很无辜地望着他。
傅星河认真看他两秒,“真喝醉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喝醉了怎么是这样的不是倒头就睡吗还有力气这样折腾·林天继续无辜地眨眼睛,“我没有醉,我酒都没有喝怎么会醉,傅医生你乱说。”
傅星河微微蹙眉,“满嘴跑火车·”·“那你要不要我给你降温我嘴巴超凉快的·”林天又朝他吹口气,“呼~我也很会吹。”
傅星河把他从身上推开,“躺好,别动了·”他起身下床,倒了杯热水进来,给林天喂下去后,林天说他想吃香蕉··他说的很认真,就像小孩子闹着说吃糖一样,傅星河弄不懂了,“吃哪个香蕉”·林天说:“要大的,大香蕉”他浑身软绵绵的,有精力却无处可施,说什么做什么都言不由己,傅星河是全然纵容着他,拿他没办法,更不知道他说的哪个香蕉。
见傅星河迟迟没有给他拿香蕉来,林天开始在床上扑腾,嘴里喊着他要香蕉··傅星河转身走出去,从冰箱里拿了根香蕉给他··林天这下开心了,抱着香蕉开吃,他先剥了香蕉外面的皮,然后慢慢地吃起来。
由于嘴巴里塞了根香蕉,林天不能说话,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吃完了,林天已经累了,他趴在傅星河身上,眼皮耷拉下来,“我嘴巴是不是超级凉快的”·傅星河低头看见他的眼皮慢慢阖上,低声说:“下次吃的时候,不要用牙齿了,差点害死我。”
林天却是听不见了,他全部的气力,都花费在了那根香蕉上,傅星河倒是有心跟他玩游戏,可林天醉了,经不起折腾了··宿醉后,林天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他被闹铃吵醒后,实在是想睡,但是他还是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听使唤的身体爬起来了。
林天眼皮都睁不开,嘴巴干涩,他洗漱后,这种状态还是未减轻··林天打了几个哈欠,揉揉眼睛,准备做早饭·当他打开冰箱,却看见他才买的香蕉不见了——他准备拿来拌牛奶麦片做早餐的香蕉不见了·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林天已经想不起来了,他从冰箱里拿出别的水果,往卧室走,傅星河已经起来了。
“傅医生,”林天把头探进去,“昨晚上是我把香蕉吃完的吗”·傅星河正在漱口,他点了下头,林天却不怎么相信,他看了眼傅医生的腹下。
傅星河忽略他的目光,吐了牙膏沫子,“我送你去公司·”·“不用啦,我叫了司机,你在家休息就好,我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傅星河眼睛扫过来,落到林天身上,林天脑袋偷偷地躲回门后,“我还不是想让你好好休息。”
“你工作多成这样,还要喝醉酒,酒还没醒完就又要去公司了,你觉得你这样能行”·林天继续缩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知道不行的嘛,但是傅医生你经常工作的时候,四十八个小时连续工作不停歇,你都能坚持我为什么不行”他说完,听见“咚”一声,是杯子放下的声音,却很重,很响,说明傅星河生气了。
林天还想继续躲,又怕傅医生真的为这句话生气,于是连忙跑到他旁边去,从身后抱着他的腰,脸也贴在他的背上··“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以后肯定不多喝,别生气了哥。”
“我不是生气·”林天把他抱得很紧,傅星河想动却是有些难,他没挣脱,“如果昨天我有手术,没能来接你,你怎么回家”·“我有司机,还可以找代驾……”林天诺诺地解释。
“你喝醉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吗”·林天说清楚,“我喝醉了和没喝醉一样,都很文明,不撒酒疯·”·傅星河让他的不要脸堵的说不出话来了,林天在他背后,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傅星河低头,看着林天两条紧紧缠在他腰上的手臂,道:“你喝醉了,是麻烦精,很黏人,见人就抱·”·林天否认,“你骗我,我怎么可能见人就抱,就算我是喝醉了,我也只认你的。
哪怕我看不清人,看人重影,走路东倒西歪,我也只认你,只黏你,我不可能抱别人的·”·“你都喝醉了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傅星河语气很淡。
“我肯定知道”林天就是有这个自信··傅星河没跟他多说,“好了,你快迟到了,中午就在公司休息不用特意回来了,我去师母那里。”
林天失落下来,不想放开他··傅星河扯了两下,才把他的手臂松开,他回头在林天脸侧吻了下,“乖·”·林天不高兴地在他胸前埋着脑袋,闷声闷气道:“我乖。”
他放开了傅星河,吃完早饭,老吴就到了楼下··傅星河把他送上车,“林小天,认真工作·”·林天说好··直到车开走,傅星河还在原地看,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站了会儿,再转身上楼。
林天到了公司,惯例开会,散会后,才有工夫问大刚昨晚上的事··大刚说,人让保镖带走了,审问了,“就是个大学生,还是名牌大学生,他……他没说。”
大刚有些支吾··林天看他一眼,“瞒我什么了”昨晚的事,他的确不太记得,但是在洗手间时,有人要从背后袭击他的事,他是记得的。
“林总您把人腿踢骨折了,他就喊着要去医院,说自己拿钱办事,还说是何局长的助理给他钱,让他勾引你的·”·“这个何闻声,多半是有事求你,我看他也不像是说谎……”·林天注视着大刚脸上的心虚,道:“是林城安,还是我爸妈”·大刚呆了一秒,林天一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种主意,应当是林瀚海的。
但林瀚海和秦韵都没什么脑子,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招数,也只有他们,才会对自己亲儿子干出来·要是林城安,大刚绝不是这样的态度,早该上蹿下跳叫嚷着收拾八宝粥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我知道了,先带他去医院,把骨折治了·”林天道:“暗中盯着,让87去盯·”·“那何局那边他打我电话,跟我解释了好多遍跟他没关系,还给我送了钱,让我跟你说。”
林天看他一眼,“你收了吗”·大刚摇头,“怎么可能”·“你还想着不告诉我真相,直接嫁祸给何闻声是不是”·“我…我这,我哪儿敢啊……”大刚干笑。
“你没给他回应,正好,让他和海监那边去打交道,互相牵制·”林天沉吟了一下,“你这样,就说我的商业对头指使的,跟他没关系,别让他难做,他恐怕过意不去,你提一句海监部门巡逻队的事,他就知道了。”
大刚点头说好,等他走后,空旷的办公室,剩下林天一个人了··他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想出这种- yin -招来害他的人,居然是林瀚海和秦韵··之前林瀚海和秦韵打着他名义消费的账单送过来后,林天便说从他们定额的生活费里扣,接着冻结了他们的卡,他专门请了人去照顾秦韵这个孕妇,怕她钱不够花,便一哭二闹三上吊,更怕他们上公司里来闹,便让保镖在别墅里守着,名为保护,实为软禁。
就是这样盯紧,林瀚海还是想出了损招来·林城安跟他们夫妇透露,说林天和男人同居了,他一开始不信,后来见到了林城安拿出的照片和视频,也由不得他不信。
秦韵当场晕了,动了胎气,连夜送到医院抢救才保住孩子··这些事,都有耳目告诉林天,包括林瀚海骂他变态,说什么养了二十几年养了个怪胎出来林天也懒得管他们什么反应,同不同意,跟谁在一起喜欢谁是他的事。
但他的的确确是没想到,会引发林瀚海那样的反弹·他们让一个大学生来勾引他,目的在于保存照片,留取证据,威胁林天··林天和傅医生在一起的事,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了,只不过不敢在明面上传罢了,相当于半公开- xing -地出柜,况且他还带着傅医生来过公司。
林瀚海估计也是知道,大家都知道的事,是威胁不了林天的,而且他也不可能出去败坏林天的名声,只可能是拿这种照片或者视频来威胁他··林瀚海只是想要钱罢了。
而且,一点钱还满足不了他,他要的是公司股份,要的是权威·他从前在林天这里有权威,虽然林天不怎么跟他亲近,却还是孝顺尊敬的,要什么给什么,但现在,这种权威不见了。
这种落差当然会引起他的偏激,偏偏林瀚海还是个没脑子的,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还差点就让他得逞了··不过这种馊主意,没准不全是林瀚海的主意,他可能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但林天现在还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毕竟秦韵是怀着孩子的,她还是高龄产妇·虽然这对夫妻对他不怎么样,但他们对对方,却是用情至深·这是林天觉得他们残酷的原因,不过林瀚海和秦韵这种相爱,并不纯粹,秦韵最开始嫁给他是为了钱,林瀚海起初也是为了她的美色,可以说是在婚后,两人才慢慢培养出的感情。
生下林天后,林瀚海才开始和秦韵热恋,他们当时这种眼里只有对方的状态,彻底把林天当成了空气,像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而后来,林瀚海也出轨多次,但都不长,基本全是身体出轨,秦韵生气过后便原谅了他,而秦韵撒气的方式,就是林天。
现在林瀚海五十岁了,秦韵也快这个年纪了,林瀚海才发现膝下无子承欢··他非常重视秦韵肚皮里怀着的这个孩子,想让他过最好的生活,但林天现在这种做法,几乎不让他出门,软禁一般,等秦韵生下孩子,林天是不是会变本加厉地这样对待自己的弟弟·对亲生父母尚且如此,手足呢林瀚海心里一阵发寒。
他试图联系外界,看看情况时,别墅里的人无形之中变多了,电话线和网线全部被剪短,不准他跟外界有任何联系·他霎时心如死灰,别墅里看守的人是突然增多的——说明林天对他加紧了戒备,也说明他的计划败露了·他想给林天打电话解释,问了门口守着的保镖,奈何保镖根本不理他。
林瀚海在房间里不停踱步,满脑子都是这下完了,彻底完了,完了··初春过去,天气渐渐暖和了,连日不断的雨也停了,但海风吹拂在人身上时,依旧是冷的,似乎漫长的冬季还在海面上徘徊,时不时向城市的人们传达它还会回来的信息。
林天公司的事告了一段落,成功上市,转型为股份制企业·林天持股共百分之三十三,成为最大股东,同时也是公司法人、最高决策人·股份制后的最大变化,就是企业的所有权收益分散化,经营风险也随之由众多的股东共同分担,出于利益,所有股东都是真正关心公司运营的,没人从从中作梗。
这样一来,林天也不怕林城安和大伯了,他们也是有股份的人,不会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林天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公事可以松口气了,林天便专心致志地投入在傅医生身上。
中午,林天提着昨晚上就开始用小火慢熬的人参乌鸡汤去了医院,乌鸡煲得烂软,微苦的药味融入进汤和肉里,味道鲜美··现在傅医生他们科室的人,几乎也都认识林天了,知道林天是傅医生的恋人,不是什么兄弟。
这件事在医院里也并非什么秘密了,病人走了又来新的,只要没人乱说,是没人知道的··傅星河现在很少遇见那种蛮不讲理说他有艾滋的病人了··病人不了解他的私生活,病人家属只会上百度查他,能查到他有许多头衔,非常牛,医术很了得,可就是没有照片。
网上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傅星河的照片·哪怕这位医生非常帅,帅的足以引起轰动,引起大量的女人来医院围观他··就好像被人刻意压下来了一般··当然现在这种来挂他门诊的女病人也不少。
林天到了医院,小周大夫看见他,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不由自主地站的很端正,如同看见了院长般地跟林天说了声“您好”··他笑着礼貌点头,提着乌鸡汤进了傅星河办公室。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小周大夫在原地深吸两口气,被美男和美食熏陶了,心想怪香的,每天都怪香的,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好吃的··好羡慕主任,有人整天给他带饭。
像他们这种学医的,成家算是比较困难的一件事,她出去相亲,人一听她实习生,这么大一老姑娘了还在医院实习,工资都没有,立马不干了··加上医生这职业又苦又累,非常忙,更没有人愿意和她相亲了。
隔壁科室的许主任,大家之前都在说他幸福,因为许主任老婆是西点师,总是带些自己做的西点分给科室里的医生护士·可他们主任这个,一开始大家都噤若寒蝉的,主任毕竟是同- xing -恋,科室里人什么都不敢说,做手术出来,看到青年去抱主任,也马上躲开。
但大家习惯了一阵,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小周大夫之前在病人林英泰的病房里见过林天,知道他是个超级富二代·但是这个富二代,可她知道的,完全不同。
男神身材男神长相,还贼有钱,却整天跑来送饭,小周大夫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他买来的,后来多嘴在主任面前多嘴问了一句哪家店的饭菜,她也想点外卖··结果主任瞥了她一眼,说:“没有外卖,自家做的。”
小周大夫当场震惊了,回头跟小杨说起来,说小奶糖真贤惠,她一个女的都不会做饭,主任家那个是正儿八经一米八几男神啊,做饭比饭店都香··在医院呆了一下午,等傅医生下班后,林天开车到了超市。
以前他常常都是一个人来,之前有一段时间他非常忙,那段时间就是傅医生一个人来超市买菜,即便如此,傅星河还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什么样的水果是甜的,什么样的肉是好吃的,他全都不知道。
他只能从肉质看出它的新鲜程度,看出是多久前宰杀,又是冻了多久··林天挑选肉却看不出这些,只能看出掺水没有,肥瘦如何··像超市这样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肉类区,味道很大,傅星河前几回一个人来时,眉头是从头皱到尾的,十分钟就草率买完结账。
但是跟林天来,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林天会问他很多选择题,会照顾他的喜好,问他今天吃这个还是那个··他很喜欢听林天介绍这些··有种让他觉得幸福的生活气息,从生鲜区出来,林天排队时,拿了几盒避孕套。
傅医生喜欢超薄的,林天是喜欢他不戴,有次买了白色,傅星河脸当场就黑了,说不需要白色来显大,后来林天再也没换过颜色了··他猜他好像知道傅医生为什么喜欢白色衣服,却从来不穿白色内裤的原因了。
但就算是深色,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傅医生还是比他穿白色内裤大··刚从收银区出来,就听到有人叫了声:“主任”·是小杨大夫的声音,傅医生他们科室那几个医生的声音,林天全都认识。
他扭头一看,是小杨和小周两个人,两个人没买购物袋,就拿超市内部的口袋提着几样东西的,乌鸡,还有炖乌鸡料,葱姜之类的··跟他们打完招呼,小杨大夫好像稍微有点后悔,尤其是小周,都不敢抬头了。
见林天盯着他手上的乌鸡的,小杨大夫道:“下午手术,她问主任中午吃的什么,主任说乌鸡汤·”他笑得腼腆,“我打算拿菜谱试试·”·小周结完帐,欲盖弥彰地大声跟小杨说:“喂,85除以二是多少给我转42.5”·林天有点想笑,上了车,问傅医生道:“你们医院同科室医生能谈恋爱吗”·“少,但是有,医院不管。”
但是在医院,同事之间并不容易培养出男女之情,加上又忙得不可开交,生活圈子工作圈子又找不到对象,只能寻求相亲之路··要是忙到傅星河这个程度,加上他排斥所有靠近他的人类,如果林天不出现,基本得孤独终生没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是梦游写的香蕉那段,今天一看很懵逼,林天到底吃的什么香蕉·第57章 ·到楼下时, 林天提着购物袋下车。
“阿柯, 妈妈帮你请了家教,高考前就不去学校上课了, 好好在家复习……”·孙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妈后面走,他比林天上次看到他的时候,更加抑郁了。
“阿柯, 你听见我跟你说的没有我跟你——”正当女人拔高音量, 就看见了提着购物袋出现的林天,还有他身后的傅医生··女人当即不说话了, 孙柯低着头, 没看任何人。
林天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楼上的大提琴声了,晚饭时, 消失已久的琴声再次出现, 技术变得生疏,连旋律都不正确,似乎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傅星河把窗户关上,琴声立刻变得几不可闻。
“他应该有抑郁症,我让他妈妈带他去看医生, 可能没放在心上·”他以为上次那么说已经够清楚了,但上次后, 孙柯妈妈就没来找过他了,傅星河也没再见过孙柯。
林天说:“过年那几天我在医院见过他,他是不是还在住院还是生病了·”原本林天不是爱关心人的人,但是孙柯看上去病得很严重, 不是身体上的毛病,是心理上的,而他妈妈好似看不见一般。
他想着要不要去问问,又觉得不应该管这种闲事··吃完饭,林天把饭桌收了,三月份的六七点,还有黄昏之色,天还未彻底暗下去··他洗干净手,进了书房。
傅星河正在打电话,看见林天进来,只用眼神瞥了他一眼··林天听见傅星河的意思好像是现在要去医院接一台手术··很快挂完电话,傅星河起身,进卧室换衣服,“有个病危的病人,我得去一趟医院。”
林天追着他进了卧室,“那这台手术得多久啊”·“不清楚,”他穿上长裤,“凌晨吧·”林天凑近帮他扣上上衣扣子,傅星河目光触碰到林天垂下来的眼睫毛,在卧室灯光底下显得溢彩流光,他喉咙动了动,立马又摁熄心头燃起来的火焰,手上扎着皮带,低声道:“我可能回来会很迟了,别等我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没说话,傅星河准备出去了,看见林天也开始飞快换衣服,他皱眉,“不用送我·”·“你下午才开刀,刚刚拿筷子手都不稳,我怎么能放心你开车。”
林天说着一把夺过傅医生手上的车钥匙,“走吧·”·傅星河拿他没办法的,林天似乎知道他着急,开车开得飞快,期间傅星河的手机又响了两次,林天心里替他急,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连一声拜拜都来不及说,傅医生就下了车,林天找了个位置停车,再上楼··送来的到底是什么紧急情况医院里有值班医生的,非得把傅星河催到医院来。
林天上了楼,脑外的医生护士都认识他,但是一般都没跟他说不上话,因为都觉得青年看着高不可攀——哪怕在他们主任面前,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就消弭了·大约是长得好看的人天生有种距离感,所以鲜少有人敢跟他说话。
林天主动问了一位护士,“刚刚是送来了病危的病人吗”·小护士眼睛不大敢直视他,脸蛋红得可怕,细声细气的,“是主任那台吗”·林天点头,小护士道:“病人、病人是洪市长的夫人……所以才让主任来的。”
“市长夫人病情呢,严重吗”·“- xing -命垂危……”小护士说完,又偷偷地看林天。
林天脸色却不太好,道了谢,就坐在一旁了·- xing -命垂危的病人,病人身份还不一般,成功也就罢了,手术要是失败,会引起麻烦的··洪夫人头痛是好多年的老毛病了,四处求医无果,但她这个头痛,每个月都要复发几次,疼的时候必须要打镇定剂才行,且中药西药都不管用。
三年前,病人检查出了垂体瘤,当时是雷院长主刀,手术成功了··但是手术后,病人时常还是会觉得头痛,这种痛和之前那种不一样,也没有之前严重,便开始吃药调理。
这还是刚刚,送到医院才检查出来的脑瘤——和之前那个已经切除的垂体瘤不一样,而且现在才检查出来,这个脑瘤潜伏期至少有三年了,也就是说,三年前动手术时就应该发现,然后摘出来的。
可是之前之所以没检查出来,是医院误诊当时就有两个脑瘤了,却只发现了良- xing -的那个垂体瘤,摘除了垂体瘤后,结果还有一个没有发育起来的脑瘤被放过了。
这才导致这个毛病拖到现在,拖成了晚期··- xing -命垂危··一开始送到医院,要雷院长主刀,可是雷院长不知道是得了什么风声,他知道问题的严重- xing -,知道手术失败的后果,不敢接手这个摊子,便第一时间进了另外一间手术室。
三年前,雷院长之所以能当上院长,和做了这台垂体瘤切除手术关系很大··他一跑,一推卸责任,担子就只能落到了傅星河身上·按照这个脑瘤的潜伏期,是恶- xing -肿瘤的可能- xing -极大。
林天不知道里面的隐情,只知道傅医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他焦急地在外面等着,值班护士还给他送了杯热水,问他要不要吃宵夜··“不用了,谢谢。”
林天接过热水,问道:“手术大概还有多久”·“我帮你问问·”·值班护士去了手术室,过了会儿出来,“肿瘤已经取出来了。”
果然是恶- xing -··肿瘤切除,并不代表安全,因为极有可能癌细胞已经扩散转移,毕竟已经三年了·这个手术的意义并不大,应当选择别的治疗方案才对,比方说中药控制,有很大几率可以减轻痛苦,延长生命,防止复发转移,最终实现“长期带瘤生存”。
傅星河过来时,看了ct,也是这么建议的··病人昏迷不醒,无法做出判断,但是病人的丈夫,洪市长要求必须进行手术··一个小时后,病人推出手术室,没有死亡,但是推到了icu。
手术无功无过,病人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林天看见傅医生在和病人家属说话,正是本市市长··等两人说完,林天才过去··“他为难你没有”·“为难什么,我只是医生。”
傅星河没多说,转移话题道:“你在医院坐了五个小时”·林天很小声地说是·这时候,出了电梯的雷院长,赶紧追上两人,“对不住了小傅,这台手术应该我来的,这不有别的病人,只好催你过来了。”
他是临阵脱逃,但并不希望傅星河怪罪他,只能冠冕堂皇地找个理由··傅星河没什么表情,说理解·手术中,手术护士就说了,三年前这个病人就来过,手术大获成功,结果是医院误诊,两个脑瘤只检查出来了良- xing -的那个,这下问题大了,要是当时就两个都切除掉,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幸好傅星河没有失败,虽说没有成功,但是无功无过,也不会有事··雷院长欣慰地点头,“我就知道,这个位置交给你没错·”·等他走后,林天想问些什么的,傅星河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等我”·林天小声嘟哝了句什么,傅星河没听清,但是林天丝毫没有认错的意思,反而一脸的我没错。
回到家,林天帮傅医生用温水泡了会儿手,接着帮他做按摩·他骑在傅星河腿上,低头帮他按着手指,每根手指头他都要按摩好一会儿,十根手指,手背,手心,手腕,一套做下来,林天抬头一看,傅医生眼睛已经闭上了。
傅星河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累,比林天处理文件要累多了,是身心皆疲·林天从他身上起来,傅星河的手却圈住了他——林天抬头,傅医生的的确确是睡着了的,伸手圈住他,完全是无意识的反- she -- xing -动作。
林天在他怀里趴了两分钟,再次起来,这次傅星河没有无意识的占有欲了,林天爬到床尾,给傅星河做脚底按摩··一天手术下来,不知道站了多久,刚刚手术长达五个小时,更是可怖。
林天按压的指力很轻,傅星河眼睫毛动了动,但是没醒,过了会儿,可能是某个- xue -位刺激到了神经,他眼皮慢慢撩开,看见趴在他脚那里的林天··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做什么”·“给你按摩。”
林天发现,傅医生不仅仅是手好看,脚也长得好,应该说是哪里都好,没有缺陷··“别按了,”傅星河眉头轻皱,“过来睡了·”·林天手上动作停下,“那你试试现在脚是不是舒服点了。”
他说话时,脸都要贴上去了,傅星河脚趾敏感地动了动,腿倏地曲起,“别那么近·”·林天笑起来,“哥,我发现你脚很敏感欸,我刚刚只是说话,还没贴上去呢。”
傅星河看他一眼,头枕在枕头上,偏过去,“林小天,过来睡了,都几点了·”·林天应了声,从床尾巴的被子钻进去,钻到傅星河怀里去··傅星河深深地闭着眼,道:“关灯。”
林天又钻出去,伸手把灯关了·他缩回被子里,傅星河揽住他睡了··第二天一早,林天罕见地赖床了,傅星河也没有醒,他今天轮休,林天也不用去公司。
察觉到傅医生没起床,林天也就不想醒来了··他们平时都是六七点醒,今天却拖到了十点钟·林天叼着牙刷爬上床,掀开被子,挠傅星河痒痒,“哥,起床了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他嘴里还有牙膏,说话含糊不清的。
傅星河翻了个身,不为所动,林天继续含糊不清地说:“外面天气好好,这么好的春光,你起来跟我去海边散步好不好·”·他没动静,林天抓住他的脚就开始挠他的脚心,傅星河反应极大,一下坐起来。
林天惊呆了,“这么敏感啊……”他以前怎么就没发觉呢还是说以前傅医生都能忍,现在忍不了了·傅星河懒懒地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仰头靠在床头,“去把你牙膏吐了再说话。”
林天应了,他漱干净口,在手上挤了剃须膏,又跑回床上,“傅医生我给你刮胡子,你起来……”·傅星河看了眼他颊边的头发,长到下巴处了。
“你该剪头发了·”他拇指和食指捻着那撮发丝··“改天剪,我先给你刮胡子·”林天把手上的剃须膏往他下巴上抹··傅星河缴械一般,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胡乱地触摸,不说话也不动,就静静地注视他。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觉得林天好看,所以第二次他一来,才能立刻从记忆里搜索出这个人·对他来说,他跟林天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去年的现在,三月,在师母那里的一顿饭。
但对林天来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是十一年前了··傅星河却对此没有任何记忆,他那时候,大概眼里是只有自己,别人一概不在意,林天不刻意往他跟前凑,他肯定是不会去注意到有这么个人的。
林天也发现了他的目光,好似要把自己吸进去一般的深黑,他手上动作慢慢停下,傅星河的目光让他心陡然跳得很厉害,“干嘛这么看我……”他心想,哪怕是和傅医生在一起了,他依旧不能抵御这样的目光。
傅星河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两三秒,问他:“涂好没有”·林天咳了一声,手继续在他下巴上抹,像抹蛋糕一样,“马上马上·”抹完后,林天拿了电动剃须刀,骑坐在他身上,目光专注地给他刮胡子。
他还以为傅星河要亲他,结果没有··林天心情失落地熬了南瓜小米粥,傅星河在跑步机上跑步,流了一身汗,吃完饭便进去洗澡了··他刚进淋浴间,没过两分钟,喊道:“林天,进来。”
林天正好在外面,脑袋探进去,“哥哥要搓背吗”·淋浴间灯光很亮,亮的耀眼,打在傅星河赤裸健壮的身躯上,林天的目光很直白地落在他的胯下。
傅星河手指勾了勾,“进来·”·“白日宣- yín -啊……”林天眼睛一亮,麻溜把衣服脱了··昨天去超市时,林天又买了香蕉,一大串,想怎么吃怎么吃,在浴室里吃味道更是不一样。
这个香蕉吃的时间长,不知不觉中午就过去了,快有一台手术时间长了··林天神清气爽地出来,里面的味道被热水冲散,他换好衣服,傅星河也跟着出来,“去沙滩”·“海岛,有朋友的海岛刚刚建设好,还没开放,请我去玩。”
因为傅医生平时工作原因,除了上回上国外出差,林天就很少和他出去玩了··傅星河发出一个单音节,没拒绝·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下)】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